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亲媳妇的头发,何律师搂着心爱的人,睡得特别快。
几天后,是舅舅徐朗第二个孩子的满月酒。按照这块地方的习俗,亲人是要过去帮忙的。
以前舅舅一直跟纪淮,纪母生活在一起,后来遇到了一个女人,据说是真爱,很快就结婚了,还从纪淮家搬回了老家,也就是隔壁村。
自从舅舅结婚后,两家人很少来往了,但是情分还是在的。
纪母想着纪淮跟何言衡都不认得路,还是让他们两个跟着自己直接去舅舅家,好歹能帮着招待客人什么的。
纪淮跟何言衡都穿了一套休闲的衣服,两个人穿的都是那天何言衡去店里买的。至于纪母,之前跟何母去逛街,何母就送了她几套,何言衡买来的礼物里,也有几套衣服。
平时纪母都不舍得穿这些衣服,但是这会儿为了撑场面,不让舅舅在舅妈的娘家人面前丢面子,倒是舍得了。
纪淮的选择困难症遗传自他老妈,纪母的选择困难症也挺严重的,看着几套衣服不知道怎么选。
最后还是何言衡帮她挑了一套深蓝色的裙子,所以并没有过多的装饰,也没有多余的图案,很是淡雅,但是看上去特别有气质。
连纪淮都不得不佩服何言衡的眼光好。
纪母显然也挺满意的,一直夸何言衡眼光好。
三个人要去喝喜酒,舅舅那边是安排有车子过来接他们的,何言衡也就没有开自己的车。
但是一上车,何律师脸就黑了。这种车估计不是很贵,平时都是被别人租来接人去喝喜酒什么的,总是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而且因为天热,车里还开了冷气,一股廉价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何律师感觉还没开车,自己就有晕车的苗头了,头晕的很。
幸好纪淮准备了万能神器风油精,涂在鼻子下面,确实能缓解头晕的症状。
在车子颠簸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舅舅家,也就是纪母的娘家。但是纪淮的外公外婆早就不在了,外婆生了挺多女儿,但是都嫁出去了,只有舅舅一个儿子。
他们到的时候还不是很热闹,这正合纪淮跟何言衡的心意。
纪母才刚到,就被那些人拉去聊家常了,纪淮跟何言衡无奈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幸好舅舅一眼就看到了纪淮,给纪淮分配了一个给客人倒水的任务。
舅舅还不认识何言衡,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舅舅还以为何言衡是纪淮的同学,跟着过来玩的,自然会欢迎。
聊了一会儿,舅舅又得去忙了。何言衡负责倒水,纪淮负责有客人来的时候赶紧倒水。
这时候是暑假,挺多人都有了空,都凑热闹一般,大多数都是一家人都过来了。
进门的人都会先注意到纪淮跟何言衡。毕竟在农村里,长得高,长得好,穿衣服还讲究的人,真的很少。
纪淮不会注意到别人看他,但是别人看向何言衡的视线,他就特别敏感。
很多亲戚都会带家里孩子来喝喜酒,有些刚上高中,或者刚好情窦初开,都会注意到何言衡。一些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含羞带怯,想看又不敢看,一些脸皮厚点的,真是不带一点掩饰地看着。
纪淮突然就觉得心里堵,自己站到何言衡旁边,隔绝了那些视线。
然后那些视线还没收回去,纪淮想,反正别人看不到何言衡就好。其实纪淮不知道的是,盯着他看的人也不少。
刚开始何言衡也帮他挡住了视线。两个吃醋的人默默为对方着想。
在堂屋的那些三姑六婆自然也看到了很多女孩子看着两个人如狼似虎的眼神。
“一珍,这两个孩子可是很抢手啊,不给他们介绍一下姑娘?”一个大妈看着两个人说道,还示意大家看周围女孩子的反应’“你们看,那些姑娘眼睛都直了。”
“就是啊,你家小淮都那么大了,还不找女朋友,人家隔壁村那谁儿子都会上街给他老爸打酒了。”
纪母就知道会有这些人急着催儿子的婚,她以前也急,但是她知道儿子有了另一半,也就淡定了。
但是两个孩子的关系还不能说出来,总是不能堵住三大姑八大姨的嘴。
“不急,男人三十而立,到时候才是黄金时期,我家纪淮还在读书,急不了。”纪母只能用这种说辞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发表了意见,大概是现在读书出来也没用,读那么多书干嘛。还有的说,现在大学生都能结婚了,还不如先把人生第二件大事办好。
在农村,大家的思想都守旧,但是也分哪个层次的守旧。纪母想的就是自己没有什么书读,就希望儿子能读多点书,不求成绩多好,只求能学到知识,纪淮也争气,成绩名列前茅。
见纪母没得商量的样子,几个人又把主意打到了何言衡身上:“小淮那同学挺优秀的哈,有女朋友了没有?我认识一个姑娘,温柔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纪母皱了皱眉,这些人未免管得太多了,但是还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着说:“我可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好了,都去帮阿朗了。”
一群人这才散了。
这边纪淮接待客人,却见到了熟人。
何言衡第一次来纪淮家的时候,参加过一次别人婚礼,婚礼上,伴娘小姐对何言衡一见钟情,最后还是纪淮说何言衡有恋人了,女孩子才哭着走了。因为是情敌,所以纪淮记得特别清楚。
只见女孩子进门,一眼就看到了何言衡,脸都红了:“纪大哥。”这姑娘估计还以为何言衡是纪淮的哥哥,所以还叫纪大哥。
168 不好意思()
一听是叫纪大哥,何言衡以为是在叫纪淮,醋坛子又打翻了,脸都黑了好多。
可怜伴娘小姐还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一进门就跟何言衡套近乎,但是何言衡不怎么理会她,她只好跟纪淮说话,这让何言衡更加不爽。
何律师不爽,却不会体现出来。何律师本来就是个不形于色的人,俗称闷骚。才不会表现出来。而且自从跟何言衡在一起后,也没那么冷了。
最后没话题说了,女孩子还羞答答地看向何言衡:“纪大哥,你能不能给我你的手机号码?”
什么鬼?何律师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估计是那个女孩子以为他是何言衡的哥。
何律师想通了这一点,用余光瞄了纪淮一眼,发现纪淮正在旁边看热闹一般,看着他。
这绝对不可能让纪淮有误会的机会啊!何律师心里想着,脸上更加冷漠了:“不好意思,我有爱人了,不希望他误会。”
女孩子似乎没有考虑过这一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都变了,泫然欲泣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
可是何律师心对别人可是石更得跟石头似的,只对纪淮柔软。
女孩子看何言衡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苦着脸找她朋友去了。
看戏的三大姑八大姨听了何言衡的话,也歇了要介绍人给何言衡认识的心思。毕竟人家说的不是有了对象,而是直接说有了“爱人”。
爱人,也就是结婚了。
“没想到何律师那么冷酷地拒绝了人家女孩子。”这下轮到纪淮说话阴阳怪气了。不过纪淮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是调侃一下何言衡,剩的他要是乱吃醋。
这有些吃醋的语气,加上想笑但是没笑的样子,把何言衡撩到了,何言衡看了周围一眼,拉着纪淮坐在了角落的长椅上,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拉了纪淮的手,放在手心,不放开了。
可怜纪淮,段位跟何言衡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只能脸红着任由何言衡抓着他的手,也幸好现在还没有客人来。
在开席的时候,纪淮跟何言衡被纪母拉着去看刚出生不久的小娃娃。
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女人坐在床上,身上还盖着小棉被,怀里抱着一个睡着了的小孩子。
纪母跟那女人说了一会儿话,才抱着小娃娃过来:“哪,这就是你的小表弟了。”
纪淮看了小衣服里的小表弟一眼,小孩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仿佛在思考,好像在好奇。
是谁说的,孩子的眼睛最澄澈好看,纪淮这才信了。因为任谁被那样澄澈的眼睛看着,都会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疼他。
何律师倒是没有那种感觉,他只是觉得这小孩儿挺好玩的,不像有些孩子,一离开了母亲,就开始哭,一点都不好玩。
像是受到了诱惑,何律师伸手用指腹刮了一下小娃娃的脸,入手的皮肤非常柔软,好像一用力就会弄破一样,吓得何言衡赶紧缩回了手。
“这孩子倒是喜欢小淮跟他朋友。”纪淮的舅妈笑着说道,“之前就连他爸爸都不给抱,一离开我就哭。”
“小孩哪懂这些啊。”纪母逗了孩子一会儿,直到孩子隐隐有了饿的迹象,才把孩子还给女人。
接下来的场合不适合他们在场,三个人出去了。
一轮宾客已经吃完酒席,已经到了第二批,这时候才轮到比较亲的亲戚拼酒席。
一般都是要凑够八个人一桌,他们才有三个人,加上舅舅舅妈,还有纪母的姐姐一家子,刚好够八个人。
因为第一胎是女儿的关系,舅舅就想着要第二胎生个儿子,结果真的是个儿子,舅舅特别开心,连酒席上的菜色到给客人的回礼,都准备得非常仔细。
说实话,纪淮最害怕这种场合了,特别是一群亲戚聚在一起的时候。
因为这也代表着你会受到一万点问题暴击。
“小淮,你怎么老让言衡给你夹菜?都不懂礼貌。言衡,你自己也吃点。”舅舅看了何言衡一直夹菜给纪淮,觉得自己外甥现在都不懂事了。
而纪母平时在家都习惯了两个人秀恩爱,自然不会觉得奇怪,别人倒是说,这两个孩子之间,比亲兄弟还要亲。
舅舅是个粗枝大叶的人,这么说了自己外甥一下,也就没在意了。
但是纪淮的舅妈,是个心里分得很清的人。舅舅没有怀疑,但是她心里却在疑惑,哪家朋友这么好,好到无微不至,还给对方剥虾的?反正她的朋友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等到接待完所有的宾客之后,舅舅舅妈在一起清算亲戚朋友的随礼。
却发现纪家有两个贺礼,一个里面封了三千多,然后十几套衣服,还给小孩子封了红包,这个不算。还有一个,两人拆了看,里面装着的是一把纯金的长命锁。
两个人说不准东西的价值,拍了照片到网上找,据说是国外一个品牌,一向走高端路线。价格不菲。
舅舅舅妈都知道纪母纪淮都是给不了这么贵重贺礼的人,所以应该是那个年轻人送的。
舅妈想着,一个才见过一面的人,却给了这么贵重的礼物,这本身就不得不让人怀疑。
舅舅是个直性子,想着的是人家送了这么贵重的贺礼,等纪淮结婚的时候送什么东西比较好。
别人心里怎么想,纪淮跟何言衡是不知道的。暑假在纪母这里住了差不多半个月。
纪淮还以为能住一个暑假,结果一个电话,就把他给带回了g市。
原本纪淮跟纪文明说好了以后就当做是陌生人,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但是纪文明住院了,据说还挺严重,需要人照顾,纪文明让他的助理给纪淮打的电话。
听完电话,纪淮沉默了。他没有说回不回去看纪文明。最后还是纪母看他的样子:“回去看看他吧,毕竟他给了你生命。”
就因为这一句,纪淮就决定回去了。纪文明给了他生的权利,却没有养育过他,所以他这次回去看看他,也算是报答他了。这也是最后一次。
两个人沉默地收拾东西。临上车前,纪母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跟过去看看。要是对纪文明还有什么感情的话,是不可能的,只是作为一个曾经认识的人过去看看。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都有点沉闷。何言衡开着车,还是觉得闷,开了一点窗,窗外的新鲜空气涌进来,他才没觉得那么压抑。
何言衡发现,只要是关于纪淮父亲的事情,总能让纪淮沉默,然后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开了一天的车,终于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到了g市。
何言衡早就打了电话让何河去了解情况,这会儿收到信息,纪文明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还不省人事。
所以何言衡直接开车回家,让三个人就洗漱一下,然后才去医院。
纪淮看着何言衡眼底下的黑眼圈,心疼了:“这是最后一次。”也不知道说的是纪文明的事还是不让何言衡开那么久的车的事。
最后纪淮打电话让何河回来接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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