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转来转去没想到这尼姑居然还是个说媒拉纤的,我对她的态度立马又开始有所保留了。
明一法师见我脸色犹疑不定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伊施主,如果你仍信不过贫尼,那我不妨再猜上一猜——最近几日,你是否被鬼怪所缠,整夜无法安寝啊?
我顿时吓了一跳,这事自始至终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这尼姑从何得知呢?看来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了。
我不由一阵欣喜,像快要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木板。这几天已经被那“脏东西”逼得快去见阎王了,现在既然遇到高人,还有什么说的,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可是还没等我开口,罗娜就抢着急道,师傅,这可怎么好?有什么好办法解困么?她说这话时语气里竟充满了急切和担心。
明一法师微微一笑说,女施主稍安勿躁,这鬼魅虽然凶顽,但伊施主尚有本命佛“大势至菩萨”护体,不曾上得身,只是无法安寝,心中又有些忧惧,所以损耗了元神,调息一二日便可复原了。至于如何驱除这鬼怪么,说难也易,说易也难贫尼并非抓鬼的道士,所以只能点破,不能代劳。
我当时就急了,心想这可是要命的事,谁有心情听你磨叽?究竟该怎么着,倒是给个痛快话啊。于是当即便道,大师,不管多难我都不怕,你直说就是了。罗娜也在旁边不断帮我求情。
我冲她点了下头表示谢意,她的脸忽然“唰”地一下红了,露出小女孩的羞涩模样,弄得老子也有点儿怪不好意思的。
明一法师顿了顿,然后对我说,正如贫尼方才所言,施主属东四宫,宜居南北向,所以目下所居之处是万万住不得了,必须尽快迁居,且以坐北朝南为最好。只要居位得正,妖鬼灾祸自然会消弥于无形,还可运势亨通,只不知施主是否能尽快找到合适的住处?
我一听就有点儿傻眼,这搬家可不是小事,咱一个连五险一金都没有的小临时工,别说买房了,就算租房都得挑那种犄角旮旯地段上的老楼,图的就是个便宜,要不然我怎么可能选现在那个地方?谁都想住豪华洋房别墅,可咱没那能耐啊。现在你说一声就要搬,让老子上哪儿找又合适又便宜的房子去?
明一法师显然也看出我很为难,于是叹了口气说,贫尼虽在空门,但也知尘世里众生艰辛,这迁居之事着实不易。也正因如此,贫尼才言此事说难也易,说易也难,只能点破,不能代劳。
我正没主意,却听罗娜在旁接口道,师傅,这事包在弟子身上,但不知还有没有其他要注意的事?
我愕然转头看着罗娜,只见她表情平静,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暗想这女人不会真的已经不拿我当外人了吧?
明一法师闻言喜道,最好,最好,能替伊施主消此大难,也算你积了件功德。
她接着又把头转向我说,非是贫尼有意恫吓,这几日纠缠你的厉鬼怨气甚重。我观施主是有缘之人,这里有菩提子念珠一串,是贫尼每日颂经所持,可保平安,现赠与施主,每晚天黑之后就将其玄于正门之上,邪物便不能近,待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便可安枕无忧了。
我刚想伸手去接,罗娜却抢先拿了过去,说由她来帮我保管,接着又冲我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竟有点儿俏皮。
明一法师也不反对,说了句愿施主及时脱困,接着竟然还不忘祝罗娜和我早结良缘,然后端起茶杯便有送客之意。
我心中还有好多疑团未解,不想那么快走,可罗娜却已经站了起来,拉着我向明一法师告别。
出门之后,我们便沿着原路下山。罗娜显得非常开心,竟然直接挽住了我的手臂,俨然情侣一般紧贴在一起,好像生怕我会突然跑掉似的。
我可从来没和陌生女人这么亲近过,竟有点儿浑身不自在,被她挽着的手臂更是僵硬的都快断掉了。
可能有人会说,有美女在旁,难得又如此主动,你小子还那么多废话,难道想跟那个老圈一样装逼不成?
说实在的,当时我还真没心思往温柔乡里躺。一来脑子里还在纠结那个缠着我的厉鬼,明一法师虽然指出它的存在,但它究竟谁?怎么会突然缠上我?其目的又何在?
这些我最想知道的事情却只字未提。还好最后她明示了解决的办法,不然真是白问了。
二来我对罗娜的垂青还没法从感情上接受,不光是因为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而是现在仔细回想起刚才在禅房里的经过,那尼姑和她一喝一和,就像事先安排好了似的,总给人一种婚托加大忽悠的感觉,让我不能不暗地里留个心眼儿。
下山之后,我和罗娜又上车而行。这时候旁边已经没有其他人,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寻问。
罗娜也不再遮遮掩掩,把这前前后后,包括她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甚至透露了很多个人**。到了此时我心中的疑窦才算大致解开,同时也对这个神秘的女人有了更深的了解。
原来罗娜也是外乡来的,家里虽然环境一般,但却是不折不扣的书香门第。大学毕业后,她来到这座城市打拼,运气不错,认识了一个自己创业起家的年轻广告公司老板。两人热恋后不久便结婚了,郎才女貌,当时被很多人羡慕。可是好景不长,结婚当年那男的被查出肾衰竭,不到一年人就没了。
虽然老公留下了一笔可观的财产,但这件事对罗娜的打击很大,消沉了好久后才接受第二段感情。对方比上一个更牛,是某知名跨国公司驻本市机构的财务总监,虽然年纪稍大,但却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他们很快结了婚,并且准备移民,然而仅仅几个月后,这男人在飞往国外公干时发生了空难
刚刚得到的幸福被瞬间击碎,罗娜当时差点儿垮了,也就是从那时起,坊间开始传出了“天生克夫”、“扫把星”之类的闲言闲语。
大约又过了一年,在一次朋友聚会上,她遇到了第三任老公。这次的男主角不是什么商界精英、企业高管,而是本市机关的一位正处级干部。虽然个人资产上无法与前两位比肩,但年富力强,能力也不错,未来不可限量。更难得的是,此人十分随和,从不打官腔。罗娜本以为能安心过上官太太的日子,可就在当年年底,那位处长在下乡检查工作时车子发生严重侧翻,当场死亡。
打这以后,身边的朋友很多都有意无意的开始疏远她,像生怕沾到晦气似的,连罗娜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天生克夫了。
就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第四个人——也就前些天下葬的那个骨灰盒的主人出现了。关于他的身份已经无需赘述,而且他的命运也和以上三位如出一辙,但对罗娜当初却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因为她这段堪称甜蜜的婚姻差不多坚持三年,一直平安无事。正当她以为幸福真的降临,而亲朋好友也逐渐对她改变看法的时候,蹊跷的事情却发生了。
从几个月前开始,原本开朗风趣的老公突然变得沉默寡言起来,还经常一个人关起门来发脾气,怎么劝也没用。
就在上个月,他竟然离家出走,音信全无,几天后被人发现伏尸在城区的一条僻静小巷内。因为他身上并没有伤痕,所以警方至今连死因都查不出来。
事情讲到这里,我开始觉得“女人克夫”这种说法并不能单纯的去说对与错。就像这几位老兄,假如罗娜没有刻意隐瞒的话,那么几乎可以肯定这些男人的死和她不存在任何关系。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由其是最后这位简直称得上离奇的死法,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罗娜说到这里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索性把车子停在路边,伏在方向盘上抽泣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安慰了她几句。心里却忽然产生了新的疑问,当寡妇的滋味儿既然不好受,你干嘛还非要嫁了一次又一次呢?又不是缺钱需要男人养。
罗娜哭了好一阵,才擦干眼泪再次发动车子,同时继续着前面的话。而她接下来所说的也正回答了我刚才的疑问。
原来她在很多年前就找人算过命,批语中有一条便是“立身需有靠”,意思是说她必须得结婚嫁人,否则这辈子不但无法安身立命,还会灾祸连连,有性命之忧。
第46章 占春魁()
原来她在很多年前就找人算过命,批语中有一条便是“立身需有靠”,意思是说她必须得结婚嫁人,否则这辈子不但无法安身立命,还会灾祸连连,有性命之忧。
然而经过几次丧夫之痛后,她也对此产生了怀疑,尤其是最近这一次。
不久前,她在朋友介绍下找到了明一法师,希望重新替自己算一算。结果那尼姑仍然得出了同样的结论。所不同的是,她认为问题的关键并不是因为罗娜“克夫”,只是与那些人八字不合,命格相冲,而罗娜自己的本命佛——“大日如来”又极为强势,所以灾祸都被几个丈夫挡去了。如果早一点设法破解的话,应该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间惨剧了。
罗娜这才释然,只是要想找到一个八字相合的人并不容易,毕竟缘分的事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后来下葬的时候没想到又出了那档子事儿,幸亏老圈及时出手化险为夷。罗娜在感谢之余竟突发奇想,竟觉得我们这些在公墓干活的人天天和死人打交道,说不定百无禁忌,没准儿还真能找到一个跟自己八字相合的人作依靠。
罗娜告诉我她并没有开玩笑,而且毫不讳言自己的首选就是老圈。一来这个人的外形高大威猛,很符合她的品味,无形中加了不少印象分。二来老圈在墓地露的那一手确实让她大为震撼,如果有这样一个“懂行”的人在身边,应该就不会再出现意外了。
可谁知这个人始终油盐不进,罗娜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搞得她进退两难,于是只好请我帮忙打听一下老圈的出生日期,想让明一法师先看看跟她合不合,然后再作打算。却没想到结果是两人不光八字不合,而且简直像中药里的“十八反”一样水火不容。
说到这里,事情已经大致清楚,只剩下关于我的问题了,罗娜究竟是怎么知道我出生日期的呢?难道她专门找人调查过了?
提起这件事,她竟然打起了哑谜,拿出手机翻开一张图片递了过来。
我接在手里一看,就是前几天传给她的那张体检登记表照片,上面老圈的出生年月日非常清楚,没想到我当时随便一拍的效果还不错,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罗娜还是没有解释,只让我再仔细看看。
我把照片拉到最大,又盯着看了半天,这才发现在右上角的位置露出了另一张表格的小半边儿,并且还能看出部分的个人信息,其中就包括出生日期,而上面登记的名字赫然竟是我!
我松了口气,原来这事和罗娜没关系,也不是明一那尼姑太神,敢情是我自己无意中“泄了密”,心中便释然了。
罗娜先是半开玩笑的问我是不是故意把自己那份儿表格拍进来的,接着又叹了口气,正色道,缘分是注定的,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说实话,面对这样一个漂亮女人的表白,没有任何感觉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对方把自己的伤心事都毫无保留的向我坦白,更显得诚意十足。可我们先前毕竟是不同层次的人,实在不知道除了所谓的八字相合外,还有什么人生交集,这样的两个人真的可以发展感情吗?
对于我的担心,罗娜倒显得很坦然,反正明一法师的话她是深信不疑的,至于感情,慢慢培养就是了。而且她似乎对我很满意的样子,还说我如果好好打扮一下还是挺拿得出手的,倒是有点儿介意自己的年龄。
我听她的口气,大有这辈子认定我的意思,顿感受宠若惊,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从天而降的缘分。
一路随便聊了些闲话,进入市区后,罗娜便问我住在什么地方。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愕然看着她。
罗娜说,大师的话这么快就忘了?你现在的房子不能住,既然要搬家,还不赶紧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我这才记起那尼姑让我迁居的事情,虽然罗娜一口应承下来,却没想到这么快。当下告诉了她地址,我们便直接趋车前往,没多久就来到我租住的那片老小区。
下车之后,罗娜看着满地触目惊心的脏乱差眉头大皱,说这里环境这么差,就算方位没问题也不能再住了。
我笑了笑,心想大姐你可真是少奶奶命,这还叫个事儿啊?你要是天天在到处都是破烂和蜘蛛网的楼道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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