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娇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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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娇宠-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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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姨娘有点动怒道:“姐儿可知方才说的那些话,若是叫老太太知晓了,连你爹都保不住你!”

    顾云芝终于知道怕了,收敛了一些,声音稍低:“可今日家法,弟弟还小,祖母说罚就罚,口口声声说我们都是她的乖孙儿乖孙女,其实她心里只有二妹妹一个人。”

    “那又如何?”惠姨娘柳眉一皱,“她是老祖宗,老祖宗想罚谁便可以罚谁。”

    突然语气软了,要说一双儿女被打成现在的模样,她哪里不心疼。一边替顾钧文抹药膏,一边道:“老太太还知道送药膏来,足以证明她的心里还有你们。”

    一听是老太太送来的药膏,顾云芝又闹了脾气:“我才不涂呢。”

    “芝儿!”惠姨娘看了看她。

    顾云芝终于又软了,眼眶红红的。

    惠姨娘叹道:“娘说的话,你还是不懂。一直以来嫡庶有别,你是庶出的孩子,自然会低人一等。你纵有再多不服气,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顾云芝静静地不说话,只那双眼一直发红,有泪光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惠姨娘语重心长地说:“现在老太太偏帮瑶姐儿多一些,是没错,她是正经嫡出的小姐,也是没错,但是姐儿也不想想,老太太还有多少年岁活?能保她到什么时候?若是太太还在,也便罢了,可惜的是,那孩子,是一个没有福气的,养下来左不过三年,太太就去世了。老太太喜欢她,又能如何,老爷喜欢的是你,只要谨记韬光养晦的道理,在你父亲面前表现好一些,装柔弱一些,到时候你父亲会向着谁?”

    惠姨娘的算盘打得好,日后也算进去了:“只要你父亲不续弦,你和文哥儿不会记在其他人名下,你有你爹宠,待文哥儿长大,日后又有文哥儿做靠山,还怕嫁不了好人家?”

    顾云芝只觉豁然开朗了,果然还是她娘想的透彻。立即动手,主动地抹起药膏来。

    惠姨娘抱着顾钧文,哄了半日,顾钧文还是惨白着一张小脸,只哇哇哭个不停。顾云芝帮着惠姨娘一起哄她的小弟弟,笑得可甜,也不恼了。

    晚上,估计是打板子的印象深刻,顾德珉规规矩矩地出现在老太太的安喜堂。

    谁料到,不等他来,老太太和顾云瑶已经用过膳了。

第九章() 
桃枝端上来一份糖蒸酥酪来,小碗里盛上有凝如膏的小酪,上面一层酥皮,撒了糖霜,还有杏仁片,闻之有绵软浓厚的奶香味,只有在顾老太太的安喜堂才能吃到的特色甜品。

    顾德珉尚未开口说话,赵妈妈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太太也进来了。

    “母亲。”顾德珉殷勤地前去搀扶老太太。

    老太太的胳膊动了动,与他的身子错开。

    顾德珉从头到脚的那层尴尬蔓延得更加厉害,此刻连动也是不敢动了。

    老太太无视他,走了几步,顾云瑶抬头瞧见她的祖母已到身边,屋内镂空雕银熏袅袅生出好闻的檀香味道,为老太太平添了一份清雅淡然的色彩。

    顾云瑶正在细嚼慢咽地食用那份糖蒸酥酪,酥皮下的奶味与糖分恰到好处地融在一起,入口即化,只那酥皮吃进嘴里,还有些脆。

    屋内气氛一片和谐,若不是云瑶先前与二爷说了一声话,顾德珉还以为此刻没有身处在安喜堂中。

    白天,老太太罚了他们三个人,顾德珉的认错态度诚恳,原以为老太太会念在他是她嫡出孩子的份上,气应该消得差不多了,如今一见,分明还在气头之上。老太太的身子一向不好,前段日子为了医治好顾云瑶,倾尽家产都要找到能人异士来,为此老太太急火攻心,险些积郁成疾。最近的气色,因为顾云瑶病情的好转,好不容易才好了一些,顾德珉又担心又惶恐,生怕老太太因他又气出什么病来。

    若是当真因他的不孝有了什么不测,那边大房,他也没有脸面去交代。

    噗通一声,顾德珉依法炮制,和白天一样,又重重地跪在地上,如此大的动作,惊了顾云瑶老大一跳。

    祖母分析的没错,她爹能在官场里横行长达十年之久,官拜四品,没有一点手段是不可能的。大丈夫要做到能屈能伸,顾德珉在老太太的面前,是既能伸又能屈,也管不了目前的情形是不是还有顾府的其他下人在。

    顾德珉上前挪了两步,地砖冷硬,他无怨言,只用膝盖跪行着。

    边挪边对老太太说道:“母亲,您当真不愿意理我这个儿子了吗?”

    顾老太太本在询问顾云瑶,糖蒸酥酪做得还合不合口味,见他这种丢人的样子,怒上眉梢:“二爷,你在丫鬟婆子的面前,唐突下跪,像个什么样子!”

    老太太终于愿意回他的话了,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顾德珉又向她重重磕了磕头:“母亲,这都是儿子欠您的,儿子跪的也都是您。”

    顾云瑶在旁静静地看着,仿佛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只有她比谁的心里都要明镜似的透亮。顾德珉在朝为官十余年,向来官运亨通,四平八稳。除了能做到能屈能伸之外,官场之中生存的最重要的几点他也记住了,一是尽可能明哲保身,不亲自参与投机之事;二是注意与皇帝身边的近侍保持一定的距离;三来切勿叫其他人轻易捉了把柄去。

    顾德珉对为官之道向来游刃有余,然而上辈子,他还是被毁在第三点上——被人捉到了一个险些能置他与死地的把柄。

    那件事事关顾德珉的性命,也事关顾府的命运,最终老皇帝陛下念在顾德珉曾经是他作为太子时期侍读的份上,只判了一个削为地方官的结果。

    从官拜四品的朝中大员,到后来沦为笑柄的地方芝麻小官,顾府上下老小被赶出了京城。远离曾经生她育她的土地,顾云瑶跟着顾府所剩不多的人,来到了一处穷乡僻壤里。——因为顾德珉被降了官职,大房那边也受到了牵连,一同受罚,迁离京城,千里迢迢去到另外一个县衙里做知县。当时愿意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下人不多,大丫鬟桃枝算一个,剩下的还有从小跟在她身边的薛妈妈、赵妈妈等人。相比之下另外一个头等大丫鬟夏柳就没有那么忠心耿耿了,找了一个由头,和不少人一样,离开了顾府。

    后来等到顾府重新在京城立足,夏柳还有一些曾经弃顾府远去的下人又回来,希望他们念在多年主仆的情分上,再次容他们留下来伺候。

    多年的主仆情分?想到这里,顾云瑶心内不由得冷笑一声,顾府落难的时候,也未必见到有些人念在多年主仆的情分上,选择留下来。

    若是当年他们知晓了顾府之后会惹上灭门惨案,是否还愿意拥有这份多年主仆的情分?

    世间人情冷暖,她早在前世就看了许多,本应该要更看淡一切处世章法,但也只有真的喉间沾过刀锋的滋味,才明白有些事的可贵。

    比如为她事事力争的祖母,比如她的哥哥顾峥

    顾老太太的眼神示意下,丫鬟婆子们三三两两地下去了。屋中不知不觉间,仅剩他们三个人。

    顾老太太叹了口气,她已经老了,也不想总在二爷的身上置气,只想着要在她还能作为云瑶的依靠时,替她多拿些主意,好为她以后铺路。

    顾老太太道:“这件事,你且得问问瑶姐儿如何看。”

    顾老太太的话音刚落,顾德珉便抬起脸,目光落向坐在扶椅上的那个小小的人儿身上。

    只见她如今眉眼已渐渐长开,巴掌大的脸上,乌黑澄净的眼睛也正水灵灵地凝视着这边,和她的亲生母亲蔺氏出落得一般无二,是一双会说江南绵绵故事的灵动双眸,灵翘秀气的鼻子下面,嵌着一张同样精致小巧的樱桃唇。唇色不点自红,显出莹白的脸容微微有点好气色。

    怕她再次病了,这几日老太太都喜欢叫丫鬟给她戴上特设备置的狐皮围脖。

    原先围脖是大人用的那种,如今也找人重新做了一个,她坐在那儿,乌溜溜的双目不时会被白色的,被风揉了一把就会微浮的狐毛所吸引,再也不会因围脖太大而只能露出眼睛来。

    姣好的面貌,隐约可见在将来之日,定能胜过当年豆蔻年华的蔺氏风貌。

    一直以来,顾德珉都没能好好正视这个嫡长女。只从她生出来的眉眼,能瞧出一些当年蔺氏的模样。

    可又不是完全那么像的。

    顾德珉明白,云瑶是云瑶,蔺氏是蔺氏。

    可他就是

    没有继续留二爷吃饭,两人又聊了会儿,顾德珉告辞了老母亲,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去了。

    赵妈妈和薛妈妈从屋外进来,一个忙着伺候老太太,一个忙着服侍顾云瑶。

    薛妈妈惯是个话多的,替云瑶脱衣服的时候,总喜欢问出些什么。顾云瑶在老太太隔壁的次房里居住,往常老太太喜静、又喜吃素,安喜堂内总有点冷落萧条的样子,自从她病好以后,顾老太太也不知上哪儿听来的说法,说是屋中得用点明亮的颜色,方能显得喜庆一些。

    且顾云瑶如今的身份才只是个孩子,她睡的次间里如今用上了杏色,日头一出时,照得满屋都亮堂堂的。

    顾云瑶郁闷了一下,这个杏色,总觉得是为了让她没法睡懒觉才摆设的。当然身为顾府嫡长孙女的她也睡不了多少懒觉,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薛妈妈替她擦净了脚,正待再换条巾子擦她的脸,薛妈妈终于忍不住,问上了:“二爷和姐儿,有说什么没有?”

    顾云瑶仔细回想了一下她爹临行前的态度,只摇摇头:“爹爹他什么都没有说。”

    薛妈妈还想问什么,看到顾云瑶应是乏了,勉强地用手掌托着腮,已被养得有些圆润的脸颊,因被托着的举动而挤出一些饱满的肉来。她的肌肤赛雪,看上去可爱极了。

    薛妈妈笑了笑,道:“姐儿困了,一会儿我就伺候姐儿睡下。过几日老太太还要带姐儿去山上烧香拜佛,得好好休息才是。这么久了没能出府,可把姐儿闷坏了吧?”

    顾云瑶点点头。还真的是闷坏了。

    顾及她大病初愈不久,平日里老太太派人将她看得极紧,连府内的池塘边都不让她去,说什么冬天池子里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瞧。顾云瑶知道,这是怕她不小心摔进水里呢。

    薛妈妈见她眼睛里好像放了点光,忍不住笑她道:“一听到能出府玩,就把姐儿乐的,况且也不是真的出府玩儿,是去见佛祖。姐儿可得记着在庙里,万不能得罪了佛祖。”

    顾云瑶老实地应了一声。其实对她来说,比佛祖还可怕的,明明是她的祖母啊。

    让人又敬重,又生畏。她的祖母,可是带大了一个从六品官员,一个正四品官员的厉害人物。

第十章() 
过了几天相安无事的日子,顾德珉都比较规矩,每日早晨领着几个儿女来安喜堂向老太太请安,傍晚便到老太太的屋中与她一起用膳,大房那边大太太肖氏与大爷顾德彬也会每日前来,只是快到了用晚膳时,总是有事先行离开。

    顾云瑶也要开始重新佩服起她的大伯母来了。

    大伯顾德彬是一个饱受科举摧残的读书人,除了会写出一些酸腐的文章来,处世变通的能力不如她的父亲灵活。为官多年,在从六品的官位上不上不下,才干平庸。若不是有老太爷在世时奠定的根基,还有她父亲的照应,怕是大伯在官场上的位置,很轻易就能动摇。

    除了老太爷与父亲的功劳以外,大伯母肖氏也很功不可没。

    大房那边所有的决定,基本由肖氏来做主。

    前几天老太太当众罚了二房这边,哪不是做给他们看的?若他们还当她这位老太太是顾府的“老祖宗”,是大爷与二爷的母亲,是他们得侍奉的老人,就不应该插足她的任何决定。

    晚膳时分,恰是留给二爷与老太太说些推心置腹的话的好时候,不仅如此,还能拉近二爷与二姑娘之间的距离。

    玲珑剔透心的肖氏,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大爷顾德彬三番五次地也想和他二弟一样留下来,以表孝心,全被肖氏以督促两个孩子的功课为由拉走了。

    可他们创造的好时机,依然没有什么成效,倒不是顾德珉没有试图和自家的女儿走亲近一些,是顾云瑶的问题。连老太太也看出,以往总闹着要“爹爹抱,爹爹抱”的顾云瑶,也不怎么爱亲近这位父亲了。

    不觉又过了几日,难得一个好天气,白天晴空万里,偶然还能听见一些鸟声,是不畏冷的样子。到得傍晚,彩霞在天空烧得绚烂,腊月里的天气很凉,顾云瑶坐在热乎的炕上,正聚精会神地抓着一支与自身极不相符的狼毫笔,一笔一划的描红玩。

    拿来的字帖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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