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允翼摇摇头,抱得更紧,一放开这个人就会跑了。
他原本没想过这么快跟易濂表明心迹,只想着守在他身边,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心里有他了,就再也离不开。
从小时候明允翼就清楚的知道,易濂就是温暖的光,照亮黑暗,照入人的心底,又然后又会悄悄地消失,很难留住,除非是他自己愿意停留。
让他在易濂酒后表明心迹的原因是他在易濂的酒后醉语里发现,这个人的心里有一个人,一个喜欢的人。
不然,这个向来温雅守礼的人就算是醉了也不会用那种带着依恋和悲伤的眼神看他,一想到易濂有喜欢的人,无论是男的女的,他都忍不住想要将对方撕碎。
他任何东西都可以不要,唯独易濂不可以,如果这个人不喜欢他,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
所以,为了留住这个人,他可以将易濂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碰触到的地方,就算易濂会恨他。
感觉着圈在自己身上那如钢铁般的手臂在缓缓收紧,易濂实在被勒得难受,毫不犹豫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怒:“你是不是想勒死我,放手!!”
不是他弱鸡,而是明允翼本就天生力气大,被他连双手一起抱住,除非他是超人,不然想要挣脱很难。
“不放。”手臂得力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没有松开,这是要铁了心不让易濂离开了。
真是作孽啊,怎么就弯了,到底怎么弯的!
易濂瞪着明允翼的目光有些灼热,心底里想着还能不能把明允翼掰直的可能性。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个二次元异世界里跟人发生感情,在上一个位面里最后和奉毅确立关系,算是个意外。
易濂自认自己是个很理智的人,但就算穿越过这么多个位面,被系统各种逼迫要挟,可他的心底里一直都留存着那一点不忘的初心,他理智,但他不想成为一个冷心冷情的人,所以在撕逼完系统,反控系统重获自由后,才小小的放松下来。
他对奉毅没感觉吗?不,有感觉的,最初吸引他的是声音,在两人的相处里,他看似大咧咧的,却处处流露的温柔,就像一种毒,慢慢的侵进他的心底,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
就连最后,那个男人也不顾自己消失,将要掉下崩塌位面里的他拉上来。
“你在想谁?”
明允翼敏锐的感觉到易濂的分神,看着他长睫轻垂,表情平静的样子,心里就泛起一种难以克制的酸涩感,身体不由紧绷起来,搂着易濂的力道不松懈却也有没有收紧,他舍不得伤着这个人。
易濂抬眼看他,摇摇头:“没想谁。”
“骗我,你昨天把我当成那个人了。”他不明白,既然易濂喜欢对方,为什么还会伤心,是那个人不喜欢这么想着,明允翼的心里就有几分雀跃,不喜欢也好,这样他还有让怀里的人爱上自己的机会。
静静的看着明允翼,易濂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个跟你没关系”
这话让明允翼的眼里露出一丝受伤,易濂将后面的话咽回去,道:“王爷,你知道喜欢男人是天下所不容的,将来你会娶妻生子,而我会是为明家驻守一州的诸侯”
“那如果我们在一起为天棋迹下所容,你是不是会忘记那个人?我不会娶妻生子,我只想要你”
“你心里清楚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是王爷,是大瑞的亲王,皇帝绝对不会允许。”
深蓝的眸子微微暗沉下来,几缕发丝因他低头的动作滑落。
“那皇帝允许,就可以了。”
“什么”
明允翼抬起头来,眼睛在放光,就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
“如果皇帝允许了,清之哥哥,你要和我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等等,你这是唔!!”易濂正要说什么,嘴唇就被明允翼吻住,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完全堵住。
被皇帝留在宫里一晚,澜国公离开时就被一个宫奴告知儿子自己回家了,等他匆匆赶回家找了一圈,仆人们都说没见过世子。
这是去哪了?
就在澜国公郁闷着,就守门仆人来通报,说有人送信给他。
接过信件,当澜国公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整张脸都黑如锅底。
黑色的骏马上骑着一个人,在街道上疾奔而过,街上行人纷纷退避转头看过去,已经不见了踪影。
直到离开皇城范围后,骏马奔跑的速度渐缓,男人披在身上的白色狐毛披风动了动,一颗脑袋从里面钻出来。
“明允翼,你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吗,我要回澜州!!”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被绑了,真的是被绑成了粽子,明允翼怕他会逃跑。
“不,你要随我回北漠。”明允翼用鼻尖轻蹭着他的脸颊,暧昧亲近没有丝毫遮掩的流露出来。
没有人能够阻止他跟易濂在一起,皇帝阻止那他不介意谋反,当了皇帝看谁还敢反对,不过在这之前,他得把易濂看紧了,绝对不能让他跟那个人有任何相处的机会。
所以,他就将易濂绑回北漠。
只要到了北漠,这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算插翅也难飞。
“你”向来脾气极好的易濂也难得被他气红了脸,被捆着的身体扭了扭。
明允翼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捆绑手法,绑得非常巧妙,就算曾经学过脱困的他,一时也难以挣脱。
突然身下一滑,易濂就要从马背上摔下去,正要发出惊呼,一只手臂及时圈在他的腰上,轻轻一扶,身体撞入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
“乖。”
易濂张了张嘴,真的好想爆粗口,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憋得整张脸都红了。
儿子被忠亲王绑到北漠去了,澜国公麻利的收拾好东西,离开皇城,免得被人发现不对,到时候澜华国公府和忠亲王府都得玩蛋。
澜州在西边,北漠在北边,正好方向相反,澜国公可以在皇城里留到正月十五再回驻地,却不能去北漠将儿子找回来,因为这是规矩,思量一番后,他决定将随行的人分成两队,一队随着自己回澜州,一队去北漠将儿子接回来。
而在易濂没有回来之前,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不见了,更不能让人知道将他带走的人是忠亲王。
两队人马借着入夜,匆匆离开皇城,赶了几天的路,在西北的交界处分开。
因着从小长大的环境所致,明允翼的心很小很细,容易满足,他平日的挥霍用度都很随意节约,就算再行军时跟着士兵们一起喝粥水啃干粮,甚至情况不佳时吃野果草根都试过,但有易濂在身边,他就做到事无巨细,除了赶路,易濂没受到一点苦头。
“这一段路没有客栈”将猎来烤好的野山鸡撕下一只大鸡腿,明允翼细心的将鸡皮剥掉,递给易濂,他们现在在一间破庙里。
虽然不满明允翼把自己绑去北漠,但易濂一直都不是个跟自己过不去的,接过鸡腿就啃了一口,肉质鲜嫩,好吃。
喂饱肚子后,易濂就有点不爽了。
第37章 15 古代位面()
最开始是怕他逃跑;在睡觉的时候都得紧紧抱着,现在都快要到北漠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马,他想跑也跑不掉。
“天冷;这样抱着你睡的更舒服。”明允翼不愿意将人放开;怕他跑了是原因之一,主要还是怕他会难受。
他的清之哥哥就该好好宠着。
嗯;真的挺冷。
易濂挪了个舒服的动作;就放松身体靠在明允翼的怀里不动了;男人温暖的怀抱让他有种神奇的安心感。
突然;明允翼发出轻轻的低笑生;胸膛微微轻动着;震得耳朵有些酥酥麻麻,抬头看着明明在笑,但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的人。
易濂:“怎么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山洞里过夜,清之也是这样抱我。”
“你当初还是小小的,软软的一团。”易濂回想着曾经简单易懂的小狼;看着如今长成心思深沉的大狼,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想;等长大后,也要这么抱着你,让你在我怀里睡觉。”明允翼低下头;用脸颊蹭蹭易濂的脸,眼里满满都是温柔,道:“所以,你和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好,比那个人更好。”
易濂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装死,就算聪明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明允翼这个问题。
男主到底是怎么弯的呢?
纠结。
没有被拒绝,明允翼也不介意抱在怀里的人装死,轻轻拢了一下披风,以免易濂被冷到。
夜色渐深,破庙里很安静,火堆里燃烧着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声,弹出几点火星。
突然,闭目养神和熟睡的两个人齐齐睁开眼,明允翼抱着易濂利落的翻身躲到身后的石台后。
“咻咻咻”的破风之声响起,十多支箭矢穿过黑暗,射进破庙里,落在两人之前坐在的那一处。
“躲好。”明允翼眼里闪烁着凌厉的杀意,将抱在怀里的人轻轻放下,抽出挂在腰间的反曲刀。
七个手持长刀,身形壮硕,表情狰狞的大汉冲进破庙,连脸都没有蒙,显然就没想过要留活口的。
明允翼如一头矫健凶猛的狼王,从石台后一跃冲出去,几个大汉看到他,呼喊着挥动手里的长刀向着他砍过去。
那些人应该是被人养的杀手,招数简单直接,刀刀狠辣,直取要害,全都是杀招。
明允翼是上过战场的,别说着区区七个杀手,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他都从没有害怕过,他的招式凶猛强势,一招一式带着强劲的力道,一把反曲刀在他手里如活的一般,刀光寒芒瞬闪,不过半刻,就有两人毙于他的刀下。
那几个杀手见他那么厉害,快速相互交换了眼神,四个人冲上去挡住明允翼,另一个人冲向易濂藏身的地方。
杀不了明允翼,那就捉他的同伴作要挟,明允翼表情猛变,原本冷厉的表情变得狰狞至极,手上反曲刀用力一挥,“哐当”一声,挡在他面前的一个杀手的刀被他从中间劈断,凶猛的刀势没有分毫停歇,直接将那个人一刀劈成两段。
就在他不顾另外那三个杀手冲过去要救易濂时,石台之后,白色的狐毛披风飞出来,如一张张开的巨网直接将那杀手整个兜住,“咻”的一声,披风边端狠狠扯住,那个杀手被扯飞过去,一个扬手精准无比的夺下那杀手的刀,然后利落的一脚将那体型比他壮一圈的杀手踢出去。
飞出去的杀手撞翻挥刀砍向明允翼的那个杀手。
易濂这么凶残的一下可是震惊全场,最先反应过来的明允翼转身挥刀劈向还没反应过来的三个杀手,很快就将他们击毙于刀下。
一脚踩住之前被易濂踢飞倒在地上吐血爬不起来的杀手,明允翼满身弥漫着一股煞气,冷道:“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那个杀手吐了几口血,睁大眼睛看着他,不说话,明允翼踩在他胸口上的脚微微用力,细微的“咔擦”声响起,踩断他的肋骨。
“说。”那个杀手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嘴巴鼻孔里不断流出血,明允翼微微蹙眉,伸手捏住他的下颌逼他张开嘴巴,发现这个人居然被切了舌头,这是就算杀手被活捉也问不出任何事来。
难怪这些人之前发出的大喝声那么古怪。
易濂提着刀走过来,先是一刀将那杀手杀了,将刀丢到一边,蹲身下来一把撕开那杀手的衣襟,就见杀手的肩膀皮肉之处有一个虎头烙印。
“虎头山的山匪?”
前往北漠的必经之路上有一片群山,在错综复杂的群山中有一个山匪寨,专门打劫经过的商队,朝廷曾经派兵剿匪,却都失败了。
“不。”易濂摇了摇头,知道所有剧情的他,自然也知道一些无人可知的内幕,例如这虎头山上的山匪真正的头目:“这是大皇子养着用来监视北漠唐家军的狗。”
明允翼眸光微微一沉,转了一圈,撕开地上那些死人的衣襟,肩膀上面全都是烙着虎头。
“那此地就不宜久留了。”明允翼完全没有多问什么,拉住易濂的手就往破庙外走。
他是个聪明人,易濂的简单一句话,他就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们只在这里停留一晚,这些人就找上来,显然是大皇子早就下了死令,在他回北漠的途中截杀。
两人夜里赶路,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已经来到北漠边境,再往北走半天,在中午时就回到北漠边城。
明允翼在这里大多时候都住在军营,但他在城里也是有属于自己的屋子。
握着易濂的手带他走进屋里,明允翼的脸上露出几分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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