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沉迷在北宿夕带来的惊艳里的纳兰明月,听到“九渊地狱”四个字之后,瞬间清醒,下意识就要问了出来。
可是看到北宿夕脸上明显的疑惑,纳兰明月住了口,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他没有说实话。
“九渊地狱,是不存于整个世界的另一个地域,没有人进去过,传说,”纳兰明月抿了抿唇,“里面危机重重,进去了的人,绝无生路。”
话落,北宿夕的墨瞳隐隐发红,抬起头看着他,一阵风吹来,吹落了她的帽檐,露出了额上的那一点红,然后在纳兰明月呆滞的眼神下,冷冽说道:“即便是绝无生路,他也会闯出一条路!你救过我们二人,人情你随时可以讨要,仅一件事,莫要触及我的底线。”
等到北宿夕离开了,纳兰明月都没有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刚刚的那抹红,是凤凰族纹吗?
“殿下,您为什么要骗北姑娘……”风信神色复杂的看着呆滞的纳兰明月。
明明,明明九渊地狱对那个男人来说,不是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样说,怎么,能,骗她呢……”纳兰明月低下头,神色落寞,喃喃自语。
风信沉默的看着他,不发一言,殿下这是为情所困吗?
人们都说,尝过了嫉妒的滋味,便会让人变的面目全非,就是这样吗?
一向温润,宽容的殿下,竟也会为了自己的私心,骗人吗?
院子里就这样寂静下来,明明两个人都在,却无一人开口说话。
夕夕,我有机会说真话的,可是我却没说。
我只是在想如果他这次去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回来,那我会不会多一点时间,多一点可能住进你的心里?
哪怕,就只有一点也好。
三天时间一到,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北宿夕便安排人前往俊疾大陆。
“你们自行分成两队人,小月跟着我,其他人……”北宿夕正在吩咐着,心脏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痛的她脸色惨白,捂着胸口弯下了腰。
“阿姐!”北莲月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她,却被北宿夕一把拂开。
北宿夕虽然痛着,却高高的扬起了唇角,这是她与墨无华的心灵契约,既然她在疼着,就代表他还活着,还活着!
所有人都不懂北宿夕这样起伏的情绪,心灵契约这件事,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知道罢了。
“阿墨……”北宿夕唇边溢出鲜血,却还是笑着捂着胸口,可是疼了才不过几秒,那疼痛的感觉却在慢慢减轻,心灵契约的印记也从识海里渐渐消失。
“不要!不要……阿墨……”北宿夕一下慌了神,正在减轻疼痛的那股力量,那是单方解除契约带来的,北宿夕慌乱的闭上了眼,用心灵契约传话,“阿墨,不要解除契约啊……疼一点没关系的,最起码,最起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好不好啊……阿墨……”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起了作用,那股力量渐渐消退,最后的疼痛也变成了偶尔一次的轻微刺痛,连心灵印记也隐隐约约,就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北宿夕心口疼的厉害,也苦的厉害,连这疼痛都不愿让她与他一起承担了,阿墨,你到底多么怕我疼啊……
“阿姐……”北莲月心疼的揽住蜷缩在地上的人,眉间迅速闪过一抹青色。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果轮回,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第225章 碧落城()
最后,玄景、红妆和罗生带魔域一队去往俊疾大陆的北部发展打探,迦南、罗忆和安易、暖玉带未央阁一队去往皇宫所在的中心城镇发展,北宿夕带着北莲月从最北边的碧落城慢慢向中心一路锻炼而去。
而纳兰明月跟风信则是自成一队,独自去往俊疾大陆。
转眼一月过去,北宿夕两人一路历练到了碧落城。
碧落城位于俊疾大陆的边界,常年积雪,一片白茫茫的,百姓们都井井有序,安居乐业,一片其乐融融。
“阿姐,这个城看上去还不错啊!”北莲月身上披着一件青色的厚披风,却也挡不住她轻快的脚步,一进城,就高兴的到处乱逛,她常年待在欧府里,从来都没有好好逛逛自己所在的大陆。
北宿夕依旧一身蓝色的斗篷,帽檐的白色绒毛堪堪遮住了那张倾城的容颜,对北莲月的话并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走着路。
城镇里一片雪白,两人的一绿一蓝顿时吸引了城里的百姓,尤其是北莲月那明媚的笑容,北宿夕即便没有露脸,只那一身清冷的气质却更加吸引人。
“喂!喂!快让开!要撞上了啊!!!!”在这样美的一幅场景面前,二人前面突然一阵兵荒马乱,那声警告传的很远很远。
声音越来越近,众人才看清是城主许行公的独生子许诺,正骑着一只发疯了的幻兽级别的独角犀,狂奔而来。
“姑娘快让开啊!”周围的百姓都闪开了,在看到北宿夕跟北莲月二人还在街道上时,急忙喊道。
北宿夕像是没有听到,依旧往前走着,不急不慢,北莲月也跟在她身边走着。
“哎!快让开啊!”许诺骑在独角犀上,看到了她们,却已经来不及改变方向了。
正当所有人都不忍心看她们命丧独角犀脚下时,独角犀跑到北宿夕面前三步时突然停下了发疯的脚步,虔诚的匍匐在北宿夕的面前,因为突然的“刹车”,直接将背上的许诺甩了出去。
北宿夕像没看见一样,径直从独角犀的身边走过,北莲月看到被甩出去狼狈至极的许诺没忍住笑了,“真是,笨死了!”
“你!你竟然敢骂小爷!”许诺闻言,顾不得一身狼狈,直接从地上弹起来,指着北莲月的鼻子,气急败坏。
“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我又没指名点姓的,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你啊,真是自恋!”北莲月两手掐着腰,一脸看见傻子的表情,怼了回去。
“你这是不讲道理!无理取闹!”许诺涨红着脸,气冲冲的说道。
“我就是不讲道理,无理取闹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啊?”北莲月一脸无赖的样子,又可爱又可恨。
许诺气的说不出话来,刚想要亮出自己的身份就被打断了。
“小月。”北宿夕已经走出去很远,发现北莲月没有跟上来,停下脚步,转身叫了一声。
许诺下意识看向她的方向,微凉的风微微吹动她帽檐上的绒毛,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瞬间入了他的眼,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阿姐,我这就过来!”北莲月挥了挥手,转眼就看到许诺有些痴迷的眼神,眼眸几乎瞬间冷了冷,“我阿姐不是你能配得上的,最好收起你的心思。”
“切!小爷的世界里还没有放弃这两个字。”许诺毫不在意的说着,不仅没有放弃,反而被激起了斗志,马上朝着北宿夕的方向前去。
北莲月见他如此,也马上追了过去,刚追过去就听到了让她几乎想要掐死许诺的话。
“媳妇啊,你这是从哪来的?有没有地方住啊?要不去我家住吧,媳妇,我家里这里很近的。”许诺凑到北宿夕面前,带这些谄媚。
“你在乱叫什么!我们跟你认识吗!你还要不要脸了!”北莲月一下子把许诺扯开,挡在北宿夕面前,冷漠又生气的说着。
北宿夕本来渐渐变红的瞳孔,在北莲月挡在了她面前时,又慢慢恢复墨黑,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冷了些。
“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啊,我提前叫着有什么错啊?是不是,媳妇!”许诺就像是没心没肺一样,根本看不到北莲月眼中的警告,出其不意的绕过北莲月,直接到了北宿夕脸前,笑着说道。
“不想死,就不要让我再听到这两个字。”北宿夕一动不动,眉心的那点族纹,完全的展露在了许诺的眼中,包括墨眸里的那化不开的寒冰。
可许诺只是怔愣了一下,随后就马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媳妇,一看你就是很善良的人,怎么会随便伤人呢?”
北宿夕抿唇,藏在斗篷下的手微微收紧,面前的许诺顿时像被扼住了喉咙一样,脸憋的通红,难以呼吸。
“记住,我从来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北宿夕的手越来越紧,许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整条街上的百姓都大气不敢出的看着北宿夕他们,那可是城主的儿子啊!
“北姑娘!手下留情!”远处奔来一个衣衫华贵的中年男人,面上着急万分,在这样冷的天气里,还流下了汗珠,此人正是许诺的爹,碧落城的城主许行公。
城主一来,百姓大都松了一口气,却在看到接下来城主的行为后,再次吃惊的睁大了眼。
第226章 曲悲意凉()
“北姑娘,这是我的不孝犬子,如果有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我定当好生教导!”许行公奔到北宿夕面前,卑躬屈膝的恳请着她,甚至连一眼都没给自己的儿子。
“许城主,您儿子的嘴,是该好好管管了。”北莲月嘲讽的看了一眼正在呼吸困难的许诺说道。
北宿夕敛了敛眼眸,松开了在斗篷里的手,许诺顿时就像久旱的鱼儿得到了水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还不快把少爷抬回去!”许行公对身后的侍卫吩咐,又转眼恭敬地朝北宿夕行了一礼,“多谢北姑娘不杀之恩,两天前罗大人传信说您近日便会抵达这里,我听着信就赶过来了,现在请北姑娘暂住到我的府里吧。”
北宿夕无言,北莲月点了点头,“带路吧。”
是夜,北宿夕住的院子旁边就是一座假山,还有一个湖,一座亭子,北宿夕手中拿着一根与墨无华的龙吟萧十分相似的萧坐在亭子里,看着湖中的月的倒影发呆。
北莲月站在她的后面,抬头看了看天,而后抿唇沉默,又是月圆了,这是那个男人离开后的第二个月圆了……
“小月,我吹首曲子给你听好不好?”北宿夕没有回头,声音浅淡,看着湖中月色说道。
北莲月一怔,没有在意已经过来的许诺,努力扬起了笑,走上前,蹲下,趴在北宿夕的腿上,小声道:“阿姐,若我说不好,你可不可以不吹了?”
北宿夕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北莲月低头,站起来,重新走到后面站好,看着北宿夕拿起手里的萧放到唇边,认命似的闭上了眼。
“你为什么要说不好?是她吹的不好听吗?”许诺不解问道,甚至还有一些期待。
“我宁愿是吹的不好。”北莲月无奈又伤感的叹息一声。
北莲月一说完,正好音色起,箫声夹杂着点点灵力传遍了整座城池。
北莲月听着,想起了一个月前的那个月圆之夜,阿姐也是这样问了她一句,“小月,我唱首曲子给你听好不好?”
那时候,她满心高兴,以为阿姐终于想通了,却不想,阿姐手下琴声铮铮,口中歌声婉转,唱出来的,尽数是离别。
她还记得,那词是这样唱的……
“别无奈明月被云覆盖
不过是风对它的偏爱
如果说星星是天空那片海
月是潮汐的期待
云散开呜
月光照亮红尘的阴霾
世界在这一刻静下来
放下所有成败
谁在迷恋自由的光彩
放任相爱却又任性离开
也许誓言如沧海
只要琴声不会改
那是一生中
最后的崇拜
谁在弹着世俗情爱
任谁都想要个淋漓痛快
燃尽黑夜的尘埃
风把云推开
他就会踏着琴声回来
问明月还有多久等待
不觉倚上清冷的窗台
忽然间他披着月色入梦来
许我一生的挚爱”
凄清婉转,每听一次,都会让她觉得心如刀绞,眼泪像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北宿夕吹着萧,箫声比琴音更多了几分低沉,更让人难以抽离。
曲终,北宿夕握着萧,不发一言的面色平静的进了屋子,只留下亭子里的两个人。
许诺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怔怔的看着湿润的手指,讷讷:“为什么……”明明她看上去没带一点感情,甚至一滴泪都没流,怎么吹出的曲子,会让人这么难受,都会情不自禁的流泪了呢?
“这样就受不了了吗?这首曲子,是有词的。”北莲月低声,带了些嘲讽。
“我早就告诉你了,你配不上她,我阿姐已经婚配,虽然那个男人现在生死未卜,我也不是很喜欢他,但是,他对我阿姐的心,世间任何一个男人都比不上。”北莲月坚定的看着许诺,一字一句说的他脸色发白。
她当初听完这首曲子之后,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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