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独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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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独成雪- 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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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南宫绝咬牙切齿揪起端木便往思过崖上而行,思过崖与禁闭崖相连,不到半柱香的时辰,几人便上了山,青木盘膝而坐,白断风续了几分力打入他体内,来冲击方才端木的那一掌毒力。

    然而几名弟子四处搜寻,却不见赤云的踪迹,更别提白杨的身影了,南宫绝不由发怒,道:“人呢?”

    端木耸拉着脑袋不做声,南宫绝欲待朝他天灵盖劈去,被青木一手制止住了,“师叔,勿要冲动,倘若白杨师兄真的有事,那么他也逃不了重罪,您不必为了他而触怒各派的门规。”

    南宫绝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不知赤云已悄悄随几人潜下了禁闭崖,一路上仓促而道:“白杨如今已被我们所杀,怕是天山我待不下了。”

    “二弟莫要怕,你身后有师宗撑腰,那么门派的掌教自然不会为难你。”

    几人正谈论着,蓦得突然停了脚步,其中一个扛着白杨尸体的青衫男子惊恐地指向不远处,忽而发现自己被诸多弟子包围了。

    “不好,我们行迹暴露了。”

    赤云额头上流下几滴冷汗,随后看着一袭月牙白长衫的白疏离缓缓走了过来,“师兄这么晚了要到何处去?”

    “自然是”赤云欲言又止。

    “你擅自离开禁闭崖,伙同师宗的人残杀同门弟子,真以为我会坐视不管?”

    “呵呵,白掌教怕是不知我们师宗的势力吧,赤云是我师宗的血脉,若是白掌教敢动他一根汗毛,怕是会影响贵派与师宗的关系。”

    这般话语明显是示意白疏离不要把事情做绝,可白疏离仿若充耳不闻,吩咐道:“来人,把他们押下。”

    “我看你们谁敢!”

    见方才那番话没起什么作用,为首的男子面露恼怒之意,欲待要拔剑而向,忽而被白疏离迅捷地点住了穴道,几人还未反应过来,便皆被弟子压下,前往议事大厅。

    “白杨师兄”

    青木守在白杨的尸体面前已经整整一日,滴水未进,旁人如何劝他都听不进去,唯有简儿涉足后院,他眸子里方才有了生气。

    “今日,各派掌教还有有名望的修道前辈都回来,他们定可以还白杨哥哥一个公道。”

    “倘若这次,再一心偏向那个小人,我就算死,也要取他项上人头!”

    等到所有人落座,赤云和一众师宗的人被带至议事厅,端木自始自终一言不发,倒是赤云嘴角浮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似乎白杨的死并未影响他一丝一毫的心情。

    “师宗的人都这般大胆了吗,安插眼线在天山派不说,还杀害其座下弟子,这般举动,天理不容。”

    说这话的正是乾坤座下云清弟子,然而话音刚落却被师宗的一名女子冷嗤回应,“仅仅是杀了一个人,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这般杀了,定然是不伦不类之辈,有何可惜?”

    这话惹怒了云清,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扬剑只是短短一瞬,便凭空插进了女子的胸口,女子面露惊色,却也是未曾料到此人如此狠绝,血染当场。

    “那我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杀你,你又如何作想?”

    言罢,他毫不留情拔出宝剑,又掏出一瓶药,十分嫌弃道:“服下它,三日后便会痊愈,这次我不杀你,是警告你,下次,师宗的人再这般无礼,我定让他血洒当场!”

    云清乃是乾坤派的佼佼者,身后势力不比赤云复杂,师宗虽说是大宗,但奈何比不过一众修道门派合力的力量,女子吃了亏,加上血力亏空,由着身旁弟子扶着,离开了议事厅。

    “还有谁?想要领教云某的剑招。”

第278章 艰难抉择() 
正义与势力,你会选择哪一个?

    ——艰难抉择

    一众掌教见云清如此举动,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乾坤派在修道一派亦正亦邪,如今公然伤了师宗的人,怕是已然挑明与师宗对抗。

    师宗乃是修道一派的鼻祖,其势力盘裾各派,广为复杂,因而基于其中元老皆已坐化,而仍有不少年轻后辈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少有人敢公然挑衅。

    可云清一来便将矛头直指师宗,众门派的领座人皆是大气不敢出一口,均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几人。

    “还有什么话说?”

    白疏离最先开口,却是简单扼要,“端木,我给你一个机会,倘若你说出实情,可以从轻发落。”

    “我说我说,求掌教和各位前辈不要杀我”

    端木声音颤抖,显然是守了极大的惊吓,昨日还架势十足,今日不知为何转变颇大,“我是受师父教唆,才参与这次行动的,在比试中,也是故意使出阴邪的招数,目的就是为了想要将暗害白杨的罪名嫁祸给嫁祸给”

    “嫁祸给谁!”

    南宫绝大怒,又见端木吞吞吐吐,敢做不敢说,便吼道:“难道要嫁祸于掌教不成!”

    此言一出,皆是唏嘘,南宫绝这才反应过来,对着面前的赤云气结,“赤云,你打的好算盘啊,白杨他如何开罪于你,要这般对他!”

    “怪就怪他灵根上佳,师父公选之时,他却选择了南宫师叔,一时怀恨在心”

    “荒唐!”白疏离拂袖而起。

    “这赤云背后有师宗撑腰竟如此无法无天,昔日他违抗师命,险些害得那个住在边境的小姑娘丧命,如今”

    “唉,可不是吗。”

    议论之声陡然而起,赤云耳力十分了得,当下听后,不由道:“苏长雪一事,我没有任何过错,她本就是妖女,应杀之而以除后患。”

    “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杀我?”

    忽而,四周充斥着魅惑而冷的声音,众人寻去,却独独不见发声人,蓦得议事厅内飘进几朵落花,点点片片皆是醉人的香,随后正中央忽现一红衣女子,美得令人炫目。

    “阿雪”白疏离有些恍神。

    “既然白掌教下不了杀心,那便让我一了我在天山的恩仇,十年未报,我心已然溢满仇恨。”

    苏长雪扬手,便见数道剑光自她手中而起,绚烂的剑芒令在场人均是一震,九柄星纹剑!这女子竟然可以操纵星纹之力!

    “疏离,那是她的幻像,此事你勿要再插手了。”白断风拦住要上前的白疏离。

    幻像?为何却这般真实,苏长雪可以引得幻像进入天山,且不削减自身之力,如此造诣,似乎已经越过了他的能力,朝更高的方向攀爬。

    赤云见状,忙起身戴着锁铐,欺身便朝外跑去,苏长雪一路追击,晃而,赤云只感觉自己身陷玄而又玄的境地,仿佛有一股极大的力量在冲击他体内的邪气。

    “姑娘,勿要在此地杀人!”

    “识相的,都滚远点。”

    苏长雪的语气冷得骇人,周围人皆被她散发出来强大的压迫感震住,云清起身,看着赤云仿若进入了一道梦境,双目无神,直迎向剑光。

    “师宗的人若是还在此,便睁大眼睛看看,你们所谓的血脉世家之人,究竟在偷练怎样的禁术!”

    师宗来人除了那名女子,再就是一名未知势力的中年男子,他眉头拧成一团,自苏长雪所设的幻境中,天雷密布,剑网编织出来的水镜在抽离赤云的所有想法。

    他修炼师宗的禁术,源于十多年前,他太渴望得到掌教之位,不惜任何代价偷取师宗世代守护的这本禁术秘诀,其修炼者稍有不慎,便会堕入魔道,从此再无法回归正道。

    赤云一步步陷入黑暗,周身的气力变得浑浊不堪,中年男子气结,提了剑便要手刃这个畜生,却被苏长雪用神色制止。

    她收了剑网,赤云恍然若失,瘫坐在地上,不曾知晓方才发生了什么,然而抬头相望,发觉师宗的堂主竟在他面前,不由道:“三叔。”

    “畜生!”

    中年男子毫不留情地甩了赤云一个耳光,随即痛心疾首,“你如何要去偷学那本禁术!你知不知道那本书有多可怖!”

    “是!但是倘若我不修炼,又如何能在昔日的比试中赢过白疏离,可就算那样,天山派的一众人又何尝不是排挤我!”

    赤云越说越激动,拔出拔剑,直插中年男子的腹部,好在此人身法敏捷,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方才还念在血脉亲情不忍下手,如今见他这般残忍无度,只恨自己不能亲自杀了他。

    “没想到这么些年,你的武功还是这么差。”

    苏长雪轻描淡写地一句话激怒了赤云,他转身而向,手中宝剑已随着他的意念而动,直逼苏长雪,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白疏离已然唤醒了血脉之力,直穿透赤云的胸膛,化为漫天的血蝶。

    赤云不可置信地张开嘴巴,惊愕使得他缓缓转身,随后低头看着这柄泠水之剑,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心口,嘴唇微微颤抖,“白疏离算你狠。”

    这本就是艰难抉择,但是赤云一日不除,天山派一日便不得安宁,倘若日后赤云修炼禁术大乘境界或许会有更多无辜的弟子受害。

    赤云就这样倒在血泊中,跪在地上的一众师宗的人见到此景皆是面色惨白,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风堂主,今日一事,只与我白疏离有关,他日若要报仇,大可来寻我,只是我这一众天山派弟子是无辜的。”

    “风纵横,人是我间接杀的,而且他死有余辜,若是不服,大可以现在与我一战。”

    被叫做风纵横之人见苏长雪如此难缠且又是一个劲敌,并未接话,而是派了几个人将赤云尸首带走,免去了一场祸事。

    而端木也因伙同赤云暗杀白杨被天山永久除名,废其经脉,自此成了一个废人。

    “阿雪,这便要走了吗?”

    “这本就不是我的真身,天山派的结界我无法破除,因而唯有化身方可进来。”

    “那你”

    “白疏离,我知道你很难抉择,白杨与青木情同手足,你该明白我为何要替你出手。”

    “我明白。”

    沉默,四周寂寥无声,白疏离看着化为一波尘烟的苏长雪,多想上前拥抱住她,可是却没了从前的勇气。

第279章 前夕之愁() 
顾上阳曾经觉得,活着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一种奢望,可涉足南疆之后,他才发觉,信仰,是多么重要的人生轨迹。

    顾客远这一战败得太惨,甚至在江湖之面,他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被废了全身武功的顾客远被驱逐出境,流放至人迹罕至的外族,似乎再无机会回到中原,比起死,生生剥夺他现有的一切,才是最残忍的酷刑吧。

    “当真不留在这参加祭司之典?”

    顾上阳踏上小舟,笑容不减,“不了,在南疆这段日子承蒙各位关照,如今,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希望你记得你给予我们承诺。”

    “我会永远记得。”顾上阳道。

    “那便好。”

    顾上阳终是未留在南疆,他说他要重回顾家,将顾家所有的经商业整顿,正正经经做一个名望在别的商人,至于中原王那里,他自会随机应变。

    苏长雪专设了一条水路送顾上阳出了南疆,一路上风平浪静,再无曾经的胆战心惊。

    “他倒是个可怜人。”花无悔慨叹。

    “无论可怜与否,都是他自己的抉择,如今他愿意接受那段过往,于他,便是重生。”

    慕容云在一侧,手中紧紧握着顾上阳留下的札记,上面详细地记载了一些高官秘密购买丹药一事,可无论如何,最先发起人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做再多,最终都无法将中原王拖下王位。

    “云兄,怎么这般无精打采?”

    “不过是看了今日顾上阳给予我的卷宗,心情有些郁闷罢了。”

    “此番牵扯到中原王,怕是不会这么简单结束,顾客远虽已被废了修为,但他野心却并不会停止。”

    花无悔拍了拍慕容云的肩膀,叹道:“所以你还是要尽早回北安打探一下这些人的具体情况。”

    “嗯。”慕容云沉吟而思。

    “阿雪,你先去准备修文的典礼仪式吧,我与云兄正好有话要说。”

    “好。”

    苏长雪也并不做逗留,缓缓朝主殿而去,此刻林修文与九幽在主殿大厅候着,林俊翻阅文书之后,不由道:“这祭司仪式这般复杂?”

    “自我所了解,南疆的文化偏向传统,不论圣女还是祭司,都需要一系列繁琐的过程。”

    林俊沉眸,将文书搁置在桌前,从台子上走了下来,负手而立,少顷,便见苏长雪轻步走了进来,扶手而礼,道:“王,我要带修文前往主室密道。”

    “圣女,去那里做什么?”林修文不解。

    “那主室的灵石需要你看管,而密道的玻璃棺中的灵石需要祭司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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