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紫荆看着眼前的男子,说实话,她也觉得他很丑,之前主子很是嫌弃,不过,她现在觉得和他接触下来,他整个人都是那样的笃定大气,仿佛万事于胸,让人分外的觉得安全。
如果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想是自己一点儿心都不用操吧。
那样的感觉一定很好。
她怔怔地出神,拓拔无极抬眸眼中带着疑惑:“还有事?”
紫荆愣了一下:“哦,我是想问,中午你想吃什么,小厨房给主子做饭,我可以给你也带点。”
“我?不用。”他根本不想多说一个字。
紫荆有些受伤。
虽然知道他喜欢的是主子,但是仍旧不免受伤,先前她还不理解黄金的举动,现在明白了。
天天的看着他,又觉得隔着千里万里的感觉,让人抓狂。
她刚要转身,上官元逸却突然看向门口的方向,扬声道:“来了,就进来吧。”
门响慕容仇推门而入。
紫荆吓了一跳,脸立刻涨得通红。
而上官元逸倒是眉头皱起:“你怎么来了?”
慕容仇缓步走近对紫荆笑笑:“你想夺了上官的功劳吗?我还当真以为是你自己调查到的呢。”
“我主子原来一直都在怀疑我,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不能担些大任,请主子责罚。”
“为何罚你?你不是完成任务了吗?我想喝燕窝,让他们中午做,还有昨天的鱼汤很好喝,再按样做一份来”
紫荆明白,立刻退了出去。
慕容仇才看着上官元逸坐在了他的对面。
上官元逸仍旧板着脸孔:“怎么?问罪来了?”
“没有,只是有一点儿疑惑,大叔怎么对拓拔谦的事情这样了解?你可别说,京城的人都知道,事实上,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多,便是宫里的人也一样,对不对?”慕容仇眸子如水,清澈明媚。
上官元逸点头。
“大叔还有什么消息,不如一并告诉我,如何?”
“有些事情,我正在查,拓拔谦的受宠,肯定有非一般的原因,如果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上官元逸并没有丝毫隐瞒,想了想又道,“当年你父亲慕容增最初是瑞王的部下,瑞王死后,他才被晋的将军,多年来征战沙场,性子耿直,常常直言顶撞皇上,还有一件事情,当年你嫁给拓拔无极,事实上,是皇上赐的婚。拓拔无极大概也想借助将军府的力量,所以才有那场婚姻,当然,皇上赐婚,是因为得知拓拔谦在战场上失踪的消息,这也算是对慕容家的补偿,女儿嫁给皇子,不论是哪个皇子,都是一种尊荣。”
第423章 信我便留下()
慕容仇叹了口气:“看来,当年的情况并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背后一定有难以对外人道的内情,大叔,你到底是什么人呢?是否与当年的事情有关?”
上官元逸却摇了摇头:“当年我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你以为会与我有什么关系?”
慕容仇若有所思。
上官元逸又开口:“你的身体如何?怎么就出来了?”
少有的温情话语,也难得他会说这么多,慕容仇心里一暖,淡淡地道:“还好,大叔废心了,有一件事情,我想与大叔说。”
“说。”
“大叔留在东宫,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四品护卫,以大叔的才干,有将帅之才,大叔以为如何?”
上官元逸并未立刻反驳,而是若有所思,然后开口:“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大叔走,是给大叔谋个前程,如何?”
“你让我走,我会走,只是时间未到。”
“什么时间?”
“什么时候你是安全的,我自会离开。”
“所以大叔在宫里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我?”慕容仇动容地笑了。
上官元逸没有回答,但是那眼神便是回答。
慕容仇黯然:“我只怕无以为报,大叔执意如此,我真是寝食难安。”
“你只当我不存在,事实上,我从没有主动打扰过你,是吧?”
“正是这样,我才难过。大叔若是有所求,所求我能给予,那我自然欢迎,只是到头来,怕是误了大叔”
“这样的谈话,若没有记错,我们好像谈过,无须多说,我心中自是明白。若当真我在你身边,影响到你的生活,我自会离开。”上官元逸的声音笃定,眼神清明,“再者,你不会认为我喜欢你吧?”
“不是吗?”慕容仇条件反射地直接反问,“若非这个原因,那大叔留在身边又有何理由?”
上官元逸只是浅浅一笑:“随你怎么想吧,我到该离开的时候,自然会离开。”
慕容仇一阵的尴尬,以前她记得大叔话里话外,确实是喜欢她的,否则她真的找不出其它的理由来。
这样一想,自己倒是笑了:“大叔看来目的真的不单纯。”
“如果你信我,我便留下,如果不信,我现在便离开。”上官元逸的话,将慕容仇逼到了选择的边缘。
慕容仇也笑了,更加灿烂:“我相信大叔,仍旧是那句话,命都是大叔救的,我还有什么不相信呢?只是人心中有了秘密,存了好奇,怕是会不不停地寻找真相,若是以后大叔背后有一双探询的眼睛,不要惊讶才是。”
上官元逸眉头略挑:“皇上这毒中的蹊跷,与哈尔族的人脱不了干系,所以,你和阻卜达的关系,一定不要泄露出去,哪怕是拓拔无极,你也不要说。”
闻言慕容仇惊讶地看着他:“我和阻卜达的关系?”
上官元逸好像什么都知道,嘴角勾起意味深长:“你不必防我,我若害你,也不必等到现在。”
“那你怎么知道的?”慕容仇虽然觉得他不会害自己,可是想想,他好像什么都知道,这让人不禁背后一阵的寒汗。
“我自然知道,而且知道的远远比你自己还要多。”
“那你知道到底是谁毒害了皇上吗?”慕容仇一字一顿。
第424章 阿古下毒()
“是阿古。当日皇上在大堂上昏厥也与哈尔族的人脱不了干系,你们谁都没有注意,在张敏德和花吐鲁搏击的时候,有一个女人悄悄地接近了皇上,那个女人正是阿古,不过换了一身装束,还变了样子而已,那样子看起来便是三公主。”
“换了样子?你说的易容?换了样子,你又怎么知道她不是三公主?”慕容仇现在看上官元逸就如看神一般。
“我自然知道,因为三公主不在现场,我也跟踪了这个假公主,发现她是阿古。”
上官元逸的话简直让慕容仇惊呆了:“大叔,你到底还隐着多少秘密?”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牵连越少,你是藏不住事的,如果拓拔无极问你阿古的事情,你如何回答?骗他吗?阿古唯一的败笔就是拜访了你。想来,她是好奇,一定是阻卜达对她特殊吩咐了什么,可能是不许伤害你,她不知道你们的真正关系,自然好奇,却不知道这一好奇,便连累到了你,你失去孩子,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当然,是皇后怀疑你,并且亲自引你入过毂,不惜以身犯险,哪怕被你怀疑”
上官元逸说的每个字,都是在解答慕容仇的疑惑,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看到了自己的内心,这些日子以来,原来自己只差与他倾谈,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你为何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事情?这些日子以来你竟然都知道!”
“不说的原因,刚才我已经说了,就是怕你先自乱阵脚,本来与你无关的事情,你也会惹祸上身。”
是呀,他刚才说过,说怕自己无法面对拓拔无极时无法隐瞒这一切。毕竟她弟弟做的事情竟然是刺杀无极的父亲!
那已经等于他们是杀父仇人了,一想到这时,她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拓拔无极了,她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她仍旧想不通:“大叔,你调查这些事情,到底为了什么?”
慕容仇原本会想,他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这会儿,她不会如此自作多情,她觉得自己何德何能不说,倒是哪里来的这等好事?若说拓拔谦帮自己还有情可原。
“难道你是拓拔谦的人?”慕容仇不知道除了这样,自已还会怎么想。
上官元逸看着慕容仇有些怒气的脸,他耸了耸肩头:“不过就是好奇,闲着也无事罢了。”
“那大叔闲暇之余,还知道些什么?”
“自然是大燕皇帝的秘密。”
“等等,你说阿古下毒,有何证据?又是你亲眼所见?”慕容仇又一次坐了下来,身子前探,眼睛盯着上官元逸,“大叔,我觉得你好可怕!”
上官元逸也是浅笑:“是呀,这会儿你该是希望我是朋友而非敌人了吧?”
他若是敌人,自己怕是死了八百次了,很可能还是不同的死法,其中一条就是笨死的。
“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如何知道是阿古做的?”慕容仇说这些的时候,回头看了两眼,生怕这会儿有人偷听了去。这时时刻刻都是砍头的死罪。
“我看见了。”
“她怎么下的毒?直接逼皇上服进去的吗?万药来说,不是饮食中毒,其它的太医也这样说”
上官元逸的脸上终于有些尴尬:‘我不必知道具体细节,她临进寝宫前,对哈尔族的方向遥拜了祖先,哈尔神。’
第425章 中毒事件1()
“磕头还是行礼?为什么司沐宫的人说她没有异常?”
“她不过是做的莲花手势,不了解哈尔族的人自然不知道她那样的举动是何意思,他们哈尔族的人是信神灵的,拜神的时候,有特定的姿势,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就是知道。”
上官元逸随着回答她的问题,她越发地觉得他本身神秘的浓雾未散,反而更加浓厚起来。
这样拽的大叔让她不能适应,平时惜字如金,今天这样豪爽,一张嘴就是铺天盖地的‘砖头’,砸得自己头昏眼花的。
“好,等等,你为什么要跟踪她?宫里那么多的人,在我看来都值得怀疑,包括花娇颜的事情,还有其它的人,难道就一个阿古可疑?”
“因为阿古来拜访,见了你。”
“那又怎样,连吴侧妃,黄侧妃都见过我。”
“她们没问题,我调查过了,吴侧妃的桂花糕缘于她的无知,她的母家不过是五品的非京官,她还有兄弟,却都年幼,母家不可倚靠,她怎么敢对你动手?黄家也差不多的情况,倒是花媚儿最近变化很大,不知原委,还在调查中,暂时没有发现她害你的迹象。”
慕容仇唇动了动,她服了,看着上官元逸:“大叔,我再问一下,拓拔无极有没有可疑的,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慕容仇不过是开玩笑一般地问了一下。
却见上官元逸想了想开口道:“太子的身份比想象的诡秘,他看着是不够强势,一心只听皇上的话,不敢有丝毫反抗,但我想,他是在顾大局,并非真的愚忠愚孝,他对你应该是真心的,所以他曾经向皇上提出过封你为太子妃,但是皇上不同意,要立花媚儿,他反对,所以现在太子妃位是空缺,在皇上出事前,曾经向他最后通牒,若是不立花媚儿,便赶你出宫。”
慕容仇愣了足有二十个数,然后喃喃地问道:“知道皇上为什么那样讨厌我吗?只是因为我与拓拔兄弟之间的事情?”
“不只如此,皇上不喜欢你,是因为慕容家族的事情,你是慕容家的女儿这其中有秘密,我没有调查清楚。”上官元逸说到这里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一并解了你的疑惑,免得你天天好奇地盯我后背,不自在。”
大叔还会开玩笑?
慕容仇先是笑了:“我都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对了,拓拔谦现在什么心思?他有意江山?”
“他是最无意江山的那个,你总放心,这世上,他是最不可能伤害你的那个人”
鼻子有些发酸,她抬头心中感动何止点滴:“大叔呢?大叔会伤害我吗?”
上官元逸声音清浅:“我是最不愿意伤害你的那个。”
慕容仇苦笑出声:“我这样幸运,有象你和拓拔谦这样的朋友,也有拓拔无极这样的男人,虽然他有些毛病,有些小气,但到底对我也算是有情有义,真是,便是这会儿死了,我也没有遗憾了。”
上官元逸没有说出安慰她的废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宠溺的笑意,但随即敛了神情,又恢复到如常的状态。
慕容仇在消化他给的信息,总结出来:第一,皇上不喜欢自己是因为有秘密的慕容家族,第二,拓拔谦和上官不会害自己,第三,拓拔无极也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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