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林莫名其妙就想逗陆珊。陆珊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给拓跋林看,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大叔你想多了,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儿子没机会了。”拓跋林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我有四个儿子,大的两个年纪跟你差不多,真的不考虑下?”陆珊无语望天,催促道:“废话少说,就说你接不接受我的建议,要我给你时间考虑吗?”“不用了,我答应。”拓跋林正经起来,态度非常果决。“我尽快派人送你去遥京。”陆珊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拓跋林别无他选。
第096章 元宵()
护送拓跋林去遥京的人选毫无争议; 必须是能者多劳的大表哥顾澈,因为拓跋林不是送过去就完事了,还涉及到与皇帝的沟通,皇子们的态度也是个问题,需得有人从中斡旋。陆珊的年纪摆在那里,指望谁也不能指望她,再说她还是来西川渡劫的,也没到回去的时候;元琪元琳还在等着皇帝的正式召唤,否则不能『乱』动;也就只有顾澈最适合了; 深得众人信任。“快过年了,大哥哥今年看来只能在京里了。”顾澈出发去了遥京,陆珊很是感觉有点对不起大表嫂陶氏。年关将至; 将军府喜气盈门,陆珊的三表嫂第二秀进门不到两个月就被查出有了身孕。三舅母因此可得意了; 有意无意就在二舅母面前炫耀,说些什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之类的话。二舅母和三舅母的娘家有些不对付; 两人不巧都进了顾家的门,虽说碍于长辈的面子不好闹得太过分,可时不时打点嘴仗,已经是她们的日常了,家里人见了也都是习以为常。二舅母并不把三舅母的挑衅放在心上; 顾泓第二秀再有效率,也是她家大孙子生在前头,还有什么好比的。二舅母和三舅母习惯『性』斗气; 姚筝和第二秀都不在意,反而是陶氏,听了这些话心里很难过。不管是来得早,还是来得巧,二房三房明年都要添丁了,可她和顾澈成亲快有十年了,至今还是膝下空虚。陆珊一贯喜欢大表嫂,见不得她落落寡欢的模样,就去宁老夫人面前告状了,两位舅母随后也就没有提过这件事了。“阿澈媳『妇』什么都好,就是这子嗣上头,实在是太艰难了。”宁老夫人心软,背地里也就说了这么一句。陆珊犹豫再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子嗣艰难未必就是大表嫂的问题,也有可能是大表哥呢。只是这样的话,她的身份不便说,再说陆珊也不确定,顾澈夫『妇』暗地里有没有看过大夫。虽然大表哥赶不回来,可顾家人口多,年还是过得非常热闹的,和往年区别不大。只有两件事,让陆珊很想不通。一是大表哥捎信回来了,事情进展地很顺利,都是按照他们的计划在进行。但是陆珊查过自己的系统,积分增长很有限,不要说升级了,就连首位数都没变。让拓跋林回去给拓跋秋添『乱』,对盛宁王朝绝对是有益无害的,为什么系统毫无反应呢。二就是空明大师曾经说过,陆珊九岁会遇到命中的第二次大劫,这也是她离家的最主要原因。可是陆珊的九岁生日早就过了,十岁生日也快到了,回顾过去一年,她死活想不起自己有什么经历算是比较危险的。陆珊琢磨了好久,眼看正月十五都要过了,勉强给自己找到了解释。盛宁王朝和光明王朝早晚是要一战的,就是拓跋林取代了拓跋秋,战事也不可避免。因而他们所做的一切,只能算是为自己争取到了一定的时间,于最后的局面,却是没有改变的。仗迟早要打,所有的牺牲都无法避免,陆珊挣不到积分,也就情有可原了。至于空明大师的话,陆珊绝对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观点,先把二月初二熬过再说。元宵节看花灯是家家户户都有的传统习俗,不过陆珊从来不参与,不是她不想去,是宁老夫人不放人。那年把陆珊送来西川时,顾萝把陆珊受伤的前因后果捡能说的全都告诉了宁老夫人。不知是顾萝的表述有问题,还是宁老夫人的理解出了岔,反正她就形成了一个误解,就是陆珊和元宵节犯冲。于是每年正月十五,将军府其他人都能出门看灯,只有陆珊不行,宁老夫人坚决不放她出去。陆珊对此并不在意,她什么灯海没看过,流星雨都制造过不止一回,古地球时代的灯会,不看也无所谓,老人家开心就好。谁知元宵前夕,元琪突然问她:“小珊儿,你想去看花灯吗?”陆珊想了想,下意识地摇头道:“还是不去了,不然外祖母保准在家坐卧不宁。”“那我们就在家里吃元宵好了,不跟她们去凑热闹。”元琪看起来也是不想出门的样子。“她们?!”陆珊好奇地眨了眨眼,元琳又被谁家的小姑娘给缠住了。直到元宵节过了两日,陆珊才知道,竟是莫忧和元琳一起去看灯了。不过看灯回来,莫忧就在着人收拾东西了,说是家里太太说了,过了年接她家去,提前做些准备免得到时候慌『乱』。回家是莫表姐自己做出的决定,陆珊毫无想法,也没什么好说的。顾漪就不同了,又是庆幸又是气愤,心情非常之复杂。“五姐姐,你是希望莫表姐做你嫂子还是不希望莫表姐做你嫂子呢?”“我当然是不希望了。”顾漪跺脚道:“可是看到四哥不开心……”陆珊理解顾漪的纠结,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感情的事总要你情我愿,既然莫表姐想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很快莫忧就会回家,然后嫁人生子,她们的人生未必还会有多大的交集。又过了十余日,顾澈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带回来两个好消息。一是拓跋林的事情解决了,年内只要有机会,他就会返回盛京。二是皇帝终于想通了,要正式下旨召元琪元琳回京,圣旨不日即到。皇帝给陆珊的大笔赏赐顾澈没有带回来,全给她留在安远侯府了,说是比上次还要丰盛。陆珊对赏赐没有兴趣,她看到的是即将到来的离别。元琪就要回去了,可她还得留在西川,也不知哪年才能回去。顾老爷子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皇帝的年纪越来越大了,储君之位至今空虚,元琪再不回去,机会只会更渺茫。正月底,圣旨如期而至,命临川郡王和舞阳翁主尽快回京。元琳问元琪什么时候出发,她随时可以,就看他了。元琪说他也准备好了,不过要先陪陆珊过了生日,然后就可以走了。元琳挑眉笑笑,笑得一脸灿烂,自己就不去凑热闹了,祝他们玩得愉快。
第097章 圆圆()
陆珊平时对过生日不怎么在意; 反正就是全家人聚一聚,她再收获礼物若干,每年的程序都差不多。今年逢十,算是个整数,宁老夫人说要搞得热闹点,还想请帮小戏子到家里唱戏,被陆珊好说歹说给劝住了。“老太太疼你不好么?至于躲成那样儿?”元琪想起小时候,每回他和元琳过生日,皇帝都是搞得隆重无比; 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又不喜欢听戏,要是别人过生日,找个理由还能出去透透气; 自己就不好走了,可听着又难受; 不是自己找罪受吗,当然要躲了。”陆珊理直气壮地回道。元琪闻言一愣; 随即失笑道:“那你喜欢什么?”他给陆珊送过生日礼物,却没陪她过过生日。陆珊原想说“像往年那样就好”,可想到元琪马上就要离开西川了,以后也未必会再回来,立即改口道:“我们去春游; 乐游原的春光一向很美。”元琪不假思索就同意了,上回打猎遇上拓跋林,陆珊根本没有玩尽兴; 再去一趟挺好的。元琳坚守承诺没有随行,陆珊也跟表姐们商量好了,所以最后去乐游原的,只有她和元琪两人。“是不是下回见到你,我就不能叫你姐姐了?”周围都是元琪的人,陆珊说话无所顾忌。“怎么?你还叫上瘾了?”元琪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地问道。陆珊喜欢叫他姐姐,没有外人的时候也叫,元琪以前提醒过她,陆珊振振有词地说,她要习惯成自然,免得不小心说漏嘴,元琪也就随她去了,不再多说什么。陆珊点点头,坦白道:“也不是上瘾,就是感觉有意思,别人都不会这么叫你。”原则上,顾家的姑娘都能叫元琳姐姐,可实际上,她们通常叫他翁主,只有陆珊“姐姐、姐姐”不停。“相信我,你若是改口叫我哥哥,也会是专属称呼的。”除了早就不知所踪的圆圆,还有谁会叫他哥哥呢。陆珊想了想,灿然笑道:“以后回了遥京,我就叫你哥哥。现在是在西川,你就还是姐姐。”元琪无奈地笑笑,笑得一脸宠溺:“你高兴就好。”明天就要走了,陆珊今天高兴叫什么就是什么。初春的乐游原有着和深秋时截然不同的美景,陆珊指着草丛里星星点点的小黄花对元琪道:“姐姐你看,那些花儿都开了!”陆珊对植物没有研究,她欣赏的,是漫山遍野的春意盎然。“那是它们知道小珊儿今天过生日,抢着给你道贺呢。”元琪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明知元琪是在说笑,陆珊还是忍俊不禁,主要是元琪的表情太正经了,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笑过以后,陆珊提议道:“姐姐,我们赛马好不好?”“那你想我让你还是不让你呢?”元琪不置可否,笑着反问道。“看你高兴咯!”陆珊说完趁着元琪不备,拍马就往前冲。元琪笑着摇摇头,很快也跟了上去,谦让可是需要技巧的,让得不好不如不让。嬉嬉闹闹赛了马,胜负略过不提,陆珊又忙活上了午饭,她说这是自己最近新学的招数。元琪知道陆珊捡了本太丨祖皇帝的菜谱,有机会就会实践,就在旁边看着,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有些人做事不喜欢有人盯着看,会觉得不自在,陆珊却不会,始终一丝不苟,偶尔还会抬脸朝着元琪一笑。处理好了叫花鸡,陆珊又去杀鱼,那是元琪钓来的,现在看着还活蹦『乱』跳,烧出来肯定鲜得很。“小珊儿,你是我见过最会学以致用的人了。”元琪的剑法也不差,可他确信自己不会杀鸡也不会杀鱼。陆珊得意地笑笑,正要开口却突然皱起了眉头:“我们的叫花鸡有点危险了……”元琪眉宇微蹙,诧异道:“他们怎么放人进来了?”他的侍卫们集体走神了吗。陆珊三下五除二搞定了几条鱼,她把手洗干净,甩了甩手道:“我们看看不就知道了。”带着些许好奇的心情,两人轻手轻脚走了回去,就见一个小家伙趴在地上,不停地吸着鼻子。原来是被叫花鸡的香味儿吸引过来的,陆珊一点都不意外自己的手艺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可她想不通,这么明显一个“偷鸡贼”,侍卫们为什么都装作看不见。可能是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小家伙抬起头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盯着陆珊。陆珊顿时懵了,她抬手『揉』『揉』眼,看了看小家伙,又看了看元琪,还是有种眼花的错觉。那个圆滚滚的小家伙,为什么那么像元琪的缩小版。当然,他比元琪圆润很多就是了。“姐姐,你快告诉我,我不是眼花了?”陆珊扯了扯元琪的衣袖,一脸不在状态。谁来告诉她,从袁氏夫『妇』家里走丢了一年多的圆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陆珊整个人都要凌『乱』了。其他人也许还要琢磨,远隔千里之遥,圆圆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完成瞬间转移的……可陆珊没有这个疑虑,因为圆圆就是她弄过来的,为此她还付出了很惨痛的代价。早先元琳找到了袁氏夫『妇』,甚至证实了他们收养的那个孩子就是圆圆,却得知圆圆在一年前就失踪了。闻及此言,陆珊只觉造化弄人,莫非他们再也见不到圆圆了。可谁知道,圆圆突然又钻出来了,还盯着她的叫花鸡直流口水,连个正眼也不给她。元琪用力捏了把陆珊的手,痛得陆珊差点惊叫,然后摇头道:“我们好像没有眼花。”元琪不确定那个小娃娃是不是圆圆,可他的弟弟要是还在,多半就是长成这个模样儿。“没有就好。”陆珊波澜不惊地道:“姐姐,你能放手吗?我觉得我的手快要断了。”元琪猛地回过神来,拾起陆珊的手细细检查,确定没事才松了口气:“我们要不要把他先弄回去?”小家伙全然没在意陆珊和元琪的对话,他茫然地看着他们,问道:“能分我一只鸡腿吗?”“当然能了。”陆珊忙不迭地点头,就差没说整只鸡都给你也行。元琪看到圆滚滚的小家伙就明白了,侍卫们为什么放他过来,长得这么像自己和元琳,哪怕就是毫无关系的孩子,他们也不可能阻拦的,最多是暗中留意些。小家伙捧着鸡腿啃得津津有味,陆珊一边看一边问元琪:“我们就这么把人拐回去?”元琪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是先问问来历,我怕吓着他。”尽管还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这个小家伙就是圆圆,可元琪看着他就投缘,真的是一点都不忍心伤害他。“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由于两人年纪更接近的缘故,提问的事就交给陆珊了。“我叫圆圆。”圆圆头也不抬地回道,一只鸡腿转眼已经去了大半。陆珊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