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他感觉更意外的是,整个大床被一个长条型的抱枕明显分割成两半,每一半都有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
而枕头和被子,都是同款同『色』的。
显然,这是丁猛给自己和他设计的同床方式。
而眼下,那位忽然间在白简心中验明正身的丁大土豪,正躺在属于他的那半床铺上,两眼放光地盯着自己。
“白师傅,你来啦,快坐下歇会儿 …哎,叶小茂,你不是着急回去排谱吗,这里没你事儿了,回去!”
丁猛朝叶茂挥了挥手,完全是一副变相赶客的架势。
叶茂看了眼面沉似水,端坐在椅子上的白简,伸手朝丁猛比了比,嘴里做了个“我就不走!”的口型。
“我这会儿没啥灵感,歇一歇再说,白师傅,你说我后脖子这块儿,总感觉木木的,有时候还酸痛,能帮我『摸』一『摸』,看看咋回事儿吗?”
叶茂不仅不走,还故意走到了白简的身前。
床上的丁猛脸拉得老长,扔给叶茂两道颇有深意的眼神。
白简轻声道,“我估计是过度使用手机或是看电脑的原因,叶先生既然比丁先生还小七岁,正常不会有太大的颈椎问题,你过来一下,我『摸』『摸』看。”
看到白简要给叶茂‘『摸』『摸』’看,丁猛的脸『色』这下是真的黑了下来。
叶茂此时已经将身子俯到白简面前,“白师傅,我准备好了,你『摸』一下。”
白简听到床上的男人咳了一声,那声音有点重,说得难听点,很像是发给自己的一个暗示,或者说,警告。
他犹豫了半秒钟,一种奇怪的心理让他咬了咬牙根儿,不去管丁猛的暗示,伸手向叶茂的脖子按了下去。
“哎我去,疼他妈死我了!”
床上的丁猛忽然大叫了一声,吓了白简和叶茂一跳,叶茂一下子直起了身体。
丁猛歪着头,右手按在左侧的肩膀上,眉『毛』死死的皱着,看起来,像是忽然间肩部的伤口发作了一样。
叶茂急忙道,“哥,你咋了?很疼吗?别急,我把白师傅扶过来,让他帮你看看。”
丁猛点了点头,用右手在肩膀处指了指,“嗯,这块儿忽然间难受得不行,酸疼得很。”
白简有点诧异他刚刚还是风平浪静,转瞬间就又酸又痛,这也不是他身上应有的症状啊。
这究竟是酸疼得很?
还是,酸得很?
好,不管他是装的,还是真的,这肩膀上的伤,可是实实在在为了自己受的。
白简将手指慢慢伸向了丁猛睡衣下坚实的肩膀,在指尖与他肌肤接触的瞬间,他忽然觉得,其实自己,也是一个十足的矛盾体。
可是这世上动了心的人,又有谁是不矛盾的呢?
丁家现在的状态是,两个家庭原本的主力,全部趴下了。
两个原来公认的生活白痴,则继续白痴。
晚饭又是钟点工过来做的,没办法,如果让丁一凡和叶茂上手做饭 ,虽然也不是不行,可是一来饭菜的成果不敢想像,二是厨房的后果不堪设想。
饭菜做好后,丁一凡陪叶红在她的卧室吃。
白简在丁猛的建议(要求)下,以尽早熟悉卧室的名义,陪丁猛在卧室吃。
剩下叶茂一个人,在客厅里没滋没味儿地吃。
他一边吃一边不由自主地看着大哥卧室的门。
虽然这个角度看不到白简的人影,可是真是太怪了,这个自己人生第一次见的盲目人按摩师,接触了一下午之后,真的是让他越来越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无论是他的身形,墨镜下面的鼻子和嘴巴,甚至身上不可意会的味道,自己都好像实实在在的接触过。
真是太邪门了!
叶茂滚回他自己的住处去了。
白简尽了住家按摩师的职责,又给叶红多推拿了一次,外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在丁一凡的指挥下,他假装笨拙地,在外面的沐浴间里冲了个澡。
现在,就剩下回到卧室里,和那个186大眼瞪小眼了。
“怎么样,第一天在我家呆着,得不得劲儿?”
看着反锁好房门,摘下墨镜的白简,丁猛半靠在床头,眯着眼睛问了一句。
“嗯,挺好的。”
“你刚才吃得不多,菜不对胃口吗?”
看着走到窗边一直向外看的白简,丁猛又接着问。
“没有,挺好。”
又是一句四字真言。
“困没,睡觉不?”
“你先睡。”
丁猛感觉到面上一凉,深刻体会到了热脸撞上冷屁股的涵意。
靠,啥意思啊?
丁猛一个侧身,将后背对准了白简。
谁他妈还没点脾气似的,靠!
气呼呼地躺了一会儿,他听到身旁抱枕的另一边,发出一点窸窸簌簌的声响。
他强忍着没有转过头,心里却有点刺刺挠挠的。
白简一边瞄着丁猛宽阔又结实的后背,一边打开行李包,找出一条新内裤。
洗澡刷牙换内裤,这是他睡觉前必做的三部曲。
前两项已经做完了,现在要做的,是最后一项。
白简紧盯着丁猛的后背,钻进被子开始工作。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音,白简的手机响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被子里钻出头来,却发现手机放在了床对面的小几上。
铃声越来越大,丁猛在另一侧似乎不耐烦地‘切’了一声。
白简心下着急,忙跳下床去,跑到小几上去拿手机。
实在是太着急了,手上一个打滑,本来已抓到手的手机竟然脱手而出,滑落到了小几与床头柜的缝隙里,却还在执着地歌唱着。
白简有些懊恼地俯下身,趴在床头柜上去捞他的手机。
“哎我去!”
第39章()
垂死床中惊坐起; 无人知是荔枝来。
这一刻,丁猛早已忘了身上的疼痛,眯起的眼睛里; 只看到一颗鲜活饱满、果肉白嫩的荔枝; 在床头柜上让人垂涎欲滴。
白简趴在那里捞了又捞,总算把还在不断歌唱的手机抓到了手里。
这一阵耽误让他来不及看清来电人的姓名; 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白光你在哪儿呢?按摩馆吗?”
电话里的声音异常焦急。
白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电话里的人是雷闯。
“怎么了雷老板?”
白简低声回问了一句; 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毕竟雷老怪这个人; 怪就怪在无论何时何地; 看起来都是个没有表情更没有情绪的人。
而现在的他,焦急的情绪已经非常明显。
丁猛正津津有味儿地品味着那颗白嫩鲜美的荔枝,忽然听到白简叫了声‘雷老板’; 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那个在按摩馆和他有过‘霸总大争锋’的中年男子,他当然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对方说要包白简的言语,至今还在丁猛心里打转儿。
怎么; 这大半夜的打『骚』扰电话,是要包人来了?
靠,包你姥姥!
你他妈想不到; 你要包的人,现在正在老子的家里,跟老子同床共枕呢!
“你到底在哪,要在按摩馆的话赶紧出去; 找个安全的地方,她想…嗯,有个人想对你不利,你听明白没?”
雷闯的话在焦急中又明显带着一份隐忧。
“我知道了雷总,我现在人在外面,只有范平在家,那我马上告诉他躲出去!”
白简眼前又出现了那帮地痞流氓的身影。
真是怪了,到底谁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恨,反反复复要来收拾自己,自己也没有得罪过谁呀!
“喔,你不在就好,我就放心了。至于范平,他不会有事的,没人想动他,你不在,他那边就啥事都没有。”
雷闯在电话那头的语气一下子轻松了。
白简却在他的回答中听出了问题。
“雷总,别怪我唐突,我觉得,你肯定知道这里面的问题,对不对?您是个讲究人,能不能告诉我实话,别让我这个小按摩师担惊受怕的。”
对面的雷闯似乎犹豫了一下,“没错儿,所有的事情我都清楚,你放心,前天那种事儿再也不会发生第二次!”
电话打得太专注的原因,白简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一直呈现着异常清爽的造型。
“三八线”抱枕另一侧的人却没有忘,一边认真听着他的对话,一边毫不客气地欣赏着鲜活的画面。
要知道,除了有一天早上,自己在按摩馆门口看到过这样劲爆的造型外,之后的无数次,自己还都是在梦里,才偶尔得见。
所以,能和自己倾慕的人同房共室,乃至同床共枕,果然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儿。
当然,如果自己能够早日摆脱困境,大发神威,让共枕的实质发生改变,那就更美得冒泡了。
“雷总,我大胆问一句,找我麻烦的人,是不是您的…什么人?”
这想法在白简和范平探讨缘由时,就已经得出了结论。
不过他还是保留了一点在心里面,其实他想问的是,‘找我麻烦的人,是不是你的女人!’
对,就是那个墨镜遮脸,神秘古怪的女人。
“白光,你很聪明,这也是我喜欢你的一个重要原因,不过让我更喜欢的,还是你女装时的样子。”
对面的雷闯长出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好,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是我没有料到的,我也不能不出来管管了。还是那句话,这几天,预约个时间给我,我包下你的按摩馆,到时候,我争取带一个人来,嗯,也就是你刚才说的,我的人。然后大家在一起,把所有的结都解开!”
说完这番话,雷闯不等白简同意或是拒绝,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嗯,这个样子,很雷老怪。
“姓雷的想要干嘛?大半夜的,真他妈烦人。”
丁猛已经在白简转身的时候,重新归了位,留给白简的,依旧是他宽阔的脊背。
“喔,他约我抽空见上一面,还会带一个人过来,说是会解释清楚这两天发生的事儿。”
丁猛‘切’了一声。
“『操』,老子早就觉得这家伙古古怪怪的,不像个好人。看到了,按摩馆的事果然和他有关,妈了个巴子的,还说要包你,这要真让他包了,你还能像在我这里这么毫发无伤?”
白简:“……”
丁猛似乎有点憋不住了,干脆转过身来。
“怎么样,庆幸不,包你的人是我不是他?”
白简正在微信里提醒范平还是要注意下安全,见他忽然间转过身来,粗豪的脸上却有一种少年般的顽皮与得意。
一瞬间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份知道他是叶茂大哥后产生的不舒服,在看到他大男孩般的神『色』后,似乎稍稍淡去了一些。
这个男人,长了一张让自己喜欢的脸,和一副不敢多看的诱人身材。可是,他却是叶茂的亲哥哥。
要知道,这几天来,随着网络上有关‘扞卫’的话题越来越热,陆馨雅身为扞卫主唱的关注度,已经如火如荼。
而另一个主唱白光,过问者,却廖廖无几。
唯一溅起点火花的,与音乐无关,反而是关于他与陆馨雅谁更美的讨论,当然,结果是可以预见的。
虽然在自己心里,已经对这样的反应有了最足够的预期,也知道叶茂的哥哥作为投资人,进行这种架构无可厚非,但是当自己知道这个人就是丁猛的时候,还是难以控制心里的郁闷与不甘。
而现在,看着丁猛英武中透着憨态的脸,白简轻轻对自己摇了摇头。
都是命。
要不然,自己装来装去,扮瞎扮女,怎么就会装到他的床上来了呢?
“丁先生,说话得注意个分寸?我这是上门服务,可不是让你包了好吗?”
白简一边半认真半调侃地回应着他,一边掀起被子,就要钻进被窝里。
“我靠,包不包的咱们稍后再议,我现在关心的是,你不会是和我一样,不穿睡衣,就这么原生态的睡?”
丁猛看了眼白简的以点盖面,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
这睡衣是他在白简要住进来之前,让老爸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
这么做的原因,为的就是给对方留一个好印象,不能像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一条内裤打天下不说,有时候干脆就是真空上阵。
白简已经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脑袋在外面。
“嗯,我在老家的时候,空气『潮』湿,有时候还会阴冷一点,所以睡觉倒是会穿睡衣。可是到了北方后,空气实在是太干燥了,晚上皮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