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和三魂六魄是一样的么?”
“是。”寂继续道,“只是,三魂六魄尚还有投胎的可能,而神魂没有。神魂并不属于阴曹地府的管辖范围,顶多只能说是稍微厉害点的孤魂野鬼罢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寂语气中多出几分自嘲的味道。
第三百八十六章()
身为六界曾经的主宰,到现在只剩下一个神界的名头
君遥知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寂自是知道君遥知的好奇,也没有想着隐瞒,轻声说道:“当时因为一件事,我被迫跳下了诛神台。神跳下诛神台的后果,和你们现在的修道者废除所有仙力是一样”
话音一顿,寂墨眸生出黯然,抿了抿嘴角,继续道:“唯一不同的是跳下诛神台的神不光会神力全失,同时也会化作神魂。”
“神魂和三魂六魄是一样的么?”
“是。”寂继续道,“只是,三魂六魄尚还有投胎的可能,而神魂没有。神魂并不属于阴曹地府的管辖范围,顶多只能说是稍微厉害点的孤魂野鬼罢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寂语气中多出几分自嘲的味道。
君遥知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把自己想问的话生生的咽下去。
寂的目光重新放在了这幅壁画上,略带苍白的指尖抚摸上了壁画。一寸一寸的恨不得把壁画刻入自己的骨血,眼中涌动着无尽的恨意。
他当年跳下了诛神台,虽是成了神魂,但是他仍然和神界保持着联系。
一直到神界的灭亡。
神界发生的所有事他都记得,也包括天道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寂微微喘了口气。
从壁画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同时还收回了自己的手。抬眸看向了君遥知,清了清嗓子,温和道:“如果我记得不错,这个地方应该是有三幅壁画。”
“三幅壁画?”
君遥知半信半疑的看了下周围,可是周围除了他眼前这幅壁画再也没有其他的壁画。
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他想再次加大自己指尖上的光芒,照耀出更多的事物时,寂再次开口了。
“其他两幅画不在这个地方。”
“不在这个地方?”
君遥知有点懵了。
寂似乎知道自己说话有点绕,于是耐心的解释道:“这个地方同这幅画一样,一共有三层的结构。虽说是在同一个地方,但是你们是在三个不同层次的空间。”
君遥知半懂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又皱眉道:“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见不到谭姑娘他们了?”
若真的是有三层的话,那么他无论怎么走,都不会相遇的。
寂道:“不一定。”
不一定?
君遥知愣住,“你难道有办法?”
寂无奈道:“如果我有办法能够跨越这三层次的空间,我现在一定带你找他们了,而不是还等在这里。”
“你不是神么?”
“那是曾经的事,我现在只是神魂。”
君遥知:“”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的黑暗中生出了迷雾。迷雾洁白仿佛是云雾一般,缭绕在君遥知的身侧,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遮掩住了事物。
犹如为这个坑洞披上了一层白纱。
君遥知仓促的看向周围,想找出白雾的来历。然而,寂却突然握住了君遥知的手腕,眸底掠过一丝别样的光芒,低声说道:“机会来了。”
不等君遥知反应过来,寂一把拽着君遥知往迷雾的深处走去。
君遥知赶忙道:“喂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片刻后,寂的空灵的声音传来。
“带你去找你的朋友。”
君遥知懵了。
这个雾难道是跨越层次的契机?
在坑洞的另一个层次,百里颜正盘腿坐在了地上,手中正拿着一把匕首,准备往自己的伤口处下刀。
在百里颜的脚底,还有一堆白色的蛛丝。蛛丝仿佛是白鹅毛似的铺在百里颜的脚底。
蜘蛛怪临走之前,看似是给百里颜吐了一层极浅的蛛丝。实际上却是很多蛛丝压紧在一起的结果,故而,百里颜光是用匕首挑开这些蛛丝,就下了不少的功夫。
更不要提还不能提前碰到伤口。
谭矜在一旁焦急的看着,生怕百里颜出了什么意外。与此相对应的,流琴双手环胸,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眯起,嘴上不耐烦道:“百里公子,你要是无从下刀直说便是,现在又磨磨唧唧的是什么意思?”
百里颜闻声,转头看向了流琴。眼中没有一点不耐烦,从容一笑道:“令师尊,但凡是做事都得三思而后行,更何况在下还是做性命攸关的事。”
言下之意,他想想也是正常的。
流琴笑了笑,无所谓道:“行,既然你要想,本座就等着你想。”
说到一半,流琴话音一顿,似无意强调的重咬了下一句,“百里公子,你好好的想清楚了再动刀,省的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我这个小徒弟就要找本座拼命了。”
百里颜清楚流琴的意思。
现在,流琴出的题摆明了就是在为难百里颜,百里颜自是心知肚明。
连谭矜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海曙聪明如斯的百里颜。
然而,即便百里颜清楚流琴是挖了个大坑在等着自己跳下去,他也不得不跳下去。
不由在心中暗自苦笑。
谭矜表面上是想和流琴恩断义绝,但实际上谭矜还是在乎流琴的。
否则,谭矜要想动手,早就动手了。又何必揣着匕首到现在,迟迟都不肯出手对付流琴。
想来流琴也是清楚这一点,才会对他大出难题。
想着,百里颜重新面对自己手上的伤口。此时,他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鲜血在手腕上凝结成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疤痕成暗红色,仿佛是一条蜈蚣趴在了百里颜的手腕上。与旁边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多了几分渗人的味道。
百里颜转而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匕首。
他的匕首与其他常见的匕首不同。
匕首的刀刃更加的锋利,适合解剖尸体,而其他的匕首则是用来杀人更合适。
然而现在,百里颜是无比庆幸自己带的是这种匕首。
匕首的锋刃薄如蝉翼,更好的从伤口切入。
百里颜深吸了一口气,选准了一个凝疤较为薄弱的地方。肉和疤痕相连,中间的肉还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看样子应该是才好一点。
匕首的锋刃透出一阵雪亮的光芒,在黑暗之中划开一丝银色。宛如银月的光芒,尖锐刺眼。
百里颜不禁微眯起墨眸。
第三百八十七章赌局胜负()
匕首切开粉肉的刹那,温热的鲜血从伤口溢出,浸染了雪白的刀锋。
雪色的刀刃映衬着殷红的鲜血,隐隐多出几分渗人的味道。
谭矜站在一旁,见此情景隐隐有点痛感。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手腕,转而又看向了百里颜。
眸光闪烁,眼神晦暗不明。
百里颜的目光一直落在了自己的伤口上,指尖轻动一下,旋转刀刃,又嵌入了几分伤口。
眸底尽是小心。
百里颜的动作极其小心,任由鲜血在手腕汇成血丝,滴落在地面渗入了土地。深吸一口气,脉搏的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能感受到刀刃的寒冷。
手腕传来的剧痛在刀刃的寒冷之下,似乎已经不足挂齿了。
流琴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目光时不时扫向在一旁提心吊胆的谭矜。后者仿佛是感受到了流琴的目光,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眼中没有半分情愫。
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鲜血悄无声的落下,谭矜却能听见细微的滴落声。
百里颜割开手腕后,持着匕首的手一转,把匕首重新收回了袖子里。随即,他抬眸看向谭矜,轻声说道:“娘子,你有碗么?”
谭矜回答:“有。”
说罢,她迅速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只小碗,转手交给了百里颜。百里颜一只手接过谭矜的碗,将手腕的鲜血滴落在小碗里。
很快,殷红的鲜血盖满了碗底。
百里颜没有处理伤口,手腕鲜血淋漓,好不渗人。谭矜有些不忍再看下去,几步上前想用纱布帮他包扎。
忽地,流琴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流琴好心提醒道:“百里公子,这血除了蜘蛛怪的蛛丝能止住,其他东西都是没用的。”
言下之意,用纱布止血是枉然的。
谭矜拿着纱布的动作一顿,心知流琴是在说自己。仅仅是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给百里颜包扎完。
“就算没用,也总比完全露在外面好。”
流琴不语。
百里颜眸底闪烁。
他压低声音道:“多谢娘子。”
谭矜回以一笑,“小事而已。”
说完,百里颜再次注视向盛了鲜血的白碗。艳红的鲜血与白色的玉碗相互映衬,有种说不出的妖冶。
此时,蜘蛛怪的毒素已经与他的鲜血融为一体,若是想剥离出来不费点功夫是不行的。
百里颜仔细回忆起自己曾在百里书阁看见关于蜘蛛怪的书。
蜘蛛怪性属寒,畏火,通常生活在阴暗潮湿之处,好食人鲜血,性格古怪诡谲。人面蜘身,其蛛丝可解其剧毒。
蛛丝
被百里颜撕扯下的蛛丝正静静的躺在地上,蜘蛛怪的蛛丝晶莹如雪,霎是好看。
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浮上了百里颜的心头。
如果说蛛丝能够解蜘蛛怪的毒,那么蛛丝会不会有分离蜘蛛怪毒的作用?
百里颜念头一动。
用无伤的那只手捡起地上的蛛丝,把蛛丝往碗里放去。晶莹雪白的蛛丝像是上好的白色丝线,飘落入碗中时,鲜血寸寸浸染,直到把它完全浸染成一片血红。
谭矜不解百里颜此举何意,带着疑惑的目光望向百里颜。
后者只是给她一个安心的笑,示意让谭矜放心。
流琴嘴角依然挂着笑。
蛛丝能够解蜘蛛怪的毒,但不一定能够分离出蜘蛛怪的毒素。
蛛丝漂浮在鲜血上。
没过多久,原本已然融成血色的蛛丝开始逐渐变黑,慢慢的沉入了鲜血之中。
流琴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了。
百里颜见此情景,心底不由涌起欣喜。
没想到,这蛛丝真的能够分离蜘蛛怪的毒素!
这场赌是流琴输了。
谭矜俯身拿起地上的碗,把碗中的蛛丝取出。此时此刻,蛛丝已然是一片漆黑,看不出原来的洁白如雪。
她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根银针。
银针细如发丝。
当银针刺入蛛丝的时候,本来干净的银针瞬间沾染上黑色。
谭矜不由眯紧眼。
成了。
“师父。”
谭矜收回银针,转而看向了流琴。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流琴故作不解道:“丫头,怎么了?”
“你输了。”
听闻此话,流琴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释然一笑。嘴角一扬,好心情道:“丫头,谁说为师输了?”
谭矜一愣,“难道不是么?”
流琴从容的来到谭矜跟前,伸手拿过了她手上的蛛丝。漂亮的狐狸眼直视谭矜,“你还记得为师说的赌局是什么吗?”
谭矜道:“难道不是分离了蜘蛛怪的毒,就算是百里颜赢了么?”
流琴笑了,“话是这么说的没错。”
“现在百里颜不是已经分出了蜘蛛怪的毒素了么?怎么没有赢?”
“看来,徒儿还是没有懂为师的意思。”流琴抬手头疼的揉了揉额头,一字一词说的无比清晰,“为师要的是蜘蛛怪的毒素,这个是蜘蛛怪的蛛丝。”
话落,流琴还将蛛丝在谭矜眼前晃了晃。
谭矜怔住。
流琴趁着谭矜没有反应过来,随手就把蛛丝丢在了地上。等谭矜反应过来想捡的时候,蛛丝内的毒素早已被地上的水溶解。
“流琴,你想赖账?”
“本座向来敢作敢当。”
“你只说你要蜘蛛怪体内的毒素,刚才那根蛛丝上明明已经有蜘蛛怪的毒素了,而你”
流琴恍然大悟,“原来为师是这么说的。”
谭矜刹那间明白自己是被耍了,火气瞬间冲上心头。一想到刚才那毒素是百里颜冒着生命风险取出来,双眼狠狠地瞪着流琴,恨不得把流琴瞪穿。
忽然,流琴像是不怕火上浇油一般,伸出指尖轻点上了谭矜的额头。一丝微凉的气息在她额头荡漾。
映入眼帘的是流琴似笑非笑的墨眸。
流琴道:“可是,为师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
“流琴,你!”
谭矜闻声,慌忙的看向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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