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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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先生-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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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略晋府,一行人把诸如书、漫画以及部分粉丝投喂的小零食搬到工作室,全都安顿好了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半。

    这个点吧,平时来说算是早的了,但今天几个人实在是消耗过度,无论体力还是精力,这会儿一个个已经累到不行了。

    关键是没吃晚饭,饿。

    不是有小零食么?小零食不管饱。

    吴斯洲说:“一起出去吃个饭吧,简单点的。”

    聂细卿听言,点头:“好。”

    四个人去楼下吃了冒菜,吃完约定:接下来一周,工作室全体放假,一周之后再谈工作。

    聂细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从昨天开始,天气又冷出来一个新高度,风刮在腿上效果堪比拿把小刀子在慢慢割。

    聂细卿不怕冷,但还是能感觉到冷的。

    他打开空调,开了加湿器,坐沙发上休息的那会儿忽然想起来怕冷的顾非也,记忆中顾非也这小破孩永远在被冻得瑟瑟发抖。

    …明天比今天还冷,多穿点。

    …你换洗的衣服大概已经干了!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上面那条是聂细卿发给顾非也的,下面那条是顾非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给聂细卿的,差不多的时间,都是关于衣服。

    也算有点默契。

    …哈哈哈!真!默!契!

    果不其然,顾非也的微信飞快地回过来,重点强调了默契。

    盯着“哈哈哈”三个字,聂细卿想起来的不是大笑的顾非也,而是那天居酒屋里盯着酒杯发呆的人。

    怎么说呢,聂细卿就觉得顾非也这几天不高兴。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约一下顾非也。

    …明天一天都有时间?

    …有啊!

    …跟我出去走走。

    …行啊!

    聂细卿今天被粉丝们投喂了无数小零食。当然,这其中除了好吃的,还有诸如崂山蛇草水这一类的反人类的存在。

    他把里面看起来好吃的都挑了出来,准备明天拿去投喂顾非也。

    想想,又把那瓶威风凛凛的崂山蛇草水放了进去。

    打包打包,全都带走。

    事实上聂细卿料想得没错,此时此刻的顾非也,还真不是如他微信一般在“哈哈哈”——他正坐在停路边的车里,摇下车窗,『摸』出根烟,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一栋小洋房。

    脸上哪还有一丁点笑。

    对,他是故意的。

第26章 chapter026() 
冷静什么?这话得从聚餐结束后开始说起。

    一般公司聚会结束; 少不了去个下一场;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一部分职员早早地回了家,另外一部分就去唱唱歌喝喝酒。

    顾令昭问顾非也:“你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顾非也摇头:“不去,我回渡城。”然后又问他,“你回家还是?”

    顾令昭说:“再看看吧; 过会儿就回家。”

    于是顾非也就走了。

    他没有真的走; 而是把车开到了附近一家茶餐厅的停车位,在茶餐厅点了杯水果茶喝着; 顺便掏出手机心不在焉地刷着。

    就在昨天; 他在顾令昭车上放了个gps监听器; 就安在驾驶座底下,能知道车的位置; 以及部分对话的声音; 不过这东西需要一周充一次电; 比较麻烦。????其实他只是想知道,在潘烟不知道顾令昭去哪里的那段时间; 顾令昭是去了哪里。

    手机实时显示; 顾令昭的车子没有动,也就是说,顾令昭还在刚刚聚会的地方没有走。

    顾非也低着头,烦躁地喝着茶; 原本柚子水果茶应该是甜甜暖暖的; 但这会儿; 给他瓶醋他都能不皱眉地喝下,因为他烦地尝不太出味道。

    怎么形容?

    不管怎么说,做这种事,顾非也还是觉得自己挺卑鄙的,但他想揪出来这件事,也就这么做了。

    如果最后发现没啥,皆大欢喜,但万一发现了呢?

    喝了半小时的茶,顾令昭的车子动了。

    看着那个小圆点在地图上移动,顾非也当即结账走人,出门取了车就朝着小圆点的方向开。

    按理说,他这么怕麻烦一人,竟然会这样去跟踪老爹,有点匪夷所思。

    但反过来想,也可以理解——顾非也特别喜欢他们家,真的,从小到大,他就没见顾令昭和潘烟吵过架,老夫妻俩给他的都是最好的。

    整整十九年,或者说二十年,顾非也在这个家里过得很快乐,尽管经常会烦躁,但他清楚,那是他自己的狗脾气所致。

    现在他发现有人在破坏他的家庭,能不扛着大刀冲上去吗?

    屏幕上,那个小绿点一直在移动,顾非也越看越郁闷,车速提上去了不少。

    他很清楚,顾令昭车子的方向不是回家的方向,而且,能监听得到,车子上不止顾令昭一个人,另外还有翁诗圆的声音。

    那两个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但因为监听音质不是很好,他听不太清。

    四十分钟后,顾非也的车停到了一栋漂亮的小洋房前,而他爹的车就停在小洋房旁边的车库里,车尾还拿和有些酒店里一样的挡车板给挡住了车牌号。

    小洋房里亮着暖暖的灯,他甚至看到了二楼翁诗圆去阳台收衣服的身影。

    顾非也觉得手有点发抖,平生第一次,看见自己亲爸和一个外人相处的犹如亲人一般,看着小洋房窗户里透出的光,仿佛撇开潘烟和他自己不谈,顾令昭搁这屋里一蹲,人家那也是一家人。

    短短一分钟之内,顾非也想了很多,甚至有想过,是不是现在应该立刻打电话给潘烟过来抓『奸』。

    然而到最后,顾非也没有这么做。

    抽了两根烟,给聂细卿发了点微信,定了定神,顾非也给顾令昭打电话,电话甫一接通,顾非也开门见山:“我在门口。”

    电话里,顾令昭没有说话,两分钟之后,小洋房的大门打开了。

    顾令昭和顾非也面对面站着。

    这种情况下父子俩的对视,周围怎么说都不是美好的气氛,一边冬日刺骨的风只往衣领里起劲地灌。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进来说吧。”顾令昭说——这种时候,到底什么情况,已然是一目了然。

    上次顾非也问他休息室床上的头发,他可以轻轻巧巧推脱过去,但是这一次,顾非也能跟到这里,本身也就知道得差不多了。

    顾非也深吸一口气:“好。”

    其实顾非也从小和顾令昭就没有什么太多的话题去聊,他们聊过的话题永远只有以前的学习和现在的工作。没想到这继学习和工作以外即将出现的第三个话题,竟然是,出轨。

    一时间顾非也心里五味杂陈。

    屋里很亮堂,顾非也没心情去打量,只是在一眼扫过去的时候感觉,这里令他很不舒服。

    那肯定是了,他能在这里觉得舒心那才有鬼了。

    然而……有什么不对。

    顾非也很快找出了不对的点在哪里,那就是,他竟然觉得自己老爹的三儿住的地方,有点熟悉。

    为什么呢?

    再一打量,顾非也发现,顾令昭在这里用的,和顾令昭在家里用的很多都是一样的。比如此刻顾令昭脖子上系着的深褐『色』领带,在翁诗圆住处的桌角,有一卷一模一样的放着。

    很明显了,是怕哪天拿错了,回家潘烟起疑而想到的方便安全的『操』作。

    顾非也看着还没开始说话的顾令昭,心想,您还真是『操』碎了心。

    之前也说过,以最大恶意去揣度他人是非常不好的行为,但在这一瞬间,顾非也觉得顾令昭饱受摧残的花白头发,似乎不仅仅是工作给累的。

    看看,这屋里,这么多需要『操』心的呢。

    顾令昭没有开口,顾非也也没有先说,父子俩坐在椅子上。

    面对面。

    沉默而又尴尬。

    翁诗圆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在客厅,似乎是要把这个现场留给顾令昭父子俩自己去解决。

    这种把一切都交给顾令昭办,自己负责安心站在后面的做派。

    挺淡定的。

    啧。

    顾非也有很多想问,比如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比如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但到最后,他也就问了一句最中二的:“为什么?”

    是啊,怎么能不问,好好的一个家庭,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为什么非要搞这么一出?

    顾令昭看着他这个明显受了打击的小儿子,目光变幻。

    有什么为什么呢?这人生啊,一路走下来,有时候就这样了,说不出理由的,又能怎样解释?

    顾令昭叹了口气。

    其实对于顾令昭来说,他这个小儿子还是跟他相差的岁数太大了,如果现在眼前的是自己当年那个大儿子,以他们两人二十几岁的年龄差距,说不定还会去跟他聊聊这些出轨的心理历程。

    但是,在顾令昭眼里,顾非也还是太小了。

    倘若当年大儿子不出那事,大儿子有孩子的话,那孩子也该和顾非也一样大了。

    换句话说,因为年龄问题,顾令昭即使被撞破,他对顾非也也产生不了那种,能把他作为平等交流对象来一场谈话的想法。

    顾令昭点了根烟:“你这个问题,让我很难回答。”

    顾非也顺着他拿烟的手,看到透明桌子下,储藏着一堆烟。

    烟的牌子,不用说,都和家里顾令昭抽的是一样的,还有一条记得是两三年前哪个客户带给顾令昭的,非常罕见。

    家里那条早就没了,这里呢,隐约可以看到,被压在其余众多条还没见开封的香烟下。

    顾非也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心里那股烦躁快要压不住,他偏头直视着顾令昭的眼睛:“做的时候不觉得难,现在只是谈谈原因,就这么难了么?”

    顾令昭没有回答,神『色』不明地抽着烟。

    “你们多久了?”

    这下倒回答得有些快:“没多久。”

    顾非也又瞥了一眼那条被压在最下面的烟:“爸,你觉得我会信吗?”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顾令昭一根烟抽完了,开始抽第二根。

    这并不是个认真谈事的做法,顾非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不禁拧了眉:“是不是在你心里,就觉得我还是个孩子,所以根本不想谈?”

    顾令昭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起身走向冰箱:“冰箱里有喝的,我给你拿一瓶。”

    他挑了一瓶vc饮料,伸手,递给顾非也。

    真的是很明显的拿他当小孩子的做法了。

    顾非也没有接那瓶,仍旧盯着顾令昭:“你不要永远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行不行?”

    顾令昭没有说话,讪讪地收回饮料,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顾非也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爸爸,你知道你做了这样的事,我和妈妈会有多伤心吗?”

    回答他的,是顾令昭的沉默。

    顾非也最恨这种油盐不进的沉默,这是种拒绝交流的信号。

    想想看,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一个动完手术后不能剧烈运动的咸鱼,也不能因为一方拒绝交流而去打一架。

    顾非也最后『揉』着眉心:“这样吧,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你好好想一想,到底是这边断了,还是继续纠缠。我还没有和妈妈说,但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告诉她的。”

    从最开始的无论怎样都会告诉潘烟,到现在只要顾令昭悔悟,他可以违心地不去给潘烟心头撒上一把盐——思考了这么多天,这种改变了的想法,对于顾非也是非分明非黑即白的十九岁人生,已然是一种巨大的妥协。

    他也很『迷』茫,也很愤怒不解,但他确实在试着去站在已然现实到不能再现实的、所谓的大人的角度,去看待去思考,去解决这件事情。

    顾令昭到底是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仅仅是在最后起身送顾非也到门口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好好工作,多学点。”

    顾非也什么也没有说,一脚踏出门去。

    杀气腾腾地过去,结果被软棉花给噎住,回头还得自己回去喝水排解这种堵得不可开交的心情,这种自找的郁闷真是让顾非也想要揍人。

    但是无论怎样,也算是亲眼见到了真相,也算是表明了立场。

    至于后续怎么办,就要看顾令昭的做法了。

    顾非也走着,却似乎不觉得风有多冷。

    只有烦躁——他忽然想起来,刚刚没有问顾令昭关于他还有个哥哥的事情。

    妈的智障!

    下一秒,他看到自己停在路边的车上,贴着一张罚单,那张纸在猎猎寒风中张牙舞爪。

    哈,果然人生没有最烦躁,只有更烦躁。

    艹!

    顾非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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