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起来组织有序,进退围攻都极有组织,而且目标明确,嘴里说着要财物,却是奔人去的,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人会对付公主和阻卜达。我家的仇人也不在了,现在恨我的只有太后”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看着拓拔元逸。
拓拔元逸摇头:“这件事情,太后虽然有嫌疑,但是没有证据,怀疑则可,不要又去冲动的指责,明白吗?这件事情交给我。”
若是以前,慕容仇一定以为他有所偏颇,不过因为她知道了答案,所以倒觉得他的话中听了许多。
微微点头。
她终于忍不住试探地道:“我们都知道太上皇过世的真相,那么可不可以给拓拔无极正名,不让他至死仍旧挂着这恶名?”
拓拔元逸闻言,瞳中带着苦笑:“那么,我岂不会自已承认,夺人江山,实为叛逆?若他不反,太上皇何以下让位诏书?”
“找个别的由头,你这么聪明,总会有的。”慕容仇说得有些急切,拓拔元逸若有所思,“我会考虑。”
慕容仇终于长出了口气,好像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只是一想到弟弟,她的心不由地又揪了起来,如果不是太后所为,那么会是谁?
难道真的只是山贼?她信才见鬼!
拓拔元逸气息近前,环住了她的腰身,语带温柔:“阻卜达不会死,那些人若想要他的命,直接放冷箭,施毒雾,哪样都比这样真刀真枪来得容易而保险”
慕容仇回头,拓拔元逸灯下青眸中流转着睿智而惑人的波光,让人见之,心生笃定。
第531章 兴奋不起来()
御书房,慕容仇持着墨锭,一下又一下,那朱砂入砚,仿佛离人眼泪。
拓拔元逸一上午,一直在批折子,有时候,跟她说上一两句,但大多时候,两人静默,只听得笔尖落于纸上的声音,或者他翻动书页沙沙声响,偶尔两人相视一笑,慕容仇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是多年的夫妻,只一眼便可以相知心意,不必赘言多少。
想到这里,心里一惊,自己终是要离开的,岂能生出这样的心思呢。
正当午膳之时,太后来了。
慕容仇想躲已是来不及了。
只得上前施礼,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太后从鼻孔里发出声音,非常不喜:“你既有着身孕,自己也小心些,皇帝你也是,难道御书房里的人不够使吗?对了,正好有一件事情跟你说,曹郁昨天给哀家送了一幅画,那画得可真是好得不得了,我这个外行看起来都是清爽有神的。”
说到这里她自己先是笑了,慕容仇无法答言,拓拔元逸好像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太后便继续自说自话,“我已经让她入宫了,现在你孝服未满,不能大婚,但是可以纳妃嫔,慕容有孕在身,服侍皇帝力到底不足,所以我做主了,明天就把她接进宫里来,你瞧安排在哪个宫里比较好,我今天就好让人给你们收拾一下。”
慕容仇心里暗暗苦笑,太后能忍到今天才说,也难为她了。
拓拔元逸却开口道:“母后,这件事情,恕儿臣不能从命,一为孝服未过,群臣会有异议,另一则,我这一辈子,只认定这一个女人了,不想再娶其它的女人,如果母后让她进宫,那便是害了她的一生。”
如此直言不诲,太后脸色很难看,那笑容僵硬而尴尬着,她拍了拍椅子的扶手:“后宫的事情,现在哀家说的算,一切皆是为大燕江山社稷,你肩头扛着多重的担子,你自己知道,若是任性而为,哀家不会由你,你父亲瑞王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你想做一个不孝的子孙吗?”
拓拔元逸低头,语气淡然笃定:“只这一件事情,母后若是依了儿臣,其它的事情,母后尽管做主。”
“你这话是什么,哀家对其它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我只对后嗣负责。”
“慕容仇已有身孕,我们会有儿女,母后放宽心就是。”
“大燕皇族至此,便是拓拔帝也是谨遵祖训,不能到了我们这一辈便了了,后宫不得独宠,这是祖宗留下来,除非你不要这江山,否则绝对不能乱来!”
她面对着拓拔元逸,气势磅礴,看她的样子,慕容仇明白,她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会让步。
哪怕一分一毫。
拓拔元逸虽然未语,但是后背挺直,眉峰拧着,那抿着的嘴角显示他也一样的不会让步。
慕容仇什么都没说。
这样的场面是她期待的。
可是她仍旧兴奋不起来。
母子两个都站在那里僵持着,慕容仇开口:“太后,不如冷翠宫吧,那里的景致也好,冬天还有梅花可赏,离御书房又近,曹郁来了,一可照着梅花作画,另外也方便服侍皇上”
拓拔元逸却一把扯回慕容仇:“你别添乱!”
语气和眼神都是警告的,却又是那样的维护,慕容仇心里一暖: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些恩怨,这一刻,她会真心的高兴吧。
第532章 你在想什么()
太后见状道:“就冷翠吧,难得你还算懂事,哀家记在心上了。”
说着也不等拓拔元逸反对,就转身离去了。
拓拔元逸要跟出去,却被慕容仇扯住了手臂:“你何苦去惹太后生气?现在新朝刚立,国基不稳,后宫与前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聪明如你,怎么会不利用这些呢?”
拓拔元逸看向慕容仇的眼神里带着怒气:“你就这么急着把我推开吗?”
“我你都知道我进宫来只是为了查出真相,等我查出来了,我便离开,我也不会当你的皇后,你后宫也不能空着”
慕容仇话没说完,突然被拓拔元逸抵在桌角上,他掩饰不住地怒气几乎将她淹没,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逼近,凝眸,嘴角勾起,在慕容仇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已狠狠的衔住了她的唇瓣,慕容仇只觉得自己被象是狂风中的一棵孤苗,不辩东西上下,只是任由被风吹舞着零乱而颤抖
良久,拓拔元逸放开了她,潋滟媚色的眸瞳仍旧含着怒气,火红的龙袍微微一动,他抱起了她:“或者,我们真的得将子嗣的问题提上日程来,否则母后再以这个为借口,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复”
慕容仇一直在悄悄地服着药,万药山庄就不缺药。
但是她的药带来的也不多了,自从上次自己不小心差点怀上之后,她不敢再断服,如果计划不变,还有一个月,她就得离开这里,如果真的怀上了他的孩子,那么就注定会扯不断了。
半个时辰后,慕容仇躺在拓拔元逸的怀里,手指勾画着他胸前的肌肤,轻轻地打着转,满室都带着欢爱的味道,他仍旧皱着眉头,慕容仇抬眼:“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三个月了,你肚子仍旧不见动静,是我努力得不够吗?”他将她搂在怀里,坏笑连连。
慕容仇摇头:“儿女也是需要缘分的,也许是缘分未到。”
“有时候我会怀疑,是不是你背着我做了什么手脚,毕竟你一直声称来报仇,仇还未报,你怎么会为仇人生下孩子,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说的当然有道理,只是你该想到,若是我当真怀了孩子,登上皇位,然后告诉他,他的父亲不叫拓拔元逸,而是”
她话未说完,拓拔元逸想必知道她想说什么,便一吻堵住了她的嘴,半晌松开她:“下次,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来,我就这样惩罚,而且不分时间地点场合。”
“这是威胁吗?”
“是的,而且是绝对不容商量的威胁。”
慕容仇笑了:“我得去冷翠宫看看,若是那里”
话未说完,又被拓拔元逸给堵上了嘴,等他放开她的时候,慕容仇头晕脑涨:“你想做什么?太后决定的事情,你能改变吗?再者,那个曹丫头虽然不能完全配上你,但也算个出彩的人物,我瞧京中的千金,除了她,也挑不出谁来了。”
拓拔元逸眼底的警告又起,慕容仇往后躲,却哪里能躲得开,她想尽快起来,回去补吃药物,拓拔元逸却真的百战不倒,又覆在了她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再说一个字,我就当你是在邀请我”
“才不是”
三个字已来不及收回,已经彻底将拓拔元逸的邪火给撩了起来,怎么灭,也没有人来帮她,只是在撞击中,她在罪恶中享受到了极致的愉悦
第533章 冷翠宫()
冷翠宫确实很美,不过名字不太吉利。
慕容仇觉得是自己的内心深处的那个她在搞鬼,是不想让太后如愿才是。
至于拓拔元逸,她觉得她应该娶亲了。
自己离开后,他会怎么样呢?
有时候她想若是能快刀斩乱麻,就不必温水煮青蛙,最后青蛙会爱上洗热水澡的。
她就是那只青蛙,不知不觉中,她就被拓拔元逸给牵着情绪走了。
其实,最近这些天,她都有在思考,如果为天下苍生着想,那苍生真的不在意是谁当皇帝,只要不是昏君,他们都会欢迎的。
而自己若是杀了拓拔元逸,那么由谁来接手这江山呢?
拓拔谦?
他不知道能活几天。
皇族的人也没剩下几个了。
反正她想不出来。
所以自动将复仇计划修改为,还拓拔无极一个清誉。
她手指在袖袋里轻轻地摩挲着那块硬玉的兵符,刚才她趁拓拔元逸不备,已经将两块符换了,接下来她就可以等着看好戏了。
小喜子很快就将东西送了出去。
慕容仇躺在凤榻上补觉。
拓拔元逸说了,最近要‘勤快’起来,说实话,和美男在一起,就算是大玩阴谋,也是过瘾。
但是内心深处,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双德小心地端着药碗上前,说太医开的安胎药得按时喝,慕容仇知道这些药可能只是补气血的,便硬着头皮接了过来,药到嘴边,慕容仇停了下来:“双德,你什么时候进宫的?”
“回主子,奴婢进宫已经有五年了。”
“五年?以前在哪里服侍?”
“在浣衣局,管着几个人,后来皇上把我调到了这里,能服侍主子,真是幸运的事情。”
“我最近觉得你活泼了不少”慕容仇看着她,剩下的话也不说完,只是盯着她瞧。
这样子瞧人,大多会把人瞧毛。
不管是谁,只要有一点儿心虚就会扩大到发慌发抖。
双德却不眨着单纯无辜的眼神看她:“主子是嫌奴婢多话了吗?那请主子惩罚。”
“哪里,有你活泼地陪着我说话,我好过多了,之前我有一个丫环,叫紫荆的,她也话多。”慕容仇说到这里,心里难过了起来。
是太后逼她反自己,她以死证明了自己的忠心。
事实上让慕容仇更觉得对不起她的是,自己只不过顺手在蓝帮的时候,帮了她点小忙,哪值得她用命来换?
“谢谢主子。”双德便又站在了旁边。
慕容仇心里明白,她应该不是拓拔元逸培植在宫里的势力,他只是努力地调些与太后没有干系的人过来,比如从偏僻的浣衣局选人,可是谁知道呢,这皇宫里的势力错综复杂,有双慧眼也未必有千手千眼,顾得周全。
“太皇太后走的时候,都带了些什么人?”慕容仇突然问道。
“不过是慈安宫里服侍的人,还带走了几个侍卫,您没去相送,太后哭得妆都花了,说太皇太后为同为民,她不能够离开,否则也陪同一起去了”双德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讽刺。
慕容仇听得出来,双德提起太皇太后的时候,语气里多是恭敬,而对于太后,则不然。
她心里不禁有数。
喝了药,再也不问什么了。
第534章 太后的诊脉()
翌日。
冷翠宫里特别热闹,不知道太后早有准备,还是这间院子一直都是这么奢华,慕容仇走进屋子,如同进了水晶宫,与之相比,如华宫就是破烂户了。
曹郁迎了出来,给慕容仇施礼,因为早就结识,虽无交情,见面情还是有的。
“见过姐姐。”曹郁福身下拜。
慕容仇笑了:“之前听过你的琴声,美妙绝伦,昨日又听闻太后说,你的画又是一流,真真的可敬,我要妒嫉了。”
曹郁笑了:“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妒嫉姐姐才是,能够得到所有男人的真心,有什么能比得这个?”
那笑容淡淡的,目光晶亮,看着不象是讽刺,可是这话却又真真的每个字都是讽刺呢。
慕容仇也是笑了:“你这样说,我若是多心,又以为你在骂我”
曹郁也不慌张:“我倒希望天下的女人都这样骂我才是呢。”
慕容仇一下子喜欢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