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名婢女一路追着寻黑袍追到后山半山腰,人也就不见了,当下山庄处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声,便知是信号,急忙赶回山庄去。此时已是半夜。
行如遥此时还在平静的很的山庄内,这才知道莫氏连同行可心瞒着大家,安郎和致明不是失踪,而只是去了落雁村未回而已。
莫氏搂紧女儿只道可心吓坏了,她一个女儿家能知道什么,行如遥叹气,并未言一语,就转身离开,立马同行伯郎一同去了落雁村,找到了昏迷中奄奄一息的行致明,前脚行致远的人也找到了假的行致明和行安郎,上山来讨伐了。
而另一边的就是行由心见到的黑衣人放火等等事项了。
只是行由心还没来的及告知那黑衣人是两伙人时,当天晚上便山庄里的人打听到,老爷等人刚进城,行致明便不治身亡,而老爷当即被关押进了天牢。
第31章 劫后()
行致远亲眼所见,致明在自己怀中过逝,一命乌呼前回光反照,指了行如遥,致远也不知何意,也没想着或许致明是说多亏大伯救出,让自己多活些时日,或者有什么要向行如遥交待的,这些都只是猜测,行致明就那么清醒一下,什么话也没说,眼落在行如遥身上,手一指然后就死了,这让行致远如何想?
父亲因死在鸿灵山庄,致明也多多少少与其相关,先不提假不假的,这临死前还指了一把行如遥呢!
所以,行致远也亲手将行如遥交给宫中的人带走,皇上下的旨先关进天牢,过完正月再问罪。
行致远也入了宫,交了乾坤镜,皇上大喜,又念其弟行致明和其父文忠公为朝廷卖命之情,便当朝就下旨让致远袭了其父文忠公之位,母亲赵兰意封为护国夫人,又赏了地、金银财宝不在话下,还让其弟与其父风光大葬。
办完父亲和致明的丧事,行通回来了,而致远现在才怀疑起行通,又想起两年前他也是这么突然离开,回来时带了一名女子回来,苗疆的女人,这让他想起了那有一面之缘且还结下过节的行止身边的那些紫衣婢女。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他派人调查,发现其妻子段青青倒是普通的女子,什么也不会,便就此放过,而段青青也注意上了行致远这个人。
行通的顶头上司过逝了,现在府上只剩大少爷和老夫人了,老夫人一个妇道人家,伤心归伤心,娘家赵大人的势利也是在的,如今大少爷身居双位,自己的大将军和老爷的文忠公,既然如此,他想着这头七一过,便将老爷的计划一一告知,让大少爷带领他们继续前行!
至于行致远如今同母亲娘家那边的人走的近了,立誓和鸿灵山庄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就算要放过,也得是行如遥被问斩之时,所谓的一命抵一命!
头七刚过,皇上下了旨,说什么本是同根生,又道其中误会诸多,又言鸿灵山庄罪不致满门,又言国师有证据行如宝有窝藏朝廷珍宝之嫌,所以最后,便让牢中的行如遥秋后问斩,一命抵一命,行致远不得再寻山庄麻烦,鸿灵山庄已交出上古神器乾坤镜给朝廷,朝廷放过鸿灵山庄,且不再问责鸿灵山庄,鸿灵山庄的由心郡主头衔也被撤下,其系一族,不得再入朝封官等!
如此这般说完,行由心自己也想了一通,才知一切都是为了保自己,并且隐隐约约知情,自己出生时为何去到皇宫,由皇上赐名等等,不过是为了守着乾坤镜的出现。
“为什么?”
行止说:“你是乾坤镜选出来的主人,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乾坤镜带来的皆是灾难,现在过去了。”行止上前,将其拥在怀中。
由心在其胸前哭了起来,这场灾难她是活下来了,可是她的家人呢?
鸿灵山庄今后又如何存活?
“堂兄。”行可心走近二人,由心转行止身后拭泪,这才转过来,二人问候后,由心问她:“姐姐身体如何了?”
“由心,你先等等,我有话要先同堂兄讲。”行可心的目光不同了,十分的锐利,落在由心的胸前金项圈时,便开口来了一句:“我知道你的锁是被大哥带走了,却不知你这个玉器看着特别像。”
由心伸手掩了起来,不解的看着行可心今日态度。
行可心也不急,转来对行止说:“这几日,多谢堂兄的出手相救,父亲和大哥只是去救人,如何堂兄一来,带了那些身手不凡的婢女,还招了那么些个黑衣人。”
“可心”
“你连姐姐都不叫了?”行可心反问她,不让她再出口,只道:“我是山庄的长姐,父亲和大哥不在,大太太还在房中卧着,山庄大小事宜自然落在我身上。”
行可心出手,想将由心拉到身边,却不曾想,平常体弱的很的行由心一挥手,便将她散开,行止伸手护住了由心,眯着眼看着这位小女子到底要干什么?
行可心气不打一出,这才直言道:“所以,接下来便是我们山庄自己的事情了,就不劳烦堂兄了,堂兄也受了伤,”
“如今爹爹过逝,大哥下落不明,行止哥哥是小叔家的,过来主持大局又何妨?况且父亲临走前也交待了”
行可心冷眼:“主持公道,这峰烟可是二叔家放的,我们山庄如今老弱妇孺,行止堂兄又能帮上什么?莫不是留下来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向我们讨回山庄不成?”
“你说什么呢?”
“由心,我是长姐,现在山庄由我当家。”
行由心摇头不解,这都什么时候了,为何要计较这些事。
行可心又接着问了一句:“再过两天你便要出嫁,该是你为山庄出一份力的时候了,而堂兄,由心始终是你血亲的妹妹。”
这话一说,两人皆无话。
当天,大太太醒来,也无言,只道不知当今皇上要如何处置鸿灵山庄上上下下,山庄只等一切平息了再交还给行止便是,便也开口让行止回去,由心也点了头赞同,如此做,能保全一人也好!
行止无言,望一眼由心,她手握胸前的玉板指,眼神坚决,不知作了何决定,行止拱手与大太太作别,随十二名婢女离开山庄,回往后山。
由心出了房门,让母亲好生歇息,这边一出来大厅,她却是头一回过来的,却见行可心上上下下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大家收拾清楚。
行由心想,或许大姐却也正合适,她刚刚的那翻态度,不过是提醒自己,与行止哥哥保持距离罢了。
行可心转来便见到了行由心,她走上前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妹妹,如此这般光景,也顾不得什么千金小姐、什么郡主不郡主了吧?”
由心理解她,便只答:“从小到大,父亲、老太太和大家,只敬我是这家的小姐,从未提郡主,姐姐也不必耿耿于怀,该是我出力时,我亦会如此,至于千金不千金的,有我的向来有姐姐的。”
这不说还好,一说,行可心无话可应,却更是急火,只想着打发她离开,当下心生一计向由心提道:“由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现在就是你出力之时了。”
“请说。”
“你带着这婚书,去临安城找花府,你是他们的长孙嫡媳,无论如何都会帮我们鸿灵山庄的,哪怕是有一点大哥的消息也好,让花府向皇上求个情,见上父亲一面也罢,我们才好接着往下打算。”行可心又鼻出一气,呛呛的说:“你也就不必回来了,山庄留着我来善后,你安心的嫁到花府便是,只是如今这般光景,娘家没什么可当陪嫁的,你自行过去花府,也只你自行去受了。”
“好。”行由心未回二话,只接过婚书,她不曾出过山,更不曾处理过这种事,却也不知女儿家的未出嫁,就亲自跑去夫家寻求帮助是否妥当,但是她想着离开,不去临阳城,去往临安城找寻大哥的下落也好。
行可心往由心身后看一眼,见粉蝶谨慎的往这边过来,也并没有再说什么,只命令了一声:“粉蝶,带你们的小姐回院里休息吧。”
第32章 出远门()
众人眼下皆敛声收气,又有劫后重生的无力感,眼下山庄先安顿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而行由心没有回梧桐院,这一点她还没必要全听行可心的,她从行可心面前走过,去往鸿熙园去看望母亲,另叫粉蝶去梧桐院简单收拾收拾,山门前等自己。
鸿熙园如今烧了一半,也就是如松园的那面墙,如松园已夷为平地,由心叹息,老太太、十香等人都埋葬在这里,如今尸骨已收,只等山庄冤情大白,才可入土为安,眼下非这些儿女情长,她必须去临安城一趟,所以进来与母亲道别的。
司马涓人躺床上,还算清醒,对女儿所想,只点点头,眼里含泪,只叫她一去自行小心,其余别无他话。
由心说:“听云、茴儿已经将梧桐院收拾妥当,母亲这儿不能住了,你就住在女儿的院里,让她们照顾你,等我回来。”
月郎甩开旁人也偷偷进了鸿熙园,交给由心一个瓶子,他说:“这是那天在花园捡到的,是那群黑袍的人跟二哥哥打斗时掉下来,被我捡到了。”
“好。”由心收了起来,抱了抱月郎,只让他照顾好自己,便转身直往山门去和粉蝶汇合。
榻上司马涓扯了扯月郎的手说:“月郎,帮帮忙。”
“嗯。”月郎提起袍子,撒腿跑了上去,直至山庄门口拦住她。
“由姐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太太的。”
“嗯,姐姐相信月郎已有男子气概,会照顾好山庄上下的。”
月郎见可心已经不在大厅了,便扯着由心说:“由姐姐,可心姐姐骗了你,你要嫁的姐夫家也不在临安城呀。我虽不知原因如何老太太和大太太却有告诉我,若有见着你从后山回来,就让你立马离开山庄,去往西夏,越远越好她们说,你千万不能进临安城的。”
“月郎你放心,姐姐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会尽快回来与你们团聚,请你帮我照顾好大家。”
由心心意已决,她生平何德何能能够让大家如此护着自己,现在就连月郎也都知道先为自己着想,由心掩面哭泣,拉着粉蝶转身即刻下山去。
而她就是要去临安城,临安城有什么?
花府不在临安城,行由心早就知道了,那天午休在老祖宗房时,就听母亲和老祖宗话里提及过了,况且行由心不可能听可心一句话就真跑去找花府帮忙的,但是既然月郎都说了花府是在临阳城,并非临安,那么就是可心引自己去临安?
鸿灵山庄永远都会屹立在鸿福山上,而她失去亲人的悲痛是定要去临安城找那皇帝老儿问个明白的。
什么叫一命换一命,什么叫不再问责鸿灵山庄,那乾坤镜他们不要,可也不是什么朝廷的珍宝被我们偷来的。所以她一定要去弄个明白,讨个公道,若笑她女儿身将会一事无成的话,至少也得找到大哥的消息,才能回来给娘亲交待。
刚下鸿福山,一条大道横在前,粉蝶指了指前方说:“小姐,既然花府在临阳城,我们就去临阳城吧,临阳城在右面,离的也近些。”
“不,我们去临安城。”她们直接往左手方向去。
鸿福山去临阳城还是临安城,都是近的,只是这两城的人要往来皆习惯了往落雁村(也就是鸿福后山)经过,可如今落雁村连发命案,大家皆有听闻,人心惶惶便宁愿多绕路往鸿福山前门过,只是夜半落脚颇为麻烦,便因此,四周已不大有人往来了。
二人走着走着,才知出个远门什么也不懂,自己打点着也是丢三落四,连个马匹都没有。
由心如今精气神都妥当,却怕粉蝶吃不了苦,不过这才未行十来步远,就见远远的过来一位道姑打扮的人迎面过来,瞧着颇为眼熟。
说起道姑,能想起是谁?
十来年都在山上,不就是年初十八那天搭戏台子时,由老管家领着进来的那位赐字道姑果真真的一切都说准了。
行由心停下脚步等她上前,眼下却不知要说点什么好,错也不由她们,她既然送了字,当下她也不该藏着的。
来者正是来自苗疆的道姑,段氏,无字,闺名娇娇二字,长的极为美艳。
“姑娘,你我还真是有缘。”
不知她从何处来又从何处去,她倒反问她们去往何处。
由心答:“临安城。”
“是非之地,不去也罢。”
“我与丫环还得赶路,若是道姑这次无话,便就此作别吧。”
段娇娇站着,甩甩拂尘,赠言道:“回首亦是别离时!”
由心想着便合掌多问一句:“不知是否已知我一家人的命运?”
“天机,不可泄,他日有缘,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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