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绽开,一点一点浸入地面,仿若水波荡漾开来,将整个书房侦查了个遍。
确认没有机关后,流琴长睫轻扇,清声道:“进来。”
谭矜闻声进屋。
书房的布局很简单,两个墙壁上紧靠着书架,一个办事用的案几,案几上摆着一对白瓷凤凰。
屋子的一角还有散发着余热的暖炉,淡淡的檀香环绕房梁。
“你确定这里有密室?”
流琴轻笑,“看到桌上的白瓷凤凰没?”
谭矜往案几上看去,那一对白瓷凤凰雕刻的栩栩如生。凤与凰皆呈现出腾翅盘飞,被月光洒上一片银色,宛如畅游在星河。
“移动它们。”
谭矜应声而做。
白瓷凤凰被固定在案几上,只能旋转。她把白瓷凤凰旋转一面后,周围出现之前同炼宝师府邸中一样的清响声。
书柜像是一扇门,随着咔咔的声音,缓缓往里面陷了下去,露出一条通往密室的暗道。
一眼看去,暗道一片漆黑。
“你怎么发现的?”
“你猜。”
话落,流琴率先走进密室。
谭矜紧随其后。
刚踏入时,一阵阴风扑面而来,湿气极重。密室的通道又暗又狭窄,寂静的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
第七十一章破石室()
谭矜眸色一沉,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流琴懒洋洋回答,“你猜。”
话落,流琴率先走进密室。
谭矜紧随其后。
刚踏入时,一阵阴风扑面而来,湿气极重。密室的通道又暗又狭窄,寂静的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
凤家的暗道与炼宝师府邸的相似,皆是向下直入地底。阶梯平整,但边角平滑,应该存在了些年岁。
她弹指祭出一道红光,将整个暗道照亮。当暗道全部的情景清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什么鬼地方!
暗道的墙壁中是被泥土埋没的尸体,只有几节白骨露出。
白骨上还结着厚实的蜘蛛网,有几只朱红的蜘蛛爬来爬去,幽蓝的眼睛冷冷的望着谭矜他们。
继续往前走,走到了石梯的尽头。
是一间石室!
谭矜瞳孔微缩,不敢下脚。
初乍眼一看,还以为石室的地面是白的。
等走近了才发现,地面压根不是什么白色的!
密密麻麻的蛆在地上不断蠕动着,贪婪的蚕食着地上堆积的尸体。
地面上,尸骨成山。
大量食腐的虫子在上面钻动,大口大口的吃着它们的美食。
连尸体的鲜血都没有留下。
干干净净的地面让人汗毛直立。
其中,还有黑色的蜈蚣一条一条地从地下钻出,蜈蚣身长约摸三寸,在一群白色的蛆中分外显眼。
谭矜只觉得头皮发麻。
红光为整个石室附上一层红纱,使整个场景看起来极为渗人。
在石室的上方,白色的蜘蛛网包裹着一具具尸体,尸体的头皆为朝下。
尸体面部表情扭曲,仿佛是生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暗红的蜘蛛在腐尸上觅食结卵,翻出的红色血肉隐约可见蜘蛛的卵。
谭矜咽了咽唾沫,她现在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忽然,流琴往谭矜身后退了一步,默默的伸出手把她往前推了一把。
谭矜措不及防地顺着石梯走了几步,两只脚踩到了地上。
刹那间,在地上蠕动的蛆蜂拥而来,很快向她脚边靠齐。
谭矜下意识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流琴嫌弃的神情。
流琴义正言辞道:“丫头,之前的机关是我破的,这石室就该归你负责了。”
谭矜嘴角微动。
行,谁让她打不过这只狐狸。
谭矜轻抬起指尖,指尖的红光化作一道火焰,热浪翻滚。
谭矜合上眼,口中轻念几句,指尖的火焰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火焰宛如一条火龙迅速将整个石室席卷。
刹那间,之前的虫子被烧成了焦炭。
然而,谭矜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地面又钻出密密麻麻的白虫。
虫子从烧焦的泥土爬出,很快又覆满了地面。
“这虫子有完没完!”
接连烧了几次,虫子非但没有被烧光,反而还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原本只是指甲缝大小的蛆,到了后面居然有指甲盖那么大。
白白胖胖的身体在地上笨拙的扭动,每次扭动还能清楚的看见它每段的节。
“这还怎么过?”谭矜蹙眉道。
流琴扫视四周,道了一句,“丫头,看见石室中间那个潭了么?”
谭矜应声看去。
石室的中央,赫然有一滩清潭,周围的虫子皆是不敢靠近,好像是在忌惮潭中的什么东西。
她眸光一寒,脚尖掠地而起,稳当的落在了潭边。
潭水很清,清的可以见底,潭底是一片黑色,由一小块一小块的黑色石子铺成。
谭矜正准备踩下潭,突然发现潭底的石头动了一下。
堪堪收回脚,定睛往潭下一看。
顿时间,谭矜毛骨悚然。
这哪里是什么石头!分明是一大群水蛭。
这些水蛭只因长年被鲜血滋养,所以比平常水蛭大的多。深绿偏黑的身体懒洋洋的动着,不仔细看极容易当成石头。
谭矜庆幸,还好她没有踩下去
寻常水蛭也不过一寸的长度,而这里的水蛭足足有两寸余长。
若一脚踩下去,别说隔着一层布,就算隔着三层布,估计这些水蛭也能吸到血。
“你确定这个潭是破开石室的方法?”
流琴道:“除了这个潭,你说还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的?”
谭矜看了看四周,屋顶是蜘蛛,地上是蛆,墙壁有着蜈蚣和蜘蛛,现在潭里又有水蛭。
好像确实是除了这个潭,没有其他突破口了。
凤家养着这么多虫子,不嫌恶心么?
心里抱怨着,谭矜认命的祭出火焰,扬手将火焰打到水里。
红鸣属天体炼兽,其火焰乃天体之火归属于阳火,脱于五行之外,故不惧水。
火焰打在水中,像是藤蔓一样攀附,如一张张开的蜘蛛网,将整个潭底覆盖。
潭水沸腾了。
火红的焰絮不断从潭底翻出,隐约还能闻见烧焦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谭矜才收回火焰。
潭中的水蛭在被火焰洗礼后,依然生龙活虎。
谭矜懵了。
“潭里有什么?”
“一大群烧不死的水蛭。”
这简直比小强还小强啊
流琴嘴角微动,“水蛭是要用盐的”
谭矜一愣,“盐?”
说完,谭矜皱眉思索一下,果断拿出乾坤袋。伸手往里面掏了掏,掏出一盅盐,洋洋洒洒往潭里撒了一大把。
整个水潭变成了盐潭。
水蛭在潭里挣扎几下,很快不动了。
谭矜再次往前走了一步,水蛭果真没有再动。
水潭很大,一直蔓延到了一堵墙边。
来到这堵墙面前,谭矜抬手抚上墙面,微眯起墨眸,“你在这周围探到了什么吗?”
流琴反问道:“你猜呢?”
“师父,你真调皮。”
后者厚颜无耻的眨了眨眼,故作娇羞道:“这都被你发现了,真讨厌。”
谭矜:“”
无奈叹了口气,她抬手敲了敲石壁,石壁里面传出了回响,轻敛下眼睫,空心的?
再敲了几下,确定是空心的。
谭矜一下抬起手,手中红光大振,一阵飓风随之绽开,狠厉砸到了石壁上。
石壁像是破碎的鸡蛋壳,被她打出一个缺口,缝隙渐渐延伸出去,直至整个墙壁。
哗啦!
石壁坍塌。
又是一个通道出现在眼前。
“走。”
第七十二章遇鬼尸()
刚踏入通道,谭矜忽然感受到数道冰冷的目光刺来。
在黑暗中,有碧绿的光芒在闪烁,绿光时不时地移动。
轻微的蛇吐信声响起。
通道的上下正盘踞着各种五彩斑斓的毒蛇,碧绿的蛇眸吐露着危险的气息。粗长的蛇身悄然朝向谭矜移动,渐渐包围了她的四方。
杀意袭来。
谭矜翻手催动红光,红光在手中凝结成一把精巧的匕首。
她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将注意力全部集中。
转瞬,毒蛇弹起,张来的血盆大口中传出阵阵腥味。她翻手持匕首,凭感觉在黑暗中划出道光影,冰凉的血液溅落在手背。
一条毒蛇被匕首刺入,犹豫惯性狠摔在地面。周围毒蛇争先恐后上前。
谭矜一切的攻势,全凭身体感官对于危险的意识。
自从迈入二重天修为后,身体的感官对于周围愈发敏感,稍有不同的气息都能捕捉的到。
毒蛇源源不断地袭来,蛇血在手中浸染开来。被刺落的蛇在地上不甘地挣扎,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通道的最后一条毒蛇被开膛破肚后,她猛然收回匕首,转眸看向身后看戏的某只狐狸,“师父,您请。”
流琴闪身来到通道,一双狐狸眼满意的眯起,笑道:“徒儿真乖。”
说完,扬长而去。
谭矜在他身后扬起了嘴角。
死狐狸,接下来也让你尝尝开路的滋味。
微喘几口气,随意擦拭了下手中的鲜血,紧跟了上去。
打通了毒蛇之后,道路变得平静,没有再钻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直到
出现了一个小男孩。
在漆黑的通道中,小男孩一身雪白的衣服特别明显。突然,小男孩缓缓转过身,谭矜顿时被吓了一跳。
小男孩的脸上本该是眼睛的地方成了两个黑窟窿,脸色惨白如同一张白纸,五官陷了下去扭成一团,七窍流着汩汩的鲜血。
血,一滴一滴在地上绽开花朵。
在漆黑幽静的通道中,格外清晰。
这什么东西?
忽然,小男孩的脖子中有什么东西在向上钻,血管暴起。缓缓张大口,那动作仿佛是将整个脸分成了两半,一团黑色的东西从他的口中爬了出来。
流琴第一个忍不住,指间弹出一道粉光直接将小男孩的头搬家。
头像球咕噜滚落到地面,没有鲜血溅出。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蠕动的虫。那些虫像是从他的身体里长出来的,在颈部盘绕成一圈,把脖子内部全部挤满。
谭矜转身,她现在想走了行不行
“丫头,上。”
说完,流琴相当不负责的拽着谭矜手腕,将其再次往前一推。
谭矜没站稳,连往前扑了几步,一下撞到了小男孩的身体。
那具无头尸猛地扬起手抓住谭矜手臂,力道之大,疼得谭矜倒吸口冷气。
那双手惨白,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就像枯木的树枝。
鬼尸俯下身,凑近谭矜面前。
以至于她将尸体脖子内的虫看得一清二楚
“师父,救命!”
那一团黑色的虫分分明明就是之前潭底的水蛭,还是熟悉的模样,还是熟悉的黏滑。
谭矜想挣扎,但是那双手拽的很死。
“丫头,你这样挡着,为师不好动手啊”说完,流琴非常无辜的又补充一句,“除非你想和他同归于尽。”
谭矜:“”
转移目光看向鬼尸的下半身,那地方正被白衣所遮掩,看不清楚。猛地抬脚往下面踹去,结果这一踹非但没有踹到东西,她还感觉到一种软软的东西缠了上来。
冰凉,还有黏稠的液体。
再次收回脚,腿上多出了一圈水蛭。
隔着布料都能清晰感受到水蛭的蠕动,顿时心中翻出阵阵恶心。
“师父,帮我把这些东西弄下去!”
话音刚落,腿上的布料被无形的力量撕裂,连带水蛭一起被丢在地上。
流琴悠悠一笑,“好了。”
谭矜松气。
忽然,又一阵阴风刮过。
“小姐姐,陪我玩”
声音似乎是从通道的深处传来。
瞬间,一个惨白的头出现在她面前。
谭矜吓得惨叫一声。
鬼头听见惨叫声后,暗红的嘴唇勾出一个大弧度,好像是极其满意。
谭矜内心惆怅,这叫什么事儿
一个鬼尸就够恶心了,现在还凭空插出了一个鬼头。
鬼头一张小女孩的脸,只是那个脸像是被刀子割过,属于鼻子那一块被削了下来,耳朵也残缺了一只。
一双布满血丝的大眼正和谭矜相望。
谭矜牵强地扯出一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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