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后抚着太师椅的把手,咬牙道:“给哀家狠狠的打!”很快,狱卒带来板子,让廖英趴下,几个狱卒狠狠的打起来。
噼里啪啦一阵响,缪英的下半身瞬时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直疼。
他哼哼着,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躺着的尸体。
尽管他的飞鸽字条被张太后截住了,但就是郑大人来了,他也不怕!
他的字条上面不过是嘱托苏康留心张太后。他不觉得此事就能构成张太后口中所谓的谋反欺君之罪!
张太后要杀的皇子皇孙多了去了,连当今皇上都成了她手中的木偶,难道他一个忠心于皇家的老臣提醒下皇子皇孙,还有错了不成?
缪英磨着牙,狠狠的想……张太后。。。。。。人人得而诛之!
张太后抬手,让人停下。打也打了,希望接下来他老实说话。
“缪英,你来说说,刺杀陶龚的刺客在哪?是不是你安排的!”哼,他敢跟苏康通风报信,就一定敢派刺客来刺杀他。
廖英艰难的抬起下巴,裂开嘴,原来是陶龚死了!哈哈!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倒抽了一口气,趴在板凳上虚弱的说道:“什么刺客,微臣不知。”
张太后怒道:“。。。你的意思是刺客跟你没关系?”
他摇摇头艰难的开口道:“微臣不知什么刺客。”
张太后心思一转,忽然不生气了,淡淡道:“这个人曾经被沛王府和陆府联合收买,要他日后为其效劳。。。…
廖英啊,你是聪明人,不会不懂哀家在说什么。既然。。。。。。这件事跟你没关系,那就。。。跟相羽侯有关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嗯?”
张太后笑着看向他。
“微臣不知。。。”廖英咬着牙,还是那句话。同时,心底快速的闪过一个念头,刺客是谁派来的?
这个时候恐怕沛王府还不知道消息呢。而侯爷是个瘸子啊。。。这事怎么可能跟他有关系?
但事实上,刺客不是苏康也不是他派的。难道真是苏钧?
这怎么可能?
但无论如何,此事断不能跟沛家扯上关系!而他又不能开口辩驳,其实不辩驳也好,苏钧是个瘸子,全天下人都知道,张太后就算要拿他下狱,这道理也说不过去。
廖英软硬不吃,张太后只好忍住心中的怒火,继续说道:“你倒是‘忠心’的。你在哀家眼皮底下这么多年,哀家竟不知你有如此忠心的一面。
此前装的一副墙头草的小人模样,倒是难为你了。可是,‘忠心’有什么用?
来人!将他廖府所有的奴仆。。。处死。”张太后勾起唇角。
廖英抬起头看向张太后,就见张太后笑意更浓了。
缪英目光森森然,就听太后继续说着。
“至于女眷。。。。。。京郊有三万士兵。。。。。。全都给哀家充作军妓!”
“哈哈~”张太后坐在椅子上开怀的笑了。
廖英眼睛蓦地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继而是愤怒和痛苦。
“你护主心切,哀家就来看看,谁来护你心切?嗯?”张太后的身子在太师椅上笑得花枝乱颤,笑罢又停住了,声音阴冷的可怕,道:“但凡跟哀家作对的人,哀家都会千倍万倍的还给你们!”
廖英面如死灰的看着那个发狂的女人,为了权势,她已经彻底疯了。
就在这时,一声轻灵的低吟打断了张太后的狂笑声,“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她抬头,就看见立在不远处,身穿洁白纱衣的男子。
张太后眼底的笑意忽的隐去,厉声道:“谁让你来的?回去!”
子清立在原地依旧沉声道:“太后娘娘,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他说话的样子,像极了遁入空门的和尚。张太后的眸子愈加深了,看着平静的眸子,张太后道:“立法设禁而无刑以待之。。。则令不行!你。。。先回吧。”
子清却没动,固执的问道:“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
张太后一愣,随即开口道——“杀之!”
子清默默点头,就在张太后不知所以时,他跪下了。
“你要干什么?哀家让你——”张太后忽的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他,只见子清眸子沉静的看着张太后,抬手将那顶乌黑的假发取了下来!
他光油油的头顶,赫然印着九个‘戒痕’。
他是和尚,真真正正的和尚!而这九个‘戒痕’则代表了他不食人间烟火!
这下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他竟然是和尚?
张太后呆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眸中闪现出一丝怒色,方才他问的,就为了在这里等着她么?他欺骗她了,他觉得她不敢治她死罪吗!
张太后抬眼,与他对视。难怪他气质清冷自持,原来他是和尚。可是扪心自问,真把他杀死,她却有一丝不舍……
“太后为何……不怒?不恼?不杀?”他单掌立在胸前,平静的与她对视。
一个是喜,一个是不喜。难道她要将天下所有的不喜都赶尽杀绝么?
“这就是太后‘设法立禁’么?”他道。
张太后恼羞成怒:“来人,将他押回去!”
十多个黑衣人赫然围了过来,其中两人上前一步,一人握一肩,准备把他提回去时,然而,子清跪在原地,肩膀聚力向后一震,两个黑衣人的手臂顿时一麻。
几人对视了一眼,这和尚竟然会拳脚?
也是,和尚们都喜欢练些奇怪的功夫,什么棍法铁头功罗汉拳之类……
如果这是个厉害的,那就不好办了,黑衣人神色一凛,这次不敢轻视。
子清平静的阖眸。
右手单手立掌。
第169章,床榻误会()
同一时间,江府中的苏钧睡醒了,他看了看怀中的女子,陆钏的睡颜同往日一致,娇好精致得五官上,眉头微蹙,就连嘴唇都轻轻的咬着,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就同往常一样,用手轻轻的抚平她的细眉。
这时,外间有个丫鬟轻轻说道:“侯爷、夫人,大人说今日的早膳推迟些时间。您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用膳。还有,您要的鲤鱼脑,已经取出放在冰盘中了。”说罢,丫鬟轻轻的将盘子放下。
大人说,什么都能耽误,到这鲤鱼脑却不能耽误。
苏钧对着外面道:“知道了。”
丫鬟退出去,他轻轻的将自己的手臂从陆钏脖颈下抽出来,起身去将冰盘拿来。
这一来二去,陆钏就醒了,外面天光大亮,刺的她不由自主的闭紧了眼睛。
苏钧凑了过来,仔细瞧了瞧,神情肃重道:“你哪里不舒服?”
陆钏闭着眼,轻轻摇头。
“光。。。刺得眼痛。”
光?苏钧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凑过去道:“我们阿钏眼疾好了是不是?”
陆钏身子一震,随即拿开双手,缓缓的睁开眼睛,面前的人影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果然,她的眼疾真得好了!
陆钏睁开眼睛惊喜的看向苏钧:“我的眼疾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她高兴之余,忽然停了下来,收敛了笑意,伸出手将苏钧往后推:“快点,你快躺下!”
她神色有些着急。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她想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不能再这样耽搁苏钧的腿疾。她不希望下一次苏钧还像现在这样,拖着一副残肢去冒险。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一次就够了。
所以现在,她要尽一切所能,让他的腿疾快快好起来!
将来的事,苏康也好,张太后也罢,她相信苏钧,就算没有她这个重生者,以他的才智也足够应对一切。
陆钏一面想,一面手脚麻利的开始脱苏钧的衣服。。。。。。
苏钧不明所以,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一定是因为昨夜……
他还欠娘子一个洞房花烛夜!
昨日那么危险,他差点再也回不来……跨越生死再次重逢,他又何尝不期待呢?
苏钧呼吸沉重,随着陆钏的手指划过胸膛,他从头到脚、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长长的睫毛忽闪了片刻,喉头快速向下滑了一下,视线紧紧的盯着动作急切的陆钏。
陆钏已经将他的深衣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他肌肉结实的胸膛。
再往下。。。就是亵裤了。。。
苏钧僵硬着身子,脸色涨红,很快,陆钏的手已经伸向了她自己的腰部!
呼……
苏钧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视线紧紧的看着陆钏的小手。
但是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我来!”
苏钧腾的坐起身子,一只手轻轻的按在了陆钏放在腰间的手上。
这种事情他怎么能、怎么能让娘子亲自动手?
陆钏皱着眉,看了看他的手,好烫。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银针啊银针,穴位啊穴位,苏钧却冷不丁的要自己来,她就怔住了,忽略他的手部温度,一本正经的看着苏钧:“不行,这可不是小事,不能让你乱来。我可是。。。…”
“唔~”
陆钏再次被苏钧扑倒,无数的热吻铺天盖地而来。苏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让她说话。
然而不管陆钏如何挣扎,都逃不过苏钧禁锢,不仅如此,他的一只大手还大胆的伸进了她的腰部,轻轻的揉捏着……
一阵酥麻的感觉快速的涌向她的尾骨处蔓延开来。她被他吻的晕头转向、不明所以,就在苏钧放开的嘴唇后,陆钏气喘吁吁、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道:“阿钧,你要干什么?”
然而苏钧眸子微暗,根本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满脑子是陆钏那句不能让他乱来的话……他一只手侵略的溜进陆钏的腰腹部,刺啦一声,将她的深衣连着中衣一起撕开了。
露出里面的浅粉肚兜。
这……
苏钧眸子一暗,俯下身来,缠绵的吻,大手也抚向娇小的挺立…
好似被雷劈过一般,陆钏当场呆若木鸡!
阿钧从来都没有对她这样过!
陆钏后知后觉的看清他眼底的QY,苏钧的眼底的神情如狼似虎,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柴骨入腹。
不!
不要!
陆钏瞳孔骤缩,脑海中忽的闪现过她临死前的惨状,她浑身一哆嗦,用尽全力,猛地一把将苏钧推开来!
她七手八脚、慌慌张张的将衣衫捂好,光着脚蹬蹬瞪的跑下床榻,神情恍惚又害怕的站到离他最远的角落。
呼……
苏钧冷不丁的被她推开来,他背靠在墙上,微微喘息着,看向陆钏。
陆钏浑身哆哆嗦嗦的触及他的视线,如受惊的兔子般。她立刻转头左右看了看,房间里竟然没有一样可以防身的工具……
她快速的从针袋子里取出一根银针,颤抖着对苏钧道:“苏、苏苏苏钧,你你——你别乱来!”
“我、我我我、我只想给你治、治好腿疾!”她拿着那根针对着苏钧说道。
他微微一愣。
随即眯起眼睛,看着陆钏手中的银针,他将陆钏的抗拒和防范一一看在眼底。
苏钧的心口处传来一阵刺痛。难以置信的看向陆钏手中对准自己的银针,难道昨夜她那么关心自己,全都是假的吗?
全是假的?
“为什么?”苏钧失神,视线凌乱的看着她。
他在问她为什么?陆钏手中的动作一顿。
她舔了舔嘴唇,从最初的惊慌失措终于缓缓清醒过来。
是啊,自己这是为什么?
他是自己的夫君啊,重生以来,她不是惦念着前世那未出世的孩子吗?不是想有一个普通的丈夫么?不是想要怡然自得的逍遥生活么?
她……这是怎么了?
陆钏失神的望着自己手中的银针。
“我。。。…我可能是太紧张了。”
苏钧靠着墙,身上的墨发垂下,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陆钏对他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颤抖着将手中的银针装好,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踟蹰的向前走了一小步:“那。。。我们。。。我们先将腿疾治好!”
说罢深呼吸了一口气,视线看着脚尖,将自己的衣衫整理好,这才缓缓走向苏钧。
第170章,真生气了()
“不用了!”
苏钧眸子深沉,一只手扯过自己的深衣,声音沙哑道。
“不行,趁着我眼疾好了,我要赶快把你的腿疾治好。”陆钏心底忽然有了勇气一般。然而苏钧的眸子还是垂着,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的情绪。
他说:“不用。”
陆钏心底有些虚,轻声道:“阿钧对不起,我。。。我刚才可能是太紧张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怪你,换了谁……也会害怕。”他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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