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此多娇- 第94部分

　　　　“随便。”我高冷道，转身出了别墅，没车可用了，只得叫了一台滴滴接我。

　　　　“去山城六中。”

　　　　路上，七七给我打来电话，态度缓和了不少，还跟我认错了，因为这事儿，确实不赖我啊！

　　　　“对了，老公，我有个初中同学，叫冯悦，现在是六中的老师，我把她电话给你，你让她帮你找那个周老师吧。”七七说。

　　　　“行，麻烦你了。”

　　　　“嗯……晚上一起吃饭不？”七七又问。

　　　　“我正要约你呢。”我笑道。

　　　　“嘻嘻，那我在公司等你。”七七挂了电话，稍后，用短信发来个号码。

　　　　我拨打过去，对方很快接听。

　　　　“你好，冯老师，我是程七七的男朋友，想向您打听个人。”我彬彬有礼地说，对教师，我一直非常崇敬，因为我没上过学，特别羡慕苏左她们学生。

　　　　“啊，你说。”冯悦笑道，语气中有些惊喜。

　　　　“叫周胜，男老师。”

　　　　“周老师啊，他是我们教导处主任，怎么啦？”冯悦问。

　　　　“他成家了吗？现在多大岁数？”这是我关心的问题。

　　　　“成家了呀，孩子都上小学了，好像是四十多岁，快五十了吧。”

　　　　“谢谢您，冯老师。”

　　　　“就这事儿？”

　　　　“就这事儿。”我说。

　　　　“有时间让七七带你跟姐妹们见见面哈，我们都不知道呢。”冯悦笑道。

　　　　“……好，我跟她说。”我笑着挂了电话，叹了口气，人家已经成家了，这事儿，可能有点悬。

　　　　到了六中，我下车，正是午休时间，不少穿着校服打伞的同学进进出出，苏左她们大学刚刚放假，高中放假要晚一些，还在正常上课。

　　　　高中不让随便进，我到门卫，说要找周胜老师，门卫不让我进，说得周胜老师过来接，这是规定。

　　　　规定就规定吧，为了保护未成年人，可以理解，我便出来，沿着学校墙外走出几十米，翻身跳了进去，墙这边有一把雨伞，雨伞下面，两个小孩正搞对象，我跳进来，跟她们吓一跳。

　　　　“谁啊你！”男生皱眉问我。

　　　　我没理他，这里是教学楼后身，偏僻地方，得绕过去。

　　　　绕过教学楼，楼内也有门卫，但可能以为我通过了大门那一关，看看我，没说什么，我主动凑过去问：“大爷，请问教导处在几楼？”

　　　　“三楼。”大爷扶了扶老花镜说。

　　　　“多谢大爷。”我笑笑，上了三楼，一眼就看见楼梯口一间房门上的牌子，写着教导处三个字，走廊里密密匝匝的学生，唯独这个教导处门口，方圆五米之人，没有人，估计教导处是个很厉害的部门吧。

　　　　我敲门，里面有人说请进，我开门进去，里面坐着五个老师，四男一女，我深深鞠了一躬：“老师们好。”

　　　　“你找谁啊？”靠近门口的一个男老师问。

　　　　“我找周胜主任。”

　　　　几个老师，都把目光投向窗边那个办公桌，我看过去，不觉心中暗自呵呵了一下，沈郁这品味，可真够可以的，这周胜老师，看上去都老得快五十岁了，肥头大耳、身材圆滚滚的不说，头顶还秃了，幸存的稀疏毛发，被从左到右地整齐梳着，掩盖秃顶。

　　　　国人很多这种发型，尤其官员，其实我觉得是欲盖弥彰，谁不知道里面没头发啊，还盖上干嘛，自欺欺人罢了。

　　　　“找我有事吗？”周老师放下手里的一个本夹子，勾着头，从眼睛上方看我，应该是远视，俗称老花眼。

　　　　我走了过去，又鞠躬：“周老师，我带代表我姐姐来找您的，我姐姐叫沈郁，您还记得吗？”

　　　　“沈……郁？”周老师皱眉，想了半天，笑着摇头，“不记得了，有什么事儿？”

　　　　我左右看看，这里不好说周主任当年的风流韵事，便又往周老师耳边凑了凑：“能单独和您谈谈吗？”

　　　　“不用，你就直说吧，我很忙的。”周老师苦笑，他不是在搪塞我，脸上油光、皱纹，写尽沧桑，确是工作压力大的体现，虽然只聊了几句，但我也能看得出来，这人本质不错。

　　　　可惜，他把沈郁给忘了，我原本准备的说辞，排不上用场，只得示意周老师稍等，我给苏左打电话过去，让她把电话给沈郁，还是让双方直接对话吧。

　　　　很快，沈郁接过了电话，我又把手机给了周老师：“我姐跟您通话，老师。”

　　　　周老师疑惑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应了两声，眼睛突然睁得老大：“晴雯？是你吗……真的是你——你在哪儿！”

　　　　晴雯，我明白了，当年沈郁来山城是避难，她不可能用自己的真名入学，沈晴雯，应该是她在六中的名字，也是在周老师心里的那个名字。

　　　　“好，好，老师挺好的。”周老师摘下眼镜，一行浊泪，流了下来。

　　　　“嗯，老师……结婚了，是，很幸福，谢谢你的祝福，晴雯，”周老师又笑，“好，好，我跟他去看望你。”

　　　　说完，周老师挂了电话，把手机递给我。

　　　　“怎么了？”我问电话那头。

　　　　沈郁已经哭了：“江山，我求你，帮我把周老师接过来，好吗，我想跟他见面！”

　　　　“行，你别哭，我这就带老师过去。”

　　　　“嗯！”沈郁重重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请吧，周老师。”我笑道，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直接见面，这样好吗……我好像有点吃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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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儿女情长（）　
另外那几个老师看着周胜，眼神都有些异样，虽然言语中没有表露出“故事”，但周老师的语气和激动的神态，出卖了他自己。

　　　　周老师有车，一台白色的拉罗拉，典型的家用车，他也是个典型的……中年男人，我坐进副驾驶，中间车内后视镜下面，有个挂坠，我抓稳了，仔细看，是一张照片挂坠，三口之家，照片上的周老师，比现在年轻一些，妻子温文尔雅，看起来也是一名老师，女儿微胖，憨态可掬，十岁左右的样子。

　　　　“周老师，您真的要去见我姐吗？”我松开挂坠照片，认真地问他。

　　　　周胜拧钥匙打火的手，僵住，慢慢松手，靠进座椅里，也在看那张照片。

　　　　“老师，我不知道当年你和我姐具体发生过什么，我希望……希望您做一个理智的人。”我有些出于私心地说。

　　　　这种私心，倒不是说我想得到沈郁，只是从旁观者角度，有些怜香惜玉，万一沈郁执迷不悟，坠入情网，拆开周胜家庭，嫁给他，老夫少妻，从来没有几对儿真正幸福的，但女人一旦执拗起来，容易犯轴，而男人，无论多大年纪，多半都抵挡不住清纯少女的主动投怀送抱。

　　　　周胜沉默半响，情绪安定下来不少，他叹了口气说：“我会的，现在我只想见她一面。”

　　　　我点头：“老师，我来开吧。”

　　　　两人下车，互换座位，我开车出了六中，奔南山别墅，二者相距不远，半小时后到达，雨停了，天边难得地挂出一道彩虹，卡罗拉驶进别墅，停在院中，我看见沈郁就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副驾驶里的周胜。

　　　　“晴雯，”周老师轻声叫道，“你怎么还是……”

　　　　沈郁还是那么呆呆地站在门口，当周胜下车，走过去的时候，沈郁突然跑进了别墅里面，将门关上了。

　　　　“哎，晴雯，晴雯！”周胜快步过去。

　　　　我抢先一步，拦在他面前：“哎哎，周老师，您等一下，我先进去看看。”

　　　　我进了别墅，看见沈郁正在上楼，苏左她们，则在桌边吃饭，闻人也回来了。

　　　　“过来吃饭啊，师兄。”苏右招呼道。

　　　　“等会儿再吃。”我追过去，追上楼，来到房间里，沈郁坐在椅子里，表情很怪异。

　　　　“你怎么了啊？”我问。

　　　　沈郁看向我，眉头紧皱：“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会啊，周胜老师，而且，他也记得你，你当年不是化名沈晴雯么？”

　　　　“……是，可是，他怎么老了这么多！”沈郁诧异。

　　　　“毕竟过去十三年了，人都会变老的。”我苦笑道。

　　　　沈郁瘫坐在椅子上，看向天花板：“我当年暗恋他，是因为他既儒雅又帅气，可现在，帅气不见了，那股儒雅，也变成了世俗的感觉。”

　　　　“那还让他进来吗？”我问。

　　　　沈郁犹豫片刻，看向我：“是我请他来的，不见不合适，简单谈谈吧。”

　　　　沈郁这么说，至少表明她的心，已经回来了，虽然年纪小，但她并不是那种容易执迷不悟的少女。

　　　　我又下楼，把周老师给请了进来，送上楼，我没有陪同，下楼吃饭去了，两对儿双胞胎居然都会包饺子，味道还不错，没等我吃完，周胜和沈郁就下来了，沈郁脸上挂笑，周胜则是灰头土脸。

　　　　“周老师，他就是我跟您说的，我的那位未婚夫，江山先生。”沈郁看向我，对周胜说，我吞下嘴里的饺子，懵逼地看着她。

　　　　周胜微微点头，苦笑道，见过面了。

　　　　“那周老师，您赶紧回去吧，下午还有课，别耽误了，我就不留您了，咱以后常联系。”沈郁又笑道。

　　　　“哎，好……”周胜失落地独自走向门口，出去，少顷，传来卡罗拉发动的声音。

　　　　大家都停下来，看向沈郁，因为她们几个并不知道沈郁当年和周胜的事情。

　　　　沈郁慢慢走过来，坐在我身边的空椅子上，忽地咛叫了一声：“啊！又老又丑又色，我当年怎么跟瞎子似得看上他了！”

　　　　“我有天也会变成那样的吧？”我苦笑着问。

　　　　沈郁转头，认真端详了我一番，摇头：“你不会，你老了也会是帅哥。”

　　　　“你未婚夫不会老的，”闻人加了一个饺子，放在沈郁碗里，“他有易筋经，迟早练到满级，到时候长生不老，反倒是咱们啊，都会变得人老珠黄。”

　　　　“那她会不会不要我姐了啊？”苏右担忧地问。

　　　　“我不会练那个的。”我说，之前也有幻想过，自己如果能练到十级，就可以长生不老，但那样没有什么意义，人生，享受的是一个人成长的过程，如果长生不老，容颜永驻，那就没了这个过程，我经历过生与死，很多次，早把活着本身看得很淡，只求精彩的活在每一天，不求时限。

　　　　“不说这个了，吃饭吧。”我敲了敲筷子。

　　　　“等会儿，那……她怎么办啊？”苏左瞟了一眼沈郁，只有她知道沈郁的事儿。

　　　　“你下步有什么打算吗？”我问沈郁。

　　　　“哎哎，你这是什么意思？”闻人隔着桌子踹了我一脚，皱眉道，“要赶人家走？我可不答应啊，我跟你说！你可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不带这样的！”

　　　　“我不走，”沈郁挑了挑眉毛，抱起肩膀，“不就是多了三个小妾嘛，无所谓咯。”

　　　　“嗨呀，你还想做大的呀？”闻人笑道，“等等，三个？另一个是谁？”

　　　　闻人看向我：“你把赵瑾也算上了？”

　　　　“赵瑾又是谁？”沈郁皱眉问我。

　　　　“你和赵瑾怎么了？”苏左也惊讶地问。

　　　　我囫囵吞了几个饺子，借口去洗手间，从后门逃出了别墅，叽叽喳喳的，头都快炸了，幸亏她们没提林雪漫。

　　　　点燃一支烟，之前没来过别墅后门，这里居然有个小型的篮球场，只有半个场地，一个篮球架子，我左右看看，墙上挂着一个篮球框，里面装着不少个篮球，都是崭新的，上面有盖子，遮风挡雨，我过去，拿出一只篮球，独自玩了起来。

　　　　雨后大太阳很晒，投了会儿，热的不行，我又回到别墅的遮雨檐下，蹲着继续抽烟。

　　　　“嘿。”二楼有人叫我，我抬头斜着看，是苏左，站在二楼北边的露台上，扶着栅栏，冲我笑。

　　　　“干嘛？”我没好气道。

　　　　“我倒是不介意，你跟七七好好说说吧。”苏左说。

　　　　“……嗯。”我点头，是得好好说，晚上吃饭就得说。

　　　　“要不，我组织我们几个，开个会，讨论一下座次问题啥的？”苏左又问，不像是在揶揄我，也不是开玩笑。

　　　　“不用了，还不至于。”我说。

　　　　“也是，这才几个嘛，”苏左笑笑，缩回身去，很快又返回来，“对了，闻人要收沈郁为徒，沈郁说跟逍遥门势不两立，俩人吵起来了，你不去劝劝啊？”

　　　　“靠，你不早说！”我赶紧拍拍屁股站起来，返身进了别墅。

　　　　吵架已经结束，闻人坐在客厅里，手抚那把玄冰剑，胸口起伏的厉害。

　　　　“沈郁呢？师父？”我问。

　　　　“楼上呢。”闻人冷冷道。

　　　　“她小，不懂事，师父你别生气，我去说说她。”

　　　　“问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