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慢吞吞的“喂——”她便欢快地说道:“蒋董事长,怎么样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庆祝。”蒋中天反应了半天才出声道:“怎么?王慧已经进去了吗?”张宇波揶揄道:“听口气你好象还有点与心不忍嘛!要不你现在打个电话过去慰问她,哦,不,是董事长夫人——”“你少胡闹了!”他口气很烦躁道。她说:“我发现你最近的脾气很坏,你这已不是第一次这样对我了,蒋中天,我做错了什么吗?他赶紧将口气放缓道:“bobo,我最近心情的确不好,你要体谅我。”她哼着:“难道你现在心情还不好吗?我们忍了那么长时间,付出那么多代价,终于才熬到今天,你自己不珍惜还来破坏别人的好心情。无所谓,今晚的庆祝你爱来不来,八点钟,美美夜总会。”说完她便放下电话,回头对众属下说:“今晚你们一定要玩好,谁中途退场我就炒谁的鱿鱼。”众人一阵轰笑。
22.唯一剩下的就是眼泪了(2)()
接到bobo的电话后,阿稚特意吩咐领班预留下一个大包间,然后自己又跑到大门口早早去等。黑雪靠在吧台上边吐着烟圈边酸溜溜地说着:“不过是带下属来娱乐嘛,搞得那么紧张,好象是接待什么贵宾,犯得着那样吗?”调酒师眯着眼打量着她明白今天这里的头牌黑雪小姐是醋劲大发,赶紧上前讨好道:“嗨,那算什么?那个女总经理人虽漂亮可那能跟你黑雪比呢?你又年轻又漂亮,身材又是一流,媚眼儿一抛那这一大厅的男客们不都立马腿软得趴下吗?”一席话惹得黑雪哈哈大笑,先前的不快立马跑得无影无踪。“你放心,保罗,只要有我黑雪在,就没人敢抢你的饭碗,那个新来的大堂经理的小叔子算什么?还想抢你的位置,我明天就叫阿稚辞了他,瞧他长得那样,油头粉面的,不知道还以为是鸭子呢!”保罗立刻连声称谢,黑雪手一挥:“好了,就此打住,大恩不言谢嘛!”然后眼神一瞟注意到几个从包间里走出来的身着暴露装的东北小姐。保罗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立刻凑近她压低嗓门说道:“这些东北妞可不简单哩,为了多拿小费什么事都敢做,以前的小姐还有所顾及客人要求出台基本上都跟客人出去找酒店做那事,可她们就厉害了,在包间里就玩。昨晚派出所搞突击检查,若不是阿稚的内线临时跟他打了个点,这些小姐就能被当场抓住。阿稚气得没吐血,昨晚就骂走几个,瞧,剩下的都是些艺高胆大敢当面跟阿稚玩的,一般人惹不起的。”黑雪摇着头砸着嘴道:“唉,怎么只要一摊我休息就有好戏看,老是错过好戏看。你说我背不背?看不出来阿稚还是蛮凶的嘛,连女人都敢骂,不过他就舍不得骂我。”“那可是!”保罗恭维道。
突然门前一阵喧哗,黑雪赶紧伸长脖子去看:原来bobo他们来了,她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背过脸去装作没看见他们。阿稚拥着bobo,一副关怀体贴的样子,将众人带进大包间。bobo一眼看见黑雪,立刻停下来对其他人说:“你们先进去玩吧,我有点事。”然后走到黑雪面前主动冲她打招呼:“黑雪,你好!”
黑雪这才并不是很情愿地扭过头来看看她。一边的阿稚迅速说道:“走吧,bobo,进去把,里面人都等着你开香宾庆祝。”“黑雪一块来玩吧。”bobo热情地招呼着,“若不是黑雪我们还整不倒王氏呢!”黑雪从高脚椅上跳下来说:“我进包间可是要收小费的。”“哦,你倒提醒我了——”bobo打开皮包取出一张事前已开好的支票递给她,“这是你应得的,收下吧!”黑雪看看支票又抬头去看阿稚的表情,他说:“随便你!”“那我就收下了!”黑雪接过支票用手指弹了弹哼着:“一万元,bobo,你出手蛮大方的嘛,这一万元我可是要赚一个礼拜的哦!”bobo笑笑说:“没什么?一起来玩吧,我们先进去了。”然后和阿稚有说有笑地转身向包间走去。黑雪又一屁股坐在高脚椅上,脸色很不好看。
bobo一曲唱罢后众人一片叫好声,阿稚更是巴掌拍得通红,bobo挥着麦克风向众人示意:“谢谢诸位,今天我是诚心诚意感谢诸位对我的支持,顺便我也代表董事长感谢诸位,大家都知道最近我们中天一直很不顺,王氏企业自成立之日起就处处与我们作对,使集团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而且还因此失去了一位很好的同事。所以我们被迫还击,无非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王慧一直口口声声她信权势,那好我就就让她输得心服口服,让法律去制裁她,看是她的权势厉害还是法律厉害,我倒要看看那些法官怎么治她的罪——”说着她得意地笑起来,众人一片附和,突然,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她下意识地一怔,众人也纷纷扭过头去看——蒋中天正立在门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
22.唯一剩下的就是眼泪了(3)()
“董事长——”众人纷纷从沙发里站起来,一时不知如何进行下去,诚惶诚恐地打量着他和bobo。
“都给我坐下!”她对着麦克风说道,然后将它放在茶几上走近他一字一句道,“今天是我做东,我请诸位在这里娱乐消费,如果你也有兴趣的话,请你也坐。”然后她转向阿稚说:“老板,给我开最好的酒,还要最好的小姐服侍我们敬爱的董事长。”
“你没喝多吧?”蒋中天打量着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总经理的形象吗?”
“你少给我装模做样了。”她冷笑道,“我以前从没想过要做什么总经理,之所以答应你就是为了象王慧一样地复仇,她恨我,我也恨她,自从我嫁给王梓她就没给过我好脸,说我克夫生不出孩子,说我勾引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什么话就说得出来。这我都忍了,可是她变本加厉处处针对我,想方设法地要拆散我的家庭,让王梓恨我,逼我无路可走。最让人发指的是她居然毒辣地间接害死了杨曼,我再也无法忍受,你知道吗?做错事的是她,有罪的也是她,你最了解内情,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我觉得你变了。”蒋中天说,“看着你这张脸真难以相信你就是我可以在众人前公开说非常喜欢的bobo,你就象王慧一样充满了可怕的报复yu。我知道这一切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付有相当大的责任,我和王慧由家庭矛盾演变成今天无法收场的集团对抗,伤害了一大批人,还牺牲了一条人命。够了,bobo,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刚才已经听说了,王慧已正式被公安机关逮捕,法院即将起诉她,罪名是非法巨额走私;还有检察院查了王氏的帐务,许军伙同乔治贪污公款一千万元已经携款潜逃,丢下了那堆烂摊子给王慧。为了对付我王慧曾向银行贷款六次金额总计达数亿元,如今已亏空大半,所以她又多了一条罪名——经济诈骗罪。你公婆已经闻讯受不了打击相继住院,现在恐怕王梓正受在医院里看护两位老人。其实,王慧也是个受害者,现在她已是一无所有,而且是负债累累——”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同情她的,她这叫咎由自取。”她冷笑道,转过身去重新拿起麦克风,“今天我就要庆祝个通宵,你们都听着:今晚谁都不许提前离开,明天我放你们假;还有,阿稚,你今晚不许关门,通宵营业。来,我们继续唱歌。我给你们讲以前我做中天的公关部长时最拿手的就是和我们敬爱的董事长一起来这种地方唱歌,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的歌唱得比那个黑雪还要好。来,阿稚,你给我放cd。”
蒋中天专著地注视了她一会儿转身离开,一直坐在沙发里不出声的阿稚这才走过去拿掉她手中的麦克风说:“你太累了,应该去休息。”她低着头半天没出声,突然一滴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惊了一下,还未开口她便哭倒在他的怀里,哭得象个受尽委屈的娃娃。“好了,好了,哭出来了就舒服了。”他轻拍着她的肩,抚慰着。众人见状纷纷起身离去,最后倘大的包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他将她拥在怀里说:“一切都过去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该报应的都报应了,唯一剩下的就是眼泪了。bobo,我一直都不是很理解你,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不能理解你,你总是说你孤独,可是事实是你的身边有很多爱你的人,比如说我、王梓,还有那个蒋中天,我看得出来他们甚至比我还爱你,但是最后你却总是在不断地失去,你一次又一次地选择离开,可是离开就能解决问题吗?我觉得你是在逃避——”
“不,不是!”她突然离开他的怀中,抬起头说,“是因为人性的不完美,或者说就是人性的丑恶,你们都是自私的,说是爱我,可到实质问题时就会把我一个人推到前面,让我去忍受无尽的悲哀痛苦还有折磨。其实我根本就不相信爱情了,你们三个人中我可以任意选择一个做我的丈夫,但是你们之中谁都不能真正走入我心间,我的心门早就锈迹斑斑,野草丛生。我今生注定是要在风雨漂泊中孤独潜行,你们只能陪我一程,天一亮,我就将去选择下一个可以停靠的驿站。”
“说得象诗一样的美,却字字残酷,句句见血。”阿稚长叹一声,向后仰天倒在沙发里,近乎嚎叫道,“bobo,你现在就用水果刀捅死我吧!”
黑雪站在包间门口默默地打量着他们,听完阿稚那最后一句嚎叫后就忍不住抽泣起来。bobo立刻抬头望去,她咬着嘴唇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瞪着她,喃声道:“为什么?他始终只爱你一个人,而你却不爱他?”说完就掉头跑开,bobo掉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拿起皮包一言不发地向门口走去,阿稚突然在她身后问了一句:“回答我,你爱过我吗?”
她张张嘴,预言又止,继续向门口走去。他就在她身后一声长长的啜泣,她逃也似地奔出夜总会,在夜色中一路狂奔着,直到跑得几乎要虚脱才颓然靠在一个广告牌前,再也无力支撑身心的沉重负荷。
23.一个女人最傻的就是一辈子都搞不清谁在爱她,她又在爱着谁(1)()
蒋中天去拘留所探望王慧,她起初不愿见他,后来他就让人传话进去说他带儿子来看她来了,她这才同意见他。
蒋中天打量着眼前面容浮肿头发蓬乱的女人,差点没敢认她。她看出了他的心思,就自嘲道:“怎么?认不出我了吗?女人的外表美丽全靠昂贵的化妆品,卸了妆后就象我这般真实。你今天来是想看我的笑话吧?你运气不错啊,让你看到了我这副狼狈落魄的样子。”
“你不要这样。”他叹着气,“我就知道你现在是这种样子,所以我没带小治来。”
“我就知道你没带他来。”她苦笑着,“这么多年的夫妻了,我还不了解你吗?鬼话连篇,没句可信的。”见他低着头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模样她又继续说:“没带儿子来是对的,他还那么小,如果看见我现在这副样子一定会吓坏的,而且他还要上学与人交往,我真担心他会受我的拖累。”
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坐在她对面,一会儿摸摸脸一会儿又撸撸头发。
她就叹气,说道:“刚才死活要见我,现在见到了又没话说,真不知你到底在想什么。其实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彼此也算了解,我知道你不爱我——”说着她紧紧注意他的眼神,他立刻调开视线,她摇摇头笑道:“没什么了,你不用在对我愧疚什么了,我们之间已经扯平了,谁也不欠谁了。这批走私电脑配件的事我也认了,不会再去追究什么了。再加上无力偿还银行贷款的诈骗罪,我可以在监狱里面休息一段时间了。真是太累了,现在终于得到解脱了,不用每天绞尽脑汁地去算计你,不用每天晚上做噩梦,也不用再去想你究竟爱不爱我了,真的,解脱了。”说着,一行热泪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他惊异地瞅着她,她冲他点点头,噙着眼泪笑道:“一个女人最傻的就是一辈子都搞不清谁在爱她,她又在爱着谁,你和bobo也不知你们将会走到哪一步,我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别再伤害王梓,他已经接近了一次死神,如果再有第二次他就没命了。其实我始终认为他和bobo不合适,他驾驭不了bobo,那是个骨子里非常疯狂的女人,离她愈近就愈危险。有些事情你还能控制她一些,可是王梓做不到,为了爱她他甚至可以心甘情愿地去死。”
他没有开口否定她,但也没有点头承认,他只是无可奈何地不停地叹气。
“那就这样吧。”她说,“回头法庭审判我时千万不要让我爸妈出席,他们会受不了的,你也不要来,该说的话今天在这里我已经说完了,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放在我的律师那,你随时可以去拿,小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