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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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横刀- 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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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绮凤酸不溜丢地盯着这人:“呵呦,你也去?‘碧海云端’?”

    前两年反腐扫/黄,南岛的“海天盛筵”以及所牵连的当地官场、外围男女全部一锅烩了,所以底下都比较低调收敛。现在圈内搞这样的社交盛会,不敢在境内,直接开豪华游轮请到南洋小岛。

    “去啊。”简铭爵浪笑道,“就是伊露岛,‘云端号’,我也得去见识见识,尝尝那个绝色。”

    简铭爵端起炮管子向赵绮凤第二轮开炮之前,就着床头小灯洒下的光圈感慨了一句:“还是我伺候你,你得珍惜我啊,宝贝儿!

    “这世上,可不是每个男人,都能让你拿钱买得来的。确实有很多人,只要你甩出足够价码,他就肯卖。你能让随便哪个男人现在就跪着爬到你面前、舔你脚趾、给你做面首、管你叫心肝奶奶。

    “可还是有那么一些人,使钱是买不来的,使别的你也没有你还想睡严小刀?甭做梦了,趁早消了这份心,你还是尽情地睡我!”

    浪声偶尔穿透门板,拖着个尾音遥遥地回荡在铺了碎花地毯的酒店楼道内。

    从外面听不到里边人说什么,严小刀瞥了一眼门牌,收回手机,重新点燃一支烟闪进楼梯间离开了。

    他大致回想口罩男的身高身形走路姿势,已知那是吃过两次应酬饭的姓简的败家老二。

    他以前常干这个的,手里捏一张照片,怀里揣两把刀,就出门做活儿了,所以认人记相是一定要很准的,不然你出门砍人会砍错目标啊。

    当然,也有好多年都不再砍人了,洗手不做了。

    简约名流的老总简铭勋是一位地产商界奇才,圈内威望和为人都不错。只是众所周知,他是个跛子。大约是小时候小儿麻痹没治好,腿是瘸的,身高也受了影响,其貌不扬,走路需要拄一根拐。

    严小刀点烟离开时,唇边透出索然无趣的冷笑,原本的好心情都冷下来。

    豪门富户世家,掀开衣服下面尽是些丑陋肮脏的虱子,见不得人。

    潘金莲与武二郎作天作地、如鱼得水。哪天当家做主的武大要是说不清道不明地意外挂了,这冤头债可也有主了。

    严小刀重新恢复一副轻松愉快的心情,是在回到他自己在临湾附近的独栋别墅内。

    熊二跟它大媳妇在墙根下甜蜜翻滚着,听见大门口动静双双一跃而起,以百米冲刺竞速的姿态冲向大门。期间熊爷还爪子一滑,直接摔一大马趴!被它媳妇抢了先,率先一脑袋拱进严小刀怀里,上下其爪,甜甜蜜蜜地索吻。

    严小刀与三娘子那湿漉漉的粉色鼻尖互啃半晌,自己鼻子上那颗小黑痣差点被啃光舔没了。

    这是他养的两头阿拉斯加犬,一公一母。严小刀是这栋别墅绝对的老大,膝下养个小二和小三。熊二膘肥体健,卖相十分雄伟,撞上来能直接拱他一个后仰大跟头,但却是个极怕老婆的怂货。三娘子的鼻子上有一块白化瘢痕,看起来像长了个粉鼻子。

    楼下客厅有几个兄弟在打牌,很不消停地扬声招呼他:“大哥!来打两圈啊!”

    严小刀晃悠进屋,不屑道:“上回你们几个输光了输的衣服裤衩还挂在房檐外边现眼呢。”

第一百一八章 恶魔金身() 
此为防盗章;6小时后即可正常阅读感谢耐心。游灏东也没迟疑;从另一边迈上来,很有心机地先踩住铁链;随即抓住凌河另一侧肩膀。

    这是在用左右两股蛮力撕扯一个人,瞅凌河那个饱含愠怒十分嫌恶很想发飙的表情;似乎是抱怨:还不如刚才在水里吊着更舒服!

    “知道也不会让我挑一边走。”凌河冷哼一句;“但您两位能不能先打一架;打完了哪位还能动弹喘气的,再来碰我?”

    果然也都心怀不善。

    “嗳,悠着点撕;撕成两瓣啦”简铭爵说着却也手不落空;上来就捏住凌公子一只脚;把一条毫无生气的腿硬提了起来;而且还心怀不轨地暗地里往前一送!

    凌河一条长腿就变成向前折叠着被迫高抬的姿势,从简老二这个角度看去,美人脖颈后仰无力反抗;大腿和胯部那诱人轮廓毕现,整个人躺成个自暴自弃的布偶一般;以一敌三也不做白费力气的抵抗。这人身上原本穿好几层衣服;历经撕扯和海水浸泡早已不成样子,可谓衣衫褴褛其状堪怜;唯独那一双美目烟雨绕城;仍傲然斜睨着周围人丛;嘴角透着蔑视群魔的无畏神情;容色不改。

    有了刚才那一出大戏,此人现在即便看着虚弱无力,周围人也没敢真把他当个布偶,下手其实都悠着力气,小心谨慎地对待,生怕被毒蛇的毒液溅上了。

    “不要抢了,我还没、没有死。”身后不远处,一声虚弱发黏的话语挣扎而起。

    大伙回头一看,发声的就是此时瘫在沙发上接受急救的渡边仰山。

    渡边仰山看样子身体是彻底垮掉,瘫成一口袋烂土豆的样子,胸口无力地凹陷进去,徒劳地上下起伏。先前养母跳楼已是打击,如今这丑事被人当众渲染人尽皆知,渡边家族的名誉完了。

    “人我还没卖呢”渡边仰山脑袋略微低垂,眼皮下一双眼珠子泛白,都到这时候还不忘竞标。他确实很缺钱用。

    游灏东毫不犹豫:“渡边先生您开价,人我现在就带走。”

    简铭爵:“让我先插句嘴”

    严小刀:“他开多少价,我给你翻倍。”

    简铭爵笑得肩膀和下巴一齐乱抖:“哎呦您两位这是我是真没看出来,游总和严总原来都好这一口重口味啊!我还以为你俩,呵呵呵”

    他有意无意一句打岔,倒是给明争暗斗不可开解的两人,提供了一个方便的借口。

    严小刀不置可否,总也不能说出实话来。

    躺他脚边的凌河,眼尾含光,此时由下往上,冷冷地将他脸上神情扫射了一遍,目光最终落在严小刀的下巴、咽喉,要害之处。

    简铭爵十分赞赏游灏东和严小刀的品味,此时觉着自己兜里那副扑克牌,简直一群残花败柳惨不忍睹!倘若将这位凌公子纳入囊中,一定占据他的扑克牌集邮册里花魁之首啊。

    只是,简老二有自知之明,既干不过游家少爷,又打不过严小刀,所以他也不争,就安然围观狮虎相争,自己做那只等在后面捡剩的大秃鹫,到时捡一块花魁的鲜肉尝尝,也算不虚此行。

    简铭爵看热闹不嫌事大,于是提着凌河的脚:“两位老弟,听哥哥一句化解纷争的话,都是风月场上同道中人,都为了尝个鲜嘛,别伤了自己人和气

    “门外就是伊露岛最大的赌场,今天我做个庄,咱们几个上桌摸三圈,谁赢了谁第一个上,后面的排队候着。”

    简老二实为自己**者见**,全把意思拧了,但拧得恰如其分。

    “赌就赌,现在,走。”

    游灏东和严小刀几乎同时应了,顺便回敬对方一个“你小子等着”的狠辣眼神。

    渡边仰山彻底沦为沙发上一袋子烂土豆了,被视若空气。然而这人毕竟一时半刻又不会挂掉,仍然是这座设施戒备森严的岛屿的老板。岛上保镖打手众多,“云端号”静静泊在码头,大家都在孤岛上耗着,暂时谁也跑不出去。四周就是茫茫无边的大海,去隔壁岛屿还得坐直升机或水上飞机呢。

    大厅门外传来声音,有人造访,想要进来。

    严小刀这时才想到看一眼手机屏幕,厉害了,梁有晖已经十八条短信各种姿势地攻上来。他都忘这事了,刚才还在管对方借支票本。

    他却先点开峰峰的短信。

    杨喜峰:老大哇,另外两个黑寸头也在门外蹲着,用我进去护驾吗?

    这意思是,游灏东现在身边只有一个保镖,另外两人蹲守门外可能偷袭,杨喜峰也在暗处憋着,所有人都在赌场周围聚齐了。

    门外硬磕进来的显然就是梁大少。

    梁有晖有些身份,门卫也不敢抓他。这人迈步进厅时挂着一脸的忧虑焦急,眼光迅速寻觅严小刀,危难之时才看出人心,这份关心牵挂是真真儿的。

    “怎么啦小刀,你没事?”梁有晖警觉地扫视四面八方不善的目光。

    严小刀心说,够哥们,你还真带钱来了?

    “赌太大了?赌输了?”梁有晖以为严小刀此时被人绑在这里,准备剁手剁脚,等着他带支票本过来赎人。

    严小刀皱眉,咂了一句嘴:“别丧气,老子今晚还没上桌呢。”

    简铭爵倒是一乐,搂肩搭背地挂上了燕都来的梁大少:“久仰,难得难得!正好哥几个今儿晚上,是三缺一!”

    凌河这时又被身子两侧的人同时撒了手。

    虽然撒手的人并没有使力掷他,这人还是后颈和肩胛骨同时落地狠狠撞了下去,面部细微处皲裂开来一层痛楚的神色,腹部微微痉挛。失态的痛楚却又没持续几秒,在严小刀的视线中转瞬即逝,重新罩上一层冷漠无畏的面具。

    按说蛇也是一种脊椎动物,是有脊柱和一身小碎骨头支撑的,严小刀心想。

    眼前这个人就好像没长骨头,或者说,身体因为连日来风吹日晒水淹的折磨,没吃没喝,已经极度虚弱了,手脚几乎无力动弹,像个废人

    而在座这许多人,试图一掷千金、开局豪赌,竟然在抢这样一个“废人”。

    渡边家的随从簇拥着几人,即刻就往赌场的私人贵宾套房去了。严小刀瞄着那凌公子也被一同拎入套房内间,暂时也放心了。

    这些人开人肉赌局,当然不会在乌烟瘴气人声喧哗的大厅里,那儿时不时还有善男信女摆v字手抱着老虎机搞自拍照,穿衬衫马甲的年轻男侍应生端着酒水往来伺候。

    贵宾赌房是一个宽敞的大套间,外间将两只转角牛皮大沙发相对摆放,墙上镶嵌着一只已被做成标本的北美驯鹿鹿头,公鹿两丛硕大的鹿角霸道地张开,让壁灯在墙上打出复杂的阴影,黑色钢琴砖四方茶几上摆放了洋酒和雪茄整个房间毫不掩饰那种专属于男性的霸气、血性、对权势与财富的欲/望野心。

    驯鹿头对面的那堵墙上,挂着两杆猎/枪,这也属于豪客的爱好。

    众人小憩,游灏东心里憋着不服,顺手摘下墙上一柄枪,在简铭爵诧异的注视下将枪“咔咔”几声猛地拉栓上了膛,对着鹿头的方向就扣动扳机。

    屋里人都是浑身一震。

    当然,猎/枪里根本没装子弹。游灏东也是业余狩猎的行家,掂了枪就知没装弹。

    严小刀往沙发上坐得大刀金马,咬了一根南洋柚叶烟,一副过来人懒得跟年轻气盛小朋友争锋斗气的闲哉表情。他有意无意拿过游灏东掷在茶几上的枪,颠来倒去在手里把玩,烟蒂在唇间转圈:“小时候玩的玩具,好多年没有摸猎/枪了。”

    他手里的枪发出轻微响声,像是内部精密机械齿轮发出的呜咽。

    游灏东眼光渐渐直了。他发现严小刀掷回来的枪,枪管明显松脱摇摇欲坠,歪挂在木质枪托上,里面机械齿轮肯定已经散架

    梁有晖看严小刀的表情一向饱含钦佩,而且透着一种“看我哥们多牛逼”的得意,很有面子:“你玩儿过,很熟。”

    “平时在城市里也用不着。”严小刀冷笑道,“这种好枪是拿来打豺狼虎豹的。我拿来打狗?那是败家!”

    严小刀专治不服他的。

    游公子简直印堂发黑,不知不觉好像被谁当狗骂了

    众人各自暗藏机锋、端着茶水咖啡准备上桌的时候,游灏东瞧了一眼梁少,突然拉过梁有晖手臂:“有晖,你今天上桌跟我们打牌,不合适?”

    梁有晖挑眉:“怎么不合适?我就随便玩玩,不妨碍你们。”

    游灏东意味深长:“可我们不是随便玩玩,是要分出输赢的。你上桌了,你跟严总不是忒么一伙的吗?!”

    梁有晖:“我?我怎么跟他一伙?”

    游灏东说的十分有理,没法辩驳。他们几个中原来的土霸王,是要上桌摸几圈国标麻将的,既然是要斗输赢,还带个大活人做“彩头”,桌上怎么能有两个一伙的?梁少爷你是时刻准备替严小刀点炮么!

    严小刀随意松了松腰间皮带,自信道:“仨人也能玩,不然还能斗地主。”

    梁有晖蓦地失落,随即被几名黑衣人簇拥着挤离了赌桌,不带他玩。

    “人少没大意思”简铭爵笑眯了眼,“那位凌公子坐得起来不?坐得住带他玩啊!”

    游灏东四下扫了一圈,恰好这时,渡边仰山那老家伙也进赌牌室了,当然不是自个走着进来,是坐轮椅上由那位明星脸推进来的。

    游灏东也不含糊,霸道地抬手一指:“干脆就麦先生请!”

    严小刀从来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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