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嫁枭妃,王爷难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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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嫁枭妃,王爷难招架- 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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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见妹妹非一般人可比。”

    椰儿不解其意,轻轻一笑,等着尺妃继续。尺妃的眼光移将过来,她踌躇着,方将手伸进了椰儿的手中。

    她的手指很凉,仿佛长期浸在冰水里,让椰儿都有点瑟缩。手指的力道慢慢加大,那股寒意弥漫而上,她说话的语调又低如耳语,仿佛有森森之感。

    “西面的那堵墙虽是没拆,可花春雨毕竟是在那里吊死的。寝殿很富丽堂皇,她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在里面,有人还听到她半夜的哭声,她依然阴魂不散……你不怕吗?”

    周围的空气蓦地凝滞起来,仿佛有阴冷而神秘的暗流在周围浮荡,连说话的尺妃也感觉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脸色一变,声音微微抖动:“虽说只有我见过她,却没听她说过几句话,到死也没见她笑过。”

    椰儿慢慢松开尺妃的手,浅笑依旧:“正因为没见过,就没那种害怕感,这里都装缮一新,很美,很静,是不是?”

    尺妃眼中似有一道光芒闪过,语气加重:“新王会到这里来吗?”

    椰儿心里一格愣,华能是不会,不,是不敢进来的。她吁了口气,看向偏殿,转眼变成满不在乎的样子,道:“她的东西是她的,我可以住在偏殿里。服侍的人别太多,妹妹向来喜欢冷清,人太多倒不舒服了。”

    她不紧不慢地回答着,深深的失望毫无掩饰地抹上了尺妃的脸。她回眸淡淡对众人吩咐:“照欣妃娘娘的喜好布置吧。”

    尺妃一走,椰儿果然吩咐宫人将楚香宮卧房的东西搬进偏殿去,那偏殿原先是供花春雨参佛拜神之用,花春雨不喜欢,偌大的地方一直空着。忙乎了半日,等椰儿进去,与住在楚香宮并无多少差别。

    花春雨的寝殿就在前面玉荷池的西面,拾阶上去,寝殿被参天的银杉遮住了一角,叶片在阳光照耀下,银光闪闪。两边各有一门,系作钟式形,南边的那道门正是通向西边的花园。从外形看,寝殿灰筒瓦庑的檐顶,周围雕梁画栋,看过去气派非凡。

    轻轻推门进去,因为已经开窗通风,一股似兰非麝的清香扑面。首先映入眼中的是点翠凤鸟花卉挂屏,正间东西两侧花梨木碧纱橱,桌椅尽是紫檀木凑成,退光漆面,床上撤了锦绣缎被,有点空,张挂五彩绸缝制的幔帐。周围金鼎铜壶色色斑然,丝丝缕缕的阳光透入,愈显得玉宇澄清,一派奢靡豪华的景象。

    椰儿一手轻轻抚住床框,环视四周,那块玉帛到底在哪?

    她不急,她会慢慢找。

    唤珠儿浅画往殿内放一圆桌,焚一炉百和香,香云缭绕间,椰儿阖目拜了三拜。

    她就这样站着。

    氤氲的空气中,她依稀看见花春雨靠在罗帏内,一湾玉臂做着枕头,秋波懒懒地闭着,一双白璧无瑕的小脚斜露出衾外……

    “花春雨。”她喃喃地低唤,“你能告诉我,你为何要寻死?”

    床是空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想像。

    她自顾说着,心里那些难解的结始终纠缠着她,难以排遣:“你知道吗?你一走,把他的心带走了……如今我来了,你到底要我帮你做些什么?”

    椰儿沉沉地叹了口气,花春雨真的走了,等自己找到了那块玉帛,她也该离开这里了吧?

    从花春雨的寝殿出来,椰儿又在偏殿忙乎着,等厨房里端来了膳饭,她从窗内望去,不觉已是日落晚暮了。

    她想起华能还在等着她,正要出去,齐妃晚珑来了。

    “我刚来看你,你就急着要走了。”琬玉开玩笑道,“不耽误你时辰,说几句话就走。”

    椰儿见琬玉的气色不大好,隐隐的泛了点黄,便关心道:“可是胃病又犯了?”

    琬玉苦笑:“这病好一阵坏一阵的,习惯了。中午还不舒服,睡了一觉,想着你回来了,这病又好了。”

    椰儿笑起来:“把我当灵丹妙药了,早知道你这样,我就早点回来看你。”

    “你想回来,新王也不放的。”琬玉脱口而出,想了想,又轻叹,“姐姐没任何妒意,妹妹柔中带刚,非平庸之辈,将来必是修来好福。只是想着自己,有点心酸……”

    椰儿微讶,她是被华能秘密接进楚香宮的,琬玉怎知道?

    “也没呆多少日子,新王就想回来了。”她笑着回答。

    “别说多少日子,就是一天,邢妃也会暴跳如雷的。”琬玉笑起来,“我也是有事找她,无意听到她在发脾气,碰巧听到了。”

    闻言,椰儿的脸上终是失了颜色,脑子嗡嗡乱叫。其实她应该怀疑那两名蓑衣人是邢妃派去的,她的父亲是将军,抽调两名兵士轻而举易。想起笑笑曾经跟她走得近,回想起来不得不让她心惊肉跳。

    步辇抬着她走,但见柳荫暗处荧光闪闪,沿路虫鸣声叫得欢。透了烛光的晋王寝殿外烟霭淡淡,她轻移莲步,远看华能飘渺的身影像迎风摇曳的树枝,他抬眼悠闲地观赏着皎洁明月,等着她走近,眉梢动了动。

    “这轻水宮一定有迷人处,连回来侍候本王也忘了。”

    椰儿哧的一笑,回应道:“新王赏给臣妾的东西太大了,臣妾至今还看不够。”

    华能没有直面回答,只是望天吟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气融洁而照远,质明润而贞虚,弱不废照,清不激污。”

    吟罢,朝她伸出手来。

    椰儿抿嘴笑了,她并未完全懂得词中的意思,但看他神情怡然,那副陶醉令她也受了感染,她接住,扶着他进了寝殿。

    走近内殿时,内侍已剔着珐琅墙上的灯亮,室内亮堂起来。椰儿一挥衣袖,内侍鞠身退了出去。烛光摇曳着,椰儿利落地整理完锦被,帮华能褪了外衫。白罗缎内衣里纱布依旧缠着,只是没有了先前的厚实,椰儿不由伸手在上面轻柔地抚过,舒了口气。

    “过几日便可结痂了。”

    “是啊,很多事等着要处理,那批人马的来历需查清楚。”华能很自然地应答,第一次在椰儿面前提起了公事。

    “尤其是那射我一箭的,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华能咬牙,凌厉的光芒从眼中一闪而过。

    椰儿的手滞了一下,心里腾起一层不安。他是晋王,在外人眼中,他拥有无上的权力,是人间至尊至贵。而在她看来,他不过是一个男子罢了,时而跋扈,时而温柔,时而冷傲,时而多情。

    他对她,是有一点不同的吧。她虽不是他的花春雨,可也是他的人,他一时的妾。她祈望他平安无事,在他给了她感动之后,她就暗暗下了决心,凭自己一副薄肩,帮他从花春雨的阴影中摆脱出来。

    到时候,对他,对花春雨,甚至对自己,都有所交代了。

    “龚椰儿……”

    他在叫她。

    她眨了眨眼,才挣脱心中的那份恍惚。

    华能已经半躺在了床榻上,朝着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清亮亮的,饱含光辉。

    “又在想心事了。”他细审她的面色,招手道,“过来。”

    椰儿温顺地坐在他的旁边,华能便一手提起了她的双脚,很娴熟地褪了绣鞋。椰儿的心莫名的一紧,失神地看着他缓缓厮磨着她的脚背,然后花一般捧进了怀里。

    椰儿不知所措地靠在床框旁,华能阖目躺着,嘴角露出满足的笑,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窗外风影摇动,月亮皎皎窥窗,室内昏昏蒙蒙的。那种情景相渗的感觉,让椰儿莫名的产生一丝慌乱,她低言应道:“在想我娘,想笑笑。”

    那声音很细微,却绕梁迂回,极不真实。

    “你放心,我会给他们荣华富贵的。”他握着她的脚,唇上依然含笑,“本王言出必行。”

    他小心的翻了个身,烛光恍恍惚惚映在他的面上,在他垂下的眼帘投下一道深深的暗影。

    “你可以回去了,龚椰儿。”他突然道。

    椰儿微微一怔,随即回道:“等您睡了,臣妾就回去。”

    此时更深,月亮挂在了梧桐树上。水佩风裳,翠绿的树丛间吹起凉风,像娟娟美人娇娆欲笑的玉容。那笑容如绵绵细雨洒落,带着幽香飞进了华能的梦。

    他正坐在花春雨的寝殿里。

    花春雨斜靠在床上,埋首玩弄着手里的宝钗。在这个温柔的夜,她就在他的对面,却让他感到一阵秋天似的清冷与萧瑟。他随意地翻动书页,眼睛的余光却瞥向她,殷殷地盼着她朝他嫣然一笑。

    终于,她抬起眼来,满屋的烛光被她的容颜暗淡了。她朝他轻轻一笑,他的心就跳动不已。这世间,又有什么比她的含羞微笑,更让他眩目醉心的?那一刻,他愿舍弃荣华,只为与她比翼双飞,飞向更高更远。

    “华能,帮我揉揉脚。”

    他以一种多情夫君的姿态,郑重地坐在她的面前。她变戏法般抽出一条红绸布,不容分说地蒙住了他的双眼。

    于是,在每个微凉微暖的夜里,他的指间划过她滑柔似绸的脚面。她很舒意地享受着他的抚弄,久久无言。偶尔,他很想看到她那时的表情,因为他时常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华能。”

    他抬眸,花春雨一身迤地的紫色锦衣,容貌依旧美艳如花,绝望的目光死定着他,就如腊月天冷峭的雹冰,寒气沉沉。

    一汪清泉从她的眼帘滚滚而下。

    “你回去吧,本王放你走。”他也冷冷地说道。

    她敛了悲容,换一个清廖了然的微笑,轻轻地转身而去,盈盈的纤足隐在长裙下,无声无息地飘出了殿外。

    “别让我再看见你!”他悲绝地大声叫嚷。

    他歇斯底里地叫着,仿佛化尽全身力气,才能把心中积郁已久的情怨喷泄。

    “新王!新王!”

    朦胧中,一声紧似一声的低唤让他停止了呐喊。他蓦然睁开眼睛,内侍跪在床榻边,担忧地望着他。

199 199-你闹够了没有?() 
华能从幽梦中醒来,直起身坐着,心中厚重的阴云尚未散开,又突然发现失去了什么似的,目光慌乱地找寻着。

    “人呢?龚椰儿呢?”

    “回新王,欣妃娘娘已经回去了。撄”

    华能迷茫了片刻,才重新躺了下去,用手背按住额头,颓然地叹了口气:“我怎么让她回去了?”

    拂晓的曙光催落一阵花雨,竹栏槛里的花木在风中飘摇着,又是新的一天。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轻水宮门前突然响起。

    第一声炮仗炸响的时候,轻水宮里的人还在睡梦中,迷糊过去了。但紧接而来的是连串的爆炸声,如横劈竖砍的霹雳铺天盖地。

    椰儿惊醒过来,掀被起身扑向琐窗,窗门一打开,外面天色已大亮,爆炸声更是激烈。她披衣掀帘子出去,不见珠儿和浅画的影子,便急走着出去探个究竟。

    还未下台阶,前面浅画急惶惶地跑过来,看见椰儿,顾不了行礼,呼哧呼哧地喘气:“娘娘,不好了,邢妃带了一帮人在门口放鞭炮呢!偿”

    话音刚落,一个炮仗飞进来,呼啸着,在半空炸开了,吓得浅画抱头缩在了台阶下。

    椰儿急赶着到了月亮门,邢妃趾高气扬地率了几名宫人站在门外,珠儿带几名守门的值班的挡在门内,不让邢妃进来,双方对峙着,看样子要吵起来。

    邢妃一见椰儿过来,用刻意拖得尖锐的口吻道:“欣妃,你真不客气,搬进新居连声招呼也不打。我一大早过来道贺,你还派人不让我进去,刚刚受了点宠,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椰儿警觉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邢妃一如既往似邪非邪的笑:“咱想了一夜,本想送东西恭贺一下,可轻水宮是魏王妃的宫殿,什么都不缺,咱要是送了,难免显得寒碜。听说,凡乔迁人家先放顿鞭炮,可以降魔驱鬼,岁岁平安,你是不是不懂啊?亏了我过来提醒你,还不谢谢我?”

    “多谢娘娘了。”椰儿应答道。

    “那么,不请我进去?”邢妃又问。

    椰儿微垂下细密的睫毛,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进了院子。

    邢妃这才抬起下颚,带着满脸的矜傲跟了进去。

    沿着台阶走,邢妃径直走到了花春雨的寝殿外面,环顾四周,一脸沉醉,脱口赞道:“真气派!”

    椰儿勉强应付道:“是气派,以前晋王妃的寝殿。”她小心观察着,心想邢妃若要进去,她要想办法阻止她。

    邢妃倒没想进去的意思,而是站在步步锦支窗前往里面瞄了一眼,神秘地压低声音:“听说花春雨是从里面出来,跑到西院自尽的,新王怎么没起来阻止她?想着前个时辰还好端端的,一下子成死人了,真晦气,真不吉利!”

    说完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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