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利。简而言之,就是狼王。”
“原来如此,谁让你说话不说清楚,你直接说是狼王不就成了。”
萧乐不接受祯金对她‘无知小儿’的评价,她又不是在草原上长大的,也不是动物学家。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而且刚刚祯金的那句话有歧义,怎么能怪她误会呢。
“你快看。”祯金气不过就要骂人,结果突然被那个头狼怪异的行为,吸引了过去。萧乐也连忙偏头看了过去。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头狼朝着狼群低吼了两声,似是在交流些什么,没想到这些狼群往后退了退,竟然似有打道回府的意思。
不过事情并没有这么顺利,狼群里突然走出另外一头狼来,这匹狼的块头也不小,只比这头天眼狼稍微逊色那么一点点。它绕着狼群走了一圈,朝着狼群嚎叫了一番,然后掉过头来冲着天眼狼龇牙咧嘴,似是挑衅。
“呀!这匹狼想要跟头狼争狼王的位子。”祯金诧异的叫出了声。
“何以见得?”猎物在前,狼群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始内战,于理不合吧?
祯金翻了个白眼,对萧乐对于自己的质疑很不满,然后缓缓说道“我们部落里的老人说,成年公狼昂着头从狼群的面前走过,然后对着狼群嚎叫,就是向狼王挑战的信号。
如果挑战成功,那么它就是新的狼王。受伤的败者就会离开狼群,孤狼,是没有办法独自熬过大草原上的冬天的,这样它就会慢慢死去。”
果然,祯金的话音刚落,这匹挑衅的狼就朝头狼冲了过去。
两匹狼厮斗在一起,其余的狼只围观,不插手。不过头狼很快就占据了上风,不多时,便轻松的将另一外一匹狼斗翻在地,而头狼的嘴叼着这匹公狼的颈脖处,锋利的獠牙就卡住了公狼的脖子,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让它一命呜呼。
挑衅的公狼被掐住了命脉,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似是在讨饶。
不一会头狼松开了公狼的脖子,又仰天长嚎了一声,随即再次冲着狼群龇牙咧嘴了几下,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狼群的狼虽然看起来不大情愿,但是都还是退散了。
不一会就在夜幕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地上的公狼也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顷刻之间,这片地方就只剩下了萧乐二人和这头威风凛凛的头狼。
“小白脸,你掐掐我,我不是在做梦吧”祯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不现实,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说不定这头狼想一个人独吞咱两。”萧乐心中完全没有放松,眼睛盯着眼前的头狼,只要它做出任何有威胁的动作,她就立刻挥剑。
头狼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绕着二人晃了几圈,然后嘴中不住的发出奇怪的呜咽声。
祯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方才距离太远她都没有细看这头狼到底长什么样,现在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仔细看着眼前的头狼,突然想起了什么,试探性的朝着头狼喊了一声“格林?”
萧乐对祯金突然间做出的举动很是不解,却没想到头狼像是听懂祯金的话一眼,又低低的呜咽了一声,就仿佛是在回应祯金的叫唤。
“真的是格林!”祯金得到了回应,就想走过去再仔细看看,却被萧乐一把拉住,制止道“你干什么,不要命了,你这细脖子还不够它一口咬断的。”
这边话音刚落,头狼就低吼了一声,朝萧乐摆出了攻击的姿态,一副随时扑过来,咬断你脖子的样子。
祯金看了一眼萧乐抓着自己的手,又想起刚刚萧乐跟自己说话的语气,便知道头狼是误会了萧乐对自己有威胁。她轻轻扯开萧乐拉着自己的手,安慰道“没事,你相信我。”
萧乐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手中握着的剑又紧了紧,若是有什么意外的话,准备随时营救。
祯金虽然之前多番戏弄自己,但是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祯金一点一点的朝头狼靠近过去,虽然嘴上说没事,但是心中还是紧张无比的,她的手受伤了,若是有个什么意外的话,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头狼口中的獠牙锋利无比,只需几下就能咬断自己的脖子。
自从萧乐不再抓着祯金之后,头狼就慢慢收起了攻击姿态,它两只绿幽幽的狼眼,盯着一点点靠近的祯金,竟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就这么看着。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狼的狡猾程度不可谓说不高,现在竟然能让一个人类靠它这么近。
就在萧乐以为这一狼一人能相安无事的时候,头狼跑起来突然朝祯金扑了过去,让萧乐都没来得及反应。
第49章()
“不要!”萧乐看不到祯金的情况;是因为祯金被狼身挡住了。
可是从祯金的角度看过去;她是能看到萧乐的。萧乐听到祯金的声音,本来已经出去的招式勉强的转了个弯;这才没有刺到头狼的身上。
说来也奇怪;这个头狼竟然也不闪躲。
萧乐收起了青锋剑;走到近前一看,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血腥的画面;这匹狼把祯金铺在地上一个劲的用舌头舔她;以示友好,还不住的把自己的大脑袋往上蹭。
萧乐一阵无言,这哪里是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头狼;分明就是一条大狗狗。
“好啦,格林;你不要压着我;我的手受伤了;你让我起来。”
祯金伸出右手;使劲推开这个毛茸茸的大脑袋,语中带着笑意;就像在和一个熟稔的孩子说话一样。
头狼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于是不再用爪子搭在祯金的身上;反而围着她绕了一圈,嗅了嗅;然后在她的左手旁边停了下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腕部骨折的地方;似是在安慰她。
萧乐看得啧啧称奇,时间竟有如此通人性的动物吗,这匹狼莫不是成精了。
祯金从草地上坐了起来,然后抱着格林毛茸茸的脑袋就是一阵乱揉,好不喜欢。
“小白脸,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儿时的伙伴,它叫格林。”
祯金此时心情特别好,于是连带着对萧乐态度也好了不少,毕竟刚刚萧乐以为自己被狼咬死了,还要给自己报仇呢。
萧乐也顺势坐了下来,和祯金面对面,静静地听她讲述。
“在我十三岁的时候,草原上的狼泛滥成灾,它们数量极多,我们的牧民家里养的牛羊,时常会不见。于是在那年春天的时候,为了遏制狼群的继续壮大,可汗就下令组织了一场掏狼窝的活动。哪位勇士掏出来的狼崽子最多,就能得到可汗亲赏的金刀。
我们北胡人,上马是兵,下马就是牧民。大家都很敬狼,但是不怕狼。那次的围猎,掏了很多个狼窝,许许多多未曾睁眼的狼崽,就这样永远的闭上了眼。
因为牧民们掏狼崽,狼群们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就日日夜夜的悲嚎,更加变本加厉的袭击牛羊,甚至袭击牧民,可汗没办法,于是又不得不下令捕杀狼群。”
祯金说到这里,眼中划过了一丝悲戚之色,也许是当时的年纪太小,自然法则什么的她不懂,她只知道一下子杀死了那么活生生的动物,很残忍。
她伸出手摸了摸眼前的大狼。原本站着的格林,不知何时趴在了祯金的腿上,它睁着绿幽幽的眼睛也不乱动,仿佛也在认真听祯金讲故事。
“那一次围杀狼群,我和几个哥哥都去了,可汗说,他大草原上的儿郎,断然没有惧怕狼的道理,更何况是他的子女。于是我几个哥哥,也都被可汗领着,杀死了几头命垂一线的大公狼。
最后在山坡上的狼窝里,就发现了格林,和它的兄弟姐妹们。
等我去的时候,就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格林了,它那时候好小,软趴趴的一团肉,眼睛都睁不开。我不忍心让它就像其它的狼崽子这样就死了,于是向可汗讨了个情,这才把它救下来。
然后格林这样被我养着,跟我一起一年多,它额头上这个凹进去的地方,是有次跟猎狗打架,被猎狗咬的伤痕,那个时候它才三个月大,但是就是死也不肯求饶。”
祯金伸出手摸了摸格林额头上那个凹痕,语间充满了怜惜之意。
萧乐看此时眼前的祯金,流露出的真情实感,倒不像是之前那个狡猾的人了。
也大概有些明白,为什么祯金带人劫掠村庄,从来不下格杀的命令,原来这个人心中也是有柔软的地方的。
“后来我快十五岁的时候,可汗跟我说,狼如果失掉了它的野性,一辈子与人为伴,那与狗无异,还不如一刀杀了它痛快。
狼天生就是自由的,是崇高的,于是在我十五岁那年,可汗就带着我,就把格林放归了草原,让它去寻找它的同类。直到今天,没想到它当了狼群里的头狼,能认出我,还救了我,若不是它额间的这个凹痕,我都认不出它了。”
“想不到狼竟也如此通人性,懂得知恩图报吗?”
想起今晚刚刚从生死线上走了一遭,自己的命都是面前的格林救回来的,萧乐不由得唏嘘感慨。
以前她对于狼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书本上,而且都是一些贬义词,什么‘狼心狗肺’、‘狼狈为奸’、‘狼子野心’等等。而今日,却刷新了她对于这种动物的看法。
还想与祯金讨论一下,偏过头去看时,却发现对方已经趴在格林身上睡着了。想想今日确实是惊心动魄的一天了,如不是阵营对立的话,二人其实也能够成为好友的吧。
这样想着,倦意渐渐袭来,萧乐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萧乐感觉有人在自己身上摸索,睁开眼来,只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原来已经日上三竿。
而眼前祯金毫不避讳的在自己胸口,以及腰间摸来摸去,她也没注意萧乐已经醒了。
萧乐惦记着自己的身份被识破,顿时迅速清醒了过来,猛然一退,抓过放在一旁的青锋剑横在身前,警惕道“你干嘛?”
祯金看到萧乐醒了也是有点懵,她也刚刚没醒多久,本来想着趁着萧乐还没醒,自己有机会可以逃走,结果刚准备要走,又突然想起自己的镯子还在萧乐身上。
昨天折腾了一天,完全忘记还有这回事了,于是就有了刚刚那一幕。
“我的镯子。”既然被发现了,祯金也就懒得遮遮掩掩的了,索性大方的摊出手,向萧乐索要。
“镯子?”刚刚睡醒的萧乐一时间有点迷糊,根本不知道祯金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别装蒜,上次在蓝仓关外,你快把额吉留给我的银镯子还给我!”祯金以为对方在装傻,语气不由得有些冲。要不是左手伤了,她就扑上来直接抢了。
祯金一说蓝仓关,萧乐就想起来了。原来她说的是那个银镯子,当时就料到这个东西可能对对方有什么重要的意义,所以才没随手扔掉。
正准备拿出来还给祯金,远处突然出现一队人马,萧乐回过身看过去,他们好像是注意到了萧乐他们这边,已经朝这边过来了。
虽然离得远看得不大清楚,可是还是能看出来,是大夏派出来寻找萧乐的人马。
因为北胡的人可是从来不着黑甲的。萧乐刚要回头告诉祯金,他们能走出去了的时候,却发现祯金早就被格林驮着跑出老远了。
对于没能把祯金抓回大营这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萧乐心中竟然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情绪。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这句话用在这二人身上还真是没错。
可能是相处了一天一夜之后,萧乐自动把祯金归到了朋友那一类里面,所以现下看到她跑了,心中竟然还松了口气。
“是萧副帅吗。”来人是萧乐没见过的一名小将,这名小将好像也没见过萧乐,但是看萧乐身上的铠甲心中已经笃定了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问一问。
昨日萧乐失踪以后,苏城急的是抓耳挠腮,只是面上没表现出来罢了,立即派人出去寻。等到了傍晚人没找回来,萧乐的乌云踏雪倒是自己跑回来了,老马识途,这匹宝马见主人不在身边,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回来的。
苏城得知马回来了人却没回来之后,更急了。
上禀军情的折子里都不敢写这个事情,就怕远在平京的苏洛阳收到军报以后会上火。马回来了人却不见了,肯定是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的话,怎么会连战马都丢了。
于是当天夜里又加派出去一批人,加紧搜寻。
北胡那边其实也在找,两边丢的都是重要人物,这个双方都心知肚明,接下来就是比谁先找到,谁就能获得一颗重磅棋子。
“不错,是我,抓紧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