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也是动物吗？”林启航不屑地哼声，吸了口烟吐出来，“还有，你说错了，野兽交配也分季节，人才是不分场合、不分时节乱／交的野兽。”
没力气和他争辩，程艾觉得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扭头看着窗边的林启航，“今天晚上我要去丁团长家里解释一下我们的事。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约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六年前的事，行吗？”
这是她首次主动要求谈六年前的事，林启航不禁精神一振，“好！就明天！”
＊＊
晚上，程艾敲响丁团长家的门，开门的是丁家宜，一看是程艾就没好脸色的翻了个白眼儿转身进屋。
刘燕的双眼已经红肿，想必是昨天哭过了，但她并没有马上打电话给女儿，想必是怕女儿难受，只是没想到丁家宜窜去了武警医院。
程艾婉拒了在丁家吃晚饭的邀请，请丁团长移步书房谈一谈。
进了书房，刘燕把丁团长的茶杯拿起来，临出去前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看了看女儿。
“家宜去医院烦你啦？”不等程艾开口，丁团长就笑呵呵的开口，“这丫头就是不懂事。”
程艾仔细观察了一下丁团长的脸色，觉得老首长面色还可以，“不，是我作的不对在前，所以……”
“坐吧。”丁团长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和蔼地道，“今天下午，小林已经给我打过电话啦，把你和他六年前就是情侣的事原本的跟我说了。”
程艾怔然地抬起头看着丁团长的笑容，“他……”
“是啊，他打报告似的把你们六年前认识、后来分开、过年和家宜相亲时再见面的事统统跟我说了。”丁团长看着程艾发愣的样子笑道，“他还说你一直拒绝和他复合，是因为怕家宜伤心。其实家宜和小林不适合我看得出来，也听说了宁干事家的女儿和小林相亲的事，家宜什么都懂，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启航又把所有的事都跟丁团长说过，自己再解释似乎有些画蛇添足！
“丁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您和家宜，只是我和林启航六年前就分手了，我觉得说出来只是让大家不高兴和徒增烦恼。”程艾歉然地道。
与丁团长的恳谈比意料中的要轻松，丁团长不亏是带过无数兵、指挥过无数演习战役的老首长，虽然儿女情长不是军人所长，但丁团长也是过来人，态度也比较开明。
真正令丁团长心脏不舒服的是丘美珍来电话时的态度，虽然语重心长却字字句句谴责刘燕没有教育好女儿，好像丁团长不应该和身为保姆、文化低、素质低的刘燕再婚。
对刘燕这位老年相伴的妻子，丁团长其实还是很满意的，甚至仿佛真的有了第二春！对程艾这个要强的继女更是喜欢！比较起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的亲生女儿丁家宜来，丁团长还真觉得程艾更像自己的亲女儿！
和丁团长又聊了一会儿，程艾就告辞出来，心底却轻松不起来！
刘燕送女儿出门，母女俩在大院里走了一段路，说了些话。
“程艾，现在窗户纸都捅破了，家宜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你们之间的怨恨也是种下了。”刘燕叹气、哀切地道，“说什么也都晚了，妈妈只希望你能好好把握自己的未来。”
“我知道，妈。”程艾低头看着路面，闷闷地道。
“通过昨晚那通电话啊，妈也看出来了，林中校的妈妈可不是简单的女人！明显的，她不喜欢你！”刘燕皱着眉微微气忿地道，“虽然老丁没说什么，但我能猜到她其实是看不起我，连带的也轻视你！”
“妈，别多想了，这事儿都是因为我才引起的不快，给丁叔和你添堵了。”程艾不希望母亲因为这件事难受。
父亲背叛母亲、伤害母亲，母亲辛苦那么多年才算有个安稳的晚年，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再让母亲操心。
刘燕又陪程艾走了一会儿，眼看快到军区大院门口了，程艾让母亲快些回去，不用再送了。
刘燕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拉着程艾站下，语重心长地道：“程艾，妈妈其实……其实去见过林启航了。”
程艾眨眨眼，眉头皱了起来。
“就是你手臂受伤那次，我不是知道了你和小林的事嘛，我怕他对你不是真心的，你知道我们的出身和他……唉，不说这些，反正我是去他的单位跟他说过了，希望他不要耍着你玩儿。”刘燕回想着那天见到林启航时的交谈。
程艾垂下眼帘，模糊不清地问：“他说什么？”
刘燕勾起嘴角，拉起女儿的手拍了拍，眼中闪着骄傲的神彩，“他说，绝对不是和我女儿随便耍耍，将来是要娶你当老婆的！”
程艾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两边高扬，虽然被围巾挡住了笑容，但眼中的光亮却是难以掩住。
＊＊
看到张岳站在肛肠科门口，程艾只能翻白眼儿！
“哎，别一副这么讨厌我的模样行不行？”张岳像尊门神似的杵在科室门口，脸上的笑容十足十的痞相！
“你来干什么？”程艾双手插在白袍兜里，退后两步仰头看张岳。
张岳个子太高，如果近距离仰视，太累脖子！
指了指左眼下方颧骨处的红肿瘀青、又点了点嘴角上那破掉的一大块伤口，张岳连哼两声，“哼哼！这不负伤了嘛！”
碍于走廊里诸多异样的目光，程艾清了清嗓子，“现在是午休时间，我要去吃饭……”
“能给我带一份不？省得我出去吃了！”张岳马上讨食！
程艾低下头避开准备去吃饭的医生和护士们的注视礼，摆摆手，“走吧走吧，到外面吃，我请你。”
张岳笑米米的也不推辞，跟着程艾去更衣室取大衣，然后两个人出了武警医院。
今天宁晓夏又去市妇婴医院生殖科学习，所以不能和程艾一起在食堂吃饭了。
到了医院旁边的一家韩餐店，程艾挑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这家韩餐厅并非快餐式的小店，价格稍贵，所以去医院看病的人很少到这里就餐，倒是武警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很喜欢过来聚餐。
“找我有事？”捧着大麦茶轻轻啜饮，程艾觉得头有点痛！
最近事情太多，一桩接一桩的冒出来，她真有点疲于应付。
看店内两桌客人中的男士都有抽烟，张岳也不客气的点了根烟。
“我这张颠倒众生的俊脸，知道是谁打伤的吗？”张岳又指了指脸上两个伤处，有点小怨气地问程艾。
抬眼皮扫了一眼张岳的脸，程艾不厚道的轻笑出声，“原来是被打，我以为是你们部队训练弄伤的。”
“靠……不是，你还笑话我！”张岳刚想说句脏话，但被程艾皱眉一瞪又咽回去了！“这是昨天晚上船长打的！”
听张岳提起林启航，程艾的眼神又黯了下去。
昨天她说今天会给他打电话，约个时间仔细谈谈六年前的事，可她却有点儿退缩，没勇气了！
“我这还是好的，李辰星那货最惨，可能得吊着石膏臂去公司上班了。”张岳猛吸两口烟兴灾乐祸地道。
“那大罗呢？”程艾的眉头皱得更紧，无缘无故的林启航又收拾他们做什么？
“大罗运气好，船长扁完我和李辰星后他才滚到，拉架时肚子挨了一拳，没什么大事。”张岳按灭很快抽完的香烟，看着店家服务员上炭火和点的菜。
“你们又惹他了？”程艾接过肥牛肉片放到张岳面前的桌角处，无奈地问。
“我们吃饱了撑的惹他！”张岳没好气地哼声，“被一个电话叫到球馆，笑脸迎上去、哭脸被打趴下，他妈／的连半个屁都没放呢，就……啧！”过于激动的后果就是扯痛伤口，张岳歪过脸按住嘴角皱眉。
……………
张岳此厮，晚晚剧透一下，是喜欢俺们女猪程艾的另一个**。
当年若不是林启航兽性大发先扑倒了程艾，那温情款款、幽默的兵痞岳就……差不多同样扑倒、吃掉。
。。
引爆爆原 子弹（）
程艾将肉放到烤盘上，看着鲜红的肉片渐渐变成灰色，并伴随滋啦啦的声音冒起白烟。
“程艾，我听大罗说丘阿姨找过你了？”肉还没熟，饿死鬼投胎似的张岳翻两下就夹下来沾着佐料扔嘴里！“嗯……是不是……当年的事……”
拧开大桶雪碧的盖子，程艾给张岳的杯子倒满。
张岳被烫得拿起杯子就喝，总算缓解了嘴里的火热！
程艾与林启航的三个朋友处得都非常好，六年前他们很快就接纳了她，并大有将她看成“老五”的架式！
比起和女生相处的小心翼翼，程艾和这四个男人在一起时是快乐无忧的。
那天罗佑国到武警医院替父亲买药，看到了林师长家的车，后来问程艾才知道，是师长夫人来过了。
六年前，除了林启航之外，程艾与丘美珍见过面、谈过话的事，那三个混帐小子都知道！
所以，他们保持沉默六年，就是怕林启航知道后发飚收拾他们事小，兄弟没得作事大！
往烤盘上放着肉，程艾不看张岳地道：“那林启航对你们施暴，是不是也知道了什么？”
张岳面色一凛，“他还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能整死他们三个！
“那我建议你们三个从今天晚上开始就关手机不接电话，即使林启到家门口叫你们也不要出来，李辰星如果能出国就出国……”
“咋啦？”张岳有些不安，“程艾，你说这些话是不是……”
抬起眼帘，程艾露齿一笑，“我准备今天晚上约林启航，把六年前拿他家钱读医学院为条件和他分手这件事告诉他，拆了这颗定时炸弹！”
张岳很没骨气的吓掉了筷子！这回张大嘴巴也不觉得疼了，瞪大那双桃花眼看着程艾，像看怪兽！
夹起一块已经熟了的肉放到张岳的佐料碟里，程艾对张岳表现出的傻相觉得好笑。
“你……你那哪是拆定时炸弹，你这是准备要引爆原子弹啊！”张岳怪叫一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好在韩餐店里算他们只有三桌客人，加上服务人员也不超过二十人，大家都被张岳这一嗓子给惊到，特别是他还穿着军装，说什么什么炸弹、原子弹的……
程艾尴尬的朝大家点头，小声说着不好意思，然后又狠剜张岳一眼！
张岳舔舔嘴唇，也僵笑着点了一圈头，抬手表示抱歉。
“你不能说！”压低声音，张岳朝程艾低吼，“你要是说了，我们三个就……”
“我不会说你们都知情的。”程艾吃了块肉，漫不经心地道，“我只说自己的事，我让你们躲着他点儿，是怕他迁怒。”
六年的时间不知道是否已经将一个大男孩儿磨练成了拥有钢铁意志、控制力的男人！
“姐！程姐！姑奶奶！”张岳脸都快皱到一块去了！配上眼下边那块斗牛犬似的青紫和哭丧脸的表情，非常有喜戏效果！“祖宗！你不如说你喜欢上别人了，也比说出六年前的事儿杀伤力小啊！”
他们昨晚刚被修理，不想今晚就直接进太平间啊！
“你说那招我用过了。”程艾叹口气又吃了一块肉，“我都说有未婚夫了，但被他发现已经分手的事，所以……”
“没事儿，你再找个倒霉蛋儿！”张岳极力游说程艾，“要不你干脆就和船长合好算了，可别这么折腾他和我们了！”
程艾咽下肉，喝了口大麦茶，抬眼看着张岳赌气似的把烤盘上的肉全夹走，一骨脑塞进嘴里猛嚼。
“我不想他从他妈妈那里知道当年的事儿。”程艾淡淡地道，“我宁可由我来摊开一切，也好过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她怕，怕他从丘美珍的嘴里听到添油加醋、诸多臆测她品行的“事实”，这是她的私心。
如果真的要引爆这颗原子弹，那希望由她这个始作俑者来亲手引爆！看他发疯、看他发怒，甚至要杀了她！她都受着！
张岳直着脖子咽下那堆肉，看着程艾脸上的落寞与苦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七年多前，明明是他们四个人一起发现了她，几乎也是一起被那个自我保护意识极强的小姑娘吸引！
那时候，他和林启航暗中较劲，甚至还打赌要先追到程艾！
慢慢的接触中，张岳发现程艾故作老成、冷漠的外表下，其实有着一颗善良、纯真、孤独的本性。
他们买她促销的啤酒，还嘻嘻哈哈跟她要本应该属于服务员的赠品，也是张岳第一个拿到了程艾的电话号码……可当林启航揽着程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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