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玲珑狡黠一笑。
“你是说,那怀真已入飞雪城,如今舞玲珑的通灵之玉正是江湖人士的焦点,他竟敢堂而皇之带她来这里,倒是有趣。”
“主上,不如我们”
“青鸾,我们既然放出消息,就不必再参与江湖中事了,余下的亦有阿雪可以处理。”
“是,主上。”
青鸾执剑秉退,唯剩下他一人静坐许久。
飞雪城的夜市极度繁华,店肆、茶庄、酒楼早早便铺将开来,各地的江湖豪客,官家子弟皆把酒问天,闲逛于大街小巷中。
“师弟,原来之前你与师父来过这么好玩的地方。”
“师姐,你暂时失了记忆,怕是曾经你也到过如此繁华的地段吧。”
“或许吧,只是我对于曾经一无所知,甚至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晓。”
“师姐,会知道的。”
碧落见玲珑面露哀伤,看到面前卖花灯的商贩,忙惊喜道:“师姐,我们去放花灯吧。”
“白哥哥,我们去放花灯吧。”
面前是一闪而过的场景,画面里是一个白衣翩然面容清俊的温润男子,转身而立,笑容清浅。她只觉得头疼欲裂,抱头喊痛,碧落正待要问,却见那商贩迅疾抽出一匕首,隔着花灯向碧落刺去。
碧落机警四起,护住玲珑,眸子里四处灵动,周围闪过几个人影,随后皆朝他们二人前来。
“阁下何人,为何要暗算我们。”
“奉命行事,交出通灵宝玉,饶你们不死。”
“口气倒是不小,那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碧落半环住玲珑,一手抽出背后的宝剑,一腿掀翻了花灯小车,将那商贩挡下,宝剑上挑,挑落其中一人手中的兵器,随后手腕轻轻一甩,直取一人的咽喉,却并未致命。
“快跑,碧落,快跑。”
玲珑缓过神来,从碧落怀中挣脱,头愈发疼痛,道:“小心有诈,他们人多,我们走。”
四周一片骚乱,皆是百姓受惊的呼喊之声,玲珑灵机一动,扔了一烟雾迷药,随后与碧落飞步而行,很快摆脱了几人的追逐。
“妈的,让他们跑了。”
“这,如何向老大交差啊。”
“小看了他们几个,撤!”
二人不知跑了多久,再停顿下来,已是上气不接下气,还未喘几口气,便见一柄剑的剑尖已直指碧落的眉心。
“要想让他活命,就跟我走。”
面前的女子的口气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玲珑看向被制住的碧落,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无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再醒来,便被锁在了一个偌大的地下囚牢,借着微弱的光芒,碧落忙翻身去喊玲珑,“师姐,师姐。”
玲珑渐渐醒来,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玉佩,还好,还在,旁人不知,她却知晓,这枚玉佩唯有用她的灵祭之,方才能发挥它最大的法力。
“碧落,别喊了,我没事。”
“你当真没事?”
碧落见玲珑脖子上的那枚玉坠不见了踪影,自知那人怕是误以为玉坠便是通灵之物,忙道:“他们拿了你的玉坠。”
“他们究竟是何人?”
“那就要问问师父此行带我们前来的目的了。”
碧落沉了沉眸,看向囚牢外,一青衫女子目光阴桀,立于囚牢外,“玉佩在哪。”
“拿了我的东西,还要再问我玉佩在哪,当真是可笑。”
玲珑挪了挪身子,待平复心情后方才缓缓起身,走至囚牢中,“你觉得这么重要的物件,会放在我二人身上,不论是被你拿走的玉坠还是我腰间的这枚玉佩,你大可以都拿走。”
“你”女子一时没了主意。
“晴子,退下吧。”
突然点亮了烛火,四周由黑暗骤然变得灯火通明,玲珑与碧落下意识用手臂遮挡,渐渐才适应了这强烈的光芒。
“你是何人?”
“说起来,我与阿雪是故人。”
“阿雪?阿雪是何人。”
“呵,连记忆都被抹去了吗,怀真大师当真是做事滴水不漏,晴子,放他们二人走。”
“可是,公子”
“没什么可是,放他们走,四月初一,便是她抉择之日,我们不必如此。”
女子松了锁链,打开了囚牢狱门,面露寒意,玲珑并未就此离开,反而目炯炯盯着眼前的男子,此人正是萧唯。
“你认得我?”
萧唯只是含笑看着玲珑,并未开口。
“你认得我对吧,阿雪是谁,你告诉我,她是不是知道我身世之人。”
“师姐!此人巧舌如簧,勿要轻信,今日你放了我二人,可别后悔。”
“后悔?你该担心一下你师姐后续的安危了。”
萧唯将一精致玉坠扔到了碧落手中,道:“走吧,趁我还未反悔之时。”
“师姐,我们走。”
目光交汇之时,玲珑心头漾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那花灯的幻影,白衫男子的背影,他是谁,我又起谁。
“师姐!快走吧。”
“你我还会再见,玲珑。”
第194章 玲珑之玉(下)()
“宫主,公孙师兄回来了。”
自苏长雪从烈焰宗归来,一路无话,等进了瑶月宫的侧厅,听得一小弟子回话,方才止住了脚步,眸光幽深,道:“我知道了。”
“碧桃师姐传信说,怀真大师已身在飞雪城,想必也有许多人知晓他的踪迹,距离四月初一已近,凭空有人传言,定有蹊跷。”
苏长雪听后,愈发觉得不对,又折回了后院,道:“红玉,让九凌来寻我。”
“是。”红玉领命后退下。
“姐姐,你太一意孤行了,你可知那楼隐究竟存了怎样的心思,你真的”
“小龙。”
苏长雪打断了公孙龙后续的话语,深深叹了口气,“你知道薛小小与慕容凌有一双玉佩吗?”
“可他们的玉佩并非通灵玉佩。”
“我想了许久,通灵玉佩如果是打开冥界的必备之物,那么那两块鸳鸯玉佩便是开启冥门的钥匙,而其中激发玉佩的最大法力,引子唯有舞玲珑本人了。”
“舞玲珑可是当日古渊丞相之女?”
“正是此女,昔日邪龙一事,引得怀真大师出现,将此女带走,避免了灾难,如今他又现身在飞雪城,定有蹊跷。”
话音刚落,却见九凌一袭红衫走了进来,拱手道:“宫主。”
“师姐,我们即刻便要赶往飞雪城。”
“我已为你们备好了马匹,必要时你们大可御剑而行,自有弟子会去将马匹骑回。”
“不必,此事不急,待我们回至花苑再行打算。”苏长雪沉静开口。
“怀真大师。”
待出了囚牢,萧唯也轻步跟了过去,面色不变笑道:“人便交还于你,是我的人太过着急,倘若伤及二位,我在这里赔个不是。”
“师父!”
玲珑与碧落见了怀真,如见救星,匆忙奔至他身后,怀真面色凝重,禅杖在手,开口道:“萧施主,多谢。”
“师父,为何要谢他,他将我与碧落抓到牢笼,若不是您出现,还不知会出什么意外。”
“想必您还未告知玲珑姑娘日后要面对之事。”
萧唯吐出一句话,饶有兴趣地看向怀真。
“我们师徒的事,不劳萧施主操心了。”
萧唯笑笑,忽而迅捷出手,一柄神剑陡然献出,碧落与玲珑皆是一惊,他们二人明显感受到了强大的内力压迫,剑气逼近,怀真却临危不惧,待到那剑气分段,怀真这才出手将二人推出,另一手紧握禅杖,登地一震,那剑气顿时四散而去,无了一点威压。
萧唯倒是不恼,暗自凝聚剑气,想要试探怀真究竟法术有多高深,却不料碧落执剑挡在怀真面前,“你究竟是何意?”
萧唯并未接话,怀真将碧落拥入一旁,执起禅杖迎了上去,“碧落,带玲珑先走。”
“师父。”玲珑语气里满是焦急。
“人剑合一?没想到萧施主复了经脉能练就如此高深的剑术,当真令怀真望尘莫及。”
“大师何必自谦,便让我领教一下神龙寺的高招。”
忽而怀真只觉得剑势如同三层巨浪般滚滚而来,他便如同海中一叶扁舟一般,随时都可能舟毁人亡,但他仍心定尘埃,手中禅杖如同旋风一般就在一瞬挡住了剑气的猛攻,遂后口吐了一口鲜血,而萧唯,情况也并未好到哪里去,强劲的剑气反攻,让他频频后退,直至十步开外才站稳,同样口吐鲜血。
“大师果然法术高深,受教了。”
“若是无事,我便带我徒弟先行离开了。”
怀真调整了一下内息,握住禅杖,面色沉静,道:“碧落,玲珑,我们走吧。”
“师父,那人究竟是谁,竟下如此狠手。”
“我与他祖父是老相识了,他不会为难于你们,放心,方才只是气血攻心,不碍事。”
玲珑虽满腹狐疑,但毕竟她与碧落有错在先,怀真没有怪罪于他们,反倒处处护着她二人,她顿时心生愧疚之意。
“眼近四月初一,你二人还是少偷跑出为好,别再让为师担心。”
“是,师父,这次是我们不对,害得您老人家受了伤。”
“碧落,我知道你心有怨念,为师从不偏袒你二人中任何一人,只是玲珑体质特殊,如今又在江湖中漂泊,自然我会多关照她一些。”
“我理解,师父,师姐与您,都是我的亲人,我如今已想明白。”
“好孩子。”怀真面露欣慰之情。
“那男子的剑招好生凌厉,剑气带着强劲之意,师父,他是何来头?”
“萧家长子萧唯。”
“那个曾双腿已废被扫地出门的萧唯!怎么会,他竟复了修为,且有如此强劲的内力。”
“或许他曾入过冥界。”
“冥界”
玲珑眸光微闪,看向腰间那枚萦绕着淡淡光泽的玉佩,语气柔和,“师父,我是不是开启冥门的引子。”
“师姐,你胡说些什么,若你真是引子,师父怎会带你我二人来飞雪城。”
“或许师父从一开始便知道,不是吗?”
怀真身子一震,看向玲珑微湿的眸子,“玲珑,勿要再猜测了。”
“师父,我想知道真相,这玲珑之玉究竟是何物件,而我,究竟曾经是怎样的人。”
怀真沉默不语,三人静默地走了一段路,许久,他才开口,“若你真的知道真相,怕是会怪为师无情。”
“师恩重于山,无论如何,玲珑不会怪师父半分。”
夜半风里有一丝凉意,吹的骏马上二人的衣袂微扬,公孙龙面色凝重,对着疾驰的苏长雪道:“姐姐,怀真此举定是有他的意图。”
“萧唯能复了经脉,足以见得他曾进过冥界,而怀真,所为的或许是他的徒弟碧落。”
“碧落?”
“他那个徒弟七经八脉唯缺了一脉,虽与常人一般可以修行,却迟迟未能突破。”
“你是说他收留玲珑,竟是为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舞玲珑之事,想必江湖人士都略有耳闻,那枚玉佩究竟是否是开启冥门的关键,我们还不从得知。”
公孙龙只觉得眼前一个谜团接着一个谜团,萧蔚两家的谜案,薛小小与慕容凌的鸳鸯玉佩,冥府之谜,所有的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实则处处暗藏玄机。
“玲珑之玉看来,眼下寻到舞玲珑才是关键。”
第195章 鸳鸯密探(上)()
“玉佩,我二人的玉佩可有稀罕之处?”
薛小小从腰间将那枚粘合好的玉佩取了下来,交由到苏长雪手上时,眉眼里满是疑惑。
苏长雪觉得薛小小这细微地反应明显有些佯装之状,浅浅笑道:“你,不是薛家的人吧?”
话音刚落,薛小小娇躯一震,还未放下的手明显一抖,道:“阿雪,你莫要说笑。”
“北安第一才女薛小小,乃是闺阁女子,就算全家被抄,流放边疆,也绝不会有你这般沉静狠厉的处事之道,我曾有疑虑,不过今日我有十足的把握,真正的薛小小,已经死了。”
薛小小沉默不语,缓了好一会,才微扬起嘴角,“阿雪,我果然没看错你。”
“想来,恭亲王早已与临南王传信,料定我知晓你是薛家之女,定会出手相救,你也可以顺理成章入驻我这花苑,只是我有一点不明,你与恭亲王,究竟是何关系。”
“身份是假,情谊却是真,这枚玉佩,我费尽心思修复,虽有裂纹,但终究是接好了。”
“你是恭亲王府的密探?”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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