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海啸却没见过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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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海啸却没见过她微笑- 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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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所有身体机能组合起来叫住生命,从头发乃至脚趾头每一样都有感知,它们陪伴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相互扶持,当你决定放弃自己的那一刻,等同于宣告放弃了它们,于是呢,它们联合起来放弃了你。”

    “于是,你的眼睛看不到日落时变红的天空;你的耳朵听不到小鸟在回家路上的歌唱;展开手无法感觉到风从你指缝穿过时的自由,你无法体会,小草在亲吻你脚裸时有多么的柔软,你不知道鲜花来到面前时的芬芳。”

    饮水机男孩的花束一直很安静。

    “你更不会明白到,始终隐藏的爱意,从凛冬将至到春意盎然、到烈日炎炎、到秋风飒爽,年复一年,长长等待。”

    目光从花束移开,触到那双黑漆漆的眼眸。

    这一次,这双眼眸不载处于幻想当中。

    “放弃自己,这才是你一直置身于黑暗世界的原因。”顿了顿,缓缓说,“如果你非得要和我讨个说法,想来想去,除了和你说‘如果时间能倒流到你出事的那个下午,我不会和你说那些话’以此来承认是我的过错。”

    “但你也知道,这世界没时间倒流这回事。”

    覆盖在眼角褶皱处的纹理开始扭曲,眼眸底下溢满愤怒。

    迎示她的眼眸,缓缓说:“鲜于瞳,我是先天性精神病患,而你,正致力于把自己变成一名后天性精神病患。”

    红红的嘴唇在拉扯着:戈樾琇!

    点头,说:“鲜于瞳,去做手术吧,以行动让你的眼睛,你的耳朵,你的双手知道你没有放弃它们,这样,推开那扇窗,什么都会回来”

    “妈妈做的热气腾腾的早饭正在冒着烟呢;绿色裙摆在海风下在金灿灿夕阳下;心里爱慕的男孩把冰淇淋递到你手里;守护天使满天繁星为你关上窗户的父亲;安娜贝儿、贝儿、鲜于瞳、瞳,一切一切都会回来。”

    “戈樾琇,即使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能掩盖你肮脏的灵魂,我不会上你的当,我不会去做手术,我要一直活在黑暗世界诅咒你,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是你——”

    门急急被打开,两名护工拿着呼吸器闯进来。

    鲜于瞳有哮喘性休克。

    黑漆漆的眼眸在眼帘拉上前,正注视着躺在桌上的花束。

    一品红处于中央,满天星和勿忘我层层叠叠以拥抱之姿。

    沉甸甸的脚步一步一步迈开,往前,离开鲜于瞳的房间,越过那扇门,停在那辆车前,贺烟在驾驶座位上抽烟。

    这还是戈樾琇第一次看到贺烟干抽烟这事。

    抽烟自然是因为烦闷了。

    那根烟抽完。

    在等着尼古丁从车厢散开时,戈樾琇告知了贺烟结果:她没听鲜于瞳的话。

    “也许会愧疚,但小姨你也知道我本身有诸多问题,而我又是一个自私的人,怜悯的话我也得先怜悯我,那倒霉孩子从十二岁就被自己至亲骗得团团转,”拉长声音,“小姨,你也许只知道阿烈从小到大都优秀,但小姨肯定不知道从小到大都很优秀的阿烈有多可爱,他昨晚笨死了,输了四次门牌号密码才输入正确。”

    踢掉高跟鞋,长舒一口气。

    懒懒说:“以上的话是想表达,小姨您的孩子那么优秀又那么合我心意,优秀的人多地是,但能合戈樾琇心意的就只有宋猷烈。”

    这是大实话。

    在这世界,就只有宋猷烈合乎戈樾琇的心意,唯有宋猷烈。

    唯有宋猷烈,才乐于被他亲吻嘴唇,才可以让她的嘴唇去亲吻。

    说完,闭上眼睛,也懒得去观察贺烟有没有因她的话和事情的走向生气还是失望。

    现在她累,她想好好休息。

    迷迷糊糊中车子似乎来到颠簸路段,那声“到了”贴着耳膜。

    睁开眼睛,并不是比弗利山。

    对了,贺烟说要带她去看戈鸿煊,这个关键点她居然打瞌睡了,这要么是戈鸿煊在她心里的分量无足轻重;要么就是鲜于瞳让她耗费了巨大的精力。

    睡了一觉,精神恢复了些许,看一眼时间,四点还不到呢,这么说来鲜于瞳住的地方距离戈鸿煊呆的地方不远。

    如果这是戈鸿煊呆的地方的话。

    环顾四周,从环境到建筑到坐落所在,这更像是养生类寓所,还是洛杉矶为数不多的中式建筑。

    戈樾琇总觉得戈鸿煊不会住在这里,它看起来很低调一点也不符合她那父亲大人的性格。

    “我爸爸就在这里?”试探性问了问。

    也不知是不是打“鲜于瞳牌”战术失败,贺烟沉着一张脸。

    不告诉就算了。

    车子停靠方位和之前如出一辙,难不成她们出现在这里也是一种偷偷摸摸行为?

    围墙外的柏树有两人高,从树干缝隙露出粉白色墙和深灰色围墙瓦,绕了大半圈围墙他们从一个地下通道进入。

    穿过地下通道就看到中式园林。

    到处郁郁葱葱,小径弯弯曲曲,中央小径衔接着两层高楼房。

    到了六角亭处,贺烟就不再往前走,戈樾琇也只能跟着她在大圆柱后傻站。

    周遭一个人也没有。

    但很快,几抹身影的出现打破了“周遭一个人也没有”的假象。

    在那几抹身影中,戈樾琇第一眼就看到被簇拥的高个青年,还真巧,在这里她又见到了宋猷烈。

    这个下午,不仅戈樾琇和贺烟马不停蹄,宋猷烈也是马不停蹄。

    那几人中除了宋猷烈其余几人都穿白色制服,宋猷烈在和其中一位低声交谈,交谈大约延续数分钟。

    宋猷烈走了,另外几人还留在原地低声交流着什么。

    这会儿,戈樾琇有点相信,很快她就会见到戈鸿煊。

    抬起头,今天洛杉矶天气比昨天还好,远离郊区的天空格外湛蓝,说是冬天但她觉得更像是秋天,水洗般的蓝看着又深又远。

    “走吧。”贺烟低声说。

    脚步又开始忙碌开了。

    脚步跟随着另外一串脚步,和那几名穿白色制服的人站在楼檐下地变成她和贺烟,这几人是医师。

    稍作停留,脚步继续移动,上了楼梯,上完楼梯就是走廊。

    最后,他们停在一个房间外。

    是那位跟她们一起走的医师打开的房门。

    这一路上,贺烟一直在和这位说话,具体说些什么戈樾琇也不清楚。

    这一路上,戈樾琇都在努力搜寻她和戈鸿煊最后见面时在哪里。

    再怎么说,戈鸿煊也是她爸爸,待会见到爸爸时要说什么话呢?好像他们很久没见面了,再次见面需要话题,到时话题就围绕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展开,是在酒店吗?具体是哪家酒店戈樾琇也想不起来,就记得当时戈鸿煊叼着烟斗说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不对,不对,这是他们在视频连线。

    沿着这个思路,思绪一直倒退,年份月份跟着倒退。

    恍然想起,她和戈鸿煊最后一次见面居然是她回洛杉矶更新护照的时间,原来,已经有五年了。

    她和戈鸿煊有五年时间没见面了,之所以没觉得很久没见面是他们每隔一阶段都会视频连线。

    那扇房间门打开时,戈樾琇刚刚想到,她和戈鸿煊最后见面地点是在象棋室。

    戈鸿煊让她陪他下象棋,到底那盘旗她是输还是赢戈樾琇也已经记不住了,她就记得当时戈鸿煊手里戴着个玉扳指,很大的一个家伙,戈鸿煊说那是一位清朝王爷的遗留物,他戴钻石戴宝石戴腻了。

    真是

    背后传来轻轻的关门声,原来,她现在已置身于房间里,而那位医师也不见了。

    触目所及是三人高的大屏风。

    中式山水画,色彩用得极淡,屏风里有人影在走动。

    嗯,想到了,见到戈鸿煊时她可以用“爸爸,你那时戴的大家伙还在不在”来打开话题。

    暗地里松下了一口气。

    穿过古香古色的屏风。

    戈樾琇就看到了戈鸿煊,不过,不是站着,而是坐着。161

第136章 天鹅挽歌() 
身体越过屏风;戈樾琇眼睛直接去找寻透过屏风看到走动的人影。

    不是戈鸿煊;是和戈鸿煊差不多身高的男子。

    贺烟站于屏风一侧;目光直直往一个方向,顺着贺烟的视线。

    眼睛触及到强光;下意识间眯起。

    正对面墙为半圆形落地玻璃窗设计,有一抹人影背对窗着;和那抹人影并列一起的还有一张轮椅;轮椅上——

    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坐在轮椅上的人从后脑勺到肩线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往轮椅靠近。

    确认那个后脑勺是谁;目光顺下;幸好,腿还在,两条腿还在。

    轮椅总是会让人和下半身残疾联想在一起。

    那次,在酒店;叼着烟斗和她视频连线几天后;传来戈鸿煊就在约翰内斯堡出车祸的消息:一名目击者说他刚从修车铺出来,一辆车“砰”一声就燃起大火,一个人从车上被炸飞到天空去,后经证实,那名被炸飞到天空去为戈鸿煊的司机。

    接到戈鸿煊出车祸的消息戈樾琇正在印度的偏远地区。

    戈鸿煊助手给她打的电话;花了近三个小时才打通她电话。

    光从那个偏远地区赶到新德里戈樾琇就用去两天半时间,马不停蹄从新德里飞伦敦。

    希斯罗机场;再次接到戈鸿煊助手电话;他让她在伦敦找一个酒店呆着哪里也不去。

    五天后;戈樾琇接到戈鸿煊的电话,还活着,但伤势严重,电话里,戈鸿煊以命令的语气让她不要前往约翰内斯堡。

    离开酒店,戈樾琇发现身后多了几个人,当时她猜测,关于戈鸿煊车祸事件网上流传地也许是真的,要么就是仇杀要么就是谋杀。

    接下来,戈樾琇哪里也没去成。

    又过去几天,她再次接到戈鸿煊电话。

    戈鸿煊交代了两件事情: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宋猷烈,让她配合宋猷烈,以及,因某些原因他会和她暂时失联。

    戈鸿煊口中的“暂时失连”一失联就是三年。

    戈鸿煊坐在轮椅上,一边站着地是他的护工。

    手搭着轮椅扶手,轻轻蹲下,她的爸爸在睡觉。

    老实说,如果不是太过于熟悉的话,戈樾琇很难把现在这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和戈鸿煊联系在一起。

    怎么说呢,她爸爸现在有点丑,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十分的颓糜。

    应该和那场车祸有关吧?到底伤到哪里了?

    从头到脚看下来,一切还算正常。

    再靠近一点,戈樾琇闻到淡淡的剃须水味,是戈鸿煊喜欢的牌子。

    轻轻触了触戈鸿煊的下颚,很光滑。

    戈鸿煊不仅剃了胡须,还修了头发。

    笑,抬头问站在一旁的护工:“我爸爸睡了多久?”

    “他睡很久了。”

    不过,这回答来自于贺烟,不知何时,贺烟已经来到跟前。

    戈樾琇皱起眉头,怎么听她都感觉到贺烟的话不怀好意。

    不去理会贺烟,继续问那名护工:“我爸爸大约什么时候会醒来?”

    “也许下一分钟就醒来,也许永远不会醒来。”

    还是贺烟在答话。

    现在这女人连避嫌装装样子都不乐意了吗?戈樾琇十分的恼怒,手压在轮椅扶手上,直起身体,但脚底下的那股气只蹿升至膝盖,一折,双膝跪地。

    “也许下一分钟就醒来,也许永远不会醒来。”这话经过一个脑回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会的,不可能。

    颤抖的手指再去触戈鸿煊的下颚,那刺刺顶着她皮肤表层地分明是胡茬。

    眼睛直直盯着那名护工,说:“不可能,我之前接过我爸爸电话,声音是他的没错,而且我爸爸刚刚才刮过胡子的,真的,我不骗你,要不,你摸摸看,我爸爸真的才刚刚刮过胡子来着,摸起来感觉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摸起来真的真的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我发誓。”

    护工的嘴巴在一开一合着:“那是宋先生做的,宋先生还给先生修了头发。”

    所以所以呢?

    眼睛在周遭搜寻着,缓慢移动,最后牢牢锁定在贺烟那张脸上。

    贺烟像小时候那般唤她“阿樾,我的小可怜阿樾。”像回到儿时候,柔声唤着再以拥抱。

    拥抱,叹息。

    “炸。弹就藏在车底下,当车辆一旦到了一定温度就会自爆,炸。弹威力巨大,即使是百万美金的防弹车也抵挡不了,那天,车里有四个人,司机直接被砸出车顶棚,即使两名保镖充当人盾,你爸爸还是未能幸免于难。爆。炸所引发的震荡让你爸爸脑部组织受到巨大冲击,进入深度昏迷状态。”

    “一个礼拜后,医生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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