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脑子里还闪过了一个念头。
怎么好像周经和越铮一早就认识?
就像越铮和严世翰也一早就认识一样。
“去请他进来。”周经坐着没动。
那个男人点了头,马上转身去请人了。
容枝就听见一阵汽车引擎声近了,随即油门一踩,车停稳。周家保镖上前拉开车门,越铮从里头走了下来。
越铮来得匆忙,连西装外套都没有穿,就一件单薄的衬衣套在身上,反而将他的身材包裹得更高大了,容枝只是瞥一眼,都仿佛能看见那层衣料下绷紧的肌肉。
容枝看他的时候,越铮也在看容枝。
越铮一直紧握的手指,这时候才松开了来。
他沉着脸,大步跨进了这座别墅。
容枝挨着沙发边儿坐着,看上去随时要掉地板上去似的。
越铮指尖蠢蠢欲动,恨不得一步上前,将人捞到怀里扶住了。
但他还是没这样做。
他的目光转向了周经。
两个男人在注视到对方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地表露出了强势的一面。
越铮嘴角扯动一下,露出了一个冷笑:“周总的弟弟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周总平时都不管教他的吗?”
周经淡淡道:“刚管教完,在医院,你还能去探望他一眼。”
越铮:“”
越铮以前很少和周经打交道,但隐约也知道周经是个什么样的人,下手又狠又快。
现在看来,对弟弟也不例外。
不过转念又一想,一个周家的私生子,算哪门子的弟弟。
但越铮还是觉得心头的火降不下去。让他处置周浩其是最好的,偏偏周经先下了手,反倒让他在容枝面前成了个半点儿不顶用的。
越铮暂且按下怒意,走到容枝跟前,高大的身形就这么半蹲了下来:“真的没受伤吗?”
容枝摇摇头。
他对周经还是有那么一丝好感的,毕竟这个人及时挡了下来,还把周浩其打了一顿,他还真是半点儿皮都没给磕破。
越铮不相信,但碍于周经还在旁边,他也不好检查容枝身上有没有受伤。
“先去医院做个检查。”越铮沉声道。他的嘴角紧紧绷住,透露出了他严重的不快。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了周经:“周总虽然下手快,但一码归一码,改天等二少病好了,恐怕还得挨我一顿打。”
周经满不在乎地点了下头:“家父死得早,没工夫管教他的儿子。”
言语间完全不拿周浩其当回事儿。
越铮一拳如同打在棉花上,神色多有些阴沉。
“能走吗?”他转头看向容枝,问。
这会儿口气又掉了个个儿,比京剧变脸还厉害。
容枝愣愣地望进了他的眼底,察觉到这人的关心与担忧不似作伪。
虽然分不清真爹假爹,但人还是好的
容枝点头:“能走。”
越铮一把将他扶起来:“今天就不陪周总闲话了,改天再见。”这话从越铮口中说出来,有些冷意。
周经依旧满不在乎:“嗯。”
只是他的目光却落在容枝的身上,盯得容枝的后背怪痒痒的。
容枝忍不住扭了扭。
“怎么?”越铮一只手搁上了他的背,按了下:“这儿受伤了?”
“不是痒。”
越铮愣了下:“上车给你挠挠。”
容枝摇摇头,脸颊鼓起:“我又不是小孩儿。”
越铮低低地笑了,摸了下他的头,将人塞进了车里:“走吧。”
周经就这么一直看着那辆车开走。
一边的下人蹲下身,正要收拾茶几上的食盒。
“等会儿。”周经制止了她。
下人茫然地对上周经的目光,却见周经正盯着那个饺子。
周经拿筷子夹起最后那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有点凉了,汤汁的味道自然没那么好了,饺子皮咬起来味道也怪怪的。
但周经没有放回去,而是慢慢咀嚼完了。
一边咀嚼,一边想——
容枝曾经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
吃个这么难吃的饺子,也能高兴地眯起眼?
周经突然觉得手又有些痒。
周浩其是怎么盯上容枝的?娱乐圈里那么多男男女女,怎么就盯上容枝了?
那么乖一个容枝。
他舍得下手?
周经不知道周浩其舍不舍得,但他觉得自己是很舍得下手再揍周浩其一顿的。
他低头扫了一眼桌面,这才让下人收拾了。
一边又有人问:“给您放热水吗?”
平时周经下班回到家,第一件事肯定是先泡会儿热水。尽管他很少来这边别墅,但别墅里头的下人却牢牢记着他的喜好。
“不了,再等会儿。”周经道。
还有人没到呢。
第131章 嘿!()
无法阅读时;请等待24小时后,清除app缓存再查看九尾猫的拍摄地点就在京市,并且已经开机有两个月了。
而容枝直接被带到了剧组;连试镜这一环节都省掉了。
对于这些大导演来说;要安排一两个无足轻重的角色给朋友;是相当好说的事情。
“你要饰演的是宿玉春?”副导演抬头问。
“嗯。”容枝点头。
“这个角色”副导演沉默了一秒:“是个哑巴你知道吗?”
“我知道;哑巴最好了。”容枝喜滋滋地点头道。
“”
正说话间,严世翰已经带着导演走过来了。
“合同弄好了吗?”严世翰问。
副导演点了下头。
严世翰放了心;这才转头同容枝介绍道:“这是江彦江导。”
“江导。”容枝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
江彦是个外表格外干净的男人,一身白西装;不像是坐在监视器后,没日没夜盯着剪辑的导演。
反倒像是坐在舞台上,翻开琴盖就来能一段肖邦的演奏家。
他懒懒地掀了下眼皮;瞥了一眼容枝;对严世翰道:“长得一点也不像你。”
严世翰:“那是因为你眼瞎。”
“”
“你的戏份儿不多,但贯穿了整个电影,你过来;我给你讲戏。”江彦道。
容枝点着头;正要乖乖跟上去,严世翰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不用劳烦你了,剧本给他,我给他讲戏。”
难道没看见现成的影帝就摆在这里吗?
江彦背过身:“成。”
干脆利落得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很快就有剧务将剧本送过来了;严世翰单手接了过来。
“走吧。”严世翰直接带着容枝上了车。
“不用和其他人打招呼吗?”顾晓海忙跟在身后问。
“不用。”严世翰放下剧本;伸手为容枝调节安全带:“容枝走过去;只会被一堆不知所谓的小明星淹没。”
“什么意思?”顾晓海一脸迷惘。
“我严世翰的儿子,他们当然上赶着巴结。”
“也是。”早就不是从前了。
“笔呢?”严世翰问助理。
助理忙递了一支过去。
严世翰翻开剧本,第一件事就是先将容枝需要肢体和面部表演的部分勾出来。然后再在一旁作批注。
认真到车都停下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严影帝,到了。”助理提醒。
严世翰抬头看了一眼:“嗯,这么快?”
他一回头,发现容枝正揉着眼爬起来,原来刚才半趴在座位上,容枝都睡了一觉了。
严世翰带着容枝上了楼,其他人则都离开了。
这是严世翰的习惯,尤其在容枝搬入以后,他就不允许任何人踏入他的家了。
回到家里,严世翰飞快地抛下西装外套,抛下领带,将剧本递给容枝:“你没有台词,记动作就行,记下来,我们来试一试?”
“唔。”容枝抱着剧本窝沙发一角去了。
严世翰则去了冰箱前,冰箱里已经添置好了食物。
有酸奶,葡萄干,巴旦木
严世翰多拿了几样零食,走过去摆在了容枝手边的小茶几上,这才转身去浴室冲澡去了。
这头容枝看着剧本,已经看得入了迷。
九尾猫的故事背景就在当下,这个已经没有人相信神佛鬼怪的时代。
九尾猫颜月曾经是一只法力高强的猫,但她为了爱人斩断了八条尾巴,苟延残喘活到了二十一世纪。
为了更好的生存下来,也为了找回丢失的八条尾巴,颜月开始努力地混入人群,学人类一样去生活,因而闹出了许多啼笑皆非的事。
容枝扮演的宿玉春,是个语言天才,他学习新的一门语言速度之快,令人望尘莫及。他能熟练地翻译各国的珍贵文献,在这一点上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但讽刺的是,他因为幼年遭遗弃,在马路边上淋了一场大雨,之后就哑了,同时也影响到了他的听力。
一个令人称赞的语言天才,却注定永远无法发声。
宿玉春是颜月的邻居。
两个人都没有家人和朋友。
一个社恐症,不愿意让人发现他无法发声。
一个不通人类社会的规则,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于是也很少出门。
宿玉春会悄悄地打量对门的颜月。
而颜月直到剧本的结尾,才知道对门那个小哑巴喜欢自己。
宿玉春在剧本里只起到两个作用,一个是推动故事线,一个是推动男女主的感情线。
真是一个可悲的单身狗。
容枝在他的身上盖下了这个戳。
严世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正巧看见容枝吧嗒吧嗒地掉眼泪,连酸奶芒果干小葡萄都不吃了。
“怎么了?”严世翰也顾不上去穿浴袍了,围着浴巾就往容枝身边一坐。
容枝抽噎了一下:“这个角色太可怜了,嗝,我看着看着就嗝,让葡萄卡住了。”
“”严世翰赶紧托住他的后脑:“仰起头,张开嘴,我看看。”
容枝摇摇头:“已经咽下去了。”
严世翰却还是趁机揉了下他的后脑勺。
发丝可真软。
严世翰心想。
就是不太像他。他发丝可硬了。
“我们来试一下戏?”
“好。”
严世翰暂时扮演了颜月找上门的死对头,一只公狐狸。
他站在容枝的面前,身上喷散出的荷尔蒙气息,几乎将容枝淹没在其中。
容枝:“你浴巾掉了。”
正思考着用什么方式在容枝面前展露演技顺便耍个帅以示你爸爸很厉害的严世翰:“”
严世翰忙捡起浴巾,飞快地跑回了浴室,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这才又回到了客厅。
而当他再站在容枝面前时,他发现容枝似乎正在努力地将自己扭转成剧本里宿玉春的形象。
容枝微微瞪大了眼,注视着他,看上去有些呆。
严世翰心底就跟让人塞了根仙女棒似的。
滋滋滋地冒着小火花。
真可爱啊!
我儿子真鸡儿可爱啊!
他勉强压住心底的激动,努力将自己带入到剧本中的角色里去:
“你见过一只断了八条尾巴的猫吗?”
严世翰念完第一句台词就沉默了。
他,一个早已经在娱乐圈封神的传奇影帝。
在儿子面前居然连台词都忘光了!
接下来是什么来着?
江彦让他带带容枝,他就真带着容枝学了一个上午。从表演基础,到独门技巧,都一股脑儿教给容枝了。
容枝学东西其实很快,但要把学的东西用到表演上去,化作细腻的表情、眼神、肢体动作,真难。
容枝对着一人高的大镜子,揣摩了一会儿。
林希影已经懒散地躺在椅子里抽烟了。
转眼中午。
容枝转头看过去,林希影还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仿佛这段教学时光,是他难得休息的时间。
“谢谢。”容枝走上前低声道。
想了想,又觉得有点不够真诚。
“唔,我请你吃午饭吧。”
这真是最高级别的待遇了。
林希影掐了手里的烟:“不用啦,给你讲课,改明儿换江导那里一个新名额,挺划算的。”
容枝眨了下眼:“唔,我知道了。”
林希影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灰。
他在影片中穿风衣,风衣很长,将他的身影拉得有点过分削瘦了。
容枝以前在剧组里,看见过很多这样的演员。
过分削瘦,五官立体,拿烟当饭吃。
这样才上镜。
“怎么样?敢在镜头下走一走了吗?”江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将容枝的思绪骤然拉了回来。
“敢啊,一直都敢啊。”
江彦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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