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故意为难她,等着看她的好戏,叫她灰溜溜的自己从关氏滚蛋的。不行,她不定不能失败!
“叩叩叩。”
重新敲响总裁办的门,舒飒爽忐忑的等待关佟奕的允许。
过了一会儿,关佟奕才慢悠悠的应了一声,“进来。”
“关总,你给我找的师傅是哪一个,我刚才忘记问了。”舒飒爽推门进去,关佟奕一手酒瓶一手酒杯,正在往嘴里送酒。她稍微愣了愣,关总在办公室喝酒好像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在上班时间,这多少叫她感到意外吃惊。
“不会去问王助理?”不觉有他的关佟奕依旧在喝着酒。
“哦。”舒飒爽应了一声,出去之前,小声的对关佟奕说了一句,“关总,少喝点酒,伤身,而且工作时间喝酒不是你的风格。”
“管好你自己。”关佟奕没好脸色的愠怒的对舒飒爽说道。
好心情的舒飒爽并不在意,她反而对关佟奕浅浅的浅浅的笑了一下,开门出去了。
五分之后。
王哲就将舒飒爽带到了那位女秘书跟前。
“该怎么称呼?”舒飒爽问王哲,眼前的女秘书她不认识。
“小张。”王哲回答了舒飒爽,又对张秘书说,“你按照总裁交代的做,如果哪里做的不好,我也不好跟总裁交代。”
张秘书连连点头,“我知道,王助理你就放心吧。”
“我放心没用,要舒助理学到东西,关总满意才行。”王哲道。
“那是当然。”张秘书笑着回答,心中却在打鼓,一定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教给舒飒爽,不然到时间对方什么都会了,关佟奕还留她干什么,一定会直接炒她的鱿鱼的。
王哲走之前客气的对舒飒爽说:“舒助理,你就好好学吧,不会多问问。”
舒飒爽说好,又感谢了王哲,才跟张秘书去做事情。
因为刚到秘书处,完全不知道头绪,所以舒飒爽一直很谦逊,也很主动。
“张秘书,现在我做什么?”她见张秘书不给自己安排事情,就自己问道。
“把这些东西复印十份,按照文件中提到的部门,一一送过去。”张秘书头也不抬的把一叠文件扔给舒飒爽。
舒飒爽接过去开始工作,不免想到关佟奕的话来,他说张秘书不会把所有的本领都教给她,简直是说的太对了,她倒是应该感谢他的提醒的。
从到了秘书处开始到晚上九点多,舒飒爽一直从事的工作就是复印东西,她都快要把二号复印机承包了。
印完最后一份资料,她扭扭脖子,伸伸胳膊,第一次觉得复印东西也是一份体力活,是比打拳都还要累的体力活,因为至少打拳不会让她浑身酸痛的像要散架。
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收拾好办公桌上的东西,舒飒爽准备回家,但却看见总裁办的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来一丝灯光。
想了想,她又放下背包,走过去敲开了总裁办的门。
关佟奕并没有加班,而是埋头趴在办公桌上一动不动。
“关总,时间不早了。”舒飒爽轻声的提醒了一句。
“嗯。”关佟奕也是声音很轻的应了一声。
“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舒飒爽望着关佟奕又道。
关佟奕这一次没有回应。
舒飒爽以为关佟奕是不乐意理会她,所以就转身往外走去。
下了楼,找到自己的摩托车,舒飒爽骑上去,又抬头看了看关氏大楼,最后还是重新下来,锁了车又上了楼。
刚才关佟奕的声音明显不太对劲,他一定是生病了,如果她走了,他一个人那样趴着不去看医生,明天铁定会病情加重。
关佟奕没有赶她走,她应该知恩图报,看看他送他去医院,就当是报恩了吧,这样就可以互不相欠,以后工作的也能心安理得一些。
“关总。”舒飒爽走到关佟奕身边,轻声的唤了一声,但他依旧没有反应。
她扶住他的肩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的确是烫得吓人。
觉得很不舒服的关佟奕拧了一下,重新又趴回到到桌面上,额头滚烫,冰凉的桌面叫他觉得舒服。
“关总,我送你去医院。”舒飒爽坚持的扶着关佟奕坐起来,“你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医院了,吃点药打一针就没事了。关总,你的车钥匙呢?”
关佟奕已经烧得迷迷瞪瞪,眉头皱着,不耐烦的说:“不去。”
“关总,你不能不去,身体重要。”舒飒爽比任何人都清楚身体健康的重要性,所以她不管关佟奕同意不同意,直接扶着他站起来打算去医院。
但关佟奕终究是个男人,就算舒飒爽是习武之人有些力气,但承担他这样一个重量还是有些难度的。而且关佟奕又执拗的不配合,两人争执之间,关佟奕跌坐回办公椅里,舒飒爽就摔倒在地上了。
“嘶。”舒飒爽从地上起来,看着手掌心上的擦伤倒抽冷气,但是她却没多管自己,而是又去劝说关佟奕,“关总,车钥匙呢?医院不远,我们一会儿就到了。你现在发烧的厉害,得去打退烧针。”
“不去。妈,叫医生来家里。”关佟奕显然是把这里当成家里了,迷迷糊糊的喊母亲。
舒飒爽看了关佟奕两眼,又扶着他站起来,耐心的说:“你先到床上躺一会儿,我去喊医生。”
关佟奕是关家的独生子,从小被关夫人照顾的极好,事事几乎都是顺着他的心的。这一点,舒飒爽十分清楚,所以她也就依着关佟奕,决定去找医生,而不是费力的送他去医院。
关佟奕听说医生要过来,就听话了不少,没再挣扎,直接跟舒飒爽走进休息间躺下了。
舒飒爽先找了冰块包在毛巾里放在关佟奕的额头,才去打电话找了医生。
等她折身回来的时候,睡觉不老实的关佟奕早就把裹着冰块的毛巾弄到地上去了,而冰块也落在了被单上,打湿了好多地方。
她赶紧将冰块收拾了,又包了一块毛巾放在关佟奕的额头上,一手按着毛巾,一手给关夫人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人接起。
“夫人,你好,我是关总的助理舒飒爽。”舒飒爽赶紧自报家门,然后直奔主题,“关总发烧了,在办公室,我请了医生,你能过来一下吗?”
“我们佟奕发烧生病了?一定很严重吧?”关夫人担心的说,关佟奕很少生病,但是一旦生病一次那就是严重的一次。“医生什么时间过来?”
“估计十几分钟后吧。”舒飒爽看了看时间回答道,“医生走了,我也得回家,这里就没人照顾关总了。”
“哎呀!”关夫人着急的说,“舒助理,你能不能留下来照顾佟奕一晚?我跟佟奕的爸爸在国外,回不去的。”
“可是我必须得回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舒飒爽心里也着急,她只想安顿好关佟奕后就赶紧离开了,现在却是没法脱身了,而她家中有事不得不回去。
电话那头的关夫人听了后,说:“这么晚了,你回去还能做什么?舒助理,你就留下来照顾佟奕一晚,明天我叫佟奕给你休假一天,你回去做事情也是来得及的。”
“可是我真的……”
“舒助理,我听佟奕说你做事情做的细致,所以我放心你照顾我儿子。这次就当是你帮阿姨一个忙了,行不行?”关夫人没等舒飒爽说完就说道,她也是太担心关佟奕了。“明天我就跟佟奕的爸爸回去,回去后我们再感谢你。”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关夫人又对舒飒爽自称阿姨,还如此客气,舒飒爽拒绝的话没法再说出口了,她只能答应下来。
“妈,水。”睡得糊里糊涂的关佟奕忽然要水喝。
舒飒爽去倒了一杯来喂他喝,没想到平日里的铁血男儿到了生病的时候居然这样脆弱,跟小孩子似的离不开母亲。
不过孩子都依赖母亲,这个舒飒爽也能理解,她也羡慕关佟奕有个母亲可以依赖。
“妈,热。”关佟奕忽然抓住舒飒爽扶着毛巾的手,身子动了动好似撒娇一般的说。
舒飒爽身子一颤,本能的想抽回手来,但却被关佟奕抓的紧紧地,她根本抽不回来。
“这样舒服多了。”关佟奕皱着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舒飒爽并不知道关佟奕说的‘这样舒服多了’,究竟是怎样了才叫他觉得舒服的,毕竟毛巾还是那个毛巾,连地方都没移动一下。
过了会儿,电话响了,医生到了楼下。
舒飒爽要去接医生,关佟奕却还是不松手,也不让她走。
“关总,我得去接医生来。”舒飒爽只能抓住关佟奕的手,使劲儿掰开他的手指,抽回自己的手,把毛巾重新放好,去接医生了。
医生上楼来,给关佟奕吃了退烧药,打了退烧针,要舒飒爽仔细的观察一阵子,如果烧还没退,那就直接送医院,如果烧退了,就休息休息按时吃药就行。
舒飒爽送走医生,就坐在关佟奕床边的地上,仔仔细细的照顾着他盖被子,关佟奕竟然有踢被子的毛病;扶毛巾,关佟奕动来动去,毛巾就要掉地上;挥开他的手,他总是不老实的拉她的手。
V 顾家小能手()
远处的钟声敲响十二下的时候,舒飒爽如梦初醒,一下子从地上起来,冲到休息间外,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你好,请问13号病房的病人今天怎么样?”她焦急的问护士站的人,忙了一天,本打算下班就去医院的,可是却去不了了,而她竟然连打电话都忘记打一个。
护士站值班的护士回答说:“情况稳定,没有什么状况,依旧是老样子。”
“哦。那就好。我知道了。”舒飒爽还是不放心的叮咛护士,“我今晚有事不能去医院了,麻烦你帮我多留意一下病人,如果有什么请及时告诉我。”
“没问题。”护士应答,病人有情况,她们医院的人当然是会及时跟家属联系的,不然出了事谁负责。
“谢谢你了。”舒飒爽道谢。
“不用客气。对了,明天你得来医院交一下病人下周的药费,如果你再不按时缴费,病人就得从重症监护室搬出去了。”护士提醒舒飒爽。
舒飒爽眉头皱了皱,一脸的不轻松。
“好的。我知道了。”她挂了电话,心情十分复杂,药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她需要想想办法才能交得起,但能想的办法差不多都想尽了,明天又该怎么办呢?
斜靠在门边站了一会儿,舒飒爽才心绪烦乱的回到关佟奕身边。
关佟奕头上的毛巾又掉了,她捡起来重新放回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比刚才温度低了一些。
关佟奕翻了个身,舒飒爽急忙稳住他额头上的毛巾,而他却又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关总,快放手。”她无奈的提醒关佟奕,这个人今晚总是这样把她当成关夫人一样的粘人,而且还抓住了她的手就不会轻易放开。
这一次,也一样。
关佟奕紧紧地抓着舒飒爽的手,紧蹙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睡得也踏实多了。
舒飒爽呆呆的坐在地毯上,眼神飘忽不定,虽然很疲惫,但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天亮了。
时钟指向六点。
舒飒爽手机上的闹钟响了,她怕吵醒了还在睡着的关佟奕,就赶紧拿过来关掉,结果还是吵醒了对方。
关佟奕睁开惺忪的睡眼,揉了揉眉心,定了定神,才看清身边的人是舒飒爽。
“你怎么在这里?”他坐起来望着舒飒爽,而后又看见了地上的毛巾跟一旁的水杯、药瓶,“我生病了?”
舒飒爽点头,“我加班完,看见你办公室灯亮着,就过来想跟你打个招呼,结果发现你发烧了。”
“你在这里一整晚?”关佟奕又揉了揉额头,感冒的后遗症让他感觉头昏沉沉的很难受。
“嗯。关夫人说她在国外,让我照顾一下你。”舒飒爽站起来,甩了甩发麻的胳膊跟腿,“关总,离上班时间还早,我能不能先离开一会儿?”
“水。”关佟奕没回答,而是不耐烦的要水,他生病的时候脾气是最暴躁的,也是最没有耐性的。
舒飒爽为了能走,只好先去倒水。
关佟奕喝了一大杯水,将水杯递给舒飒爽,“昨晚我有没有说什么?”
“不知道关总指的是哪方面?”舒飒爽反问。
“我要是知道哪方面我还问你?”关佟奕掀开被子,下地穿上拖鞋,进了卫生间。
舒飒爽站在那里等关佟奕出来了,才打算再次跟他打招呼好离开。
关佟奕很快就出来了,望着舒飒爽还是那个问题,“我到底有没有说什么?不管是哪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