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草与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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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与烈酒-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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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饱了。”

    “听话,再吃点!”

    男人的这俩字“听话”有奇妙的作用。

    他把筷子塞进她手里,『逼』着她把一碗面条吃完了,又吃了个鸡翅膀,几块羊肉,一块猪蹄肉,青菜也塞了几口。

    像吃『药』似的,这顿饭结束了。

    晚上,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碗盘都是他刷的,破天荒。

    卫澜盘着手臂,小心地问他,“我们今天不回去吗?”

    他把碗盘一个个摞好,问:“木屋就那么好?”

    “你自己的地方,还问我好不好。”

    “比自己家还好?”

    她转开目光,像在思索,“我说好,你可能不会信。但我说的是真的。”

    肖烈笑一笑,没答话。

    “洗好的放哪里?”

    卫澜站直身子,拉开上面橱柜,“这里。”

    他把碗盘摞进橱柜,袖子擦着她的脸。卫澜自动退出去一步。

    收拾好了,没事忙了。这屋子就这么大,能做的事就这么多。

    卫澜站在墙角,被他『逼』视,无所遁形。

    橱柜的门轻轻关好,在他的手中,听话老实。

    他拥住她,和她亲热起来。

    卫澜躲来躲去,浑身不自在。无意造成了欲拒还迎的姿态。

    当他进入时,她闭着眼睛,任矛盾、疼痛和快…感一起撕…裂她。

    她最后的阵地,失守了。

    清晨,肖烈在她的厨房里做早饭。他近来表现实在有些善良。

    “做了什么?”

    “大米粥,包子是外面买的。”

    “你出去了?”

    “嗯。——洗洗来吃。”

    他们和和气气地吃了早餐。

    “还想去哪儿?”

    他今天特别大方,或许会满足她所有愿望。可她没什么愿望,只想安安静静地堕落下去。

    “不想去了,想回木屋。”

    好几次了,她的要求总是一样的——离开这里,去木屋。

    他掐掐她的脸蛋,“下午回去。”

    到她世界里闲逛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肖烈多次与她回家,甚至在家里买菜做饭。肖烈平时不下厨,到了这里就奇怪起来,勤快多了。家里的床铺没再用白布盖着,反正不久就要回来一次。

    一个人的屋子好似拥挤热闹了些,牙缸里的牙刷也不再孤单了,甚至有了来作伴的『毛』巾,拖鞋,衣物,被褥。

    屋里不再冷冷清清,安安静静。

    在木屋,堕落好像不需要理由。但在城市,闲着就是罪过。

    对门的年轻夫『妇』天天起早送孩子,夫妻俩起早贪黑的忙。卫澜和肖烈就显得清闲太多。卫澜想起自己的公司,心中升起了些许走丢的事业心。

    “肖烈,你不用上班么?”

    俩人躺在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干净的天空。

    “我在休假。”

    “这么久?你父母不管?”

    “他们在国外,公司的事他们基本不管了,我,更管不了。”

    “平时没见你们打电话。”

    “不怎么打。”

    “我看你弟弟管你挺多的。”

    “肖扬啊。”

    “嗯,长得挺帅的。”

    “我们俩长得不像。”

    “是不太像。”

    “不是我亲弟弟。”

    本是闲话家常,忽然得来个秘密。卫澜的媚眼望住他,很惊讶。

    肖烈仍在摆弄她的头发,“是不是发现人都是有点秘密的?我比你好不到哪去!我妈把我送人了。”

    双重震惊!

    “……为什么?”

    “我也问过为什么。”他望着窗外,“她不承认是我妈,后来我就再没见过她。可能是怕我,那个地段是卖红薯的黄金地段,她不要了。”

    卫澜还是望住她,眼神无比温柔。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现在不是听见了。”

    “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这就是命。”

    “是啊,命。出生这件事,我们完全没有选择,没有办法。原生家庭带来的一切影响造成了今天的我们。注定的。”

☆、第55章() 
两人四目相对; 眼神传递着复杂又直接的东西。肖烈不知想到什么; 看着窗外莫名笑了。

    她泄『露』了什么吗?

    “你很久没抽烟了。”卫澜随便拣了个话题。

    “你也是。”

    “托你的福,我戒了。”

    戒烟是个难事; 抽过烟的人都知道。在肖烈的监督和严控之下,戒了也就戒了。崔小颜劝过她那么多回,江城也想过各种办法; 但都以失败告终。肖烈; 成功了。

    “我也戒了。”

    “你为什么?”又没人看着你,卫澜笑着。

    “不为什么。就是有点忘了不抽烟的时候什么感觉。”

    “这个理由真奇怪。”

    姑娘躺在他腿上,像个温顺的小猫。头发丝滑; 在他指尖俏皮地跳跃。肖烈看着她的落地窗帘,想起自己家里的那个,银灰『色』的,没什么生气的颜『色』。

    “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猜。”

    “要我怎么猜啊?”她慵懒地撒娇; 放赖。

    “回家。”

    温顺的小猫不动了,许久,她才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弟弟找你了?”

    “不是那个家; 是我自己的房子。”

    “你自己的?我去过。”

    “不是那个。”

    “哦。”

    人家可是有钱人,你忘啦?

    “你有好多房子么?”

    “没有。和父母一起住的房子现在肖扬在住; 你去过的房子太小了,临时住的。另外还有一个稍微大一点; 比你这里大四五十平米。”

    话到这里,就有许多隐私问题了。比如卫澜是怎么住上这么大房子的,她是做什么的?这些问题肖烈从来没问过。他不愿意挖人家隐私; 一开始也的确没想过要研究她。

    事情在脱轨。真是个意外收获。

    到今天,他都还记得那个场景。她穿着一身浴袍,趿拉着拖鞋,在酒店里等他。手里夹着一支烟,像个广告女郎。那天晚上,她对他说:“你回来了?”

    “怕不怕被我卖了?”

    “你已经是最可怕的买主了,怕什么?——但是,你家里没别人么?”

    “没有,我自己住。”

    “那会不会,你的亲戚不小心也来了?”

    “不会。放心。”

    不会,放心。——放什么心?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被家人发现,议论纷纷,惹来一次激烈的家庭战争。那样的话,的确很麻烦!

    放心?放心!放心。

    她不讲话,好像是放心了。

    肖烈毕竟是个男人,思维再缜密,毕竟也与女人不同。女人那些曲曲弯弯的心思,他懂得有限。

    去往他家的路上,她一直有些不必要的纠结。怕他接到什么电话,临时有什么亲戚要来。又怕他家真地什么人都没有,专门给她这个不合适的人腾地方。

    一路顺利。

    肖烈请她进门,给她一双男士拖鞋,“凑合穿,没有小号的。”

    “嗯。”

    短暂的挣扎之后,她也一脚踏入他的世界。

    家里果然没人,她有直觉,女人也没有过。

    肖烈见她嘴角微弯,略好奇,这屋子有什么好笑的东西么?

    “你笑什么?”

    “没。——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认认门。”

    认门?为什么认门?

    卫澜忽然有种自作多情的错觉,很快被她压下去了。

    肖烈站在窗前,想着那不太好看的窗帘该换个什么样子。莫名其妙,住了这么久,从没想过这件事。今天在她家,忽然就想到了这个几乎被他忽略到想不起具体样子的窗帘。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窗帘?”肖烈问。

    没头没脑的问题,卫澜随口答,“木屋那个就挺好,黄『色』碎花的。”

    肖烈严重怀疑她的审美,“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认真的啊。”

    好。肖烈回头,手里抓着窗帘,脑海里自动想象黄『色』碎花落地窗帘是什么场景?

    我的天,这个念头太可怕!他的家怎会是那个样子?

    卫澜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改口,“其实这个挺不错的,黄『色』碎花有点不合适。”

    “嗯?”

    女人好善变!

    他回过头,一脸茫然,卫澜在他屋子里闲逛。请别在问她任何问题了。

    转了好几圈,肖烈还在窗前站着。莫不是真在研究窗帘的事?

    卫澜只好前去打扰,“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么?”

    不等他回答,她提出否定意见,“不用了,我想吃山菜了,回木屋。”

    “木屋有什么吸引你?”他看过来,“让我猜猜——”

    “——不用猜。”

    她与他肩并肩,看着楼下钢筋水泥铸造的世界。

    “在那里我什么都可以不想,回来,就不一样了,哪儿都不一样。即使你站在我身边,我也感觉不到你,肖烈。”

    这就对了。一个人哪能长久的缩在壳里不出来呢。

    “那如果我给你一个选项,你要不要选?”

    “什么?”

    她眼神木然,看着窗外的世界,似乎这并不令她喜欢。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能维系多久?”

    问题来了,终于来了。

    她还是望着窗外,面容沉静,只是显得有些冷。

    “如果你够了,腻了。现在就可以结束。”

    她看向他,还是冷静的。

    他也望着她,“好。”

    卫澜挑挑眉『毛』,微笑走开。未曾有任何挽留,更别提哭闹。

    她去到他的厨房闲逛,既然这样,临走,烧点开水喝一口也好。

    肖烈从小不喜与人亲近,很少和人拥抱,和父母、肖扬在一起时也很少。但他给予卫澜的拥抱是很多的。这种女孩应是从小就不缺人抱,不缺人爱,不懂那些没妈的孩子是怎么过来的。也不懂他的拥抱是多么奢侈。

    卫澜在厨房瞎找,什么也没找到。其实她可以问肖烈的,但她什么也没问。

    肖烈自己找过来了。

    他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乱』动了。

    仿若阻止女朋友瞎闹的男人。

    “你干吗?”卫澜扯出一个大方的笑容,太大方了些。

    “卫澜。”他忽然认真起来。

    “干吗?”

    他这个样子,令人紧张。

    “结束就结束,你的东西我会还你。放心,我什么都明白,不用考虑别的。”她尽可能去宽慰一个将要抛弃她的买主。

    “我说的选项你连听都没听,给个面子。”

    “……那行,你说。”

    “结束这段关系,开始另一段,要不要试试?”

    “你是说,还是你和我?”

    “当然!我和你。”

    “怎么……怎么开始?什么另一段?”

    “就是普通的男女关系。男人的男,女人的女。”

    卫澜望着他,望着他,不曾转开目光,一直这样望着他。

    “你该不会,是想跟我共度余生?太贪心了啊!”

    最后,她把一切化成了一句玩笑。太贪心了啊!

    “是有点贪心,想一直把你据为己有。这个选择,你觉得怎么样?你做我的女人,我做你的男人。”

    人活过来,七情六欲也复活了。虽然有过各种各样的妄想,但这样来了,在这种时刻,她是没有料到的。

    事先准备好的应对措施都没来得及发挥,全都忘了。

    肖烈从没与她这般讲话,『摸』不着头脑。原本就燥,这会儿她的脑袋更迟钝了。她得给自己壮大起来的“不知羞耻”找个落脚的地方,只有木屋是最合适的。离开那里,就像鱼离开了水。她找不到合适的语言与他周旋。怎么做才对,怎么说才正确?

    “肖烈,我不会缠着你的。你放心。”她只好再次宽慰他,扫除他一切的顾虑。

    “我的话有那么难懂么?——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默默摇头,自是不能相信的。

    “感觉。你是在说感觉么?”她问。

    “是。”

    “你什么感觉?”

    “想把你留在身边。”

    “多久?”

    “终身。”他不假思索,“我早说过的,你忘了?在电影院,并且你答应了。”

    什么?那种时刻说的话怎么也能作数!

    “怎么,随口说的?看来是。”

    认识她开始,她就没有过这种表情。好不容易红润的脸白了,整个人傻了似的,只知道看着他。

☆、第56章() 
“这个选项; 可以让你时时刻刻感受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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