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爱:南岳北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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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爱:南岳北关-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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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冻蛇箭!”身边的一个随从叫道,“大王中的是冻蛇箭,是从……从那边『射』过来的!”

    几个部下连忙将平鲸王的身子从马上抬下来,仰面一看,他的脸上一片乌黑,显然是中了冻蛇之毒。

    见首领暴毙,北关众人一脸悲愤,纷纷举起刀剑,打算绝一死战。

    “住手!请大家听我说!”贺兰鹰快步走到平鲸王的马边,大声道,“平鲸王已逝!我的兄弟已逝!我是平鲸王唯一的世子!”

    贺兰觿大步走到他的身边,立即道:“贺兰鹰,我准你继承平鲸王的王位,负责治理北关。”

    局势转变之快,令人错愕!

    北关诸将一时间都呆住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错。

    平鲸王死了,三个儿子也死了,只剩下一个老四贺兰鹰,王位当然由他继承……

    贺兰觿是狐帝之子,地位至高无上,只要他不反对,北关就是贺兰鹰的管辖。

    贺兰鹰看着贺兰觿,忽然单腿下跪,垂首道:“平鲸王贺兰鹰恳请殿下赐福。”

    贺兰觿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将满手是血的右掌轻轻地放到他的头上:“愿南北一家,相敬如宾。互不侵犯,互不干涉。”

    贺兰鹰用力地点点头:“愿和平共处,友好往来,互相尊重,团结一致。”

    “请起。”

    贺兰鹰站起身来,两人用力地拥抱了一下:“我还可以叫你七哥吗?”

    “当然。”

    贺兰觿一挥手,示意众人就地休息。

    南岳这一场苦战,众将士早已累到眼晕,立即瘫倒在地。

    一只小分队从山坡上冲下来,一直跑到贺兰觿的身边。

    为首的正是沈双成,他的手上有一张弓。

    贺兰觿打量着他,忽然一惊:“皮皮呢?”

    “在修鱼稷的手上。”沈双成垂首,“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她。”

    贺兰觿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说修鱼稷暂时不会伤害她,约咱们在c城见。”

    贺兰觿茫然地点点头,忽然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被沈双成及时地扶住。

    “你的伤——”

    “我还好。”贺兰觿问道,“平鲸王那一箭,是你『射』的?”

    “嗯。”沈双成指着自己的眼睛,“金光一闪,十分刺眼,可是我只有一只眼,所以还能瞄准,就趁『乱』『射』了一箭。”

    “金光?”贺兰觿喃喃地看向空中,只见林中传来一阵翅膀的扑楞声,一只黑鸟从空中飞来,准确无误地落到贺兰觿的掌中,立即贪婪地吸起了掌中的元气。

    “小波,饿坏了吗?”贺兰觿轻轻『摸』着它的羽『毛』,“吃『奶』时间到。”

    沈双成拍了他一下,道:“金光一闪时,猜我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什么?”

    “它是一只黑鸟没错,不过他有三只脚。”

    贺兰觿没听明白:“三只脚?”

    “你有没有听说过三足金乌?”

    “那不是太阳吗?”

    “我觉得……小波是太阳神。”

第68章 鹆门(上)() 
皮皮跟着狼族步行了三天三夜; 终于在一个傍晚时分到达了鹆门。

    这是一个手机地图上找不到的地名,在狐史上却相当响亮。

    鹆门是北关通往南岳的官方唯一入口。既然有“官方”,肯定就有“非官方”。当年狐帝设立灵墙; 为了方便自己人进出; 在灵墙中设了一个暗道,俗称“灰洞”。

    南岳这边; 谁也不知道灰洞在哪,谁也没见过它; 直到很晚才知道它的存在。

    每隔一些年,驻守鹆门的明家总能发现一些偷渡者,怎么严刑拷打也不肯透『露』偷渡的路径。直到他们请来一位神意堂的医生用催眠术审问; 这才发现端倪。

    北关的人想避开鹆门偷偷进来;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那就要走灰洞了。开始的时候,灰洞只是北关向南岳派驻间谍、交换情报的秘密通道。渐渐的; 一些大的家族不想因为南北分裂就断了往来,也通过灰洞走亲戚、送钱带货、互资互助。但仅限于跟青桑比较亲近的一些家族才容易拿到手令。灰洞没有固定的开口; 南岳这边防不胜防,贺兰觿只得放宽边禁,只要不是间谍或者走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一次; 新的灵墙灵力强大; 瞬时间覆盖了灰洞; 致使鹆门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唯一入口”。

    虽是人质; 关皮皮跟着狼族的这一路,走得还算顺利。

    修鱼稷没有虐待她,在大营里也没有限制她的行动,除了不能逃跑,基本上要吃给吃、要喝给喝,反正唐晚晴也要吃人类的食物,厨子一般会做两份,一份给她,一份给皮皮,都是上好的鹿肉、新鲜的野菜。皮皮从唐晚晴的行囊中翻出不少辣椒面、孜然粉和椒盐,吩咐厨子烤肉时将作料多洒一些,做出更适合c城人口味的“烤串”。

    尽管如此,由于病情忽好忽坏,唐晚晴胃口极差,时常昏睡,香喷喷的烤串根本吃不下,只能勉强喝点菜汤。严重的时候,一面喝,舌头一面往外顶,要靠修鱼稷锲而不舍地喂食才能吃进少许。剩下的那一份扔掉可惜,皮皮索『性』全吃了。一面吃,一面吮指,胃口好到出奇,面『色』白里透红,跟着狼族快速行军一点也不觉得累。

    如果要说有什么让她不舒服的地方,就是修鱼稷的态度了。不算疾言厉『色』,却是不冷不热,他拒绝跟皮皮聊天,更不开任何玩笑,有问就答,只用最简短的句子。开始的时候,皮皮以为这么做是要坚定立场、撇清嫌疑、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是狼王了。太过友好会让手下人觉得他敌友不分。

    渐渐地,皮皮发现,一些只有她们两人在的场合,修鱼稷也是这么说话,就有点不爽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相信修鱼稷了,甚至后悔不该未加反抗就束手就擒。狼族的政治跟狐族一样复杂,斗争起来也是惊心动魄,当上狼王的修鱼稷未必向以前那般听劝了。

    一次午饭,皮皮正专心地啃着野鸡腿,修鱼稷洽好路过,冷不防地说了一声:“慢点吃,又不是最后一顿。”

    皮皮白了他一眼:“你是怕我咽死吗?”

    “我是怕人质没了。”

    “修鱼稷——”

    “请称呼我‘大王’,王妃殿下。”他的语气十分严肃,“你我现在代表着狐狼两族,打交道时请遵守沙澜的外交礼仪。”

    所以他们之间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的一切……都是外交事件。

    皮皮怔了一下,继续吃鸡:“修鱼稷,就算你手中有我,也不能保证狼族能顺利通过鹆门。我没去过鹆门,跟那边的人不熟,不知道他们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你是贺兰觿的妻子,整个南岳都是你的臣民。他们不用给面子,你只用给命令就好。”

    “万一搞不成,你会撕票吗?”

    “撕票?”

    “就是杀了我。”

    “会。”

    “……”

    “你为狐族我为狼族,你我立场不同。到时候你不得不死,希望不要恨我。”他一板一眼地说,“我保证给你一个痛快。”

    “哈。哈哈。谢谢!”

    “与其在这里徒劳无益地套近乎,你不如仔细想想怎么去说服鹆门的人放我们通行。”

    “知道吗,”皮皮歪着脑袋说,“人类对狼有天生的敌意,从成语里就可以看出来:狼心狗肺、狼狈为『奸』、狼子野心、豺狼当道……我把你们引向c城就是‘引狼入室’。先别急着喊喊杀杀,没我在中间帮你周旋,你们很难在c城落脚。所以我劝你还是——”

    “人类对狐狸就很友好吗?”修鱼稷打断她,“狐假虎威、狐朋狗友、狐媚『惑』主、野狐外道——还有你穿的这身衣服,叫什么来着?……花狸狐哨?”

    皮皮气得两眼看天,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向修鱼稷介绍成人夜校补习汉语。这家伙的智商果然在线,一学就会,强势碾压他那位顽固不化的父亲。

    “你是背了《成语字典》么?”

    “记『性』好,夜校老师教的‘趣味成语’都还记得。所以关皮皮,不要以为我不识字、没文化就可以忽悠我。”

    “……”

    “怎么,没话说了?”

    “我以为……”皮皮难掩心中的失落,“我们还是朋友。”

    “那就说一点朋友之间可以理解的事:你喜欢贺兰觿,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甚至牺牲生命,对不对?”

    皮皮点头。

    “我对唐晚晴也是这样。”

    “我懂。”

    “你不懂。”

    皮皮直直地看着他。

    “如果谁敢挡我的路,让她得不到治疗,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报仇。”修鱼稷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

    他的眸子在阳光下是浅灰『色』的,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他说的话是当真的,唇齿间含着一丝杀气。

    皮皮感到一阵透骨的寒意,低头沉默,过了片刻,不禁嗤笑:“贺兰与你,非常不同。”

    “……”

    “他比你安静。”她继续大口地啃着那只兔腿,“在威胁别人的时候。”

    天很快又黑了。

    走出一道荒凉的山谷,路过一家“壳牌”加油站,远处的山脚出现了一座灰『色』的双层建筑,在林木的掩映下毫不显眼,看上去像一个废弃的厂房。

    “看——”皮皮指着房顶上的一排霓虹灯,也不知是因为年久失修,还是电线短路,忽明忽暗,一半以上的灯泡没有亮,“鹆门酒吧。”

    修鱼稷挥手让队伍停下,皮皮发现众狼眼中都『露』出恐惧之『色』,步态慌张,逡遁不前,远不如作战时那么勇敢自信。

    “灵墙应该就在附近,”皮皮伸手向前『摸』了『摸』,除了空气,没有任何的阻力,于是问身边的修鱼稷,“能感觉到吗?”

    修鱼稷点点头。

    “还能走多远?”

    “越靠近酒吧,心跳越快。”修鱼稷停步,“大门以北的这一带还是安全的。”

    皮皮举起火把一照,通往大门的是一条弧形的水泥马路,沿着山脚向右一弯,尽头就是鹆门酒吧。

    “这一带应该有不少人才对。”皮皮忽然道,“不是说有很多沙澜的病人过来求医吗?”

    灵墙消失后,光是皮皮耳闻眼见的就有好几批狼族陆续到达南岳,基本上都是来求医的,比如修鱼清夫『妇』、北山兄弟。南岳这边虽然有些抗拒,出于人道主义,最终都接收了。灵墙复原后,求医的人就过不去了,必须要按南岳规矩申请入关,想必都堵在了这里。

    “在山上。”修鱼稷向两旁的山麓呶了呶嘴。

    皮皮抬头一看,山中果然有一些灰『色』的帐蓬,不见人影,也没有动静,一个个小山包似地坐落在那里。

    又向前走了约五十米,眼看就快到了,忽然一个人影从山坡上冲下来,向着皮皮的方向跑去,一面跑一面叫道:“皮皮!皮皮!关皮皮!”

    呼声十分耳熟,皮皮没料到这一带会有人认得她,但天气太黑,人影看不甚清,只是觉得那人很胖,一面跑一面捧着自己的肚子,直到跑到面前这才吓了一跳:“小菊?”

    她记得那次见到小菊时,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连忙扶住她问道:“小菊,你怎么在这?出什么事了?”

    皮皮记得十几天前在索伦泽地附近碰到过小菊,还帮她写过介绍信,请求鹆门守将给沙澜族放行,允许他们去千美医院求医,难不成是因为金鸐病重,行走缓慢,直到现在才到?

    “你写的信……酒吧的头儿不认,怎么说也不让我们过关。”小菊一面喘着粗气一面说,她的眼皮有些发肿,鼻子也是红通通的,似乎刚刚哭过,“金鸐已经病得快不行了!我派了两个人回峻榞找你,他们到现在还没回来!”

    皮皮看了一眼修鱼稷,见他安静地站在一旁,继续问小菊:“你们的人呢?都在哪里?”

    “在山上。我们只能在这里扎营等你。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小菊二话不说,拉着皮皮的手就往鹆门酒吧跑,皮皮连忙扶住她:“慢点慢点,别动了胎气!”回头又对修鱼稷道:“让大家在这里等一下,我们三个去酒吧交涉。”

    修鱼稷点点头,转身向手下交待了一句,三人大步向酒吧的正门走去。

    小菊一面走一面说:“皮皮你有贺兰觿的手令吗?”

    “什么手令?”

    “进出鹆门的手令呀。”

    “没有。”

    听到这话,小菊一口气差点背过去:“那你们也别想通过。”

    皮皮怔道:“怎么可能?我是贺兰觿的妻子,身上有贺兰的种香,我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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