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宸太妃三番五次的栽赃,让她有些无力。
“她是太妃,和咱们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而平时我又很少能碰到她,即便想反击也要好好想想法子。”
“是啊,太妃们都住在寿康宫,太后又常年礼佛,若想要抓到宸太妃的把柄,恐怕不那么容易。”
突然,忍冬想到了一个人,她的记忆里安乐公主上次来找她的时候说过对宸太妃多有不满,只不过这件事她当时没放在心上,后来又没了下文,就直接不了了之了。
“慢慢来,我瞧皇上对睿王爷甚是不待见,宸太妃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可你若是让皇上出面,可能也不会那么容易,皇上忍了睿王这些年,应该不会这么快动手。”忍冬只要一说,云敏就立刻明白。
自古兄弟为了那一张龙椅自相残杀的例子太多,宸太妃以前又那么得宠,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睿王是会继承大统,没想到后来却被太后技高一筹推出了当今皇上。
这些年宸太妃虽然沉寂在宫中,可睿王在外头可是不安分,只不过睿王低调,而当今皇上的手腕也越来强,对于睿王夺位基本不大看好。
次日,忍冬便带着云敏往安乐公主和长乐公主所居住的地方去。不过她没有刻意直接前往,而是走走停停,好似漫不经心之间偶然去到那里。
云敏不懂忍冬的用意,看忍冬一路都处于深思之中,她也没有开口问。
安乐和长乐的婚期定在七月,离现在也没有几个月的时间,因此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宫里学习如何管家之类的事物。
听到淑嫔来访,安乐和长乐均是觉得疑惑,当见到淑嫔那张脸时,她们都还没能回过神。
“偶然在宫里逛逛,没想到就走到两位公主门前,公主应该不会怪罪我不请自来吧?”忍冬含笑说道。
长乐神色柔和了一些:“娘娘里面请。”
待几人坐下后,忍冬见屋里伺候的人不多,便说道:“上次公主来永寿宫之后就一直再没有联系,我还心心念念着公主能去我宫里玩呐。”
安乐对于淑嫔到来还是听高兴,但她陡然想到那天在永寿宫外遇上皇兄的情景,面色不免有些复杂。
忍冬这次来就是冲着宸太妃,对于她们的神色自然十分关注:“两位公主这是不欢迎我来吗?”
长乐摆摆手笑道:“哪能啊,娘娘能来,我们只不过是太惊讶了而已。”
安乐可没长乐这样客套,直接嘟嘴道:“哪里是我不想去找你,是皇兄觉得我闹腾,怕我吵到你,所以特意叮嘱我们不让我们去。”
长乐听到安乐说这样的大实话,吓得直接在下面扯着她的衣角让她不要再说了。
忍冬十分诧异,嘴巴微张,后又笑道:“这是我的事儿,不归皇上管,你若是想找我玩儿了,大可来永寿宫,不必顾虑那么多。”
“可皇兄的话我们不能违背。”
忍冬想了想,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皇兄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当真?”
“你们是亲兄妹,说这样的假话对我有什么好处?”
安乐大喜:“那咱们可就说好了。”不过一会儿却泄气般说道:“可惜我们就要成婚了,找你玩的机会也不多了。”
“难不成公主嫁人之后就不进宫了?离的这么近,随时都能一起玩的。”
长乐听着这俩的话心中惆怅,热别是自己的姐姐,原本以为这些天过去,她该收敛许多了,没想到本性难改。
“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有事儿想问问公主。”忍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安乐勾唇一笑,热情道:“是宫里的事情吗?”
忍冬点头:“宫里除了妃嫔之外,我认识的人也不多,有些事情又不好问姐姐们,只能来请教公主。”
“什么事儿?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长乐见安乐这般踊跃,手底下拉都拉不住。
“你们大概也听说了之前我罚一个秀女的事儿吧。”
“这件事恐怕宫里没人不知道。”
“是啊,可一个秀女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只一个下午就让这件事传遍整个皇宫,所以我私下查了一下,发现这里面确实有人推波助澜。”
“谁?”
“宸太妃。”忍冬说完便盯着安乐的脸,见她果然露出笑颜,心中大定。
安乐没想到淑嫔会来找自己说宸太妃,当即欢喜,可又想到这事儿可不光彩,便担忧又愤愤不平道:“宸母妃怎么能做下这样的事情呢?!你与她没有往来,她怎么能帮着一个秀女来欺负你!”
“我也不大相信这件事会是宸太妃主导,所以想来问问,宸太妃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话音一落,长乐赶紧抢先道:“宸太妃是我们的长辈,这长辈的事情我们怎么能知道呢?娘娘,帮不了你真不好意思。”
忍冬露出遗憾的神色:“这样啊,不过也多谢你们能听我诉诉苦,这宫里能让我说这些话的人太少了。”
安乐一点都不懂长乐的顾虑,直接说道:“你问我宸太妃,那我可有太多话要和你说了。”
长乐惊惧的睁大了眼:“姐姐,你”
安乐直接推开她:“宸太妃帮着秀女对付你也不是不可能,我也早就看不惯她的做派。”
忍冬好似了了一件心事,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宸太妃哎”
“宸太妃如此对你,依我之见,你必定要重重反击,否则她以后会变本加厉。”安乐煽动的说道。
“她是太妃,又是先帝爷的宠妃,还有一个儿子是王爷,我怎么能斗得过她,公主可别拿我开玩笑了。”忍冬落寞的说道。
安乐猛地抓住忍冬的手:“怎么不能,你有皇兄的宠爱,这就是最大的依仗。父皇以前确实喜欢宸太妃,可现在父皇都不在了,一切是皇兄做主,只要皇兄站在你这一边,不怕她受不到教训。”
忍冬害怕的往后躲了躲:“这样真的可以吗?皇上会不会不喜啊。”
安乐笃定的摇头:“皇兄早就不喜欢七哥,你只要把握好机会,一定能教训到宸太妃的。”
忍冬垂眸,依旧显得有些怯懦:“让我想想吧。”
为了增加淑嫔的信任,安乐甚至说道:“你放心,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帮你,谁让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宸太妃。”
忍冬考虑了一会儿,笑着点头:“我会找机会同皇上说这件事的。”
长乐不声不响的听完她们的话,心力交瘁。
安乐见事情成了,立刻吩咐人送好吃好喝的进来:“娘娘来了这么久都没喝杯水润润嗓子,实在怠慢了。”
“无妨。”
之后两人当真像是一见如故般,说了许多旁的话。
走在羊肠小道上,忍冬看着周遭青绿的景色心情大好,脸色亦是荡漾着丝丝微笑。
“您就这么高兴啊,奴婢瞧安乐公主分明是想让你出头帮她出气。”云敏不知道忍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忍冬瞄了云敏一眼:“我何时说要帮她出气了?”
云敏一愣:“刚刚不是”
“我又没具体承诺她什么,只不过是说会考虑她的建议。”忍冬随手摘了一朵花在鼻尖嗅一嗅:“今天不过是要拉拢她,为以后多一个帮手而已。”
“那您准备将这件事告诉皇上吗?”
“自然不会瞒着皇上的。”忍冬转着手里的话,慢慢往前走。
宸太妃在宫里经营多年,根基比皇后都还要深,皇上现在不动睿王也有着点因素。那么她就更加不能贸然行动,而且也只能依仗皇上来除掉宸太妃。
云敏对皇上喜欢自家主子的很高兴,但帝王的喜爱能维持多久这谁也不知道,就怕主子现在对皇上掏心掏肺,以后这就都是厌恶的把柄。
098心思诡异()
云敏能想到的事情;忍冬也考虑到了;但她觉得若是不趁着皇上现在喜欢给自己谋点好处;等以后不喜欢了;她就没机会了。而且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讨厌一个人更加不需要理由;所以这些东西如实告诉皇上不是把柄。
而忍冬走后;安乐和长乐出现了争吵。安乐正沾沾自喜,长乐却猛地泼冷水,觉得安乐实在莽撞。
“你怎么能和淑嫔说那些话?我们上次在永寿宫门口不是都商量好了吗;你现在怎么食言了。”
安乐耸耸肩:“这回和是淑嫔主动来找我,主动和我说对宸太妃的不满,不是我食言;好吗?”
长乐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只能硬撑到:“你还真想和淑嫔联手去对付宸太妃吗?”
“有何不可?”
“你觉得淑嫔有那样的能耐吗?”
“她没有,可皇兄有啊。”
对于安乐的盲目自信;长乐当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唉声叹气。这件事她是不敢告诉母妃的;算了;反正她们马上就要嫁人了;到时候出了宫;看安乐怎么和淑嫔来往。
当日子久了,她俩自然就会淡忘这件事。
晚上,忍冬照着心中所想如实和皇上说了今天去找过安乐的事情;还聊到了宸太妃。
商霄有一刻沉默;缓缓道:“找朕不好吗?为何要去找安乐?你怕朕不帮你?”
忍冬翘起嘴巴,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皇上,我这不是如实和你说了吗?不要生气。”
“朕这些天因为科举之事疏忽你了,只以为这事儿是宫里其他妃嫔所为,没有细查幕后到底是谁,是朕的不是。”
“皇上,你不要转开话题。”
“朕说过,朕可以是你最敦实的依靠。”
“我没有不信皇上。”忍冬几乎都要发誓了:“皇上日理万机已经很劳累了,我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给皇上分忧。”
“此话怎讲?”商霄整暇以待。
忍冬眼珠子一转,道:“宸太妃和睿亲王是母子,是不可分割的,我知道皇上一直在烦恼如何名正言顺的将睿亲王拿下。”
以前商霄虽然说的不多,但每每露出的只言片语也足够忍冬猜到了。
“这是朝堂上的事情,你也知道?”
忍冬摇头:“不知,但有办法帮您。”
“什么办法?”商霄见她神色认真,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其实皇上现在主宰天下,顾虑的不过是世人的眼光,可当有些东西有实质性证据后,就不会有人非议皇上。”
忍冬尽管说的语焉不详,但商霄还是听明白,他摸着她的头顶:“你想的太简单了,朕这个七弟倒是能露出写破绽,可宸太妃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皇上,如果说我能伪造一些和真的一样的信件文书,您有没有把握?”忍冬说完,心里也开始打鼓。
商霄沉吟道:“安排好,应该可行,只不过伪造的东西始终是假的,当不得真。”
说道这里,忍冬也没再往下讨论,反而是失落道:“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皇上,我还是没能帮得到你。”
商霄亲吻她的脸颊:“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帮助。”
两人相拥着依靠着。
陡然,忍冬想起一件事,大胆的捏了商霄的脸颊一下,发现手感意外的好,又揉捏了一会儿。
“好玩吗?”
忍冬手上的动作一僵,嘿嘿笑道:“皇上的皮肤真软。”一顿,她正经道:“皇上为什么不让安乐公主来找我?”
“她太闹腾,而且做事不经脑子,和她交往,你有十足的可能被连累。”商霄毫不客气的数落这个妹妹。
“安乐公主其实挺有意思的。”忍冬想到她那张嘴也摇了摇头:“不过,皇上这是在干涉我的交友自有,您这样做,以后就不会有人和我来往了。”
“不是还有朕嘛。”
“皇上又不是女孩子。”
“关键时刻你可以将朕当成女孩子。”
“我不敢。”
“朕允许你敢。”
秀女进宫后的第四天,太后和皇后分别召见了自己的亲人。
慈宁宫。
太后见到自己的侄女也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并无特别兴奋之色。
“你父亲还好吧?”
眼前这个侄女太后其实只见过寥寥几次,是她哥哥的老来女。
“回姑姑,父亲一直都好,只是甚是想念姑姑而已。”范书宁温婉道。
太后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心中不免悲叹。她不想范家人再进宫受折磨,可家里的人却硬要将女儿往宫里送,如何劝说都不奏效。
“这几天在宫里还适应吗?”
“姑姑放心,我一切都好。”范书宁微微欠身,语气沉稳。
“在宫里,时刻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必定要规行矩步,莫要仗着哀家是你的姑姑就眼睛长在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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