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也担心自家主子出事儿,见月琴拿好东西就往外跑。
“这白天真不能说事儿,果然就出事儿了。”
云敏亦是无奈之色:“汪美人确实不太消停。”
忍冬哀叹了两声,穿好衣服便往外走,宫门口暖轿也早已等候着。
不一会儿,忍冬到了御花园,便见忍冬跪在雪地里摇摇欲坠。待她刚一走近,灵犀便如同那雪花飘零一般直接落在地上,惊得秀兰大喊大叫起来。
忍冬见此即刻让云敏去请太医道景仁宫,又吩咐人将灵犀抬上暖轿。
待灵犀再睁开眼时,便看到坐在床边的忍冬,脸色立刻变得苍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姐姐。”
忍冬听到她微弱的叫喊声,立刻凑近:“太医说你在雪地里时间太长,身上进了寒气,这几天要好好休息。”
灵犀满面感激之色,垂首谢道:“多谢姐姐。”
“我们姐妹还需要说这样客套的话吗?”忍冬给她压了压棉被:“你啊,经由这一次之后,也让你长长记性,切记祸从口出。”
灵犀将含着的泪意和惊怒忍下,才对她一笑,道:“以后不会了,我会谨记姐姐这句话的。”
忍冬也不管她是否听进去,又让人端来太医开的汤药:“快把这药喝了,驱驱寒气,好在你底子不错,否则身体受寒非同小可。”
灵犀顺从的点头,见药是秀兰端来的,便一口一口喝下忍冬喂来的汤药。
喝完药之后,忍冬又给她擦擦嘴。
灵犀心口堵得慌,语气却竭力维持着平和:“姐姐,我这样回来,静妃那里”
忍冬笑道:“你现在知道怕静妃了?”知她现在虚弱,也没吓唬她:“你现在都这样了,就不要管静妃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不会在意你到底有没有跪足一盏茶的时间。”
灵犀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她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位分欺压我这样的人,换做是姐姐,她决计不敢。也不过是期小怕大,算什么名门闺秀!”
忍冬见她语气冷冽,也不在意:“少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病,不要落下病根。”
又嘱咐了灵犀几句,忍冬这才离开景仁宫。
出来后,忍冬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一些。
这一次算是灵犀咎由自取,但她还有这样帮着她收拾,当真累。
晚上,商霄见到忍冬早早歪在炕上,不免笑道:“今天你出门?”
忍冬朝着他张开双臂,被抱住后有气无力的说道:“皇后娘娘病愈,今天早晨去请安了,然后终于又遇上灵犀那摊子事儿,又出去了一趟。为了看护灵犀,回来的时候又冷又饿。”
商霄摸了摸她的脸颊:“朕今天也遇到你那妹妹,她差点在雪地里打滚,要不是福明的徒弟机警,她今天估计会摔个狗吃屎。”说完好似笑话的一席话,又问:“她之后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忍冬没有错信他,更忍住笑意,抬头炯炯有神的盯着商霄,直到商霄觉得怪怪的,才见她笑道:“都说女人是红颜祸水,皇上这个男子也不遑多让。”
“浑说什么呢!”
“这件事就是因为皇上救灵犀而起。”
“不是朕救,是福明的徒弟。”
忍冬点点头,敷衍的认同他的说法:“灵犀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说皇上您救了她,然后就打翻好几个醋缸子”
“有你吗?”
“有,但我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来。”忍冬以极快的速度回答道。
商霄欣喜中又带着点遗憾:“然后呢?谁做出过激的举动了?”
“静妃,她将灵犀堵在御花园,罚她跪在雪地里,导致灵犀直接晕倒在雪地里,我在景仁宫照料了好半天才回来。”
“御花园发生的事情,你巴巴的去管什么?”
“不是我要管,灵犀的宫女找上门来,我能不管吗?”
“朕还是那句话,你那妹妹就是个不好相与的,心眼多。今天明明不是朕救她,她偏偏这样说,被静妃处罚也是她活该。”
忍冬觉得也是这个理,慢慢点头。
第二天,当顺嫔知道灵犀生病这件事后,惊讶的不得了。
“你宫里那么多耳目,不知道昨天御花园发生的事情?”忍冬不由得问。
顺嫔神色一脸茫然:“什么事情?我在宫里哪有那么多耳目!”
随后,忍冬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而后无数声叹息。
顺嫔垂着眼眸,忍冬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也无从得知她心里真实的想法。
“静妃太过分了,这是存心要人命啊。”顺嫔眉头紧皱,对静妃的行为十分不齿。
“事情都发生了,皇后娘娘今天早上也没说什么,你这样打抱不平也没多大用处。”
“难怪我觉得静妃今天早晨比起平常有所不同,特别是看到你的时候更轻蔑,原来是昨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忍冬不太想谈论静妃,便问:“我等会儿要去景仁宫看看灵犀,你去吗?”
顺嫔道:“肯定是要去的,不过去探病不好两手空空,我先让人回去拿些药材过来,汪妹妹收了那么大的寒气,一定要好好补一补。”
“昨天我已经让人送了些滋补的东西过去,不过姐姐的东西品质一向很好,灵犀吃了姐姐的东西定然会好的更快。”
091静妃出糗()
顺嫔瞄着忍冬:“我怎么听你这话像似在讽刺我?”
“姐姐多虑了;我是在夸奖姐姐出手的东西都是上乘。”
“还说我;你的东西可都是皇上赏赐;那不得更好。”顺嫔撇了撇嘴。
两人斗嘴的时候也各自上了暖轿;往景仁宫方向去。
到了景仁宫;一进灵犀的寝室便迎面而来一股热浪;令忍冬和顺嫔同时往后躲了躲。
“汪妹妹;你还好吧?”顺嫔快忍冬一步走到灵犀床边坐下。
但当顺嫔骤然见到灵犀,脸孔霎时清白,几乎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由自主道:“这才几日不见妹妹,妹妹怎么如此消瘦?”
跟在后面的忍冬也只能坐在床边的绣凳上,看到灵犀的面貌时亦是一怔。
灵犀撑着身子要起;顺嫔直接压下:“咱们姐妹不讲究那些虚礼;你现在还病着,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灵犀整了整衣衫;顺嫔又为她压了压被子;她才哑着嗓子说道:“多谢姐姐了。”
“呀;你的嗓子怎么嘶哑的这样厉害?太医今天来看过了吗?说了些什么?这静妃真是太可恨了!”顺嫔气得狠了;连连问。
忍冬却看向一旁的秀兰问道:“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个晚上就厉害了这么多?”
秀兰双眼微红;眼中泪光闪烁:“太医今早来看过;说是寒气侵入体内太重,恐怕一时半会都养不好了。”
忍冬气得别过头去,灵犀亦不免含了凄苦之色:“你放心养着;一切都会好的。”随后忍冬又转过头去朝着秀兰道:“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来永寿宫拿,我这儿没有的,会帮你们想办法。”
顺嫔也拍着灵犀,安慰道:“我这儿也是,你安心养着身子,什么都不要操心。”
灵犀神色柔和了一些,感激的谢道:“多谢两位姐姐。”
“既然叫我一声姐姐,就不必说这么多客套话。”顺嫔嗔怪,而后脸色一变道:“这静妃也忒不是东西,大冷天的让人跪在雪地里,不明摆着想要人命么。”
灵犀瞬间变得神伤:“姐姐莫要再说了,谁让人家是妃位,我这样的微不足道的人只能任由她践踏。”
忍冬皱了皱眉,正色道:“不要妄自菲薄,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也要反思反思自己。昨日到底该不该当着众人的面说起皇上救你一事。”
顺嫔见灵犀脸色越发苍白,忙打圆场道:“淑嫔妹妹就不要教训汪妹妹了,汪妹妹年纪小,心直口快,只是没想到静妃度量也太小,容不得人。”说完,她也劝了一句:“现在咱们知道静妃小气,汪妹妹以后可不要再在她面前说什么了。”
灵犀抬头,嘴角噙一抹极淡而明白的微笑:“吃一堑长一智,我以后绝不会了。”随后,她又看向忍冬,认错道:“姐姐教训的是,昨天若不是我狂妄了,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忍冬也没紧追不舍的教训灵犀,她不过是见顺嫔在此表个态而已,灵犀既然乖觉,也跟着演戏,她自然要顺着往下走。
顺嫔望着两人,捂嘴笑道:“其实想来你们是双生姐妹花,年纪也差不离,可性格却是截然相反,看着可乐了。”
“是我幼稚了。”灵犀低头承认道。
忍冬叹一口气,推心置腹道:“我也不愿意向你说难听的话,只是在这宫里生活就是如此。”
灵犀受教道:“姐姐说的对,我改正的确实还不够多。”
忍冬起身走到她跟前:“比起你在家里的时候,你已经长大了许多,慢慢来吧。”
灵犀抬头冲着她甜甜一笑:“那姐姐以后可要多教教我。”
忍冬回以笑意,轻轻点头。
顺嫔端详片刻,终忍不住呼和一声道:“你们姐妹俩在这儿说着体己话,好歹也顾虑顾虑这儿还有别人呐,你们心意相通,弄得我好像是个外人似的。”
灵犀哑着嗓子对顺嫔道:“姐姐对我也是极好的。”
忍冬知道顺嫔是在开玩笑,没有当真,更没多说。
“我今天没能去请安,皇后娘娘没有怪罪吧?”灵犀略带忐忑的神色问道。
猛地,忍冬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瞧我这记性,若不是你问,我都忘了。”她招手让云敏将早上皇后给的东西拿来:“早晨我同皇后娘娘说时,娘娘也担心你的身子,只说让你好好养病,还赐下许多燕窝。”
那燕窝让灵犀看过之后,云敏便递到秀兰手上,让她收着。
顺嫔一副好笑的模样打趣道:“这要不是问起,淑嫔妹妹是不是打算将那燕窝给带回永寿宫去啊?”
忍冬慢慢走回绣凳边坐下,回道:“姐姐还真是锐眼,怎么知道我心中的想法?皇后娘娘赐下的东西必然是极品,甚是滋补,带回去也够我吃上好一阵了。”
灵犀被两人逗笑,连连说道:“姐姐那里什么好东西没有,定不会夺了我的赏赐,顺嫔姐姐多心了。”
顿时,几个人相互望了望,笑作一团。
陪着灵犀说了会儿话,忍冬和顺嫔便告辞了。她们在这里也不过是舒缓一下灵犀的情绪,但灵犀始终病重,还是要以多休息为主。
腊八过后,天气越发冷冽起来。皇后体恤,免了大家日日请安,只用逢五去便可,若遇到要事,会随时召唤。
得知不用每天都要早起后,忍冬心里着实感激皇后。
每日窝在宫里,看看书,踢踢毽子,玩玩棋子,时间便如同流水一般飞逝而过。
万寿节那天,难得出了个大太阳,站在阳光底下,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
不过晚上夜宴时,又冷了起来,好在用膳是在殿内,人一多起来,也没有显得特别寒冷。
忍冬坐的位置并不起眼,今天是皇上的生辰,也不怕人想出什么幺蛾子,因此这一晚她都平静度过。
原本顺嫔以为这次万寿节能让她再次出风头,只可惜宴会上王公大臣居多,就连太后都出现了,因而显得晚宴格外庄重平和。
没能上去舞一曲,顺嫔还朝着忍冬说了几句抱怨的话。这样的问题上,忍冬自然不会搭腔,笑笑便过了。
万寿节之后,便临近新年,宫里的年味也渐渐浓郁起来。
然而就在小年那一天,静妃在御花园里成了满宫议论的谈资。
迎着寒风,静妃坐在亭子里,即便四周都点着炭盆,她依旧觉得冷,但今天是她筹谋已久,不论如何都要演完他。
小年这天皇上会陪着太后一起用午膳,是多年来的惯例,她不敢在午膳前拦下皇上,免得得罪了太后,只能在午膳后寻找机会。
坐在亭子里搓着手,静妃不时朝着一个方向张望,终于她等来了自己宫里的管事太监,欣喜的站起身:“如何?”
“娘娘,皇上已经在往这边走了。”
静妃挥退他后,用力的搓了搓手指,便开始在寒风中弹琴。
没一会儿,商霄便被这琴声吸引过来,当他看到亭子里坐着的是静妃时,眉毛微皱。
待商霄走近后,静妃一曲已经弹奏完毕,她惊讶的看着他,起身道:“妾参见皇上。”
“静妃好雅兴。”商霄进入亭中拨动了下琴弦:“这大冷的天,跑这儿来弹琴,你果然是个雅致人啊。”
“雪天也有雪天的美,妾不过是出来散步的时候,情不自禁。”静妃低下头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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