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爱:南岳北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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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爱:南岳北关-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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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此番的来意是?”贺兰觿不想跟他打亲情牌,更不想陪他兜圈子。

    “就峻榞目前的局势来说,三方势均力敌。硬要比较的话,南岳兵力最弱。你我要是单独行动,谁也别想消灭狼族。”

    贺兰觿等着他说下去。

    “我们应当联合起来,共同对付修鱼亮。”

    “联合?”贺兰觿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当年潼海之战,狐族兵力是狼族的两倍,不照样输吗?”

    “所以不能硬碰硬,要设圈套。”

    平鲸王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在贺兰觿面前,指着中间的一个位置:“这是冰桃谷。在黑熊岭以西五百六十里的龙焰山下。旁边是拉玛湖,西岸有一排高地,叫冬棠岭。我的人马潜伏在这,山上布置弓箭手,豢灵师准备好灵鸦。你把修鱼亮引进冰桃谷,我派人从这里和这里伏击,将他的队伍截成三断,你负责东边,我负责西边,前后夹击,将他们全部消灭。”

    贺兰觿在心中琢磨了一下,他曾路过冰桃谷,对那一带的地形略有所知,的确是个天然的伏击之处。

    “二叔的计划倒是可行。可是,为什么是我们去引狼族呢?”贺兰觿说,“不如你们去引狼族,我们在冬棠岭设伏。”

    在峻榞打仗的人都知道:谁的人马靠近狼族,谁就最危险。也许还没把狼族赶到冰桃谷,就被修鱼亮的大军给消灭了。躲在暗处才是最安全的。

    “北关在龙焰山一带藏有驻军,要布置这么大一个圈套需要潜伏很多兵力,特别是弓箭手,你们有吗?再说狼族,他们目前的头等大事是摆脱瘟疫,急去南岳求医,如果能抓到你,就等于拿到了去南岳的钥匙。你对他们的吸引力比我要大。”

    “二叔,设想一下这样的情况:我带着人马千辛万苦地把狼族引到冰桃谷,而您却没有伏击,而是坐山观虎斗,到最后两败一伤时,您再出兵赚取渔翁之利。一口气消灭两个家……嗯,这个算盘打得不错……”贺兰觿两手一摊,“可惜我没有那么傻。”

    “既然是南北联合,”平鲸王笑道,“就必须建立起信任。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你怕我坐山观虎斗,我也怕你跟狼族结盟。听说你已收服了北山家,光头兄弟现在跟着你混了?”

    “所以我们的关键词是‘信任’二字。可是二叔,我能信任您吗?”

    “只要你助我消灭狼族,我愿意遵守南北协定,保证今后北关狐族未经许可,不踏入南岳一步。”

    “这不算是条件吧?”贺兰觿笑了,“南北协定本来就有,北关狐族本来就不能随便踏入南方。”

    “那我就向你保证更加严格地执行这个协议,严惩偷渡者。”

    “还有呢?”

    “你放弃在北关的权力,承认南北分治,承认我儿子贺兰翾为北关主君。”

    “我已经公开说过,北关的主君是谁,由长老会自行决定。如果决定的那个人是贺兰翾,我不反对。”

    这话必须留有余地,在北关有资格做主君的还有他的另一位堂兄贺兰翚,只要他还活着,就是一个绕不开的人物。幸好贺兰鶊是个要面子的人,以前曾反复向狐帝及长老会表示自己对王位绝无觊觎,不好出尔反尔,不然他早就做主君了,根本轮不到他儿子。

    “很好。”平鲸王道,“你的条件呢?”

    “我有两个条件。第一,贺兰翾可以做北关的主君。如果他去世了,北关的主君将由我的孩子继承,不论是男是女。”

    “这个……”平鲸王皱眉,“我有四个儿子……老大不在了,老二还在啊。”

    “我不管您有几个儿子。就算我现在要做北关的主君,也是名正言顺。这个主君我让您的长子来做,过过皇帝的瘾,已经很大方了。”

    “同意。”

    “第二,我可以把狼族引到冰桃谷,但二叔您要向我证明您的诚意,证明这个计划里没有任何阴谋。”

    “绝对没有。我愿以一只初生的白狐向先帝之灵献祭,以证实我的心意。”

    贺兰觿身边诸人听罢心中一惊。

    “狐祭”是狐族最古老的仪式之一,用于盟誓。提出立盟的那个人,会从自己家族的亲属中挑选一只初生不到一个月的幼狐,当众焚烧,认为幼狐的哭泣与惨叫可以惊动先帝。若有违约,必遭天谴。

    这种残忍的仪式贺兰觿见过,但他自己从没有用过。

    说话间贺兰翀解开身后的背包,从里面抓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放在地上。它的颈间有个绳套,贺兰翀将绳子的另一端系在木桥的扶手上。

    那狐狸似乎刚刚睡醒,半睁着双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

    贺兰觿深吸一口气:“这个——”

    话音未落,贺兰翀已将一枚黑『色』的石籽塞入白狐的眼中。

    众人不由得纷纷变『色』。

    那是一枚丹石。

    小狐狸还没来得及惊慌就发出一声可怕的惨叫,浑身扭曲,痛苦万状,不断哀嚎……

    一股黑烟从它的双眼中冒了出来,像两条黑蛇在它雪白的身躯上缠绕,同时传来一股焦糊的味道。它的尖叫渐渐变弱,却越发『毛』骨悚然。身上开始出现一个又一个的黑洞,更多的烟冒出来,仿佛正在自内往外地燃烧……

    很快,小狐狸就在滚滚的黑烟中消失了。

    平鲸王抬起头来,看着贺兰觿,一字一字地道:“贺兰殿下,我的诚意,够了吗?”

    贺兰觿半天没有说话。

    “想想你的目标,再想想我的目标。我们谁都不想让狼族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不是吗?”

    “……”

    “既然目标如此一致,我也向你表明了诚意,我的计划你愿意加入吗?”

    “愿意。”贺兰觿终于说,“但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您的一个儿子做人质。”

    平鲸王的脸上掠过一道乌云:“你想要谁?”

    “贺兰鹰。”

    平鲸王的脸白了白。人人都知道平鲸王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他的四个儿子。

    四子当中最宠的就是贺兰鹰。

    平鲸王不舍地看了贺兰鹰一眼,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行。”

    贺兰鹰走到贺兰觿面前,他是安静的小伙子,内向而羞涩,垂首道:“七哥。”

    “『乱』来,”平鲸王『摸』了『摸』贺兰鹰的脑袋,声音里透着一丝明显的疼爱,“叫贺兰殿下。”

    “贺兰……殿下。”

    “不用,”贺兰觿看着他,淡淡地说,“你叫我七哥就可以了。”

    “七……七哥。”

    贺兰觿伸出手与平鲸王用力地握了一握:“这件事要高度保密,绝对不能让狼族知道。”

    “我这边请放心。你这边……北山家那两位,靠谱?”

    “靠谱。”

    “我家老四就交给你了,你可以保证他的安全。”

    “只要您遵守承诺,我保证将他平安地归还给您。”

    平鲸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贺兰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石籽,在手中扔了扔:“二叔要是想耍我,就别怪我把这颗丹石塞进他的眼睛。”

    “怎么会。”平鲸王认真地道,“那我们先告辞了。明天我会派人过来商量具体的安排。”

    “好。”

    贺兰觿目送平鲸王一家离去,拍了拍贺兰鹰的肩膀,笑道:“老八,还记得你时候的一件事吗?”

    在贺兰家所有兄弟中,只有贺兰鹰比贺兰觿年纪小。

    “什么事啊,七哥?”

    “有一次,我带你去林子里玩,我父亲找我有事,我就指着一个树桩子对你说,坐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结果我在父亲那耽误了半天。你妈妈到处找你,发现你老老实实地坐在树桩上,她要带你回家,你却死活不走。”

    “是有这么回事儿。”

    “你妈问你为什么,你说答应了七哥要等他回来。只有七哥回来了你才走。”

    “对。”

    “结果你一直等到天黑才等到我。你妈气坏了,也不敢冲我发火,回家把你狠狠地揍了一顿。”

    “是。”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贺兰觿目『色』幽然,“为什么二叔有那么多儿子,我偏偏要挑上你?”

第43章() 
顺利吃下玄鸟蛋本来是件高兴的事儿; 没想到代价是a罩杯; 皮皮郁闷到家了。

    虽然从小垃圾食品吃到大; 皮皮的身材一直属于干瘦型。向来节省的她唯独在买内衣特别是文胸上出手大方。偏爱小胸厚杯型,聚拢起来最好可以营造出深v的效果。

    怀孕之后无所事事,又注意营养饮食; 皮皮整个人比以前丰满多了,胸也大了; 都快升级到b罩杯了。晚上任务特殊,她特地穿了件运动型内衣; 透气吸汗,没有衬垫; 只是一层薄薄的弹『性』织物,外套一件防水的紧身衣。

    这下可好; 一低头一马平川直接看到肚脐,上半身就好像被熨斗熨过了一般。

    不知道这沈双成究竟施了什么魔法; 感觉就是一瞬间的事儿,皮皮一路走一路愁; 心都快哭了,觉得没法子跟祭司大人交待了,恨不得把现在的胸扔回去; 回炉重造……

    而走在前面的沈双成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直把皮皮气到不行。虽然狐族与人类文化不同; 沈双成你要turn人家能先打个招呼吗?至少也得征求一下她关皮皮的意见不是?古话说得好:“男女有别; 然后夫『妇』有义。”她关皮皮要变成了个男的; 怎么和祭司大人做夫妻呢?

    但她又不好冲沈双成发火,天大地大人命最大。毕竟人家救了自己的命,还被玄鸟啄伤了。无明火是什么滋味皮皮太有体会了。这沈双成也是条汉子,明明痛得满头冷汗,后背仍然挺得笔直,说话仍然慢条斯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贺兰翚身边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现在可以说了。”

    贺兰翚仍旧是那幅跩跩的明星范儿,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个奥斯卡。他看了沈双成一眼,没有马上回答,将驱鸟仪往肩上一扛:“上了车再说吧。”于是大步向湖边的停车场走去。

    怕玄鸟回来报仇,一路上谁也不敢关掉驱鸟仪。那机器一面嘀嘀『乱』响,一面金光四『射』好似一个行走的迪斯科舞厅,皮皮走在后面,感觉就像踩着一串鞭炮。

    雨停了,林中反而更加泥泞了,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好不易走到湖边找到了汽车,贺兰翚这才终于关掉驱鸟仪,将它塞进后备箱,冲皮皮招了招手:“坐我的车回去吧。”

    “那个……”皮皮指着停车场的另一角,“我们自己有车。”

    “沈先生受伤了,不方便开车。”

    “哦,对,好的。”

    皮皮为自己的粗心感到羞愧,连忙猫腰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冷不防被贺兰翚揪住领子提溜出来:“你坐后面。”

    皮皮怔了一下,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坐前座,只是站着的地方洽好靠近那边,没想到贺兰翚就介意了。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看在他及时打开驱鸟仪的份上没计较,脖子一缩,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后座。

    两个男人并没有立即坐进来,而是一起走到旁边的一棵桑树下说话。

    天已经大亮了,湖上晨雾弥漫,隐隐只见对岸山际拱形的轮廓和一排排浅灰『色』的树尖。

    车窗上也是一层白雾,皮皮呵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玻璃,看见贺兰翚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递给沈双成。两人各抽出一支,打火机点燃时,他们的头凑到一起,不一会儿功夫就吞云吐雾地低声交谈起来。

    话不多,也听不见,基本上是一问一答。

    渐渐地两人脸上都有了些笑意,频频点头,似乎在共同地回忆着什么。

    气氛很融洽,可是从肢体动作来说,彼此并未完全放开,表情亦有所保留。贺兰翚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沈双成的脸,显得既专注又复杂。沈双成则从头到尾都在微笑,笑容亲切却并不轻松,肩膀僵硬,似乎随时准备抵抗着什么。

    一种微妙而无法言传的情绪在两人的目光中默默地碰撞着,整个过程类似一场非正式的外交会谈。

    末了沈双成拍了拍贺兰翚的肩,两人吸完最后一口烟,一起回到车上。

    皮皮本来想说,吸烟有害健康,鉴于自己在车里显得很多余,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坐定之后,贺兰翚忽然探身过来,向皮皮伸出一只手:“贺兰觿叫我‘三哥’,我叫你‘皮皮’,可以吗?”

    看样子他的心情好多了,居然愿意打招呼了。皮皮认真地握了握他的手:“可以的,三哥。”

    车开了,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晨雾。

    “皮皮,双成说你吃了玄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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