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们顾家添个子孙。我不知道能帮你们拖多久,但孩子……只要你生得出来,我就能保证顾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林银兰为自己的女儿抱不平:“可是顾老太太,你该知道,这些年,莎莎根本连顾质的面都见不上几次。”
“这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她当年不是顺利把我孙子搞上床了吗?”顾老太太的嘲讽地冷哼,随即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上楼。
“妈——”戴莎哑着声音拉了拉林银兰的衣袖。
低头看着戴莎的模样,林银兰心痛不已:“你先别说话,妈这就带你去医院,落下毛病就不好了。顾质他……没想到他如今居然狠到这种地步……”
戴莎哭得不成样子:“妈,顾奶奶说的没错。我要生孩子!我要给顾大哥生孩子!”
“可是你……”话没说完,林银兰又是一阵落泪。
“妈!”戴莎紧紧拽着林银兰央求:“我想通了!我不怕了!我要动手术!我要尽快动手术!我要动手术……我要动手术……”
见戴莎的情绪又有激动的迹象,林银兰连忙应承:“好好好好好!我们动手术!我们动手术!你别着急!妈妈帮你安排!我的莎莎……莎莎……”
*
“所以你东拉西扯了半天,还是没有告诉我,你怎么跑荣城来了?”
戴待向后重重一靠,把身后与她背对背而坐的方颂祺压得脸都快贴上地板了。
方颂祺却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反而一脸享受地使唤她:“再低点再低点!刚好很久没有舒展筋骨了。爽!”
戴待翻了个白眼后,立马意识到方颂祺看不见,干脆转过身去,不再和她玩好朋友背对背。
“欸?你干什么呢?我还没爽够!”方颂祺不满地嚷嚷。
戴待别有意味地一笑:“找男人给你爽去。”
“我倒是想啊。可惜,现在摆在面前的雄性动物只有一只。”方颂祺悠悠接话,遗憾道:“而且,还是我已经玩腻了的一只。”
在第N次被方颂祺羞辱后,项阳终于受不了了:“你们慢慢聊,我到阳台上抽会儿烟。”
“喂,你够了。”戴待用手肘捅了捅方颂祺:“人成功被你气走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谁说我是因为他在场所以不说的?”方颂祺懒懒地摆出醉卧美人榻的姿势。
戴待眼尖地抓过她的右手:“你的鸽子蛋钻戒呢?怎么不继续戴着炫耀了?”
“嫌碍事,不方便,所以收起来了。”方颂祺不以为意地收回手。
戴待哪里会相信她的睁眼说瞎话,踌躇着小声问:“你该不会——”
“你才该不会,别诅咒我!”方颂祺横了戴待一眼,“我老公看我无聊,让我出来游山玩水散个心什么的。我一刷微博,卧槽!戴狐狸精被人洒狗血上头条,把我的脸面都丢光了,哪里还有心情继续逍遥快活?”
她用力戳了戳戴待的额头:“我还没问你呢,上次在南城分开的时候你向我保证过什么?什么会保护好你自己,现在呢?啧啧,鬼样子,活该!叫你吃回头草!”
戴待的目光微微闪动,将脸埋进手心。
半晌,她重新抬头,握住方颂祺的手:“阿祺,帮我!”
方颂祺愣了愣:“什么?帮你什么?”
“帮我离开这里!”
方颂祺又是不解。
却见戴待有意无意地往阳台外的项阳瞥了一眼。
项阳正背倚着阳台抽烟,眼睛始终透过落地窗望着屋里的戴待和方颂祺。
“你以为项阳真的闲着没事在这里陪我们谈心聊天吗?”戴待解释,“他是在帮顾质看着我。顾质他,不放我走……”
方颂祺的神色有点严肃:“戴待,你——”
“别问。求你别问。我现在真的很乱。”
“好吧。”方颂祺恢复惯有的一脸傲色,微微眯起风情万种的凤眼,像盯住猎物一般盯住项阳:“对付他,一招就可以毙命。不过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溜快点。”
戴待点点头:“好。进入备战状态!”
“OK,let's go。”方颂祺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婀娜多姿地走去阳台。
项阳站直身体看着方颂祺,似乎问了她一句“干嘛”。就是在这个时候,只见方颂祺霍然上前一步捧住项阳的脸吻了上去。
别说项阳,就是戴待都因为方颂祺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惊呆了。
方颂祺一边吻着项阳一边缓缓转动身子,反将项阳压在落地窗上背对着屋里,还不忘伸出一条腿对戴待打暗号。女讨女巴。
戴待这才晃回神来,用手势表达谢意后,急慌慌地开门冲出去,坐电梯到了楼下,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师傅麻烦荣城自闭症儿童康复中心!”
脱口而出的时候,戴待怔了一怔,随即往后靠上椅背,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小顾易……
第057章()
顾质抓起床上那件撕裂的睡衣,冰冰凉凉,连她体温都一点没留下。
他把拳头攥得骨节咔咔直响,听得项阳脊背冷汗涔涔。仿佛现在自己的骨头正被顾质一根根捏碎。
“她人呢?”顾质隐忍着火气问,却是对着方颂祺。
方颂祺并不答他,而是伸出两根手指,勾了勾他手中戴待曾穿过的睡衣:“啧啧,你玩得是有多暴力,难怪她受不了你要跑。”
顾质面容锐冷:“方颂祺,我最后问你一遍,她人去哪里了?!”
“不知道。”方颂祺低下头,悠哉悠哉地挑着自己漂亮的美甲。
她随意且敷衍的语气,彻底激怒了顾质。
见顾质一副要揍人的模样,项阳连忙把方颂祺挡在自己身后:“你冲她发什么火?她是真的不知道戴待的去向。没看住戴待的是我。”
顾质毫不客气地嘲讽:“如果没有方颂祺,你何至于看不住戴待?”
“卧槽!姓顾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我们。你留不住戴待就是留不住!”方颂祺怒意大盛,破口大骂:“戴待吃你这根回头草,完全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她现在就是想明白想通透了,所以才走的!你死缠烂打是没用的!只会招人烦!”
“你闭嘴闭嘴快闭嘴!”项阳着急得不行。方颂祺的嘴皮子向来利害,数落人的语速更是像豆子噼里啪啦地滚落一般,他连阻止都来不及。
“我干嘛要闭嘴?我说错了吗?”方颂祺柳眉倒竖:“你们俩都一样!渣男!贱男!我呸——”
“砰——”
门上骤然爆出的声音甩得方颂祺和项阳皆条件反射地震了震。
片刻的寂静之后,方颂祺把“呸”字没淬完的最后半截音淬完,但顾质已经不见了身影。
项阳一脸苦相地看着方颂祺。
方颂祺瞪了他一记:“我知道我长得漂亮,可还是请麻烦移开你猥琐的目光。”
项阳挥了挥手,转身走开几步后忽然又回头,正色问:“戴待她真是那样亲口对你说的?”
方颂祺回忆了一遍自己方才所说的话,知道项阳指的是所谓的戴待“鬼迷心窍”、“想明白想通透了”。她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没有啊,她没说过。”
闻言。项阳顿时不知该是该同情顾质,还是该责骂方颂祺,终只是叹了口气:“阿祺,这种伤人的话,以后对我说就可以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得住你不分青红皂白的炮火。”
方颂祺双手环胸,背过身去:“去你母亲的不分青红皂白。”
*
荣城自闭症儿童康复中心。
教室里。老师和家长配合着,在给孩子们进行音乐康复训练。
大鼓和铜钹的打击声杂乱无章地充斥在空气里。伴随着一些孩子的哭闹尖叫,完全闹成一锅粥,身边有个年轻的妈妈扑在丈夫的怀里失声痛哭,也不知究竟是因为被气的,还是为孩子的状况而痛哭。
每每这种时候,小顾易的安静倒成了其他家长眼中的懂事。
从课堂一开始,他就没有动过面前的鼓。目光不知道究竟落在了哪里,看起来就像在神游。
而小顾易身边趴在桌上的戴待,一边看着小顾易,一边无声地流泪,持续了近一个小时都没停过。
“戴小姐……”陈老师实在已经看得不忍心了,“戴小姐,你……还好吧?训练课已经结束了,你看,要不要让小顾易先——”
“让我再和他呆一会儿。”戴待的声音蕴满浓浓的鼻音,一开口,又是一大波的泪水涌出来,把视线模糊。她连忙用手背擦了擦,依旧一眼不眨地看着小顾易,吸了吸鼻子:“我求你,让我再和他呆一会儿,就一会儿。我想和他说说话……”
陈老师犹豫片刻,把小顾易面前的鼓拿开,重新换成了他平时最喜欢的积木,然后走开。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这间教室,很快只剩戴待和小顾易两个人。
小顾易已经开始再一次心无旁骛地搭建他的城堡。
戴待定定凝视着小顾易专心致志的面容,少顷,掌心轻轻抚上他的头:“妈妈其实什么都不想要,妈妈只是想要回你。因为想要回你,所以要把那些挡路的人全部清除掉。”
“妈妈也不愿意和其他人分享你。你是妈妈的儿子,你是妈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你只是妈妈的孩子。你不能姓顾……可是……可是……妈妈也不希望你姓戴……全都不是好人……全都不是……”
“妈妈不过是想完完整整地要回你的抚养权。为什么……为什么事情就不能顺顺利利的呢……为什么不能顺顺利利的……”
“……妈妈好想好想好想把你接回家……我们一起回家……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
“小顾易……妈妈好累……”
“……”
一句句的低声轻喃,像是自言自语,没有人回应。一边流泪一边诉说,到最后连戴待自己的思绪都混乱了,不知道自己出口的到底有些什么。
眼皮亦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沉,直到,脸颊上传来柔腻的触感。
戴待迷迷糊糊地撑开一缝眼皮,对上的是一双黑润纯净的眸子。
眼皮又是一沉,她再度阖上了眼,脑中在这时隐隐反应过来什么。
下一秒,她猛地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珠子,愣愣地盯着小顾易。
他……他……他是在看她吗?!
一大一小两个人,两对及其相似的眸子,互相注视了好一会儿,戴待甚至不敢眨眼,生怕眨眼之后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也因如此,她瞧得十分仔细,小顾易的神色间有一丝怯意的犹豫迅速闪过,随即,他展开蜷缩的手指,一点点,慢慢地朝戴待的面颊伸了过来。
再继不敢眨眼后,戴待更是不敢动了。任凭心里的波涛漫天汹涌,她屏住呼吸,目光里是期待、惊喜、鼓励、高兴、诧异等等各种情绪的复杂交织。
他的指尖触上来的一刻,戴待眼中滚烫的泪珠禁不住滑出眼眶,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小顾易的手指上。
小顾易似乎被吓到了,连忙缩回手,戴待却再顾不得其他,紧紧抱住了他,泪流满面。
小顾易……
他的儿子!
他感觉到她了!
他是有反应的!他是能反应的!
*
“顾总,上去看过了,戴小姐的公寓里没有人。”马休回到车里汇报道:“我问过门口的管理员了,说是好久没有看到戴小姐了。戴小姐的助手苗条中午出门后还没有回来。”
顾质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她到底去哪了?
她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女来亩划。
“顾总……”
“说!”
“南城娱乐周刊的谢主编打来的电话。”
顾质的眉头轻轻蹙起,接过马休递到面前来的手机。
听筒那头,谢华的声音几乎是吼过来的:“姓顾的!那些视频和照片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全部都流传到网络上去了?!你言而无信!”
顾质的眸子冷冷眯起:“你做初一,我就不能做十五吗?”
“什么做初一?”谢华略一愣,随即想起随着洒狗血事情而爆出来的停车场的照片,瞬间明白过来,却是更加生气:“你的照片不关我的事!谁知道你是不是还被其他人拍到了!”
“你当我的眼睛是瞎的吗?!”顾质冷冷一哼:“无论这件事是谁干的,但照片是从你那里流出去的,这是铁铮铮的事实!你脱不了干系!”
谢华简直要疯了:“那你也用不着这样毁我?!你是把我往死路上逼!”
“你该庆幸,那些东西对我有点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