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睫微微颤动,她轻声说道:“师父,你这话过了。”
流琴不以为然,“是么?”
蔡公书的脸色一变,抿了抿嘴角。刹那明白流琴是想给谭矜讨个公道,索性跳开刚才的话题,直接问道:“不知是何人对断天琴的妹妹下得手,公子若是知道,不妨告知一二。”
“告知一二?”流琴低垂下眉目,“怎么?本座告诉你有什么用么?”
蔡公书压下自己胸口的火气,恭敬的问道:“那公子想要在下怎么做?”
得到蔡公书这句话,流琴转眸凝视向谭矜,抬手帮她理了理耳畔的碎发。动作轻柔无比,宛如情人亲昵。
流琴指尖的微凉在她脸上流连,泛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竟让谭矜一时间也摸不清流琴的想法。
“本座对于处理事情不是很多,不如问问花大公子怎么处理比较好”
一句话把全部的责任推了出去。
第三百三十章()
话落,站在不远处的晖宸悄然握紧了手,心中暗自咯噔一声。
蔡公书有礼道:“不知公子想问何事?”
流琴清笑,眼底却掠过一缕锋芒,“不知为了一己私利陷害他人的人,应该受到如何的惩罚?”
说完,周围人一片哗然。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中有人害了别人不成?
于是,众人又将目光移到了谭矜身上,目光里的探究之意明显。谭矜感受到众人的探究,轻垂下眼眸,没有作出任何的回答。
甚至没有往任何一处看去。
不给众人留一点探究的余地。
倒是流琴笑得自得,墨眸望向蔡公书,似是在等着他的解释。
蔡公书抿了抿嘴角,振声道:“此行最不能容忍内部害群之马,若是真有此人,定会严惩不贷。”
“严惩?怎么个严惩的法子?”
流琴继续追问下去。
蔡公书眼中先是闪过犹豫,随后厉声道:“废去资格,从此与御兽师公会为敌!”
话落,众人暗惊。
然而,流琴对于蔡公书的惩罚似乎并不满意,眼眸眯起,漫不经心回了蔡公书一句,“如果是这样,本座要了你这会长的命,也只是与御兽师公会为敌,想来还真是划算。”
流琴此言一出,周围人眸底闪过警惕。
看向流琴的目光不再友善,心中暗自评定起了流琴,不同人的心中已经有了不同的地位。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大有身份来头的人,听闻流琴此言,在暗叹流琴狂妄之余,也开始估量起了流琴的实力。
有人小心的释放出仙力,想要摸清楚流琴的实力。哪知仙力还没有靠近,像是撞上了一个黑洞,被生生的吸了进去,再也脱不了身。
陆续有人去尝试摸清流琴的底细,最后都不得而终。
众人瞳孔微缩,面上仍是不改色,心底却有了触动。
瞬间,他们不再怀疑刚才流琴说的话。
谭矜在流琴身侧,灵眸似无意扫到了周围人的脸上,嘴角一扬,微微一笑,全然的善意。
先前众人对流琴的试探,谭矜也感受得到。因着她离流琴较近,仙力的波动感受得更加清楚。
长睫微微颤动,她轻声说道:“师父,你这话过了。”
流琴不以为然,“是么?”
蔡公书的脸色一变,抿了抿嘴角。刹那明白流琴是想给谭矜讨个公道,索性跳开刚才的话题,直接问道:“不知是何人对断天琴的妹妹下得手,公子若是知道,不妨告知一二。”
“告知一二?”流琴低垂下眉目,“怎么?本座告诉你有什么用么?”
蔡公书压下自己胸口的火气,恭敬的问道:“那公子想要在下怎么做?”
得到蔡公书这句话,流琴转眸凝视向谭矜,抬手帮她理了理耳畔的碎发。动作轻柔无比,宛如情人亲昵。
流琴指尖的微凉在她脸上流连,泛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竟让谭矜一时间也摸不清流琴的想法。
“本座对于处理事情不是很多,不如问问花大公子怎么处理比较好”
一句话把全部的责任推了出去。
花大公子?
花迹痕?
此时,众人才发现,不见了踪影的不光是谭矜,连带花迹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到流琴这句话,众人迅速的往周围看去,想去寻找花迹痕的踪迹。
“花迹痕也跟他们在一起的?”
“花家什么时候和断天琴有了关系?”
“传言花公子早已过成家的年龄,却迟迟没有成亲,莫不是因为”
众人的议论声再起。
突然,一道艳红的身影从远处走来,踏着清风,高声道:“自然是以命还命。”
声音清亮,正是花迹痕本人无疑。
众人纷纷往声源处看去。
这时,花迹痕一身红衣仍然是如火耀眼,衣袖上盛开着大片大片的花,彩线绣的栩栩如生,隐隐还能闻到花香。
长发略微显得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沾染了泥土,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以命还命。
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众人再次议论纷纷,不由揣测起到底是谁得罪了谭矜这尊活祖宗。
“这”
蔡公书微微蹙眉,有些为难起来。
“会长向来办事果决,是非分明,莫不是现在打算包庇嫌犯?”
话中的嘲讽之意明显。
蔡公书摇头,目光扫了谭矜一眼,回答道:“现在断姑娘本人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以命还命这四个字着实说不过去。”
现在谭矜还活在这里,你就让别人拿命来还?
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又一个声音传来,“杀人未遂难道就不能偿命?若真是这样,每个人都可以对自己同行的人动手,要是对方死了查不出,则可以逍遥法外;如果对方未死,查出来了,岂不是照样可以逍遥法外。”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再次往一处看去。
独见百里颜步伐从容,往众人处走去,嘴角虽仍挂着浅浅的笑,但眼中怒火未泯,每字每词皆是针对出手那人。
蔡公书上下打量了百里颜几眼,眉清目秀的少年目光澄澈,仿佛是不谙世事的孩子。余光不经发现他腰间的佩饰,嘴角微动,恭敬询问道:“公子莫不是百里家的人?”
话落,在场的人又是一片哗然。
百里家可是隐世大世家,乃有万年的历史
断天琴的妹妹竟还与百里家的人认识?
这下,蔡公书是骑虎难下,抬眸似是无意扫过自己身后的晖宸。后者脸上仍是一派平静,没有一点动容之处。
似是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个”
蔡公书还是不能给出明确的答复。
若陷害谭矜的人真是晖宸,那就更不能以命还命了。晖宸是此次大赛的冠军,同时也是他所看好的人。
额角不由冒出了冷汗。
“是么?会长的意思是打算包庇真凶了?”
又一个平静的声音传来,略微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却又给蔡公书留足了颜面。
听到这声音,谭矜一下认出了来者。抬起视线看向了君遥知,后者温润的回以一笑,风度翩翩,“好久不见,谭姑娘。”
谭姑娘?
众人好奇心一下被勾起。
却也有不少人的注意力落在了君遥知的身上
这名黑衣人男子又是人?
第三百三十一章()
晖宸站在原地,衣袂翩然,宽袖似揽清风。墨眸挑出几分傲然,眉目依然是一派平静。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后,没有半分心虚的表情。
蔡公书见到谭矜的目光,心中咯噔了一下,瞬间能够肯定与晖宸有关。晖宸是此次御兽师大赛的冠军,断然是不能出事的
但
百里颜见状,再想到之前晖宸的种种所作所为,火气猛地在心头窜起。墨眸黑得深沉,皮笑肉不笑道:“会长还是打算包庇么?”
蔡公书顶着压力,继续道:“现下还不知凶手是谁,又怎能说处理二字?”
花迹痕冷不丁的来了句,“凶手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
话落,老者的脸色一下变得难堪起来。
花迹痕翻手祭出了扇子,相当悠闲的挥了挥扇子。扇子的风扬起了他的发丝,朦胧了双眸,轻声道:“会长若是现在想保人,岂不是太不顾御兽师公会的名声了?”
一句话直接挑明了全部的厉害关系。
蔡公书默了。
突然,谭矜感到了一束目光,转而看去,恰好对上了蔡公书的眼睛。后者长叹了口气,说道:“不知能否让老夫同断姑娘单独的聊一聊?”
流琴仍没有松手。
谭矜抬手握住了流琴的手,后者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指尖一松,离开了她的腰,只闻一阵低语在耳畔响起。
“小心点。”
谭矜会意的点了点头。
“断姑娘,请跟我来。”
说完,蔡公书转身往一处走去。
谭矜紧跟在蔡公书身后,路过晖宸身侧时,她微微一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看来会长还是想保你。”
晖宸仍不动声色。
蔡公书选了一处没人的地方,黑袍随风蹁跹,边沿的金线压成了花纹,生出几分肃穆之意。墨眸深邃,抬眸注视向谭矜,开门见山道:“老夫希望此事你不要再追究下去。”
谭矜缓缓停住了脚步,听闻蔡公书此言,眼中仍是波澜不惊。
“为什么?”
“晖宸是此次御兽师大赛的获胜者,实在是不好除名”
蔡公书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如实的告诉谭矜。
谭矜道:“在你眼里,是我哥重要还是晖宸更重要?”
言下之意,你是想保断天琴,还是想保晖宸。
“这”
蔡公书皱眉。
在他看来,两者都是潜力股。手心手背都是肉,分不出谁更重要
谭矜把蔡公书的犹豫尽收眼底,把手伸到了乾坤袋里,从中摸出了一块玉佩。甩手把玉佩丢在了地上,连眼都不抬一下的转身离去。
叮咚。
玉佩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
蔡公书定睛一看,顿觉呼吸一滞。
“骗了会长是在下的不是,这块玉佩会长可以拿回去了。”
话里没有半分情愫。
这是谭矜临走前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地上,两匹狼盘旋在一个伍字的两侧,白玉流转着淡淡的光芒。哪怕是在白雾之中,也敛不住它的精致。
断天琴
居然是个女子?
宛如一道惊雷落在蔡公书的头顶,蔡公书瞳孔微缩。仓促的想追上去,最后还是停住了步子,任由风拂过他的脸
藏在袖下的手缓缓握紧。
还好
至少他还保住了一个晖宸。
谭矜把玉佩丢在地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是不打算再和蔡公书计较。晖宸三次想要杀她,多亏她命大才逃脱。
凡事不过三,只要晖宸再动一次手
谭矜眸光乍寒,她定要晖宸好看。
重新回到了场中,百里颜率先走上前,上上下下看了谭矜几遍。确定她没事后,蓦地张开手把谭矜抱在怀里,像个孩子般的蹭了蹭,委屈道:“娘子,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没,没有”
谭矜浑身一僵。
“你跟着那小子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你好久都没有回来”
说到后面,百里颜隐隐啜泣起来。
“我”谭矜本想把先前的事说出来,目光扫过周围,看见旁边一片等着看热闹的人。生生止住了想说的话,抬起手想把百里颜推开,“我们一会再说。”
百里颜松开了手。
忽地,百里颜感受到一道如剑锋的目光,蓦然回首恰好撞上了流琴的墨眸,心中咯噔了一声。
流琴轻笑一声,“想来这位是百里家的公子吧?”
“你是”
谭矜刚想做个介绍,不曾想流琴抢先谭矜一步开口。
“本座是她的师父。”说着,流琴几步上前,径直来到了百里颜的面前。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眯起,长睫颤动,轻声道,“你刚才唤她什么?”
语气很轻,像是羽毛般的轻盈。
却隐隐含着几分恼怒。
百里颜抬眸直视流琴,眸中没有一点波动。
“娘子。”
“很好。”
话落,流琴指尖一动,一道粉光瞬间擦过了百里颜的脖子,留下了浅浅的血痕。艳红的鲜血映衬在百里颜的颈部,生出了三分妖冶
百里颜眸光闪烁。
流琴还想再动手,突然传出了谭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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