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完之后,白崇禧露出不以为然地神色:“伪军的战斗力连咱们的保安团都比不上,即使汪精卫真的有100万军队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孙百里微笑着说道:“如果我们派上两三个师进驻南京,再挑选大批军官充实到伪军当中,对其进行严格训练的话,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白崇禧问道:“日本人能答应吗?”
孙百里故作神秘地回答道:“山人自有妙计!”
这时候,杜周南担心地问道:“民众能够接受汪精卫吗?”
孙百里回答道:“如果他能够把日本占领的半个中国完整地交回来,谁还会怪罪他?”
胡适说道:“当年我也主张对日和谈的,与汪精卫、周佛海、高宗武等人都是‘低调俱乐部’的成员,他们叛逃之后,也有不少人骂我是汉奸,不过,最终还是原谅我了。”
紧接着,大家开始商量具体的谈判策略,如何在争取最大利益的同时争取足够的时间。
正文 第二九一章 贼心不死
“毛主任,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歌乐山下一间别墅的密室里,特工人员陈忠实正在向军统的二号人物毛人凤报告自己调查的结果:“这个卫子虚是杜周南在日本留学时的同学,汪精卫滞留在河内的时候投奔过去的,因为和陈公博是同乡的关系,所以被委以行政院秘书长的重任!”
“你敢肯定是卫子虚吗?” 毛人凤问道。
陈忠实把胸脯一拍,大声说道:“我陈忠实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担保,绝对是陈忠实——当年戴老板派我们七名弟兄去刺杀汪精卫,动手之前曾经在别墅四周活动过一段时间,所以记得他的相貌。”
毛人凤身体前倾,深陷在眼窝内的两只黄眼珠射出一道寒光,语气阴冷地问道:“他那个同伴的身份查出来没有?”
戴笠既是毛人凤少年时期的密友,又对他有知遇之恩,故而处心积虑地想给戴笠报仇,但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陈忠实突然过来报告说福建省办事处新来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人物,其中一个很有可能是汪精卫的心腹卫子虚!毛人凤顿时如获至宝,安排大批人手跟进,并通过多种途径调查这两个人的身份希望能够找到对孙百里不利的证据。
陈忠实低声回答道:“暂时还没有。这两个人平时深居简出,很难进行近距离接触,所以无法确认身份。”说到这里他偷眼看了看毛人凤,说道:“我感觉那人是日本人!”
“你有根据吗?”毛人凤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用望远镜监视的时候发现,卫子虚的同伴好像特别喜欢鞠躬!”陈忠实回答道。
“有道理!”毛人凤赞许地点了点头,消瘦的脸庞上面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说道:“鞠躬的确是日本人根深蒂固的习惯,留日学生回国之后很快就会忘记,不可能持之以恒的!”
陈忠实问道:“毛主任,他们准备干什么?”
毛人凤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起身从座位上站起来,背着手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然后恶狠狠地说道:“我怀疑孙百里想和日本人谈判!”
“谈判!?”陈忠实感到难以置信:“孙百里抗日一向都非常坚决,怎么可能单独与日本媾和呢?”
毛人凤解释道:“人是会变的,更何况孙百里身居高位,处在他那样的位置,有时候不得不这种事情!”
看到陈忠实脸上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毛人凤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想这个问题,直接吩咐道:“立即加派人手,对目标人物进行二十四小时监视,一旦他们走出办事处,马上抓起来!”
陈忠实问道:“毛主任,你准备和孙百里翻脸了!”
毛人凤阴险地笑了几声,说道:“我只不过是军统下面的一个小喽啰,怎么敢和位高权重的孙百里翻脸!不过,要是社会各界知道国民政府准备与日本谈判的话,他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
陈忠实高兴地说道:“不用和政府发生直接冲突最好不过了。”
毛人凤说道:“咱们的计划必须分两步走:第一,尽量煽动中共、民主党派和其他方面的代表提出罢免总统的提议!只要咱们能够掌握孙百里与日本谈判的相关证据,肯定能够获得大多数代表的支持,使提案顺利通过;第二,提案不能通过的情况下用武力手段解决孙百里,给戴老板报仇雪恨。”随后他解释道:“随着军事情报处的不断扩大,孙百里的势力正在向陪都的各个方面渗透,很快就会查到我们头上来,如果不想坐以待毙的话,就只有先下手为强!”
“可是中共和民主党派会支持我们吗?”军统局在国内可以称得上声名狼藉,故而陈忠实对此表示怀疑。
毛人凤分析道:“中共和民主党派抗日的态度是最坚决的,如果有可能的话,当然不会介意搬倒国民党的总统;孔宋两家被孙百里断了财路,肯定怀恨在心,这两个家族的应该能够影响一些代表;党内有很多同志对孙百里不满,也是不容忽视的力量;社会贤达对汉奸也是深恶痛绝的。”接着他自己说道:“由于这种情况充满了变数,还是要做好武力解决的准备。
陈忠实如同嗜血的野兽一样兴奋起来,激动地说道:“如果要行刺孙百里的话,我愿意亲自动手——咱们军统当年何等威风,现在却落个丧家犬的境地,都是拜他所赐!”
毛人凤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走这一步。孙百里在福州的时候曾经被日本间谍刺杀过,有了这次教训,防范肯定更加严密,刺杀也未必能够得手。”
随后,毛人凤让陈忠实召集来十几名特工,面授机宜,仔细商讨每个环节。孙百里入住总统府之后,立即大刀阔斧地对民怨极大的军统进行整顿,使其规模逐渐减少,裁撤的人手除一部分被挑选出来以外,其余直接解雇。等到戴笠被枪毙之后,杨英杰乘机对军统进行清洗,留下来的这些人感到风光不再,当然对孙百里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最后逐渐聚集在毛人凤的四周,形成一个小的团体。
特务们的异动很快被军情处察觉,杨英杰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到总统府,把这一非同寻常的情报向孙百里报告,说完之后,杨英杰建议道:“毛人凤的手下里面有几个人似乎认识卫子虚,继续留下去的话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不如先把他们打发回去吧!”
“不行!”孙百里断然拒绝:“谈判刚刚开始,日美两国提出的条件远远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这时候放弃的话,必然前功尽弃。”
杨英杰焦急地说道:“可是一旦消息被公之于众,单单是舆论的压力就够受的了,在大部分民众眼里,和谈就等同于投降,是赤裸裸的汉奸行为,是绝对不能够原谅的!”
孙百里想了想,说道:“和日本谈判只是想拖延时间,国人最终肯定会明白我的意图,暂时被误会一下倒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一定要加强两位谈判代表的保卫工作,绝对不能落到毛人凤手中。”
杨英杰试探着问道:“不如先把毛人凤等人控制起来?”
孙百里摇摇头,回答道:“不行啊!军统局发现了可疑人物,进行跟踪监视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是他们工作的内容,咱们没有理由控制他们的。”
杨英杰这才领会了孙百里的意图,马上着手增加卫子虚和圆谷英二的保镖人数,使毛人凤无机可趁。最后,毛人凤当机立断,命令特工人员拍摄了几张照片,以此来证明卫子虚和圆谷英二的存在,然后把这些照片分别送给几家私人开设的报馆,并附上详尽的说明。
报馆如获至宝,当即用头版头条大肆报道这件事情,抨击政府软弱无能,居然与敌国私自谈判,接纳汉奸,把矛头直接指向孙百里。由于卫子虚和圆谷英二仍然滞留在重庆,消息很快得到确认,于是越来越多的报纸、电台加入了声讨政府的行列,一些较为激进的青年学生甚至计划进行游行示威,向政府施加压力。紧接着,以中共和民主党派、社会贤达人士组成的部分代表向国民大会参政会提交申请,要求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弹劾总统的议案。
正当毛人凤之流暗自窃喜的时候,弹劾总统的提案因为没有达到三分之一的票数,被否决了!
原来,占据多数席位的国民党代表看到,如果弹劾掉孙百里,现任监察院长周恩来将是总统职位的最有力竞争者,因为没有人的威望能够超过他,而他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的特殊经历也有助于获得中央军的支持!孙百里虽然和大多数国民党的理念向左,但是毕竟是国民党党员,权衡利弊之后,国民党代表决定仍然支持孙百里,另外,孙百里在社会贤达当中的巨大影响力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计划失败使毛人凤深受打击,悍然决定对孙百里实施刺杀,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然而,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毛人凤痛苦地发现,孙百里的行踪很难确定——每天早上,四辆外观完全相同的汽车从总统官邸开出来,根本无法确定孙百里坐在哪辆车里;而车队在向总统府进发的过程中,又没有固定的路线,有时候每天都要变幻线路,有时候一连几天都走同一条街道,让人根本摸不着头脑,这些措施很明显是为了应付潜在的暗杀者。
毛人凤并没有放弃这个疯狂的计划,而是把目光投向总统府内,准备从孙百里身边的人身上下手,寻找可以活动的对象,经过再三推敲之后,他把目标锁定在一个年轻军官的身上。此人原本是委员长侍从室的一名侍卫,因为在绘制地图上有一手,所以被孙百里留用,但是却不知道他有个致命的缺点——好色!
正文 第二九二章 军统暗杀
周震东从总统府回到寓所之后,立即用最快的速度脱下身上的毛呢军服,换上一套笔挺的毛料西装。看着镜子里面英俊潇洒的自己,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清脆地打个响指,走出房门,然后在院门口上了一辆黄包车,飞也似地向校场口方向驰去。
周震东在路旁的一家门面考究的餐厅门口下了车,轻车熟路地走进餐厅,向角落里面的一张桌子走了过去,一个身着旗袍,姿容俏丽的年轻女子笑嘻嘻地向他连连招手。
半个小时之后,周震东和年轻女子手挽着手来到位于小巷深处的一家旅馆里面,要了个单间。他们刚刚进区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毛人凤亲自带着十几名特务就破门而入,把正在亲热的一对年轻人堵在被窝里。
“毛主任,你想干什么?”毛人凤素来就把戴笠的话‘谁杀人手段高绝,就是好同志’奉为至理名言,是名副其实的杀人王,周震东对此早有耳闻,以前在委员长侍从室的时候地位超然,现在可就不同了!想到毛人凤的手段,周震东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棉被,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
毛人凤冷笑着回答道:“我是来捉奸的!”然后大模大样地在床对面坐了下来,厉声呵斥道:“周震东,你胆子不小啊,咱们国军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你却在后方勾引军官妻室,扰乱军心,破坏法纪,该当何罪!?”动手之前,毛人凤早就调查清楚,和周震东幽会的少妇是第一战区一位师长的太太。
周震东额头冷汗直冒,用乞求的目光望着毛人凤,说道:“毛主任,咱们从来没有什么过节,你就看在同乡份上,高抬贵手,放兄弟一马,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自当鼎力相助!”说罢伸手去拉被子上的衣服,却被旁边的特务用枪把狠狠地在手背上敲了一下,只好缩了回去。
毛人凤没想到周震东的胆子这么小,稍微恐吓一下就乖乖就范,顿时放下心来,可是由有些许失望——此前的种种布置都用不上了!他眉头紧皱,似乎在权衡利弊,好久没有出声,把周震东搞得非常紧张,躲在被窝里面的少妇更是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最后,毛人凤长叹一声,说道:“唉,亲不亲故乡人,谁让咱们都是浙江人呢!我就替你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吧!”说罢一挥手,特务们立即退出房间,周震东忙不迭连声道谢。
毛人凤微笑着摆摆手,示意周震东不必客气,接着起身向门口走去,左脚迈出房门之后,突然停了下来,回身说道:“周老弟,等下一起喝杯老酒,给你压压惊!”没等周震东表示同意,就‘乒’地一声把房门带上。
二十分钟之后,惊魂未定的周震东被毛人凤带到一间酒楼的包厢内,特务随即把楼梯口全部封死,不准任何人接近,偌大的酒楼只剩下这两个客人。
毛人凤亲自给周震东满上一杯酒,假惺惺地说道:“周老弟,今天的事情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兄弟也是受上峰差遣,身不由己呀!我这个主任说起来很大,可是在哪些手握重兵的将军眼里屁都不如,要不然,谁愿意干这种棒打鸳鸯的事。”
周震东尽管肚子里一百个不相信,却只能随声附和。
毛人凤长叹一声,说道:“委员长在世谁敢小瞧咱们军统和你们侍从室?谁想到姓孙的一上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