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笑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其实她不想说话,只是今晚的心情有些复杂,心跳莫名的加速,让她隐隐觉得紧张不安……
天色大亮。
顾言笑走出卧室,看见地上躺着的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enoch被吵醒了,他睁开眼,懵懵懂懂的看了看周围的坏境,又看看顾言笑,眼睛眨了眨,还不怎么清醒的说:“我怎么会睡在地上?”
“掉下去的呗。”顾言笑捧着肚子笑,enoch睡醒的样子简直太萌了。
“我居然没感觉。”enoch揉揉眼睛,“几点了?”
“六点刚过,你可以继续睡觉,我要去晨练了。”顾言笑走了两步又倒回来说,“我不去晨练了,还是去做早点好了。”
“哦。我要三明治。我不吃生菜。”enoch裹着毛毯从地上爬起来,又睡到沙发里去,这次两手紧紧地勾住了沙发背,嘴里还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这样应该就不会掉下去了吧。”
顾言笑站在厨房的窗户前,伸长脖子往外看,除了早期晨练的人之外,她什么都没看到。
“或许真的是我的错觉吗?”她蹙眉心里暗暗地想,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响,她放下勺子冲出去,再一次叉着腰大笑起来。
enoch从地上爬起来,扒拉着头发,“这样都还能掉下来?”
“你还是不要睡了吧。”顾言笑笑得肚子都疼了,enoch这么大一个男人,居然两次从沙发上掉下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睡得。
enoch揉揉脸蛋,嘟嘟嘴,“我的三明治好了吗?记得不要生菜。”说着,保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双臂往沙发上一搭,脑袋枕在上面又睡了。
顾言笑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无言以对,摔跤了的人不最先关注自己有没有摔疼,而是先关注三明治,简直就是跟她一样的资深吃货啊。
两人吃了饭从顾言笑的住处出来,一起去咖啡厅,路上顾言笑觉得被人跟着的感觉更明显了。
她挨着enoch低头往前走,心跳快的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enoch发觉顾言笑的反常,“smile,你在躲避什么吗?是不是遇见了认识的人?”
顾言笑摇头,“我不知道。”
enoch四处张望了会儿,也感觉不太对劲,“smile,我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你,虽然我没发现他们人在哪里。”
“你也发现了?”顾言笑惊奇的抬头看着enoch。
enoch点头,“这个气氛有点儿诡异,你得罪什么人了吗?”
“没有。所以我更害怕。”
“看来你家不能住了。”enoch想想顾言笑一个小姑娘,长得漂亮又多才多艺,铁定是被流氓混混什么的盯上了。他当即决定让她到他那里去住,“smile,你先到我家躲躲吧。你一个女孩子,很容易被坏人盯上。”
顾言笑犹豫了,去enoch那里,他们孤男寡女的好像不太合适吧?
“不要犹豫了。昨晚他们都跟到你家门口去了,如果不是你及时留下我,后果真的不堪设想。”enoch开始帮顾言笑安排一切,“今天午饭时间,你去收拾东西,随便先拿一点行李,到我那里住一阵子,再找新的住处后搬家。”
“好吧。”顾言笑点头,情况特殊,她也只能接受enoch的安排了。
早上的咖啡厅生意都比较淡,偶尔才会有人来,有时候甚至一两个小时都不见人来。
顾言笑这时候是不需要弹琴也不需要拉小提琴的,她会帮店里的员工洗洗杯子,或者帮enoch拿颜料盒,看他把墙上的图案抹掉,重新画上别的东西。
enoch有很多创意,他总喜欢把咖啡厅的墙壁按照他的心情进行装饰,不过他大部分时间画的东西,顾言笑都看不懂。她想或许这就是艺术家跟常人的不同吧。
“你画的是什么?”她一直看着他画完了今天的这幅画,也就看的出来是一个女孩长了一头浓密的黑长发,而长发里却被enoch画满了各式各样的房子。
“我也不知道。”enoch取下围裙,歪着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或许是一个特别想要买房子的少女?”
“为什么不是一个特别想建造房子的少女?”顾言笑指着画中女孩头发上的房子,“或许她只是想成为一名最好建筑师。”
“或许。谁知道呢。”enoch耸耸肩,收拾画具的时候问顾言笑,“你想成为什么?”
“我?”顾言笑摇摇头,“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学过酒店管理。”
“你是怎么丧失了一部分记忆的?发生了事故?”enoch越发觉得顾言笑是真的部分失忆了,她总是说记不起来很多事情。
“我也不记得了。”顾言笑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墙壁上的画,“我们是不是该回去收拾东西了?需要我给你房租吗?”
“不需要。只要每天早餐给我一个三明治就可以,记住不要生菜。”enoch去洗手,收拾东西。
enoch总是强调自己不喜欢生菜,所以顾言笑赏赐了他一个“雅称”生菜。enoch倒也不生气,随便顾言笑怎样。
“enoch!”快到门口的时候,顾言笑忽然抓住enoch的袖子,惊讶的瞠大了眼睛,一手指着家门的方向。
原本看着别处的enoch顺着顾言笑的手看过去,也是吓了一跳,她家的门已经被人撬开了,门口扔了很多东西。
他牵着顾言笑的手飞快的跑进屋里,屋里也是乱七八糟的,已经被人翻遍了的样子。
“你快看看你的重要东西都还在吗?”enoch一边检查屋里的东西,一边叫顾言笑去找东西。
顾言笑回到卧室,她的衣服跟用品全都散落在地上,有好多都被砸坏了。她又冲到卫生间,还好卫生间的一切保持原样,没有被人动过。她蹲下,打开存放垃圾袋的柜子,伸手在柜子上面那一面摸了摸,摸出来一个袋子。
“真好!都在!”她高兴的跌坐在地上,开心的落泪了都。
“你丢了什么重要的证件的话,我们得去挂失。”enoch进来看见顾言笑坐在地上哭,以为她丢了什么贵重东西。
“没有。”顾言笑这是喜极而泣,“我所有的重要东西都在。”
当初搬来这里的时候,顾言笑为了安全起见,就将所有的银行卡等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袋子里,存放在卫生间的柜子里,而且是在柜子的顶端装了一个暗盒。她想一般人只会打开柜子,在柜子底部翻找,没人会看顶端的,果然还真是这样。
“那就好。这里真的不能住了。smile,赶紧收拾东西,把你能拿走的都拿走。退房子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enoch没想到顾言笑家里真的遭贼了,他觉得此地不宜久留,那些人没有偷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说不定回来伤害她也难说,这种事情值钱也发生过不少。
“嗯。”顾言笑惊魂未定,她赶紧收拾东西,enoch是当地人,去跟房东说退房子应该比较好沟通。
enoch不放心顾言笑,都没敢自己回家去开车,而是叫朋友开车来接他们。
到了enoch家,他的朋友打趣顾言笑,说是他的中国小女友。
顾言笑什么话都不说,她把东西搬进enoch指定的房间,便再也没有出来。
陆璟赫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陆园,张妈抱着奄奄一息的阿莫往门外冲。
“张妈,阿莫怎么了?”他急匆匆的迎上去,看着阿莫问张妈。
张妈着急的回答:“阿莫今天下午忽然开始不吃东西,一直在拉肚子,我带他去过宠物医院开了药,可是不但没效果,刚才还变得严重了。”
“给我。我送阿莫去看医生。”陆璟赫也顾不得自己特别讨厌小动物的毛发了,直接从张妈怀里抱走了阿莫。
“先生,等等,这个是下午医生给开的病例跟药,你拿着给他们看看。”张妈从包里掏出来几张纸跟一包药给陆璟赫。
陆璟赫接过来就往车库冲,将阿莫放在座椅里,他快速的开往宠物医院。
“医生,你快看看阿莫怎么了。”到了医院,他慌张的喊医生,阿莫虚弱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医生简单的给阿莫做了检查,说:“他感冒了,有点儿肠炎,而且心情好像不太好,有点儿忧郁,如果不治疗的话,可能会发展成忧郁症。”
“忧郁症?”陆璟赫表示貌似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动物也会得这个病。
“嗯。你扶着他,我要给他打针了。”医生示意陆家如何控制着阿莫后,便戴上医用手套,拿了针管兑了一些药水,给阿莫打针。
当针头扎进身体里的一瞬间,奄奄一息的阿莫却忽然本能的一扭头,张口就在陆璟赫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就算是隔着外套跟衬衫,陆璟赫还是感觉到了胳膊上传来的尖锐的疼,阿莫的牙齿尖尖的,又是那么用力的咬了一下,牙齿咬合的地方,留下了几个深深地小孔。
“得先消炎,再去医院。立马就得去,不然会感染。”医生拿了酒精给陆璟赫的伤口消毒。
“等阿莫稍微好点。”陆璟赫比较担心阿莫,那可是顾言笑最喜欢的宝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宠物医生拗不过固执的陆璟赫,就没再劝说他。
陆璟赫在医院守了一夜,阿莫才好转过来,医生又告诉他要定期带阿莫来医院调整忧郁的心情。
阿莫虽然身体好了,但是情绪一直不好,食欲也不怎么好。
陆老夫人说阿莫是想顾言笑了,不知道笑笑什么时间才回来。
“忙完工作就回来了。”陆璟赫又开始骗别人,连带着自欺欺人。
陆老夫人心疼的抱着阿莫,瞥见陆璟赫的胳膊上的伤口,惊吓的问:“阿莫咬的?”
“嗯。打针的时候反抗。”陆璟赫道。
“快给我看看。”陆老夫人放下阿莫,抓着陆璟赫的胳膊,“天,都发炎了!你怎么不去医院?”
“我现在去。奶奶,我等下直接从医院去公司,午饭不回来吃了。”陆璟赫整夜守着阿莫眼睛都没合一下,快中午了送阿莫回来就只坐了几分钟,便又匆匆的离开了。
被阿莫咬过的地方虽然有点感染发炎,但好在情况不严重,医生给陆璟赫打了预防针,拿了一些西药给他。
陆璟赫到办公室后就按时喝了一包,洛沐歆说的对,他不能自己先倒下,不然在顾言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什么都做不了。
“璟赫璟赫”兴高采烈的洛沐歆人还没进陆璟赫的办公司,激动的声音就已经先传了进来,“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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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不记得了吗()
陆璟赫腾一下站起来,望着洛沐歆,激动的问:“有笑笑的消息了?笑笑在哪?”
“璟赫,你听我说。”洛沐歆因为跑得太快而脸上染上了红霞,她站在陆璟赫面前,详细的说,“有人在塞萨洛尼基看见了笑笑,但是她之前住的房子遭遇了偷盗,所以她搬出去住了,现在还不清楚她具体住在什么地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人还在塞萨洛尼基。”
她没想到自己的猜测居然是正确的,顾言笑真的没有离开希腊,一个人来到了塞萨洛尼基。这座城市是希腊北部最大港市,也是希腊第二大城市,顾言笑藏身于此,要找到她无异于就是大海捞针。
“订机票,现在就去塞萨洛尼基。”陆璟赫来不及整理手头的工作,立马拿了外套往外走,一听到有顾言笑的消息,他一秒钟都坐不住了,恨不能瞬间就能到塞萨洛尼基去见她。
“我这就去。”洛沐歆又飞快的跑出去打电话,安排订机票的事情。
陆璟赫乘坐最近的一班航班到了塞萨洛尼基,同去的还有洛沐歆,锥子留下照看公司。
“联系上了吗?”去酒店的路上,陆璟赫问洛沐歆。
“我正在跟阿峰联系。他没接电话,可能正在忙着找笑笑。”洛沐歆已经给阿峰打了好几次电话了,但是对方却不接听。
阿峰是洛沐歆派来塞萨洛尼基找顾言笑的负责人,一切的消息都由他给洛沐歆汇报。
“再打。”陆璟赫越是靠近塞萨洛尼基城区,他的心就越是紧张,无法抑制的担心与不安让他感觉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洛沐歆点头,过了很长时间,阿峰才接了电话。
“阿峰,现在什么情况?”她张口就问正事。
“我们正在dennis催眠治疗机构附近,有目击者说在这周围见过少夫人。”阿峰带着人在dennis的治疗机构周边已经找了好几圈了,但还是没找到人,“我正打算去机构里问问看。”
“那快些去,要保持手机畅通,及时联系。”洛沐歆怕在联系不上阿峰,陆璟赫会着急,所以叮嘱了两句。
“知道了。”阿峰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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