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爱:南岳北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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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爱:南岳北关-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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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皮皮明明听不清他在讲什么,耳朵已经醉了。

    大约听见了屋中的动静,他关掉手机,转身走进屋来。

    “皮皮我们得去趟医院。”

    “嗯?现在?”

    “刚接到原庆的电话,安平桂不行了。”

    皮皮一面穿衣服,一面翻被子:“安平桂是谁?”

    “北山千门的妻子,北山家的六个病人之一。”

    “哦……”

    “你在找什么?”

    “我的袜子。”她趴到地毯上看床底,“昨天明明在这儿的。”

    “换双干净的好吗?”

    “没有干净的。”皮皮说,“内衣都被我拿回公寓了。”

    “那就穿我的。”

    “你的也是昨天的呀。”

    “总比你的干净。”

    一双男人的袜子扔到她面前,皮皮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那我的袜子呢?”

    “洗了。”他指了指浴室,浴杆上挂着的一双白袜子。

    “你是在讥笑我个人卫生不好?”皮皮窘了。

    “没关系,不用改,我勤快点就行。”

    他把她拉到浴室,开始往两人的牙刷上挤牙膏。两人一起对着镜子刷牙。

    皮皮一面刷,一面皱着眉,感觉怪怪的。

    其实也不是没跟祭司大人一起生活过,就是次数不多,而且经常吵架,如今这么接地气,还真不习惯呢。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贺兰觿,发现他也正在看她。两个人刷牙的节奏是一模一样的,一左一右,好像在拉同一曲二胡。

    蓦然间,嘀嘀嘀一阵警报,手表开始震动——

    “噗——”贺兰觿连忙吐掉口中的水,抢步出门,“我在车里等你。”

    为了避免堵车,他们走的是城西高速。

    “你有水吗?”贺兰觿一面开车一面问。

    “没有。”皮皮摇头,“口渴?”

    “走太急,没漱干净,口里还有不少牙膏。”他双眉不展。

    “那么办?”她歪着头看着他。

    “只好咽下去呗。”他叹了一口气,喉咙不情愿地咕嘟了两声。皮皮坐在椅子上,用力掩嘴,笑得浑身发抖。

    “哎——别笑了。手表再叫,我只能把你扔在马路上了。”

    “深呼吸——”皮皮拍了他一下,看着手表上的数据,“你的心跳又到十一了。”

    他只好闭嘴,让自己平静了一下,不禁起疑:“这表不会有故障吧?动不动就闹。我明明什么也没想。你呢?”

    “我也什么都没想。……兴许,是季节不对?”

    “现在是什么季节?”贺兰觿打开车顶天窗,把音响拧到最吵,尽量让自己分心。

    “发情的季节。”

    “关皮皮,你能少说两句吗?”

    一到千美医院,一路上的好心情全没了。

    二楼的隔离病房看上去好像刚刚拍完一集“行尸走肉”,而且是最惨烈的那种。

    皮皮与贺兰觿将脸凑到隔离室的玻璃窗,里面正在给病人注『射』的原庆穿着隔离衣,戴着头盔,那架势仿佛正在火星上『操』作。

    “这北山兄弟哪里是送来了六个病人?分明是送来了六只血袋子。”永野在一旁嘀咕。

    隔着玻璃,皮皮能明白“血袋子”是什么意思。当中的病床上躺着北山千门的妻子安平桂,全身上下肿胀不堪,眼睛是红的,流出来的泪也是红的。她不停地咳嗽,血从口中涌出来,被单一片腥红。最可怕的还是她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一张挂在头骨的面具。额头上伸出一个食指粗细的枝状物,珊瑚形状,上面长着细小的绒『毛』。安平桂的两颊各有一片鲜红的出血点,一直延伸到下巴,渐渐变成紫黑『色』。地上也是一滩一滩的血,不知是从谁的床上流下来的,各种『药』打入体内,根本不起作用。

    不止皮皮,就算是贺兰觿看见,也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她们和修鱼清得的是同一种病吗?”皮皮不禁问道,“症状很不一样啊。修鱼清直到临死也没有这么严重的内出血吧?”

    “是很不一样。原庆采集了一些血『液』的样本,目前还在化验室里培养观察,没有定论。不过北山家的人病情更加严重,不排除真菌发生变异的可能。”永野顿了一下,又说,“昨晚的情况十分可怕,原庆进去打针,安平桂忽然呕血三升,吐了他一头一脸,跟用血洗了个澡似的。”

    “原庆会不会有危险?”贺兰觿问道。

    “所以他今天全副武装了。”

    走道传来脚步声,三人回头一看,是北山兄弟,一人拿着一杯咖啡,大约是照顾病人连续几天几夜没睡,一脸的疲惫。

    两人走到隔离窗,正好看见里面的原庆将针头从安平桂的手背上拔下来,麻利地收拾着『插』在她体内的各种管子。监视器上的心跳已经变成了一道直线。原庆走到窗前,目『色』沉重地看着兄弟俩,摇了摇头。

    北山千门的眼忽然红了,连忙低下头去。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护士穿着隔离服走了进去,手里拿着一个尸袋,将床上的安平桂抬起来,装进袋中,正要拉上拉琏。

    北山千门忽然用力地捶着窗子叫道:“等一下!请等一下!”

    他快步跑到走廊的尽头,从一个花盆里摘下一片树叶,放到嘴边吻了一下。原庆看着他,明白其意,点点头,指示其中的一位护士将门打开,接过树叶,放到安平桂的口中含住。这才将拉琏缓缓拉上。

    这是狼族唯一的安葬仪式。

    贺兰觿走到北山千门面前,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请节哀。”

第29章() 
修鱼稷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唐晚荻的城南公寓; 敲了几下无人回应; 于是一脚踹开大门。

    毕竟是租来的; 唐晚荻也很节省,客厅、卧室都只有最基本的家具。他看了一眼沙发旁边的茶几,记忆中晚荻只要一进屋; 就会把钥匙扔在茶盘上,手袋放到茶几边; 然后换上拖鞋。

    拖鞋整齐地摆在门口,鞋头朝外; 说明她出去了。如果是在屋内遭到绑架,拖鞋不是这种摆法。

    卧室的床单铺得笔直; 没有皱纹。被子叠成方块,旁边摆着一只灰太郎的抱枕。

    昨夜她多半没有到家。

    在咖啡店分手后; 她说要逛商场买点东西,于是打车走了。他后悔为什么没有坚持送她回去。不过唐晚荻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她自己会开车,独来独往惯了; 不喜欢被男人周到地呵护,总觉得这中间会有什么阴险的目的。

    他走进浴室,洗衣篮里扔着两件未洗的内衣。拾起来送到鼻尖深深地吸吮; 记忆着她的味道。然后他关掉门; 走出屋外; 开始了长达二十个小时的地毯式搜寻。

    咖啡店就在常青花园楼下不远处。分手时她叫了出租; 停在哪里不知道。

    满大街什么气味都有就是没有她的。

    他不识汉字; 想起对街小卖部有个送货的男生叫小卫,曾经给他们送过啤酒,于是请他检查唐晚荻的手机。

    “嗯,她叫了滴滴打车,”小卫的左耳戴着一只银『色』耳钉,说话半男不女,纤细的食指在手机屏幕上熟练地划着,进入一个又一个的菜单,“昨晚八点二十三分,停在莲花百货。”

    他呆呆地听着。

    “九点三十她在莲花百货附近又叫了车,这一次是去临江街的夜兰酒吧。”

    “夜兰酒吧?”他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前面左传,坐车的话三站路,临江街21号。全名是‘夜晚兰花’,简称‘夜兰’。是这里着名的夜店,因为靠近音乐学院,晚上有摇滚歌手驻唱。人蛮多的,挺热闹的。”

    估计他自己也常去,说到这里,整个身子好像听到摇滚金曲一般晃悠了起来。

    “然后呢?”他问。

    “然后就没有了。这是她最后的打车记录。”

    手机显示,昨晚分手后,唐晚荻除了用手机打过车,再也没有留下任何记录。没打电话,没发短信,没拍照,有可能购物,但没有信用卡、微信的消费记录。

    他郑重地道了谢,接过手机,坐着出租来到夜兰酒吧。

    车一停就听见哗哗的涛声。

    这辈子除了想起自己倒霉的母亲,修鱼稷的心从没有像此时此刻那样堵得厉害。一阵猛烈的江风吹来,他的鼻子一阵发酸,心一点一点地变冷。

    天渐渐地阴了,乌云四伏,一切都在向他暗示着什么。

    临江街之所以叫作临江街,因为它就在江边。

    酒吧的前面是停车场,背后就是大江,中间只隔着一道护栏。如果修鱼靖是在这里遇到了唐晚荻,趁她不备突然袭击,再把她扔进江里,前后只需要几秒,而且不会弄出任何声响。以他的武功和体力在狼族中不算是厉害的,但对付一个龙族的小姑娘绰绰有余。

    他俯身看着湍急的江水,上面除了回旋的波浪和漂浮的白沫什么也没有。两岸是高高堆积的巨石和水泥墩,被江水冲刷得很干净,上面没有任何血迹。附近也没有她的味道。

    推门而入,十一点刚过,酒吧开门不久,客人不多,服务生们聚在门边的一角闲聊。他找到调酒师,塞给他两百块,从手机里调出唐晚荻的照片。调酒师自称小赵,三十出头,染一头亮眼的白发,脖子以下满满的刺青。

    “嗯,她昨晚在这。大概九点多的样子。”

    “几点离开的?”

    “不清楚。九点到凌晨两点是这里最热闹的时间,几乎是人挤人,什么时候走的就不知道了。哦,帮你问一下门卫,或许他知道。”

    两百块钱这么灵验,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调酒师一口气帮他找来了两个门卫三个保安。夜里涉及过一次交接班,有一个门卫说,他看见唐晚荻十点半左右离开了,另一个保安也证实了。

    “她是一个人离开的?”修鱼稷问。

    “对。”

    这就奇怪了。按理说这么晚回家,距离又这么远,她不可能走路回去。夜里下过雨,打车的人多,而且是郊区方向,估计打不到车。公交的话,选择的方案很多:可以坐公汽转两趟车回家,也可以坐地铁再转公汽回家。这一带是市中心又是老城区,交通便利、四通八达……

    这么一想,可能『性』顿时增加了几十倍。唐晚荻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女孩,早出晚归,不爱宅在家中。在与狼族的交往中她似乎刻意地保持着自己的神秘,从不谈及私事,有什么亲朋好友他也不大知道。但从她从事大客司机、售票员、以及保险经纪这一类职业来看,她喜欢与人交往、爱跟陌生人打交道,在c城应当有不少熟人。

    见他一愁莫展,调酒师忽然灵机一动,找来了酒吧的监控录相。录相显示唐晚荻进酒吧后一直坐在吧台附近听摇滚歌手唱歌,十点三十五分时起身离开。

    她前脚走出大门,一个高个子男人立即从人群中钻出来,尾随而去。

    修鱼稷不用认真看,就凭走路的姿势和发型就认出那人是修鱼靖。

    从另一个监控镜头上看,修鱼稷九点十分就到了夜兰酒吧,很显然,他发现了唐晚荻,吧内灯光昏暗、人数众多又加上音乐嘈杂,唐晚荻并未意识到他的存在。

    不知为何,修鱼稷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两人一前一后从酒吧的正门离开,而面朝大江的是后门。从录相上看他们是向大街的方向走去,消失在了树影之下。

    那么唐晚荻死于江中的设想……证据不足。

    但紧接着,那口气又提了起来。用修鱼靖的脑袋来想,既然已经决定动手,只是把晚荻扔进江里也太便宜她了,这不是三叔的风格。

    狼族等级森严。他不敢想象三叔会在他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这么肆无忌惮地挑战他。明知他是修鱼堡的老二,明知他喜欢这个女人,明知父王不在的时候他对身边人有处置权。

    但他也知道三叔跟修鱼彬很不一样,三叔很冲动,同时又狂妄,认为自己是狼王的弟弟,大巫师的父亲,修鱼稷最多冲他发顿火,绝对不敢动他。

    门卫说只看见这两人先后出了门,当时很多人进进出出,不知道他们互相认识。门外还排着长队,他忙于维持次序,就没有留意唐晚荻是往街东走坐公汽,还是往街西走坐地铁。

    他在大街上茫然地转悠着。

    唐晚荻在乎钱,绝不会轻易地交出银行卡,脾气又烈,三叔早就看不惯她了。

    理智告诉他,晚荻多半已经不在世了。

    他咬了咬牙,就算不在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少要按龙族的规矩把她送到土里,或是按照狼族的规矩,塞一片树叶进她的嘴中,不然这事没完。

    一辆笨重的垃圾车从他面前驶过,卷起一团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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