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道:“绝大多数都是董卓抄家那里得来的。从这里看,燕清要么是早有打算,要么是作为文人的天性作祟,对绝版孤本有天然的爱惜之心。也多亏他不嫌麻烦,坚持带上这多达上万卷之多、笨重不堪的竹简,让这些书免遭不久后马腾复叛的战火毁灭,也让前人的智慧瑰宝得以保全。单单在文物保护这点上,燕清都是居功至伟的。”
“他没有敝帚自珍,在改良了现有造纸技术——也就是重光造纸术,有了便宜好用的白纸后,燕清紧接着弃掉了费时费力的人手抄书,发明了重光印刷术,叫这些书籍得以大量刊印。再然后,就是将这些复印本给全拿出来,放进修建好的书馆当中,供士人免费,引读书人蜂拥而至。”
“说到这,我必须承认一点,”教授笑眯眯道:“在所有历史人物中,我最喜欢的,无疑就是燕清了。不过,我刚才发表的那些言论,虽难免有受个人看法的影响,但除我专门申明外,都是基于史书记载,这也得感谢燕朝的历史记录足够完整圆善。(曹章:他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尽管我对燕清真是喜爱得无以复加,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燕清这么做,就没有半点私心了。”
“开设书馆,就是为了趁机吸纳人才,而且这些寒门学子慕名而来,当然是拖家带口的了。通过这种方式,燕清既得到了人才资源,也拉动了当地经济,更重要的是,把豫州是乱世中一片和平乐土的好名声,无形中给响亮地打出去了。”
他将手一摊,笑道:“这肯定算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吧?而寒门出身的郭嘉,也是甘愿咬饵的其中一人,并因此事,对燕清生出极大的好感来。”
曹章暗暗叹道又来了又来了,怎么这些女生一听到郭嘉就激动成这样?
教授将笑一敛:“其实燕清这么做,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是将脑袋别在了裤腰上,冒了天大的生命危险的。而他对此,也是心知肚明。”
大家大惊:“这是为什么?”
教授简单说道:“印书已是犯了大忌,还让人随意翻阅,除了门槛,几乎是跟氏族间结下血海深仇了。要知道在东汉末年,官学形同虚设,世家豪族得以屹立不倒的资本,就是那些取得知识的书本,绝大多数都被掌握在他们手上,流出去的寥寥无几,这些顶尖的资源,只有世家子弟才有资格享用。燕清这么作为,不正是极大地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好在这世间动荡,新贵崛起,这些庞然大物,正是最衰弱的时刻,不敢、也没有能力去反抗手握兵权的吕布了,这才给了燕清可乘之机。”
“只不过,成为世族的眼中钉肉中刺,也仍旧是非常危险的。他的好友郭嘉,就多次劝说他,当以保全自己为主,待寻到退路,再徐徐图之。”
“这对知己挚友间谈话的具体内容,很遗憾并无具体记载,单从结果来看,燕清显然是拒绝了的。但是在实际上,吕布之所以能顺利得到群星熠熠的智囊团辅佐,一路披荆斩棘,厚积薄发,在成立燕朝后能够立刻组织起一套优秀的治世班底,和燕清这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置生死于度外的决意,是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
“在其他人打得热火朝天时,他们就在努力壮大自身,但是,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关注外界的风吹草动。吕布军很快就等来了一个完美的时机——碌碌无为的扬州刺史忽然病故,袁家兄弟间的矛盾再次爆发,有燕清和贾诩出谋划策,吕布只带了万余兵马,就悄悄往寿春出发了。”
教授可惜道:“史书上关于这段战事的记载,只是简单带过,可夸张些说,就是磨刀十年、一招出鞘,世人为之所惊的大气磅礴啊!若说幕后是燕清和贾诩的主场,在战场上,就是吕布大展神威的舞台。他单枪匹马,在扬州城外搦战一阵,非但无人敢应,甚至都没坚持一个时辰,就大开城门,宣告投降了!”
众人哗然大笑:“知道,有个谜语就是——吕布下寿春,老虎巡山。”
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刚要继续,就听到一些人还在不甘心地嘀嘀咕咕,不由瞪大眼睛,失笑道:“郭嘉?这么早能有郭嘉什么事?他可没一点都参与进来,连出仕都没出,这会儿正在燕清的宅邸里悠闲住着,称王称霸,唯一忙的……可能就是在看书之余,帮燕清的酒窖腾多点空位出来吧?”
众人再次大笑。
教授乐道:“既然说起郭嘉了,就提提关于他住在燕清家里时的一段轶事,也不知是真是假,正史上是没说,但安在他身上,也很合情合理了。说是他在喝光了燕清的美酒库存后,就让管家派人,以燕清名义,从吕布麾下的武将高顺、赵云、张辽等开始,挨个儿要过去,偏偏一直没人发现。最后还是连工资都被掏空了的赵云毫无办法,一状告到燕清面前,才东窗事发的。”
曹章无力地发现,在其他人善意地大笑声中,好像还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兴奋尖笑。
教授:“言归正传。其实在这之前的吕布,还是个容易冲动坏事、目光浅短、甚至称得上唯利是图的将领,不过他最聪明的地方,就是在燕清破解美人连环计后,对他料事如神这点心服口服,哪怕对这谋主的意图并不明白,也还是乐意采取他的策略。”
“但众所周知的是,在燕清大放光芒,运筹帷幄,与其他几位谋士商量策略时,他只能作壁上观,是半点发表不了意见的。当然,他身为主公,并不是不能发表,而是他自己也清楚,在一窍不通的这会儿发表意见,会是自取其辱。”
“好在燕清一直没放弃劝他博览群书,而他在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的无力后,也在性情和政治上都飞快地成熟了起来,按照燕清列出的书单挨个读下去,其中尤爱兵书,闲暇时,也爱看些民间话本。也是从这时开始,他身上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尽管是在潜移默化,可越往后看,就会发现这话一点不假。”
教授笑说:“当武夫有了文化,在本事的增强上,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见这教授性情随和,并不古板,还相当幽默后,学生们就一时间忘了还在后面坐着的一尊尊大佛,大胆地建议道:“教授先别说那些历史事件了,跟我们聊聊吕布燕清和郭嘉这些人呗?”
教授低头看了眼表,果然不负众望地爽快答应了:“可以。”
“那就先聊聊吕布吧,燕清排最后。”教授笑着无视了叫着“燕清”的大多数人:“其实吕布前期的性格毛病非常多,最为明显的一点,就是对自己的*表现得很诚实。爱酒,爱才,爱兵器宝马,爱美人,喜新厌旧,用人唯亲,偏听多疑,不过最糟糕的,还是贪得无厌。”
“在从燕清之劝,开始读书后,他的城府就变得越来越深……不过我个人认为,他仍然对自己的喜好非常诚实,只是在后期掩藏得很好而已。”
这回发问的,却是一直没开过口,只安安静静听着的蔡校长:“这何以见得?”
教授毫不犹豫道:“吕布从头到尾都没有掩饰过的,也持续到生命尽头的,就是他对燕清的喜爱啊!”
第214章 番外七()
♂
天娱公司分部。
在空无一人的三楼走廊上,忽然其中一扇紧闭的门被大力推开;冲出一个怒气腾腾的青年。
他口中骂骂咧咧的;还没走出几步;就被铁青着脸的经纪人地拖回去了。
经纪人将门重新关上,这才劈头盖脸地骂道:“早知道你这么沉不住气;我他妈的就不该告诉你。我问你,就刚那样子;是想找谁算账去?都出来混四五年了,怎么还跟个刚出道的愣头青一样动不动发神经?是不是非得给我惹一大堆麻烦收拾,让你自己也一直没有出头的机会?!”
“哥我错了。”他虽尽可能地缓和了语气;还是听起来*的:“可我实在是气不过啊!等了那么多年的翻身机会,眼见着就要拿到手了;偏偏被个龟孙子连招呼都不打就给截胡了——”
“魏良。”
经纪人冷眼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连最后一丝耐心都没了。
这么多年下来,他是准备彻底放弃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了,于是揉了揉眉心;漠然道:“可事实就是;你除了出道比宴清早得多以外,无论是硬条件也好,取得的成就也好,都远不如他。他才二十五岁,就蝉联了一次金花影帝,你满打满算都快十年了,入围过最佳男配吗?嗯?”
“我一得到消息就来告诉你,是为了让你早些另做打算,放弃浪费钱在角逐那个角色上,而不是想看到你跟个疯子一样大吼大叫,去找人怼正面的。”
实话最不中听,这人梗着脖子也半点不像能听进去的样子。怪不得一直就这样了,经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眼表,往门的方向走去:“也根本不是他截胡了你,而是导演亲口咬定非他不可,到处托关系去求来他更改档期。从一开始,这局游戏就不对外开放,你不跟我打商量就自作聪明,跪下求了没用的人,还能怪得了谁?”
他将门拉开,最后给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的人递去警告的一瞥:“我有事先走,你情绪平静下来之前,先别出去了。”
魏良闷闷应道:“是。”
等经纪人走了,魏良那尿遁的助理小李才鬼鬼祟祟地溜了回来。
“魏哥,要喝点热咖啡吗?”
他讪讪道。
“喝个屁啊!”魏良一直压抑的火气这才彻底爆发出来:“草草草草,到嘴的肥肉都飞了,那鬼经纪人除了给我甩脸色还懂别的吗?”
小李一向是他的狗头军师,听了这话,立马就知道是最近他们一直在努力争取的《燕清传》没戏了。
他想了一想,建议道:“其实魏哥,我们可以再努力一下,将这事儿告诉老总知道。”
魏良骂道:“什么馊主意,公司要是看重我,还能我安排那拽上天的烂经纪,给垃圾堆里捡来的破资源吗?”
小李赔笑脸道:“魏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老总是这部戏的最大投资方之一啊,要是对方走的正规流程得到的这个角色,那我们就认了,技不如人嘛。但他要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博来的后台再硬,还能比得上圈里老大天娱吗?”
魏良顿了一顿,嗤之以鼻道:“怎么可能是上得了台面的手段!还说什么‘非他不可’的漂亮话,不就是跟那导演睡了几次吗?就那影帝也来得可疑,不知是靠那漂亮脸跟多少评委搞过,不然能让他个初出茅庐的新人那么轻易拿到?还一拿两回?”
小李说:“那就容易了,我一会儿就跟我那总部的老同学说说,让他知道外公司的欺压到天娱头上来了,截了天娱旗下艺人的角色。看能不能从高层施一施压。”
魏良同意道:“就算我最后拿不到,也别让那贱人拿到了,靠!”
小李还的确没放虚话,请那以前交情还算不错的老同学吃了顿饭,带了一条好烟,就将这话给成功递到了天娱老总吕步身边的高助理桌上。
吕步这天上午跟几个老总打了场不温不火的高尔夫,只觉没劲极了,还不如去会员制的猎场打猎来得有意思。
将车光明正大地停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门前,他面无表情地下了车,却不忙进去楼里,而是背靠车身,从怀里掏出根烟来,在公司艺人们若有若无的注目礼中,慢吞吞地点上。
倒不是没人试图通过献身于他来走捷径,而是他一来盛传是混黑洗白的出身,一看就很不好惹;二来模样和气场具都凶悍,脾气也阴晴不定,没一定勇气的人也不敢接近他;三来总有一帮杀气腾腾、不解风情的部下跟着,无形中就拦截了大半;四来是他本人从来对那些搔首弄姿、行勾引之事的人不假辞色,甚至厌恶得很。
“老大。”
西装革履的高助理从楼里出来,恭恭敬敬道:“有几份文件需请您签个字,可以抽完烟就进来吗?”
“唔。”
吕步随手将才抽了几口的烟摁灭:“走吧,顺便叫几份外卖,吃不进那什么鬼鱼生。”
高助理:“是。”
走了几步,在旋转门前,吕步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脸来问道:“对了,那部新戏的主角真定了?钟导就这么铁了心,怎么都不肯换人?”
虽然目前符合‘新戏’这一标准的,在高助理脑海中少说也能找出几十来,可能值得天娱老总吕步惦记的,也就规模最大投资最多宣传最卖力的那部重拍剧,《燕清传》了。
高助理道:“是的,钟导确定要用宴清,袁总和董总那边也反复问过了,想换他们公司的人,最后都碰了钉子。”
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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