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一出手就是一阵懊恼,他这样做毕竟有失君子风度了,刚刚懊恼完,却发现他刚丢出的手绢被风儿一吹,就在空气中打了个弯,最后落在了路边的一个临街茶楼上,而那茶楼上又正好坐了一个娇俏可爱的姑娘,正在品茶,那手绢迎面吹来,就温柔的扶上了她的双眼。
那姑娘的视线被挡住了,纤纤玉手连忙取下了手绢,接着就是对着罪魁祸所的叶长青一顿怒目而视。
叶长青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对她笑了笑,毕竟他也没想到,然而别个姑娘并不买账,直接抡起了小粉拳在空中就要砸他。
这么凶的女子,叶长青还是第一次见,吓得连忙加快了马速,匆匆离开了那家茶楼的面前。
只是他走得匆忙,自是没有发现茶楼隔壁的雅间里,还有一位绝色佳人,正睁着一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和渐渐走远的背影。
好不容易走到了金榜前,叶长青以为这个游街也要结束了,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金榜前的人群可比长安街两侧的人还要多个好几倍,叶长青打头刚停了下来,金榜前乌压压的人群就向他涌了过来。
只不过一眨眼,蜂拥而来的丫鬟婆子还有小厮就成群结队的将他团团围在中间,连他的模样都没看清,一心只捡队伍最前面的人捉住了。
叶长青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然而身体却已是动弹不得了,数不清的双手抓住了他的衣衫,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激动道:
“这位公子,我是工部员外郎家的”
“我是户部郎中家的”
“我是吏部左侍郎家的”
叶长青听他们一个个流利的自报家门,才明白他们这是要招女婿呢,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榜下捉婿了,前世他倒是听过不少,只是亲身经历还是第一次。
然而这么多的人他根本无从选择,选了这个又怕得罪那个,官场复杂,京城世家大族盘根接错,他一个毫无根底靠山的寒门子弟,稍一个不慎就会招至祸患,这些人他可轻易惹不起,更何况他目前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他正想着如何脱身,就听到喧嚷的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暴喝:“状元郎就是那个穿嫩红裤衩的武举人。”
“咚”的一声,是人群中所有人都被这一身喊震住了,心跳都跟着静止下来了,那些原本你争我抢的丫鬟婆子,瞬间都齐的收住了手,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芝兰玉树般的少年,脑海浮现出京城小报上的消息,自动就将叶长青身上的大红袍子替换成了赤|裸|裸的嫩红裤衩,瞬间就感觉眼前一片嫩红,慌得立马就消失在了叶长青的面前,立马窜到了后面,去寻找新的目标去了。
叶长青感觉周身一顿轻松,似乎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虽然那个暴喝的人有点不厚道,然而这一刻的叶长青还是很感谢他,毕竟这些捉婿的人可是够难缠的,若没有那声暴喝,他可轻易脱不开身。
只是如今他成为了那个闻名京城的嫩红裤衩武举人,估计在那些官家小姐眼中都可以跟变态相提并论了,恐怕再没人敢嫁他了,想到这里他又有点失望,难道这辈子他要一直打光棍?
哎,恐怕今生是没人敢要了!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看清那个一声吼的人的面容,匆匆撇过眼却只来得及看见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叶长青观察她的打扮衣着,目测她可能是个丫鬟之类。
那她的主人是谁,什么人要这样害他或是帮他?
只是那个丫鬟在墙角消失后,就迅速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向一个一身彩衣华服的小姐跑去,蹬蹬的兴奋道:
“公小姐,你太厉害了,果然我只吼一声,就没人敢捉状元郎了。”
“哼!那个嫩红裤衩小子,以为中了状元就了不起了,想成为别人的乘龙快婿了,想得美,叫他敢丢我手绢,我不坏死他的姻缘这事,我跟他没玩。”那华衣女子愤愤道。
“只是小姐你既然不想嫁他,那又为何不成全他,让他被别个捉去你也不用想着如何逃婚了么?”小丫鬟纳闷道。
华衣女子懊恼的掐了自己一下,又暗暗嘀咕道:“是呃,我怎么没想到呢。”
那丫鬟却只得无辜的眨了眨眼:“这么聪明的你,是真的没有想到么?”,虽然心里这么想,却并不敢说出声来。
风风火火的榜下捉婿就那样过去了,然而自从榜下那姑娘的一声暴吼,叶长青的大名就如同龙卷风一样一夜就席卷全城了,伴随着他这个状元的身份,他的“丰功伟绩”也被传播的更上一层楼了,他彻头彻尾的成为北京城里街头巷尾的一项谈资了。
那一抹嫩红裤衩越传越诡异了,他直接被京城女眷圈子传成了变态,是谁,是谁,在推波助澜?
叶长青虽然暴跳了一阵,但是回到府里还是安安静静的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就早早的起了床,精挑细选了一件很衬他的月白锦袍穿在身上,对着铜镜照了照,很好,有一种气质清隽,风光霁月的感觉,正适合琼林宴了。
他刚出了屋子,王大成正好打完了一套拳进来,看着叶长青今日又穿了一件往日没有穿过的衣裳,看起来分外精神好看,忍不住就想赞叹两声,然而不知怎地忽然就想起,昨儿在守门婆子那里听说的嫩红裤衩的事,话到嘴边就改为劝道:
“长青,今日是琼林宴,你要不要低调点,毕竟你现在风头正盛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王兄,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如果这样风光得意的日子,却连自己喜欢的衣裳都不能穿,我就不知道我这么努力的学得文武艺究竟是为了什么?”
见王大成似有所思的样子,叶长青又道:“一件衣衫而已,那些文人虽然嘴碎,但我总没有做其它出格的事,我越是作妖,他们可能越是喜闻乐见,到时候我若是中了武举,恐怕难听的话还会更多,难道我也要一一忍让过去。”
王大成终算是明白原来叶长青心里早有成算了,也是放下心来道:“嗯,今日你先好好享受这琼林宴,再过十日可就是武会试了,你也得上点心。”
叶长青点点头,挥挥衣袖,就在一片春风融融之中,身着锦袍,脚踩皂靴,踏上了去往琼林宴的马车。
傻子35(捉虫)()
琼林宴的座位顺序是按照考试名次来排列的;叶长青作为状元郎自然是坐在最前排的桌子上和本次的主考官;还有文武大臣相邻了。
而坐在他旁边的则是榜眼和探花郎了;榜眼已是不惑之龄;所以也不在穿衣打扮上讲究了;一身普通的青衫自然就有一股书卷儒雅气质;而探花郎的年龄倒是比叶长青大不了多少;穿上锦衣华服看起来倒是个英俊的公子,只是当自带清隽气质的叶长青往那儿一站,自是把他们都比了下去。
尤其是叶长青的那一身月白锦袍;怎么看都比别人身上重金购买的衣衫剪裁要好、光面要好,就连领口、袖边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再加上他姣好的容颜和状元的身份;众人都纷纷把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心里暗暗可惜“真是个文武双修的好少年,只可惜被那嫩红裤衩耽误了”;然而表面看起来却都是一片和煦的赋诗喝酒;只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还是会偷偷看邻桌兵部尚书杨大人一眼;毕竟这个好好的状元郎可是被他害得啊!
而兵部尚书杨永昌作为本次会试的主考官;众进士的坐师;身边自是围满了新科进士一杯一杯的向他敬酒了,自是没有注意到有人偷偷摸摸的视线了。
叶长青和同桌的进士们都喝过后,就先行起身来到了杨大人的面前;他虽然还不知道杨大人为他在圣上面前进言的事;抛开杨大人突然颁布的脱|光检查不说,杨大人本人可是极有手腕和谋略的人,在大顺朝这样的环境下也算是难得的清流了,他这个状元郎作为他的学生怎么都得走一遭了。
他端起酒杯,恭恭敬敬的对着不苟言笑的杨大人道:“学生叶长青敬您老一杯。”
然而杨大人却并没有拿起杯子,而是一副吊三角一样的眼睛,锐利的视线就那样打量着叶长青,直到他一口饮尽了那杯酒,才缓缓端起了酒杯,看着面前沉着冷静的少年,点了点头道:“你文试考得不错,就是不知道十日后的武试会如何?”
杨大人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叶长青却隐隐感觉到他对这场武试的看重,又或者是对他的看重。
他深深作了一揖道:“学生定当竭尽全力。”
叶长青的话音刚落,远远就听到小太监的公鸭嗓子唱道:“太子殿下到!”
众人纷纷下跪行礼之后,一身明黄服饰的太子殿下才从长廊里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摇着扇子笑意盈盈的沈居淮。
太子殿下的性情温和,喊了众人免礼后,小太监就机敏的奉上酒杯,太子殿下接过就对着众进士恭贺了几声后,敬了杯酒水,才走到叶长青的面前笑道:
“你就是那个武举人?”
太子殿下说话还算含蓄,没有加上那个“嫩红裤衩”,但是叶长青却只能恭敬的站在一边,答道:“回太子殿下的话,正是学生!”
“哈哈哈,孤听居淮说你为人最是木讷呆笨,只是孤看了你的文章,倒是没有这样觉得。”
叶长青表情有一丝的破裂,原来沈居淮那小子私底下是这样看他的,只是这个太子殿下不知道是另有深意呢,还是天生直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样把沈居淮给卖了。
叶长青收了收情绪,还没说话,就听见有人在后面跟着起哄道:“众进士们们都仰慕叶状元的才华,很是钦佩他能以武举人的身份而一举多得魁首,太子殿下不如请他为我们赋诗一首如何?”
这话的意思表面是对叶长青的褒奖,然而却是透着浓浓的酸意,再怎么说叶长青这个状元也是圣上钦点的,他这明眼的挑衅,也不知道是读书读傻了的愣头青呢,还是背景深厚、家世了得养成的孤高清傲。
他这话问的是太子殿下,叶长青自然是没有应声,仍然一直淡定的站在一边,微微低垂着头颅,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个出声的进士,然而太子殿下却没有出声反对,而是稍稍犹豫了一瞬后才对着叶长青道:
“既然如此,状元郎不如赋诗一首。”
这个太子殿下性格是真的够软啊,脾气这么好,这位出声的进士明显语气不佳,似是质疑会试成绩不公的意思,简直胆大包天,他没有反驳回去,还让叶长青接招,不知道他这脑回路怎么长得。
叶长青只有无可奈何的道:“是。”
然后站在太子殿下和叶长青身旁的沈居淮,任凭春风徐徐,却只顾着摇自己的扇子,这摇着摇着一不小心,就把另外一只手上的酒杯里的酒水摇洒了。
眼看着这一柱清泉就向叶长青身上袭来,已早有心理阴影的叶长青,这次可不会再让人弄脏了他的新衣裳的,连忙闪电般的一侧身,那酒水就径直越过他泼在了那出声要叶长青作诗的进士身上。
“啊!”那进士也是穿了一身新衣裳的,只不过瞬间胸前就被泼了一大片,双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就对着叶长青一顿白眼,一副冷脸道:
“状元郎你可注意些!”
叶长青此时才向他看了过来,“呵!”打扮的倒是有模有样的,只不过怎么给人一副尖嘴猴腮的感觉,身上的衣裳应该是云锦织成的,不知道这沾了酒水还能不能穿了,也难怪他如此生气了。
然而这酒水是他泼来的吗?明明是沈居淮好不好?只是看见别个深得圣上和太子青睐,不敢得罪才把气撒到他身上。
“不知道需要我注意什么,难道这当状元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叶长青故意装傻反问。
那进士被叶长青这样装傻充愣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先跟着小太监下去更衣了。
然而那位带头的进士走了,其它的都还等着叶长青的诗作呢,就连文武大臣也是跟着好奇,这嫩红裤衩的武举人到底文采如何?纷纷期待着叶长青的大作。
看来今日是非得露一首了,他正等着太子命题,然而脑海却不自然的就想到刚才沈居淮那一杯酒水撒过来的怪异,明明一边品酒一边摇扇,拿的稳稳的,怎么会掉下来呢,他似是有意的。
如果他是有意的,那他又是何居心,不可能单纯的嫉妒他的衣裳好看吧,还是他怕他作的诗会超过他,然而被文帝喜爱而夺了他如今的地位。
叶长青想到这里才醍醐灌顶,是了,如果他今天在琼林宴上作出了文词华丽的诗赋,明日说不定就传到了圣上那里,再接着就接过沈居淮的班,变成青词状元了,那可不是他想要的,可怕,刚才幸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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