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为繁花又断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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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为繁花又断魂-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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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样,你对我就是不一样的,你为什么说你不是他,我知道你们是一个人,可是你”

    行止冰冷打断:“事情并没有多复杂,我只是刚好路过救你,也知你体内病因”

    行由心也打断他,质问道:“既然不是,那晚为何特地跑到我房中,又喂了我一颗药?”

    她醒着?

    行止停了停,张嘴一半,似乎被由心说中的心事,可由心以为证据确凿的时候,行止缓缓吐出一口气,又解释道:“那天我由老太太的飞鸽传书,便来到了你的梧桐院,我并没有上无笙阁中,我只是送了一颗药过去。也因如此,老太太和大太太便想到我这边适合你养病,一些真相也该由我告诉你,所以第二天,大太太和伯郎兄长便送你过来了你一直昏睡到二日,可记得?”

    “是吗?理应我们刚刚才见着面的,可是我好像过来湖中的第一天就见到你了,你抱着我”

    “由心,你病了,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梦中,很多事情只是你的梦。”

    “是吗?”行由心又重坐回垫子上,背对着屏风前的行止,看着北面风吹湖面溘溘,才知下雨了。今天一早就没有阳光出现,不知刚刚话说到何时起,外头下起了雨,直到屋檐积了雨水终于绝堤断落下来时,行由心将刚刚他的解释都一一想通了,想通了却是不信,便还是摇了摇头说:“你骗人。”

    “由心,没有及时向你表明身份,我很抱歉。”

    “连婚约都能拿来当玩笑?”行由心觉的自己就是个笑话。

    “那只是儿时的一句玩笑,我便拿来”

    “够了。”而自己还能说什么心不死,也沉到湖底了,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嘴说:“堂兄不必客气,你对舍妹有救命之恩,是由心不懂规矩,叨扰了。”

    这一句,行止端茶的手僵在那,茶杯落,立马回过神,另一手赶紧接住。

    而由心的背影看起来那么的孤单、冰冷。

    “今天第五日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转过脸时,不知何时,草屋的西面下已站着一位婢女,她是来领她回去的吧?

    由心恢复往常的神情,却还是不愿意转来面对他,她开口轻轻的问:“是父亲禁你于此?”

    行止只轻轻结尾:“后来,我也喜欢了这里。”

    “为何禁你于此。”

    “我也曾得了和你相同的病,这儿适合疗养这种病,所以一直让我住这里,也不算禁,是对我好。”他沉着出口,缓缓回答。

    “这是何病?”

    行止却答:“时候不早了,由心,现在你该回湖中小筑上休息了,明早我再让她们接你过来,再告诉你。”

    行由心也不再追问,不再回头,起身从北面下了草屋,那婢女都来不及上前撑伞,行由心穿着他的白袍,死气沉沉的回到了小船上,最终望了一眼立在草屋西面目送自己的行止,她接过婢女手中的伞,在他的目光中随船远去。

第23章 第六日() 
第六日

    他来了,在那些婢女和自己的四位丫环面前、众目睽睽之下拉着自己走到屋外,由心高兴了起来,感受到他的浓烈爱意,由心走到他怀中,让他环着自己,由心说:“我想飞。”

    “好。”

    于是两身白衣恍若仙人起身,飞跃湖上时轻点水面,如白鹭飞过,倩影绰绰;飞过山间,在青翠的树影映衬下,惊鸿一瞥,好似云烟聚来仙人,又一恍眼,飘向何处?带到天空翱翔,他皎如玉树,她柔若白鸾。

    先前的心被哄好了,不仅哄好了,还从没有过如此的淋漓畅快,最后他轻轻的将她抱回屋中榻上,来不及问为何今天又将凡尘俗事抛开了,白衣已翩然离去

    虽走了,但属于他的味道还弥留在这房间中久久不散,她闷的很,空气虽变的湿…润好闻,但由心不愿意承认,四下走动,又不愿意立马出房门没来由的出房门,好生奇怪,况且他若未走,在门口遇上了又如何自处?

    这么一想,本接近房门的脚步又立马退了回来,小脸红扑扑的去接手粉蝶手中的茶杯,别着脸躲着屋里丫环们的目光。

    十香张一双大眼,凑到小姐面前来,好奇的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哪有怎么了!”她否认。

    “可是你,是否是觉的闷了,通身上下有哪里不适可是?”

    “十香,我说了没事的,你紧追着问为何,盼着我有事不成?”

    “十香不敢。”

    接来由心瞪眼时,十香同茴儿赶紧姐妹俩很忙似的走了。

    行由心知道粉蝶或许知晓一二了,却也不能明说细问,只坐回床边看向窗外问:“粉蝶,你们喜欢这里吗?”

    “不喜欢。”粉蝶轻声的,却肯定的答道。

    “为何?”有些意外,这丫头今天回的如此肯定。

    “不适合小姐。”

    由心听此答案,心中却是早已用同样的答案回答了自己,知道这一众丫环都是为自己,特别是粉蝶事事以自己为先,如今旁人都如此看,只是自己

    粉蝶看她垂眼,续而又道:“行止少爷也不适合这里这儿风大,湿气重,都不适合住这里的,况且行止少爷的十二名婢女从小待在这儿跟随行止少爷,也没有个管事的婆子妈子什么的,也并未定期回山庄接受训练,如此这般就更加不适合了。”

    话音刚落,屋外便响起轻挑的声响,是12婢女中的一位:

    “哟,那要是由心小姐当上了少主的少夫人,那我们就由少夫人训练训练可是?”

    粉蝶皱眉不悦,欲要往外走去喝退她们这些不合规矩的丫环时,被由心拦住了:“本来就是我们打扰了,莫要嫌弃,粉蝶不气,是我多了嘴问了不该问的,叫你回的明白,却是我们不合规矩的,咱们才是客,不是这儿的主。”

    粉蝶托身行礼,乖巧的答道:“是,一切听小姐的。”

    ————

    “小姐,小姐?”一夜的梦,行由心被听云推醒。

    可醒来,根本就没有故事,也没有八卦的婢女,皆是她的一厢情愿。

    心空落落的,哄不好的那种!

    “粉蝶呢?”今早第一回不见她,由心问听云。

    “小姐,粉蝶病了,昨晚烧未退,今早由我们几个伺候你吧。”

    “病了?厉害吗可有找她们拿药吃?”

    “小姐,不碍事,茴儿照顾着她。”

    “嗯,一会我这边好了,你们就去陪她,让她好生休息,我回来时再去看她。”由心面有愁云,心有不安。

    一通梳洗后,听云问她今天要穿什么,行由心说穿素衣,一身素衣穿着,她喝过了药,让听云和十香不必忙了,皆去照顾粉蝶,她自己抱着他的白袍走了出来。这是头一回从这房门走出来见见这儿的景色。

    这儿比那小屿大的多,除了湖中小筑这座若大的主屋,其他青瓦白墙建了一隅,是丫环们的住所。

    此岛较高,立到山门前可以隐约的看到对面的小屿,不然就得跑去温潭瞧瞧。

    四下逛逛,行由心好似漫无目的的行走,却是慢悠悠的就转到了山门下,那里有一位婢女等着她。

    不过六天,不知十二名婢女都见过了,还是来来去去就安排这三四个在跟前,反正由心分不出谁是谁。

    从那天在小屿上过来后,她们对自己和房中的四丫头都特别的恭敬了,行由心想着:行止,亲情谈不上,那情缘也被你说的明白,说断情,如今却让她们敬我,是想着三天后我走了,你恢复平静生活,互不打扰是吗?

    行由心趴在船边,手放在平静的湖面上,随船的移动,手也将湖面划出一道痕来,但很快水又拢在一起,恢复平静。

    “你们有自己的名字吗?”

    “没有。”婢女答:“我们不需要。”

    “行止,一直都住在这边草屋上吗?”

    “姑娘过夜的小筑,一直是少主的房间。”

    行由心叹气:“委屈他了。”

    不一会儿,也就到了,由心抱着他的长袍上了岸,那婢女便回到船上,回去小筑上,等一会她们自有刻钟的再来接她。

    由心不明白,她们是训练有素,皆知自己在哪个时辰都要做什么是吗?还是行止特地交待,今天自己还衣服,他解释自己的病情,能用多长时间?

    草屋今天基本搬空,屏风、书架、柜子和常放满字画的书画缸皆都不在了,红木铺质的地板和昨天一样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由心脱了鞋进来,矮桌被放到了东面,一旁多了一个剑架,上面放了三把不同的剑,虽然是武林世家的小姐但由心只觉那是祖父的传奇、是父亲与兄弟们的喜好,与自己并无关系,但山庄的练武堂她还是去过的,今天见到这些剑,还是略为陌生。

    桌旁的暖炉上还煮着闻出是她的药。

    由心心上一暖,用了一晚恢复平静的心似乎又要起波澜。

    行止立在屋中,今天他绾起了一半的青丝,正端坐在桌旁擦试第四把剑,她何时出的房门,何时下的山门,在水面上是胡乱划着水,还是写着自己的名字,他都知道的。

    如今这般,行由心倒不会踌躇不前,只是心中还是有气,不愿同他说话,也不知如何称呼他才叫妥当、才叫心甘,便就如此不言一语的进来,在桌旁坐落,将袍子放到他面前,耳边听他沉声开口:“衣服交给婢女便是。”

    由心不接话,找来了上等的龙井来泡,行止知她心中不悦,剑放一旁,起身接过水壶,开口说第二句:“这茶不是这样泡的。”

    由心这才想起来的开口:“伯郎大哥年初时已定了一门亲事,二月十六本是他迎娶的日子,不知为了何故,他们迫不及待的将我先嫁出去行止哥哥。”她这么一唤,二人皆愣,行止最快反应过来,如此唤,好听,只是他前面说的,叫他不得沉醉下去。

    他继续泡茶动作,行由心接着淡定的说:“难道察觉出我对你生了情?”

    行止没有停止动作。

    由心掩了嘴笑了笑,又续说:“你是我哥哥,我纵使生了情,也是兄妹之情,如何还能因为你误了终生不成?”

    行止垂下眼帘,昨晚她们入眠后,婢女交了一张墨宝给自己,那是由心作的画,画的是天地间只种了一棵红豆树,落着雨、刮着风,满地混着泥、或残坏的红豆,画风极为随性却极为痛苦,他知自己伤了她,画上她提了词:望了你一眼,误了我终身,东风已无力,西风怎么懂

    而昨夜,他将那束青丝缠在手上,失魂一晚。

    如今相安无事不知是谁在骗谁。

    “行止哥哥?”由心再次唤了一声,纯粹无邪,内心却不知如何煎熬的惩罚自己。

    行止抬头,不知为何她突然唤自己。

    “我明日,得回山庄了。”

    “不,需得九”

    行由心抬手制止其说下去,只云淡风清的说:“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今日来特地感谢行止哥哥的再次救命之恩,顺便行止哥哥不是昨天说要和我说说我的病因吗?天色也差不多了,哥哥要什么时候才和我讲?”

    他二十年来,头一回被人唤哥哥,怎么会知道,如此悦耳、如此心痛!

第24章 源() 
“好。”行止道了声好,本来算日子,也是今天要告知她来龙去脉的。

    由心端坐着喝茶,却并没有专心听他说话,但行止还是得开口将其病因的来龙去脉给其道清、说明了。

    事情的起因,由祖父行水峰入摩尼教说起,摩尼教地处昆仑山光明顶峰,千年来地杰人灵,江湖上说的出名字的就有百来个千奇百怪的教,却只有摩尼教的光明顶孕出了一个上古神器——乾坤镜,这神器便落到了当年摩尼教的掌门人冥空长老手上。

    行止另又说明:“冥空长老的独女,便是老太太。”

    由心只听到这个开头,便被完全吸引过来,她不知家中祖辈藏着这样的故事,听来已是着迷,就连行止也爱刹的她现在的模样。

    又道:这上古神器名曰乾坤镜,当年冥空长老将独女游若英,也就是老太太嫁于祖父行水峰时,便将此镜当了嫁妆,所以祖父当上武林盟主的原因之一,在此!

    但其实,当年乾坤镜失踪、冥空长老临终委托,行水峰怕人上山找摩尼教滋事,在带走师姐游若英时,才谎称乾坤镜当了嫁妆随游氏来到了鸿灵山庄。

    行由心问道:“那,我们的祖父,到底厉不厉害?”

    行止失笑,只摇摇头说:“他当上武林盟主可不是儿戏。”突然想起什么来,停了停,又才接着说:“当年大金入卞梁,朝廷便因这乾坤镜来找祖父的。”

    “因乾坤镜?”

    “嗯。”行止这才解释起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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