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医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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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娇娘-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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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再向东走五百步子,前面有个永平坊,就是沛王府了。”

    小言赶紧问:“那永丰坊的酒铺呢?”

    永丰坊?

    老翁摇头晃脑的想了一阵子道:“姑娘,永丰坊现在似乎被改成了大业坊,而且大业坊太大了,您说的那王记酒铺我是真没有听说过,不过,。。。。。。姑娘是要找什么人吗?”

    小言看了看马车里面,抿嘴笑了笑道:“寻一位故人,老伯再想想看,这大业坊总不能有很多酒铺吧?”

    老翁精光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马车沉吟了一声,捻着胡须想了片刻:“姑娘说得是,小人倒是想起来……”

    轿子里面,安顺夫人的手紧紧的扒着窗棱,侧耳倾听着。

    老翁道:“大业坊里面有条一字巷,叫‘酒巷’,好似是因为有一家稍稍有名的酒楼,就叫‘风满楼’。。。。。。姑娘若是真想知道,何不亲自去看上一看呢?”

    小言道是,取出一两碎银子递给了老翁。

    老翁接过碎银子,激动不已,连声道谢后靠边站着,看着安顺夫人的马车绝尘而去。

    远远看去,路过沛王府的永平坊时,马车并没有进去,只是停在街上遥遥望了一眼。

    这人倒是稀奇。

    老翁看了一眼方才立在不远处的白皮小生,面色平常的推着车子继续叫卖。那白皮小生远远的看了一眼安顺夫人的马车,便进入人群中没了身影。

    当夜,白皮小生换下一身士服,还了一身内侍打扮,对端坐在案前的苏鑫道:“皇上,安顺夫人并没有回到曲池坊。”

    苏鑫面色一冷,缓缓道:“那她去了哪里?”

    “她在门口问了一个老翁两句话。”内侍将其转达给苏鑫,继续道:“随后,安顺夫人去了一个大业坊小有名气的酒家,叫‘风满楼’,在下午时分,她又派人去请了沛王府的侯爷夫人。”

    苏鑫眼神微微闪动:“叫了陆钏然后呢?难道她身子不适?”

    那内侍道:“似乎是诊了病,陆大夫离开后,安顺夫人就在酒庄内住了下来,还托人去药香阁采买了不少药材。”

    想到安顺夫人遭受的酷刑,苏鑫神情恍惚了一瞬,不知听进去多少,忽的眸光微闪,道:“酒家的主人是谁?”

    “姓王,叫王石游。听说其父亲早些年间是个教书先生,近些年病故了,也算有些小才,据说喜欢整日跟一群文人厮混在一起。”

    苏鑫胸口忽的闷了一下,蓦地问道:“他今年多大?”

    内侍愣了一下,道:“大约三十五六。”

    苏鑫了然于心,这王石游恐怕就是谭云的丈夫,他心中忽的憋闷不止,浑浑噩噩中,心好似被掏去了一块,挥了挥手先叫内侍下去了。

    兀自呆坐了一会儿,随后,廖英被传了进来:“皇上。”

    苏鑫神色已经如常,端坐在位置上关切的问道:“廖卿夫人的伤口如何了?”廖英恭敬道:“时日已久,了无痕迹了。”

    苏鑫浅笑着点点头,道:“既然好了,那就继续上任吧。”

    廖英心中吃了一惊,却也不敢违逆,低声道:“臣遵命”。

    其实,这京中,谁不知廖英因为与沛王府结党营私获罪入狱,现如今又官复原职,继续为右丞相,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苏鑫将皇城与郭城、官与民严格划分开来居住,这就让这些官员处在严密的监控中。

    更何况五个王爷的府邸都在外郭城,廖英孤立无援,也只能战战兢兢接下皇帝抛来的不明重任。

    苏鑫低低道:“朕记得。。。你府中还有个未出阁的女儿,今年。。。。。。”

    廖英声音一颤:“今年、十三岁了,名为廖伊,乳名唤儿,养在闺阁中,样貌勉强周正,平日骄奢惯了,也不甚明礼……”

    苏鑫笑了笑,低吟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廖卿,可见,伊人难得啊。”

    廖英听得汗流浃背,磕磕巴巴道:“皇上是万民主宰。。。臣。。。臣…”

    苏鑫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目光直视在他躬身头顶露出的发髻上:“廖卿热了,出这么多汗。。。。。。朕儿时记忆里,廖丞相风姿勃发,英俊伟岸。相夫人也是容姿靓丽,想必唤儿也如这《诗经》中所说的伊人,月里嫦娥,国色天香。”

    廖英一拜到底:“臣。。。明日就将廖伊送进宫中。”

    苏鑫脸上漾起笑容,注视了他片刻道:“起身吧,不必明日,等过两日,陪你们过完冬至。”

    第二日,原本闭门谢客的沛王府侧门忽然开了,两个小厮提着药箱和杂物,陆钏身后跟着知秋和刑玉。

    陆钏被安顺夫人请去风满楼小住几日。

    说是小住,实则是为安顺夫人诊病。

    原是昨日,安顺夫人令人将陆钏还有侯爷一并请了来,当时安顺夫人问:她有一个侄女,生来手臂上就长了桃子那大的瘤子,她问她若是现在剔除,是否还有机会?

    陆钏想了想,她说的郑重其事,想必今日来就是请她为她的侄女诊病,这倒也不难,斟酌一番便道:“陆钏尽力一试。”

    可谁知安顺并没有将她那侄女请进来,而是解开面纱道:“那就请陆神医,尽力一试吧。”

    陆钏当时吃了一惊,毕竟安顺夫人脸上的烫伤同瘤子不一样。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只好为安顺夫人诊治了一番。

    只见,一块小孩子巴掌般大的紫色瘢痕凹凸不平的趴在安顺夫人左脸颊上,看上去丑陋狰狞,触目惊心。

第226章,酷刑() 
陆钏心下微微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查看安顺夫人的伤疤。

    “这是火钳烫伤?”

    安顺夫人点点头,显然没有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说,看陆钏一副深思的样子,忐忑的问道:“怎么,没有救了吗?”

    陆钏遗憾的摇摇头:“这倒不是,夫人脸上的瘢痕已经成熟,如果不是瘢痕体质,应该可以改观些。至于改观瘢痕所采用的方法——夫人先前定然用了不少药物,所以也该清楚,药物已经很难起到作用了。”

    安顺夫人叹了一口气,点点头:“我知道,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愿意尝试,哪怕最后失败……”

    对于苏鑫和安顺夫人的关系,陆钏是在张太后在时就知道的,那时韩将军来开药,陆钏猜测到了。

    当时很难想象,年少英俊的苏鑫竟然会喜欢上自己的乳母。在她印象里,皇帝的乳母该是四五十岁、老态龙钟的妇人。哪里想得到,这位乳母看上去是位性情婉约的青年女子。

    单看她的夫婿王石游,身形修长,貌若潘安,就知她也不差了。只可惜,宫中盥衣局中的日子艰辛劳苦,她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美丽动人。左脸上的紫色瘢痕更是丑陋惊人。

    陆钏道:“妇人也不必太过忧愁,我尽力而为,但是事后夫人脸上的瘢痕具体能改观多少,现在还不敢妄下定论。

    我虽然擅长刀术,但是之前并未接触过此类病症,所以还需要回去参考下母亲留下的手册。夫人奈心等待些时日,陆钏现将夫人要用到的药方参详一遍,这两日夫人就先按照方子调理身体。”

    安顺夫人点头,伸出手右手请陆钏把脉。

    片刻后,陆钏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中年男子。

    安顺夫人会意道:“神医不必避讳,如今我出得宫来,夫君便是我的唯一的依靠,但说无妨。”

    陆钏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夫人可是受了什么酷刑?”安顺夫人身子微微一颤,面露痛苦,缓缓道:“幽闭术。”

    身后的男子面露不忍,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双手紧紧的握在安顺夫人瘦削的肩膀上,饮泣道:“夫人,你受苦了。。。”

    安顺夫人摇摇头,拍了拍他的手背不再言语。

    陆钏内心感慨,惆怅了一会儿,继续低声道:“夫人。。。可是曾怀身孕?”

    安顺身子一僵一瞬,眼泪怔怔的涌出,神情略带恨意,幽幽道:“是。神医果然看出来了。。。的确。。。那个孩子才成型……也许是那些人也怕了,将他打下来之后后面的刑罚省却了。”

    暴室执刑的人也隐约听了,这个乳母是同皇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他们真没想到,她竟然怀了皇帝的孩子,当时更多的是震惊。

    身后的中年男子神情呆滞了一瞬,瞪大眼睛看着安顺夫人,心刺刺的更加悲痛了。

    安顺夫人似乎不刻意隐瞒她与皇帝之间的关系,当日张太后已将这丑事在文武百官面前揭露开来,长安城没有谁不知道。

    她面露悲戚,陆钏不知,她如此悲伤是为了那个孩子还是为了苏鑫,还是宫中那些她虚度的岁月。

    谭嬷嬷的命运同她当年相似,都是命苦之人。但是两人也有完全不同之处。

    也许是看到自己当年,陆钏胸中压抑万分,写下方子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屋内两人静静对立。

    王石游情绪激动的握着安顺夫人的肩膀,撕心裂肺道:“你竟然有过他的孩子?”

    他恨得咬牙切齿,心火涌上了头,一巴掌扇在安顺夫人的脸上,将安顺夫人扇的脑门嗡嗡作响:“不知廉耻!”

    安顺夫人捂着脸颊流下泪来道:“我无耻!你开酒楼的钱是哪里来的?这些年,你以为我过得容易么?也罢,我知道夫君厌恶我,其实我也厌恶这样的自己!

    我也恨不得同过去一刀两断!

    可是我不甘心啊,我的一辈子……最好的十五年全毁了,倒头来只剩下人不人鬼不鬼遍体鳞伤。你让我怎么肯甘心——”

    她捂着嘴,哭的撕心裂肺。

    男子颤抖着,低吼了一声:“住嘴!那些钱算什么狗屁?我宁愿不要!你不甘心,那我又该怎么甘心?我为你守候十五年,谭云,你摸着良心说你就这样子对我么?你对的起我么?我怎么办,我们的馨儿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每到夜里馨儿管我要娘时我内心有多么痛苦么?馨儿一次次的问我要娘,要娘……”

    他说着将自己的胸膛捶得咚咚响,目眦欲裂。

    安顺夫人泪流满面。

    王石游道:“你回来吧,你回来,我们不斗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就这样过一生。我不嫌你……你看这院子里的树,树的鸟窝,篱笆墙旁的芳草娇花,都是为你。”

    “树上的鸟,成双成对,我们像它们一样好不好?”

    他喊泪了,目光温柔缱绻,依如成亲那日念催妆诗的少年。

    “祁福当年遇雪姿,方成千载共眠迟。

    天开绿柳书窗处,缘定蓝桥玉杵时。

    白上画眉金镜挂,首回却扇烛光知。

    偕翰鸾凤真堪羡,老去和鸣许子仪。”

    王石游说着大手抚上她的脸颊,他们都老了,眼角也有皱纹了,剩下的时日还多么?

    “把剩下的时间给我。”他不由分说得将她摁在自己怀中。

    “现在还不行。”安顺夫人眼中坚定,摇摇头。

    男子全身血液凝固住,崩溃道:“为什么?”

    “他比我好?他给你穿金戴银?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女人…”

    “那是他疼你的多?你们在一起夜夜笙歌是么?”

    安顺夫人哀痛的摇头,那段被张太后囚禁的黑暗日子,入睡后从不知明日将走向何方。

    他们也是在空阔的大殿上偎依取暖如待宰的羔羊。

    眼前人疯了,吼着:“是不是他疼你比我还多?你说,我全都补给你!”

    “求求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安顺夫人痛苦的抽泣,捂着双耳,这声音犹如人间地狱,将她炙烤的遍体鳞伤。

    身后的男子目光渐渐凉,忽的低吼了一声,发泄般强行将安顺夫人压到在身下,暴力拉扯中,安顺夫人的衣襟碎成了片,他报复性的进入她体内,发狂般的发泄着……

    屋内墙壁上投下的两个困兽般抵死交缠的身影,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相爱着,也如胶似漆过。

第227章,各怀鬼胎() 
安顺夫人实实在在只为求诊。

    尽管她被苏鑫遣送出宫,但是苏鑫为了安慰她,送了整个曲池坊给她,并尊为安顺夫人,这让谁都不敢小觑这位皇帝乳母。

    根据野史记载,甚至有乳母被皇帝尊为皇太后的。

    再说曲池坊的占地,大约是翊善坊和来庭坊的总和,曹春等宫中一干内侍也就只住了小小的翊善坊中。

    由此可见,安顺夫人在苏鑫心中的地位,远没有表象那么简单。至于将来她是否继续平步青云,这也不好推测。

    如今,外郭城中明面上能跟皇帝神身边人打交道的也就只有陆钏了。当日,陆钏回到府中,又同苏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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