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花氏在她的眼里都已经被划入敌人一列了。
慕容仇站在秋风里,突然想起崔公公的一句话:问张御史就全明白了!
这句话是跟花少保说的。
也就是说张御史知道当年的情况,而拓拔无极也提到是张御史,她怎么给忘记了呢。
都是那场差点烧死自己的大火给弄的。
倾城居。
花媚儿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当她听说花少保发生这样的丑事时,整个人都呆在那里,不过很快她脸上的表情清冷起来,跟黄嬷嬷道:“我哥哥如此不检点,我也没有话说,也犯不上跟他受牵连,我们过我们的!”
“娘娘,跟少爷您也不必赌气,这件事情,相爷自会处理不过,你也可以借此机会回趟相府,那药也快吃完了”
“我不能回去,你替我回去一趟”花媚儿说完后叹了口气,“主要看看我娘亲可是好些了?把我的银票首饰你拿出去,交给他们,那场大火烧毁了大半家业,皇上给拨了一些银子,也不够使的,王爷是生我的气了,若是往时,他早就把银子给送过去了。”
第258章 未变()
黄嬷嬷想了一下:“奴婢回相府,要不要跟王爷说一声?”
“说吧,看看他如何表示,难道想让我和娘家彻底断绝关系不成?我想他不会,只是因为那个坏女人而恼了我,我也知道的,我没有那个女人美,几年前我就知道。”
“娘娘,别想太多了,奴婢这就去请示一下王爷”
黄嬷嬷很快回来了,脸上还带着喜色的:“娘娘,我说你多心了不是?王爷听闻我回相府,让管家封上五千两的银子,让人送我一起回去,说他这几日忙,过几日就陪娘娘回府去看看,还说,若是相府有什么需要,就知会一声照我说,王爷根本没有怪你,只是娘娘多心了,娘娘还是准备一下吧,下次回相府都带些什么”
看见黄嬷嬷这样兴奋,花媚儿也是高兴起来,但仍旧拿着架子:“是吗?王爷当真这样说,而不是嬷嬷哄我开心?”
“怎么会呢,王爷一直都是心疼娘娘的,这段时间可能是因为猫薄荷的事情而错怪了娘娘,那东西根本就没有带在身上,那个小世子呀,真是太奸滑了,他竟然会玩这招陷害我们,只是那药我一直藏得好好的,怎么会到他的手里了呢?”
“还不是他专会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嬷嬷也是,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倒让他陷害了我们这件事情,好在王爷没有相信,以后那些东西,不要离开人看着才好。”
两人又秘密地商量了一些事情,
黄嬷嬷便开心地回相府了。
自从烟波湖上一事发生后,慕容仇总觉得有一些事情发生了改变。
她和拓拔无极之间。
所以她倒没有主动去找他,而他也没有主动来找自己,两个人竟然回府后再也没有见过。
天气凉了,无极王府准备做冬衣,小孩子的尺寸没有,便来了裁缝给量尺寸,管家很忙,那些帐目仍旧到花媚儿的院子里去报,对于这一点,花媚儿还是很开心的,虽然拓拔无极对她有怨言,但是却没被剥夺管家的权力,那权力可说明很大的问题。
又想起拓拔无极给花府封了银子,她一颗心又放了下来,她看着管家报上来的数据,整整的比以前多花了千两银子,那秋厢院多了几个丫环,又多了两个孩子几个大人,千两银子都是少的,等冬天了,还得好大一笔的开销呢,没有万八千两的怕是不够用,如果这些钱省了,可以给花府盖上好几间房子了。
她揉着额角,只得签了名字,突然看到那些单子里有一笔特别的开销,买兵器的,她冷冷地笑了,但是也不好说什么,那对母子都是耍家子,自己怎么跟人家斗啊。
不过,她才不会就此认输。
想到这里,她拉开首饰箱子底层,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嵌红宝的金凤钗,因为年头久远了,那钗子的金色已经发乌了,她拿出软鹿皮轻轻地探试,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感伤与怀念
午后。
花媚儿一身蛋青色的长裙,外面罩着透明的网纱罩衣,头上戴着那根旧的金钗,敲响了书房的门
第259章 你们不是亲兄妹?()
花媚儿走进书房的时候,拓拔无极逆着光看她,阳光里,她的样子好像有些不同于往日,却又异常的熟悉,那是从心底发出的声音,仿佛冬季破冰传来的万物苏醒,是呀,那金钗!
拓拔无极站了起来,有些恍惚,只看着那金钗嘴角挂着浅笑:“这金钗原来你还留着”
“是王爷给的,怎么会不留着呢。”花媚儿深情款款,伸手想挽他的胳膊,可是这些天未见,情太怯,有些不敢便掏出自己的帕子,擦了擦额头虚无的汗,帕子上那一朵紫色的玉兰,已经旧得褪了色,拓拔无极看着那帕子,想起十二年前,那年他十七,冻僵在野外,醒来时,她就用这帕子给他擦嘴角的药汁。
当年的她不知道他是皇子,他是因为母妃的去世而伤心离宫,当年母妃正值华年,他不相信母妃会暴病,但是没有人可以倾诉,连父皇都不成。
父皇与母妃的关系不好,常年不见。
所以若是说宫中有人因为妒嫉而害她,他都不相信。
但是种种迹象表明,她临终前嘴唇发紫,指甲都是乌青的,连最后嘴里吐出的血颜色都是黑的。
只是可惜,他没有自己的势力,也没有母舅高官,只得忍着,直到娶了慕容家的女儿,她才被封王赐府,他本该感激慕容府的。
事实上,他确实也是感激,可是心里总想着花媚儿,又因为慕容增太过强势,也没有瞧得起他,是以才会生出那些事来。
慕容增的倔强脾气慕容仇学了个八九,现在想起,那个女人也是让他牙痒痒的感觉。
“王爷,您在想什么?”花媚儿看着拓拔无极的脸上表情有些欣喜,所以娇羞地开口。
拓拔无极刚才脑海里全是慕容仇倔强的样子,听她这样开口,他浅笑了一下:“你来,有事吗?”
这样的笑,带着疏远,花媚儿仿佛从云端落在了地上,她觉得心里狠狠地痛了一下,但仍旧强撑着那笑容:“王爷,刚才管家给妾身报了秋购的帐单,妾身在想,姐姐也没有什么衣服,冬天就要到了,大毛的衣服给姐姐和忘之他们备几件才好?”
“你做主就是。”拓拔无极想也未想的回答道。
花媚儿点头:“妾身想按我的标准给姐姐选衣服可好?还是给姐姐高于王妃的标准?”
“随意就好,她不是王妃。”
拓拔无极这句话让花媚儿喜得心花怒放,她手抚着头上发钗,柔声道:“王爷,这眼瞧着入冬了,每年这个时节,王爷都会去秋狩,今天还去吗?妾身好提前准备一下。”
“秋狩?”拓拔无极眼睛亮了一下,往年秋狩他会带着家丁还有花媚儿去行宫附近的官驿住上半个月,那是皇家囿园,但是皇上却好多年没有去了,这秋狩是拓拔无极愿意做的事情,往年都是和花媚儿一同前往,除了狩猎,还会泡温泉,吃野味,嫣儿以前小,就留在王府,所以那是两个人美好的时光。
提起这件事情,拓拔无极的心狠狠地痛,瞬间板起脸孔:“花府的重建还没有完,听闻花家大少爷不理家事,倒沉醉于烟花柳舍,这件事情对花府的影响可是很大”
突然提到花少保,花媚儿的脸色变了一下:“哥哥从来不是眠花宿柳之人”
她因为说得太快,更象是辩解和保护了,拓拔无极抬眼,突然道:“你们不是亲兄妹?”
第260章 第260:还是打草惊蛇吗?()
花媚儿的脸色越发地苍白:“王爷,您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件事情来?”
“坊间不只对慕容仇一人有传言,也有你的,你们可是亲兄妹?”
帕子飘落在地,花媚儿象是不敢相信一样的看着拓拔无极,她美艳的脸此刻苍白无血,刚才还想好的种种说词全部灰飞烟灭,若是其它的误会,他们还有可能,只是这件事情是自己如此不小心,不对,是慕容仇的原因,也是自己太过反应激烈,才让她抓住了把柄。
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的愚蠢。
不过,慕容仇那个女人真真的可恶,还有那个小崽子,自己想让他做儿子,却换来他如此恩将仇报。
拓拔无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中那委屈的泪,不由地心一软:“我只是问你,你若回答,我便信。”
花媚儿闻言身体晃了一下,她人也是苦笑了一下:“王爷问了出来,便已是存疑,更何来的相信之说?这件事情,媚儿什么都不会说,只是觉得屈辱得很,我要回相府!”
她说完转身,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之色,因为走得快,过门坎的时候几乎被绊倒,看着她提裙飞快的背影,拓拔无极若有所思,也许他冤枉他们了?
御史府。
慕容仇拜访御史夫人史云。
史夫人头发花白,五十多岁的年龄,很是富态,看见慕容仇便依大礼而拜,慕容仇忙扶起她,与花吴氏相比,史夫人是极谦和知礼之人了。
慕容仇与她相谈甚欢,张御史家有一儿一女,小女方十六,张妙儿,长得端庄可人,见到慕容仇的时候,落落大方,张家儿子是武将,从四品归德中郎将,听说是个极正直之人。
聊天聊了一下午,慕容仇便告辞了,期间并没有见到张御史,也没有提到当年的情况。
她回府的时候,拓拔无极却在秋厢院等她。
一见面,慕容仇便想起山上之事,脸上有些暧昧,似笑非笑的。
拓拔无极扫了她一眼:“我最是讨厌你这样的表情!”
慕容仇坐在他面前打趣道:“那你喜欢我什么样的表情?也就是说你喜欢我?”
“哪个女人会问出这样话来。”拓拔无极简直无奈地很,“你去了张御史府,为何不与我说一声?”
“说一声的结果就是不让我出府,我何必要说。”慕容仇坐了下来,就在他对面,看着他落魄的样子,不由地愣了,“怎么了?我去了一趟御史府会对你打击这样大吗?难道你又怕我揭穿你的真面目?当年你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当年的情况我已解释过,不会再聒躁,只是我问你,你查到什么没有?”
“我们只是娘们孩儿的聊天,说实话,我挺喜欢张妙儿,如果你也喜欢,不如娶进府来,我瞧着就比花媚儿好”
“说正事。”
“正事就是我们真的只是聊天。”
“这是你一贯的打草惊蛇的做法吗?”
“是呀,我摸摸御史的动静,反正皇上已经把我归为入京寻仇的一伙了,我去哪儿,大家都会关注的吧,还有,父皇有没有给你打压,让你收拾我?”花媚儿半开着玩笑,丝毫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
第261章 邪美如常()
“你的做法肯定会让父皇多想,你如此一名二声的,可是想到后果?”
“后果是父皇把我抓起来关进大牢?只因为我想查清事实?还是父皇会派人将我暗杀,因为当年的事情,他也有失察之错?其实跟他的关系倒不大,只是他没有想到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冤枉一事再提好不好?你以为出门去哪里,必须告诉我一声。”
“如果不告诉呢?你就禁我的足?”
“你这样做,可是考虑过,你想到如果当真你父亲是被冤枉的,那背后的势力会让你查出真相吗?”
“他们自然会灭口,所以怕是要连累王爷了。”
“你无须如此阴阳怪气,我说过帮你查自然会帮你,只是忘之怎么办?若是出什么事情”他说不下去了。
慕容仇心里一疼,她缓缓地吸气:“忘之是我的儿子,我没有道理不疼他,若是有人敢伤他,那我必食其肉!”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凶狠如兽。
拓拔无看着她如此,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慕容仇突然一笑道:“花少保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拓拔无极面无表情,没有回答。
“原来真是你做的好!花府这条毒蛇,暗箭伤人!看人品就知道当年是他们的诬告。他们若是有我父亲半点正直,也不会有此等儿女,还有那样的夫人,花壮旬当年狗一样地讨好我父亲,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就此结束!”
“有一件事情,想问你,过几日我要到大凌河狩猎,你可是愿意去?”
“愿意!”慕容仇眼睛一亮跳了起来,“打猎什么的,是我最愿意做的事情了,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什么事?”
“我隔两天再去御史府一趟。”
“就是你去十趟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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