林菀青实在受不了小苏氏的笑,掀唇道:“娘,可是儿媳哪里不妥?”
“没有,没有,”小苏氏连连否认,“娇娇是最贴心的媳妇,处处妥帖,娘很满意。”
“那您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林菀青疑惑不解。
小苏氏愣了一瞬,随及笑道:“人常说秀色可餐,娘今天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娘看娇娇看得忘了吃饭,让娇娇见笑了。”
杜谦:“”
小苏氏真想为自己的急智拍案叫绝。林菀青也被她的耿直逗笑了,她算是知道某人的一张巧嘴随了谁了。
初六,杜谦请了媒人到妙豆胡同说媒,欲替杜衍纳苏锦为妾。他的做法赢得了舆论一边倒的好评,大家都说平阳侯府厚道、有担当,而有些人却在背地气得要疯。
魏氏头一个怄得想吐血。
她原本打算以杜让的名义纳妾,然后在圆房之日来个李代桃僵,这样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和杜谦做一回夫妻,若是她能伺候得他满意,说不定他就离不开她了呢?
现在倒好,杜谦不买她的账不说,居然还要为杜衍纳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回来。她儿子都这样了,若是那个荡。妇进了门,他们哪里还有安稳日子可过。
“大伯,我不同意那个女人进蓝楹苑,要纳也要纳一个身家清白的姑娘。”
“弟妹,这样不好吧。”杜谦尽量将话说得婉转,“衍儿都这样了,我们就不要祸害好人家的女儿了。苏锦进门也只是个摆设,我会找人看着她,保证不让她乱来。到时候我再从族里给衍儿过继一个本分孩子,你们二房还是会后继有人。”
“那怎么行?”魏氏尖声道,“别人的孩子哪有我们自己两房的血缘亲近,大伯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二房绝脉啊。”
杜谦耐心解释:“弟妹可不能这么说,从兄弟的血缘已经很近了,他们与我和让弟是同一个祖父。”
“你若是想过继衡儿的孩子,那就得多等几年,起码头两个是不成的。”
魏氏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大伯你不就是现成的嘛,只要你肯给我们一个孩子!”
杜谦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弟妹,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说罢,也不管魏氏,气得甩袖走了出去。
魏氏更是气得不行,她到底哪里比苏欢差了,为什么他就是看不上她呢?
第七十四章()
“殿下;您说这平阳侯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一个是成不了事的太监;一个是跟亲兄长苟合的淫。妇;若杜家不肯认账的话;苏家也拿他们没办法。所以属下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杜谦为什么要促成这门极不光彩的亲事?”
李瀚并没有接长史的话;而是慵懒地靠在鸳鸯戏水花纹镶金镂雕卧榻上;逗弄着自己的爱宠。
这是一只很美的狮子猫,站姿犹如狮子,毛色通身微青;唯双眉莹然洁白。两眼大而圆,一蓝一黄,炯炯有神;正是有名的“鸳鸯眼”。
这只猫虽对捕鼠不感兴趣;却善解李瀚心思。它整天追随在他身边,宛如一名侍从。每当李瀚凭几假寐时;它就相依而卧;片刻不离左右。而且它很有灵性;饥渴或者要方便;也要等李瀚醒来之后才肯去做;所以深得李瀚喜爱;为其取名为“霜青”。
李瀚淡淡道:“就你这脑袋瓜子,还想跟老狐狸杜谦相提并论?别说你想不明白,就是本王我也没弄明白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且等着瞧吧。”
“那他就不怕苏锦这女人进门搅得侯府鸡犬不宁?”长史追问了一句。
李瀚眯了眯眼;眼前浮现一张带着怒气的绝色容颜,笑道:“鸡犬不宁才好呢,让他们狗咬狗闹个够,本王才好渔翁得利。”
长史不甘心道:“那咱们花在苏锦身上的功夫岂不白费了?”
他们原本打算让苏锦还俗,调。教得当后送到太子少师孙恪身边潜伏,谁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好端端的计划毁在个二傻子手里。
“不会,没有人能在本王手里抢了东西还能全身而退,本王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李瀚依旧笑着,只不过手掌越收越紧。
霜青吃痛,“喵”的叫了一声,用爪子在他手背上狠狠挠了一下,跳下地跑了。
“殿下,您要不要紧?属下马上宣太医过来。”长史吓得不得了。
李瀚推开了长史的手。
“殿下,您是千金之躯,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啊。您早该听属下的劝养只温顺的猫,暹罗猫、波斯猫哪一个不比这狮子猫乖巧?”
李瀚舔了舔手背上的血珠,不见愠色,反而笑得得意:“这你就不懂了,宠物跟女人一样,天生就是给强者征服的,不野不辣不够味。本王就喜欢看着它一点点被拔掉利爪,慢慢被驯服,最后毕恭毕敬地匍匐在本王脚下。”
长史:“”
长史走后初空现身,他朝李瀚拱手:“殿下大喜啊。”
李瀚似笑非笑:“何喜之有?”
“杜衡不日将启程南巡,此去生死未卜,殿下很快就能得偿所愿了。”
“哈哈哈,还是你了解本王啊。本王还真有点喜欢长乐县君了,这么带劲的女人本王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初空奉承道:“殿下,我们东瀛有句话叫自己的孩子,别人的妻子。女人嘛,自然是别人家的好。大周不是也有句话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嘛。”
李瀚被他哄得开心,飘飘然道:“正是,待杜衡走后,本王就要陪小辣椒好好玩上一玩。你说如果他侥幸活着回来,还会不会要被本王碰过的女人?”
初空笑得一脸幸灾乐祸:“殿下,只要咱们不说,杜衡哪里会知道头上绿得发光?若是以后再让长乐县君怀上殿下的孩子,让杜衡喜当爹替殿下把孩子养大,那才叫刺激呢。”
“哈哈哈,”李瀚亲厚地拍着初空肩膀,“要不说你对我胃口呢,此计甚妙,本王太喜欢了。前几天刚弄了几个良家子进来,本王还没享用,全赏你了。”
初空喜出望外:“谢殿下隆恩。”
“哈哈哈哈哈哈”李瀚被他拍得浑身舒坦。
杜衍虽只是纳个妾,但他毕竟是候府二房独苗,而且以后也不会娶妻,所以纳妾礼的各个环节都极受杜谦重视。他甚至还因此到宫里向永安帝求情,希望杜衡能喝过喜酒、沾点喜气再走。
永安帝原定的出发日期是正月十三,想着平阳候府二房确实够倒霉的,又想着杜谦就这么个儿子,干脆大手一挥,将杜衡出发的日期推迟到二月初一。
杜谦自然千恩万谢,喜不自禁。
同样开心的还有杜衡,林菀青已经有二十天没来月事了。他私下找朱颜问过,她没说有妊的把握有多大,而是直接告诉他再过几天就能把出喜脉了。
神医弟子果然不一般。
他又问了孕期的注意事项,跟外面妇科大夫说的并无二致,但她有一句话却教他喜忧参半。
她说林菀青有一半的几率怀上双胎。
其实,这没什么好意外的。林景昱和林景昇是双生子,林景昱的孩子也是双生子。再往远了说,林家祖上还有两位老姑奶奶是双生子,所以林菀青怀上双胎不足为奇。
他介意的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能在身边陪她、照顾她。
有孕并不是件轻松的事,更何况是双妊娠。
林菀青想要杜衡陪她出去看烟花,但一向有求必应的某人说什么都不答应。一会儿说外面人多会挤着她,一会儿又说外面太吵会吓着她,一会儿还说外面太冷会冻着她。
她又不是泥娃娃,哪有那么脆弱?再说不是还有他么?
“你是不是厌倦我了?”她大眼含悲。
他不跟她欢。好就算了,连亲她、抱她这些日常小动作也渐渐没有了。甚至睡觉也是离着十万八千里远,好像她得了瘟疫似的。
杜衡忙不迭解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爱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厌倦你!”
“那你亲亲我。”林菀青撒娇道。
杜衡踌躇。
他不是不想亲她、抱她,而是不敢。这么久没碰她,全身每个毛孔都在疯狂地渴望着她,他怕自己一沾上就舍不得松手。
林菀青忽然“呜呜”哭了起来:“骗子!难怪我大哥说你一张嘴能生死人,肉白骨!原来你以前说那么多甜言蜜语都是骗我的!”
杜衡慌得手足无措,想抱不能抱,只得蹲在她身边赔着小心:“娇娇,你别哭啊,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他不说这句还好,一说林菀青哭得更厉害了,因为两人相恋时他就说过这句话。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她泪流满面,指着门说道。
杜衡傻眼了,林菀青的情绪来得突然而激烈,他都不知道哪里惹着了她。
“娇娇,”他苦笑道,“虽然你不想看到我,但我哪里也不会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说罢,一屁股坐在林菀青身边,呆愣愣看着她。
林菀青气苦不已,这个人以前的机灵劲儿都到哪儿去了?坐都坐下来了,顺手抱一抱能有多难!
她“蹭”地一下站起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也跟着晃了几晃。稳了稳心神,赌气道:“你不走我走。”
说完,撒腿就往外跑。
杜衡怔愣的瞬间,林菀青已经跑到了门口。他连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她,来不及思考,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往回走。
“娇娇,你别这样,你要小心身子。”他心急如焚。
林菀青边哭边抡起粉拳捶他:“要你管!我的身子我自己有数,不要你假惺惺的。放开我,放开我!”
她一双好看的杏眼哭得红彤彤,头发也被泪水打湿沾到脸上,可怜兮兮的样子像只被人遗弃的小动物。杜衡的心疼得一抽一抽的,想都没想就朝她的樱唇吻去。
林菀青起先还在激烈挣扎,后来便渐渐没了动静,再后来竟然连气息也弱了。
“朱颜!”杜衡抱着昏过去的人大吼一声。
他的这一声吼叫用足了内力,朱颜很快出现在无竹居。
“世子,孕早期出现情绪起伏是正常现象,还请世子多多担待。不要刺激大奶奶,否则轻则影响胎儿发育,重则会造成小产。”
杜衡心有余悸,摸着额头冷汗道:“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依着她,只要她好好的。”
朱颜满腹牢骚在他这句话里烟消云散。能为妻子做到这个份上的男人,他是她认识的头一个。
林菀青刚幽幽转醒就看到了杜衡放大的俊脸,他扶她靠在蓝底白牡丹宫锦大迎枕上,一脸惊喜:“娇卿,你终于醒了。”
她没有说话。
杜衡不以为意,抓着她的葱白手指挨个把玩:“娇娇,我们去看烟花吧。”
“你不是说人多还挤天又冷么?”林菀青没好气道。
“你呀!”他爱怜地刮刮她的鼻子,与她额头相抵,声音低沉:“是夫君错了,你原谅夫君好不好?”
林菀青鼻子一酸,一滴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杜衡连忙用手去接,将她的泪掬在手心里,柔声道:“别哭!你要是不痛快,打我、骂我,甚至拿刀捅我都行,千万别气坏了自己身子。”
林菀青正要说话,只听“嘭”的一声,无竹居窗外挂着圆月的天空,正炸开一朵朵火树银花。
“哇,好美的烟花!托大奶奶的福,咱们今年终于不用跑出去看人头,而是坐在府里就能看到烟花了。”院子里传来丫鬟小厮们的笑闹声。
林菀青又哭了。
杜衡唬了一跳,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吓唬道:“你再哭我就打你屁股。”
“扑哧。”哭美人终于笑了。
第七十五章()
林菀青灿若星辰的眸子盯着杜衡刀削斧砍的侧颜若有所思。最近一段时间;不止他;连她自己也有些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娘亲说山不来就人;人便去就山;她今天要不要试一试呢?
“衡哥哥”;她娇娇喊了一声;“我美吗?”
杜衡心中一荡,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忆起她第一次喊他衡哥哥时的情景。中了媚药的她,大胆、妩媚、热情、放肆的她;像藤蔓紧紧缠绕着他的她,求而不得急得落泪的她,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
“娇娇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美美极了。”他像个毛头小子般笨嘴拙舌。
“那你想亲我吗?”她蛊惑道。
“想!”他想也没想便道;愣了愣,随及又摇摇头;咬着后槽牙道;“不想!”
他左右为难的样子教人忍俊不禁;林菀青凑到他耳边;吹气如兰:“你下不了决心;我便替你做决定;我想亲你。”
说罢,缓缓吻上他好看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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