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语调有些感慨:“认识。”
“哦,这个人就是你说的牵挂吧。”
“或许。”他嘴角上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说:“你猜呢。”
我仰着脸问:“满天星的花语是什么?你告诉我它的花语,我就能猜到了。”
他的神色有些黯淡,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他撑着伞起身,说出的话揉碎在尘土里:“随便买的。”
我跟了上去,对他不太好的脸色视而不见:“那个,你是开车来的吗?”
他盖了一下眼皮,再等我下一句话。
“顺路带一下我和我爷爷吧,要不我俩还得转车,怪麻烦的。”
“我可以带你爷爷,但是你么,我要考虑一下。”
“为什么。”我不开心的说:“我那么信任你,还把房子给你住,你竟然连捎我一程都不愿意。”
“不为什么,好心本来就没有好报,再说,你又不是心甘情愿的留宿我。”他拿眼角甩了我一眼,一副轻松地姿态。
我退而求其次的说:“那好吧,你带我爷爷好了,不过你又不知道我家的地址,多不方便啊,你还是带上我吧。”
他掩唇轻笑说:“看你这么求我的份上,我就勉强带上你。”
切!
我回到爷爷身边,和他一起给奶奶烧了几道纸之后,就回家收拾东西。
爷爷带了大包小包的土特产,隐夜勉着袖口帮忙提到车上,对于这个举动,我当然是一点也没有预料到。更令我吃惊的是,他竟然会去鸡圈里帮爷爷抓鸡,身手敏捷,鸡还没来的急跑,就被他掂在了手里。
因为要去市里久住,所以鸡圈里的五只鸡都被抓了起来,拴住了脚,隐夜的车很普通,却打理的很干净,而且看他平常的举止,不像是个能受得了受得了脏的人,但是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把鸡放在了车的后备箱里。
“隐夜,那个不好意思哈,把你的车给弄脏了。”我有些抱歉的说。
“你要是觉得脏的话,帮我洗车就行。”他挑眉,戏谑的看着我。
“嘿嘿,我觉得还好,不太脏,动物是人类的好朋友嘛,你看这些鸡鸡多可爱。”
“鸡鸡可爱?”他皱着鼻头,重复着我的话。
本来说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可被他这么一重复,就立马邪恶了。
我为了隐藏尴尬,便装傻道:“当然可爱呀,你觉得呢?”
他提唇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说:“你觉得可爱就行了,我无所谓。”
“我爷爷叫我了,拜拜。”我朝他合合手,立马转身去找爷爷,边走边不停的用手在脸上扇凉风,看来不是我想多了,而是隐夜这个僵尸——老不正经!
后背箱被堆得满满的,连后座都被后座堆的差不多了,我这才开始庆幸自己的机智,有了隐夜这辆车,真是为我省了不少的麻烦。
出于礼貌,我坐到了前座,隐夜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的向我伸过来,帮我拉上了安全带。
拉完安全带之后,他直视前方,一丝不苟的开着车,可我的心却再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我又想到了戊戌,那天为我拉安全带的情形,他就像是一颗大树,在我的心里扎了根,遮天蔽日,似乎我的每一个脑细胞里都能找到他的影子,似乎似无处不在。
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我怕当我太需要一个人的时候,便失去了自己。
我看着这条通往未知的远方的公路,发觉它就像人生一样,一直行走,不知尽头。
所有的事,都是一个未知的x。
“隐夜,你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吗?”我茫茫然的问。
“怎么了?”
“如果你可以预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我想看看有没有意思。”
“我也想知道。”他答,我怔怔的看着他。
我说:“那你能不能预知自己的未来。”
他转头,漆黑的眼眸瞧着我,如同死寂的海,毫无波澜:“我没有未来。”
“怎么会呢,你的未来明明无限的长。”
到了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妈妈看到我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立马一脸欣喜地问我:“戊戌?”
“不是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这时隐夜从车里走了下来,妈妈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之后,一脸兴奋地对我说:“瑶瑶啊,你可真有福气,又给我招来一个帅炸天的女婿。”
我一脸黑线的无力吐槽:“妈,你用形容词能不能不要这么浮夸,还有你以为你女儿是人民币还是天仙啊,人人都喜欢。”
在妈妈爸爸都忙活从车里提东西的时候,隐夜走过我身边,对我说:“不错,都见家长了。”
我还没来得急反驳,他又对我说:“出于礼貌,你该做什么?”
“应该应该谢谢你。”
“然后呢。”
“然后再见。”我对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便往家里跑,还好他没有叫住我,让我能顺顺利利的上了楼。
我一到了楼上,妈妈就问我:“刚刚那个小帅哥呢?”
我在心中腹诽,什么小帅哥,明明就是老帅哥。
“奥,他走了,我也没留他。”
妈妈闻言,将我训斥了一番:“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就算是个普通朋友,也得请到家里吃个饭啊。”
“那怎么办,他已经走了。”
我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一开门只见隐夜拿着我的包笑得一脸温柔:“又犯糊涂了吧。”
第118章 正面交锋()
我妈见状瞪了我一眼,意思是人家明明没走,你还不叫到家里吃饭。我接过包,妈妈就说:“小伙子,在我们家吃个饭再走吧。”
我立马走出了门,将隐夜推了一下,对妈妈说:“妈,我们两个不在家吃了,我请他到外面吃,你帮爷爷收拾房子吧。”
妈妈点点头说:“也行,那你们出去吃吧,瑶瑶你身上有没有钱,我再给你给点。”
“不要了,我身上有钱,我吃个饭就回来。”
我拉着隐夜出来了,他的语气平平,像是不太开心:“你赶我做什么。”
“谁赶你啦,我不是怕你吃了人类的食物肚子疼吗。”
“哦?那你请客要请我什么。”
“我那是骗我妈的,我请你吃海底捞你能吃的了吗,这样吧,这个人情我先记下了,你先走吧。”
“那怎么行,不如,请我喝你的血好了。”他低头,嘴角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让我不自觉的后退了一大步,再抬头时候,他的牙齿竟已经张了出来!
看他现在这嗜血模样,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你敢!”一声厉喝从后方传来,这声音极其熟悉,熟悉到我浑身震裂般的疼痛,他真的回来找我了?他真的回来找我了!
我欣喜的转头,却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沈岚颜,顷刻间,所有的愉悦都崩塌成碎片。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允许这个女人在他的身边。
隐他看着戊戌轻轻皱了一下鼻头,说:“几天没见,胆子到大了不少,你觉得自己有那个本事命令我么。”他的长臂一伸,轻而易举的将我禁锢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戊戌瞬间变得躁动不安,想要冲过来将隐夜撕成碎片。
沈岚颜将一只纤纤玉手搭在了戊戌的肩膀上,她说:“戊戌,你想要去白白送死?我不肯。”
几秒之后,戊戌听话的镇定下来,没有了想要冲上来的意思,我的心仿佛跌入了万丈深渊,莫名的酸楚。
我真是个矛盾的人,不想隐夜伤他的同时,却期望他能为我而冲动,期望他面对隐夜这样强大的对手时,能为我勇敢,是我太自私了吗?是我只一昧的知道索取吗?
不是,
我只是想明白,我在他心里到底有多少重量。
我没有沈岚颜有魅力,我承认,不过几天的时间,她就能让戊戌变得如此听她的话,从一个孤高绝情的男人,化成绕指柔。
我感到无法呼吸,再一次被这该死的嫉妒心折磨的快要窒息。
我转过头,将脸面对着隐夜,我紧闭起了双眼,怕自己如果睁着眼睛,就关不住自己的眼泪,到时候隐夜一定会嘲笑我,嘲笑我这个没出息的女人。
隐夜凉凉的气息打在我的面颊上,他嗤笑:“果然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呢。”
他话音一落,我瞬间落入了另一个怀抱,这怀抱出奇的凉,我不知道是因为惊喜,还是因为冰冷而浑身颤抖,在他的手从身后揽上我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终于无法隐藏夺眶而出。
戊戌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又没死,你哭什么。”
我睁大泪眼模糊的眼睛,想要看清他,眼泪反反复复的往下落,他总是模糊一片。
戊戌,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们就这样错过了。
在那样的瞬间,我所有的纠结都显得那么可笑,坎坷明明已经够多了,我却还自己给自己制造烦恼。
被爱的人有恃无恐,我之所以纠结,我之所以拖拉,是因为我心底明白,戊戌他是不会丢弃我的,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一定会出现在我的身边。
因为我对自己没有把握,因为我对待爱情太过小心谨慎,让我差点失去了他,差点
我还没有来的急说话,隐夜那苍白的利爪犹如离弦的箭一样,掐住了戊戌的脖子:“路是你自己选的!”
隐夜掐着戊戌的脖子,两人脚步一同飞移出几米远,我在这混乱中被戊戌推了一把,他怕伤害到我,他让我远离战斗的场面。
这时,沈岚颜大喝了一声,抽出放在腰袋里的白骨鞭,说道:“戊戌,我来帮你!”
她朝地上狠狠的挥了一鞭,‘啪!’的一声,地上激出无数火星。
好厉害!我在心里感叹道,却只能在一边踌躇,无法上前半步。
周围的人漠然的从身边走过,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似得,难道说,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结界里?
沈岚颜一个飞身,就用白骨鞭套住了隐夜的脖子,隐夜向后退,那白骨鞭却缩的更紧,隐夜冷哼,说:“沈家的人。”
“算你识相!”
隐夜怔怔的看着沈岚颜,一瞬间像是定住了,只见他的两只眼睛红如血染的灯笼,就快要从眼眶里灼烧出来,他握紧拳头,浑身猛地一振就将那白骨鞭震成碎片,有一节白骨直接抄朝我崩了过来,扎进了我的手掌。
我只觉得手掌钻心的疼,整个身子都像是要燃烧了起来,我低头,只见手掌像是被什么烤了一样,黑黑的一片,我咬着牙,将那一节白骨碎片给拔了出来出来,伤口处立马流出浓浓的黑血。
我顾不得害怕,因为戊戌和沈岚颜现在完全处于劣势,白骨鞭被震断,手持白骨鞭的沈岚颜也收到了波及,伏在地上,嘴角渗血。
目睹这一幕的我只觉得不可思议,隐夜明明只是动了一下身子,就能让沈岚颜伤到吐血?!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当伏尸人,看来在我们僵尸一族沉睡的这些年里,你们懈怠了不少啊。”
隐夜冷笑,不屑的看着一脸愤恨的沈岚颜:“甚至连自己的原则都忘了,啧,想和我们攀亲么,那你倒是和你爱的这个僵尸生上一男半女的,奥不对,我怎么给忘记了,你们女伏尸人在十六岁的时候,与自己的父亲,或者爷爷孕育一个后代之后,便再也不能生育了。”
“你放屁!”沈岚颜怒喝一声,被隐夜气的眼珠子都快鼓了出来,她伸直手掌狠狠地一拍地,不服输的站起来,想要向隐夜冲过去,再和他较量一番。
戊戌却在中途拦住了她,说了一声:我来。就朝隐夜狂奔过去。
沈岚颜如痴如醉的看着戊戌的背影,仿佛只要戊戌对她稍稍关心一下,她就算替他死,都毫无怨言。
我知道我不该小心眼,不该在这个时候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沈岚颜在帮戊戌,我应该心怀感激才对。
我讨厌自己的无能,厌恶自己在这一刻不能像沈岚颜一样与戊戌并肩,我只会给他添麻烦,如果不是我,戊戌和隐夜或许就不会打起来。
隐夜面对这场斗争的态度一点都不认真,他倪着戊戌,眼神极为不屑,随便的挥一下手,就能使戊戌节节败退。可是戊戌一点也不畏惧,几个回合下来,戊戌的衣服由于老在地上摩擦而变得破烂不堪,极其狼狈,而隐夜,依然光鲜照人,似乎连发型都没有乱。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无论戊戌变得多么强大,都会永远是隐夜的手下败将吗?
我真后悔,我不该唤醒隐夜!可我又能躲得过吗?
戊戌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脸色白的如同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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