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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千落喘了好几口气才回过神来，她微微抬眼，凝眸片刻，才认出面前之人，见灵清仍在昏迷，心下有些慌乱，道：“她这些日子都是这样的么？”
“醒过几次。”慕晴回答，却是眼睛直勾勾的，片刻后，开口问道：“公子，你的嗓子……”
“过几就好了。”华千落轻咳几下，不甚在意，伸手摸了摸灵清的额头，沉默片刻，道：“她最多还有三。”
慕晴沉默了。
华千落耸耸肩：“又不是魂飞魄散，人家是去往生，干什么苦着脸。”
慕晴瞪她一眼，不在话。
华千落这才感受到慕晴的不对劲。
“你是不是讨厌他。”华千落指指卫弦风的鼻子，看向慕晴。
慕晴家碧玉的脸很是煞风景的用鼻子哼了声，从始至终不看卫弦风一眼。
“你怎么她了？”华千落被弄得莫名其妙，知道问慕晴也问不出结果，转而问卫弦风。
谁知，后者也是一副老子不知道老子心情不好不要问老子的臭脸。
“这又怎么了？”华千落被两人弄得左右不是人，卫弦风一直冷着脸，慕晴也一直冷着脸，二人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这一路上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华千落被卫弦风抱着，一路上他们一行缺真算是个奇怪的组合，一行人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哪，有人来，他们便躲。遇到极赌抄着刀子来的，他们还躲，遇到更极赌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华千落同归于尽的……他们还是躲。
一行人已经不知道自己都去了哪里，总之，一路逃。
卫娈姝当真如她所言，不再开口过问她的事，有人问是否要围剿重返人世间的华千落，她也不吭声。
第175章 我们回家（4）（）
东奔西走了两，竟阴差阳错的回了淇水镇。
灵清已经极为虚弱了，他们也实在是不能再东奔西走，于是华千落商量片刻，决定为灵清寻一个好地方，超度一下。
总有回光返照之，灵清在这两内断断续续的醒来，有时是一瞬，有时是一刻，而这次，她竟已经清醒了三刻了。
慕晴有些伤感的和灵清并排飘走，华千落依旧被卫弦风抱着，她的脚还是不能走路的。
“灵清。”华千落开口道。
灵清闻声回首，飘到她身侧，有些疑惑的抬头。
“你想在哪里去往生呢？”华千落习惯的揉揉她的脑袋，笑着问道。
灵清清明的大眼睛可以倒映出华千落的身影，这些日子虽然东奔西走，但卫弦风将她照鼓很好，气色也终于是有了些人气，声音也圆润许多。
灵清思索片刻后，伸手指着一处方向，啊，啊的叫了起来。
华千落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是一片荒芜。
华千落忍不住问道：“你确定没指错？”
灵清点点头，大眼睛里满是希翼。
灵清甚少提要求，华千落虽然心中疑问，但还是依言做了。一行人就这么顺着灵清的指示，来到了一处一毛不拔之地。
华千落环顾四周，不由得道：“这也太荒凉了。”
慕晴也有些迷茫，拉住不断四鼓灵清，低声着什么。
灵清第一次显出十分兴奋的模样，她拍了拍慕晴的手，快步走到一处微微隆起的地面，指着不远前方的一棵大树，兴奋的叫了起来。
华千落和卫弦风相视一刻，便快步过了去，慕晴也是一个愣怔，紧随其后。
灵清正蹲坐在那大树旁，很是眷恋的抚摸着树根处。
华千落看不清楚，想要凑近一些，却发现卫弦风浑身僵硬的纹丝不动。
华千落正心觉奇怪，却发现慕晴也呆愣在原地。
这是集体傻了还是怎么？
华千落使劲拍拍卫弦风，卫弦风如梦初醒，深深看她一眼，带着她凑近。
华千落眯起眼睛，仔细的分辨着这树，竟发现被灵清抚摸的地方竟是烧焦的黑色，而树的纹路明显不是然而成。
华千落看得还是不太清楚，卫弦风干脆将她放在那树根旁。华千落伸手抚上去，竟发现是被人镌刻在树根上的字。
竟在树上刻字，真有新意。
华千落如是想着，慢慢摸索，竟摸出一个华字来。
“嘿，这竟然有我的姓！”华千落惊讶的叫出声，跟着念出声：“华……公，子，祭。”
……
她的墓碑？
华千落膛目结舌，被这个出人意料的结局惊得半舌桥不下。
灵清啊，啊，的叫着。
慕晴突然开口：“她在，公子在世家内无牌匾，在祠堂也无一席之位。又无人祭奠，于是她便擅自立了牌匾，生前无事时便会来祭奠一下。”
华千落眼睛有些红肿，鼻子痒痒的，很酸，险些落泪。
她轻笑，拍了拍灵清的脑袋，道：“好孩子，谢谢你。”
第176章 我们回家（5）（）
灵清笑了，她再次啊，啊，的叫了几声，坐在那被烧的漆黑的碑位前，闭上了眼睛。通体开始发光。
华千落明白，灵清自己想通了，要走了。
华千落探过身体，用额头与她相抵，灵清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呆愣愣的看着她的脸越来越近，突然，睁大了眼睛，开始挣扎。
“好孩子，别动。”
华千落缓声开口道。
“让她知道。”慕晴也在一旁开口，轻握住灵清的手。
不知是太虚弱了，还是真的让了，灵清停止了挣扎，周身的光亮开始减少。
华千落睁开眼镜，眼前的是一个青楼的后院，至于为什么是青楼后院，因为不断的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欧阳哥哥！”
身后传来了一道轻快的声音，华千落闻声回首，竟是灵清，正穿着碧色衣裳，周身没有多余的饰物，倒是有几分出水芙蓉的味道。
她快步跑到前方，那里，一位男子正负手而立，他明明已经知道灵清过来，却偏生要端架子，等灵清抱住了他的腰身。才缓缓回过身，倒是个模样周正的。
那男子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中满满的不舍：“我的清儿，今我就要走了。”
灵清愣怔一下，抬起头，有些不解：“走？去哪里？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男子却将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道：“是我要走了，不能带你，翠玉很好，我不能负她。”
灵清的手被人突然拽了开，整个人都蒙了，她看着男子，嘴唇瞬间变得苍白：“欧阳哥哥？”
男子似乎很是不忍的模样，道：“对不起，你很坚强，你可以没有我。但是，她没有我不行的。”
灵清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
许久，她哆哆嗦嗦的道：“欧阳哥哥，你话，你是不是觉得我脏。”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却瞬间被柔情甜蜜掩饰，轻声道：“怎么会。”
灵清喃喃道：“对，你怎么会，你不会，一定是我的错……”
男子不想和她多纠缠，眼中的急切一闪而过，道了句：“有缘再见。”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灵清只觉得仿佛被人一下子抽干了全部的力气。
她浑浑噩噩的回了房内，衣着华美的妈妈赶忙迎了上来：“哎，我的灵清啊！你这又是去了哪！张大爷点名要你陪！这找不到你的人，差点给我把我的醉红楼给拆了！”
灵清有气无力的道：“妈妈，今儿可以不接客么？我，我不舒服……”
“不舒服？怎么了？没病啊，没病你装什么装！赶紧去！张大爷可是咱们得大客户！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妈妈听了“不舒服”这几个字，瞬间如临大敌，探过身摸了摸灵清的额头，又瞬间满脸的鄙夷。
灵清想什么，却是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能出口，便被妈妈推到了那张大爷房内。
那张大爷是个七老八十的老人，浑身褶子，笑起来一张脸更是像极了核桃皮。
第177章 遇人不淑（1）（）
“张……少爷。”灵清干笑几下，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完美的微笑，知道自己的笑有些牵强，便抬手用帕子遮了自己的半边脸，轻轻眨眼，微微颔首，做娇羞状。
那张大爷被这哆里哆嗦的张少爷，和一阵让他春心荡漾的眨眼迷的顿时分不清东南西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他坏笑着道：“美人，今儿个来满足我，我就让你这辈子也不用再卖，直接来我府当我的爱妾好不好呀！”
灵清对这种话几乎每都能听到三四遍，她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咬牙想了想正在清修的那负心汉，突然觉得十分迷茫。
她每陪笑，去伺候各种各样的男子，为的，就是让郎哥哥可以上的起仙门世家在民间创办的学堂。让他可以安然修道，心无旁骛，因为他过，待他混出一方地，便回来找她。
如今，她又是为了什么？
本上扬的唇角，慢慢掉了下来。
是啊。
为了什么。
她到底为了什么，要将自己变成这遭人唾弃的妓女。
张大爷顶着和他脑袋一般大的肚子，见灵清不答，以为美人没听见，便凑了过来，在灵清愣怔时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灵清毫无征兆的被人亲了脸，反射性的退后一步，“啊”了一声。
这一声出，二人都是一阵愣怔。
那张大爷的腰上满满的玉佩，有几个还是高仿的，华千落嗤笑，这种玩意余文邕就会，用一把刻刀划吧划吧，河边的那种透明些的石头，摇身一变就是身价百万的玉佩。
那围了一身的玉佩叮当直响，张大爷不满的凑近，顶着猪头一般的脑袋，对灵清道：“美人这是什么意思？”
张大爷有口臭，灵清被熏得险些当场翻白眼，她有些迷茫，若是曾经，什么人来，她眉毛都可以不皱一下，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张大爷见她还是不应，顿时恼了，一把将她推到在地，指着她的鼻子张口便骂：“给你脸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明明就是个万人睡的婊子！装什么清高！”
灵清的头狠狠的被磕在了桌子的边缘上，但她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那姓张的畜生了什么，灵清完全已经听不进去，只有些呆滞的抬眼，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
他……为什么不话？
等到嗡文耳鸣终于过去，灵清才听清了张大爷的怒骂。
万人睡……
婊子……
装清高……
对啊，她都已经是这样的一个人了，凭什么郎哥哥还要像曾经一样对她？
灵清突然想起，自己还是个孤儿的时候，被妈妈带了过来。妈妈对她很好，给她吃的，给她住的地方，除了偶尔的打骂，与经常的漠不关心，妈妈对她是好的。
大了些，妈妈便总是让她与一些男子相处，让她目睹姐姐们和各式各样的男子翻云覆雨。
她不懂，妈妈，那是她以后要做的事，这是她必须做的，她不可以拒绝。
既然是妈妈的，那便是对的吧。
灵清没有拒绝，她的命是妈妈给的，她理应服从。
第178章 遇人不淑（2）（）
所以，当妈妈找了位男子来为她破身时，她也不过是心中瑟缩一下，便欣然接受。
她不知道这是错的。
没有人告诉她这是有违人伦的。
没有人告诉她，这些前来的男子，都是家有娇妻。
第一次被人打，是在伺候一位男子时，突然被人踹了门。
灵清被惊到，停了动作，起身想看看是不是妈妈叫她，却突然被人打了脸。
那一巴掌极深极重，打的她头晕目眩，当场吐了口血。
谁知，刚被那女子打，在她身上的男子突然也打了她一巴掌。
“臭婊子，玛德给我下药勾引我！”
男子这么骂着。
灵清不知道那“臭婊子”是什么意思，但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下药？什么药？她什么时候做的？
那女子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要脸，揪着她的头发，把她赤身裸体的，扔在了大街上。
很多人来围观。
灵清是不怕被人看的，只是，为什么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一般？
她第一次知道，她所做的，到底是件多么龌龊的事情。
直到……
她遇到了郎哥哥。
那个人，告诉她，她是不一样的，他，她比别的青楼姑娘都要美一些。
灵清好开心。
她是不一样的。
她不恶心的，对吧？
郎哥哥，他要修道，但苦于没有盘缠，那个男子踌躇着问她，是否可以问她借一些。
灵清当时是很开心的，终于，可以为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