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生穿回古代成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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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生穿回古代成王妃-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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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岭南某未知名的小山里发生了一桩惨案,施害人姓名不详,受害人衙役刘某、吴某,原因:说别人坏话。此告诫后人,切不可背后道人短长,总有一天碰上正主,正主什么也不会做,正主只会报复。

    “怎么样?”完事的岑羽拍拍手掌,问跌坐在地上的两个难兄难弟,“现在能给我吗?”做人嘛,要以礼相待,只有别人同意了的东西才能拿,否则不问自取就是偷。

    “当、当然……”刘某、吴某表示惊呆了,这么折腾他们就是为了一张图纸?不早说?不早……

    岑羽给他们一个“我早就说了”的眼神,接着从刘彦怀里摸出那个信封。打开信封的一刹那,天空地静,回忆霎时拉回到岑羽四五岁时。

    那时,岑羽还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屁孩,每天有吃的喝的玩的,就高兴得不知东西。他恍惚记得有次过的不知什么节,戏台上在唱曲,台上站着英雄豪杰,人群熙攘,可他个子矮什么也看不到。这时,他感到有一双手从上方抱住他,将他从地面上抱到人群的肩膀以上,他坐在那儿,他知道他坐的地方也是一个人的肩膀,因为他感觉到了宽厚和温暖。

    那人好像说了一句:“傻小子,整天就知道玩玩闹闹、吃吃喝喝。”言语中虽然带着些责备,但那双大手却拿着一块桂花糕伸上来,稳稳地放到他的手中。

    一块甜甜的桂花糕,一出英豪戏,这场景挥之不去,谁塑造了这梦境这回忆?

    那是他的爹,是他的天。

    他的爹丰神俊秀,比纸上的英俊,比纸上的有神,比纸上的立体,比纸上的有血有肉。他的天,也不过是区区一介血肉之躯而已。

    岑羽脸上的神情一时变得有些难以捉摸,又像是灵魂出窍,渺远难清。刘彦、吴天二人本没在意,但岑羽停顿的时间太长,长到这两人认为有机可逃,长到吴天想转身就跑,长到刘彦藏了块石头在手里。

    这时,岑羽忽地一动,“你们……”

    吴天收回脚,刘彦心虚地把手往身后一藏。

    “除了这张图,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什、什么线索?”

    “找了四五年,总会有点线索吧?”最后这一个字像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很多时候明知不可能,但人心难断,对人、对事都如此。

    吴天、刘彦二人沉默了会儿,却是刘彦先开的口,“你如果真是他儿子,我不妨告诉你,灵云县世外村,有一个瘸腿的瞎子,长得像你要找的人。”

    岑羽神色微变,“瘸腿……瞎子?”

    刘彦点头,微微动了动发麻的手,“是个瘸腿瞎子。”

    听到这么个消息,岑羽早就忘了作何反应,更不知质问这两人为什么明知那里有消息,却不去找。

    “爷?”刘彦试探一声,却见岑羽面色苍白,全无反应。他再次动了动被打麻的手,忽地一下将他手臂抬起,他的手上正有一块坚硬的石头!这人狠起来也不往别处去,直接往岑羽的脑袋上捶过来,岑羽当下还有些心神不定,刘彦动作再大,等到他回过神时也已经是避之不及!

    只听砰地一声,不是石头砸在血肉上的声音,而是石头砸在刀刃上的声音!欲图行|凶的刘彦睁大眼睛,在此千钧之际,不知何处飘来一道鬼影,拿着一把长长的弯刀堪堪抵在他手中的石头上。弯刀入石,如切豆腐,将刘彦手中坚硬的石头块一分为二!

    那鬼影如此还不够,又如妖风卷住岑羽飞到几丈开外,石头碎块砸了刘彦满头满脸,砸出一脸血,岑羽却被那鬼影护在怀中——毫发无伤。

    

105、第九十章() 
“你——啊——”刘彦被打得何其狼狈; 怒火攻心正待质问; 却被斜里一条长鞭卷住他拔剑的手。刘彦转头望去; 却不知何时树上蹲了个浑身黑漆漆的……人影?

    只见暗影中; 那人忽地露出一口白牙; 像极了食人魂魄的魑魅魍魉。

    刘彦一时差点没给吓疯; 接二连三发出阵阵惨叫。

    岂料他还没借尖叫宣泄心中恐惧; 背后又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老实点!”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吴天早已呆滞,形同木鸡; 很快被人制住。而至于岑羽,明明被人救下,却反而恩将仇报一般,极快地反应过来; 扬弓往救他的人身上一甩,借此从对方怀中脱身。

    救人的被岑羽那毫不温柔毫无感激之意的弓顶开,也不见变色; 只是立在原地,不进不退。岑羽与他四目相对,目光中却是少见的坚硬,固若金汤,无处可击。

    这条突然热闹起来的路登时又静了下来; 一个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人影本要一展身手,替自家主子出气,岂知看到这幕; 不由又收敛了动作,目光不由落在岑羽与自家主子身上。

    两方形成对峙之局,一边是岑羽,一边是身份不明的黑衣人。这若是对战,以少对多,势必不敌。但岑羽就是有这个本事,偏能众目睽睽,凭他一人牵动一群人。

    “公子。”这时,有人轻唤出声,“有没有受伤?”

    这么一个声音实际上也是在替他主人发声,刚才救下岑羽的那位之所以紧盯岑羽不放,应该也是为了这个。

    是时一片静谧,这个声音岑羽听过,而且当初还听了很长一段时间,只不过也很长时间没听到过罢了。

    旧人相逢,身份地位早已变换,他不是主,对方也不再是他的仆,岑羽道,“没事。”

    说话的人微微一愣,似没想到岑羽能回答他的问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从何接起,于是道,“那就好,那就好……”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说这话时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一句言罢,岑羽也没再看那边的黑衣人,而是转头对被绑住手脚的刘彦道,“你刚才说的是真是假?”

    刘彦被血糊了满脸,听了这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岑临渊,”岑羽道,“这个人是不是在灵云县世外村?”

    刘彦受了惊吓,已经没有力气再耍滑头,只有从实招来,“可、可能是……”

    可能?

    岑羽又问,“是谁让你们找的人?目的又何在?”

    想要确定岑临渊死没死,背后的人是要赶尽杀绝还是要救人?岑羽不知,所以要问。

    “这个……我、我不知道……”刘彦道,“四五年前,有个贪、贪……岑临渊被贬到这,后来他出了事,就在那个时候我们临近各县的人都接到上头指令,让、让我们找人。”

    岑羽闻言,嘴里发苦,那时候他从不觉得无权无势的岑临渊对任何人来说还有任何价值。所以当年,他抱着如此无知的侥幸心理,居然放得下心沈言君跟岑临渊走,还自以为他的双亲离开了是非之地,虽无权势,至少也能好好地活下去。孰知这一个放心,后来每每想起,只余锥心。

    “但是、但是每年、每年都有上头的人从皇城赶来,带了命令和银钱……监督、监督我们找人的进度。”

    岑羽眉头一皱。

    刘彦继续道,“如果有消息有线索,那人给我们的银钱就更多,所以……”

    “所以你们每次就谎报情报,先说有了消息,等到那人多给了你们银钱,你们又说人没找到?”

    刘彦微微一愣,说这话的正是一旁拿绳子捆住他的时让,时让见他一脸惊愕,不由嗤道,“你们倒真够聪明的。”

    “不、不是,我们……”刘彦现如今见了这群黑衣人早就害怕到骨子里,这时让说的话更是一针见血,心虚加害怕压得他垂头敛目,不敢作声。恰巧刘彦低头之时,又见到时让腰间悬挂一玄色令牌,令牌玄黑,质感沉重古朴,但上边阴刻着五瓣梅花,刻出来的梅花花瓣棱角锋利,与其说是花瓣,不如说更像能要人命的飞镖武器。

    刘彦见过这样一个令牌,就在每年从皇城千里迢迢赶来,让他们去找一个叫岑临渊的不知死活的人,给他们银钱的……黑衣人身上。

    刘彦的嘴唇颤了颤,“你……”他又飞快地抬起头,将目光落在自始至终静静地站在那,却让他正眼也不敢瞧上一瞧的傅舜华身上,“你们……”

    “你们就、就是……”

    就是什么刘彦没能说出口,因为在他要把话给说出来之前,一把长长的弯刀就裹着利风而来,插到他面前的土地上,止住了他的话头。

    “废话少说。”傅舜华整个人像一把裹着寒气的弯刀,咄咄逼人得让人呼吸都能停滞,“灵云县世外村在什么地方?”

    这一刀来得太是时候,来得太掩耳盗铃。有的人天生会撒谎,随便怎么撒都能将人骗得团团转,这一点岑羽曾经不知有多信手拈来。而有的人,天生不会撒谎,越是掩饰越出破绽。傅舜华此举在如今的岑羽看来已经变得有些拙劣也有些可笑。

    他爹都已经死了,事后亡羊补牢,有何用处?

    “灵云县世外村在、在往南的地方……”

    ——————

    骑上马,一路往南,耳旁风声阵阵。岑羽一人一骑,一声不吭,甩下那一行人先走一步。他料定没人敢追上来,不是打算当阴魂不散的鬼影吗?鬼影见不得光。

    岑羽骑马骑得越来越快,快到他一头长发斜飞,胯|下枣红骏马几乎成了一道血风。岑羽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纵自己,少时是不知事,当此为刺激,等到有了小安小瑞,他就不曾如此。

    岑羽一匹飞骑不知行了多久,等到他放缓马速,已然是暮色黄昏降临。岑羽一人路经一处小桥流水人家,人家里炊烟袅袅。想必不多久以后,这家人就可以团团圆圆地坐在一起吃顿饭。

    想着,岑羽胯|下的马不知何时也跟着停了下来。

    偏在这时他的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一两个时辰前,刘彦想说却未出口的话:“你们就、就是……”

    就是什么?哪怕傅舜华没让刘彦说下去,聪明如岑羽又怎么不明白——傅舜华就是背后要找岑临渊的人。

    你不是一直想置我爹于死地吗?

    怎么四五年后又告诉他傅舜华其实已经找了岑临渊很多年?

    刘彦那一番未出口的话让岑羽觉得可笑、讽刺,同时,也让他意外、震惊。

    ——————

    在得知岑临渊消息的当日,岑羽快马加鞭,一路向南,驶往灵云县世外村。

    他爹的事在多年以前就已落定,他其实并不多么相信刘彦的话,即使是真,那个人也未必就是岑临渊。失望和愧疚在岑羽心中纠缠了很多年,对沈言君的、对岑临渊的,到现在,岑羽已经不敢去找所谓的答案。可但凡有消息,岑羽却半点也不会放过。

    岑羽且行且问,一路从白水县的边缘村子问到了桥州县,又从桥州县一路打探,继续往南,等到两日后,岑羽已经到了桥州县和灵云县的边界地带。

    这两日路途还算平顺,无人打扰岑羽。却也因为无人打扰,离灵云县越近一步,岑羽的心就越慌。所谓“近乡情更怯”,而岑羽怯的却远不止那些。

    日暮西山,岑羽终于到了桥州县与灵云县边缘地带。

    岑羽这两天都在赶路,几乎没怎么合过眼,也不觉得有半点疲累。反而到了现在,他要找的答案就在眼前,岑羽却止步了。

    路经一处客店,岑羽心不在焉地走过,等过了那处山边客店,岑羽又像才想起来自己错过了什么,接着勒马往回走。

    客店外扫地的伙计扫了岑羽一眼,见他模样像是要住店,这才拿着笤帚过来,道,“要吃饭还是要住店?”

    岑羽顿了顿,反应有些迟钝,“住店。”

    店伙计又从头到尾仔细打量他一眼,见这人衣着还行,不算富贵,但看起来应该也不会太穷,胯|下的马毛色看起来倒是不错,身后还背着……弓和箭?

    岑羽注意到这人落在自己身后的目光,说了一句,“我刚从山上打猎下来。”

    打猎?哦……可怎么不见猎物?

    岑羽竟然读懂了他的目光,回道,“猎物被我在山上烤了吃了。”

    岑羽此言一出,只见那店伙计看他的目光便带上些许古怪。

    都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同样的,岑羽此刻也觉这人有些古怪。

    客人来住店不是应该先请人进店,怎么反而问东问西?如此便罢,这店伙计见到岑羽还像在怀疑什么。

    至于怀疑什么,岑羽一介肉眼凡胎,还真看不分明。

    “想是贵店客满,不方便住人,先走一步。”既然别人没有招待之心,岑羽又何必留下给人徒增烦恼,自己也不便。岑羽虽然不懂那店伙计心中在盘算什么,但他看得出这人看到自己出现时,脸上分明犹疑不定。

    “哎哎哎,客官请等等,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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