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神殿中正在修炼的九幽恍而察觉到天幕闪过几道黑芒,自知是苏长雪催动了体内的黑羽之力,以血祭之,不免起身,平复了灵力,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
“喂,九幽,这次又去哪里?”
“魔界。”
第416章 冰凌之寒()
“今日不知王上召臣弟前来,所为何事?”
拓殇下了早朝,便召拓凌前往金华殿议事,金华殿向来是各国使臣前来之居,拓凌猜测,拓殇该是和他提大婚之事。
“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可有中意之人?”
“如今西域时局动荡,臣弟不曾将儿女情长放于首位。”
“哦?可是孤倒是听闻,皇弟与曾经司膳房的婢子绿芜情投意合,你侬我侬。”
拓凌目光严肃,忙平搭行礼道:“王上恕罪,绿芜生性平善,只因家道中落方才以仆从身份进宫”
“皇弟不必过多言说,孤倒是想成人之美,将这绿芜嫁于皇弟,孤向来知晓你不是注重其身份之人。”
拓凌看向拓殇,目光清澈却平静,道:“王上若是因封印一事对臣弟多加怨恨,大可将怨气发泄于臣弟身上,绿芜乃是无辜之人,还望王上高抬贵手。”
“依你之意,是不愿迎娶绿芜了?”
“臣弟并非此意,只是婚姻一事,臣弟未曾考虑过。”
“此事便就这么定了,是皇弟未曾考虑过,还是另有目的,未曾想过孤会赐婚于你。”
拓凌蓦地一怔,看着这金华殿诸多仆从婢子,便施礼道:“一切听王上安排。”
虽说拓殇受制于拓凌,但奈何他有诸多办法与拓凌抗衡,绿芜便是他放置在拓凌身边,随时可以取走拓凌一切的女子。
待拓凌出了金华殿,回至落云居时,飞玄已为他斟好了刚送来的香茶,拨好了碳火,这才不至于让寝宫太过寒冷。
“飞玄,辛苦你了。”
飞玄摇摇头,立在拓凌身侧,道:“公子给飞玄一个容身之所,飞玄无以为报,只能在平日小事中多加留意了。”
“王上下令赐婚与我和绿芜,此事你如何看待。”
此言一出,虽是逢场作戏,可飞玄却心里一揪,面上却平静无波道:“绿芜性子平和,又颇受王上重视,虽家道中落,但也算知书达礼,与公子甚为相配。”
拓凌将目光落至四周的仆从婢子,语气冷淡道:“你们先退下吧,若是无事不必日日守在这居所。”
“是。”仆从婢子纷纷行礼禀退。
“这算是你的心里话,还是碍于他们乃是拓殇的眼线不曾道明?”
“公子,绿芜本就是苏姑娘所伴,此举本就是王上想要将自己的一个心腹彻底禁锢于公子,既然如此,何不就将计就计,让他自认为计划周密。”
“你说的不错,不过此事,还是要问问她的意见。”
直到深夜,飞玄都未曾等到苏长雪,不知此番修复魔界结界究竟出了怎样差错,她觉得心里不安,便出了落云居,前去司膳房的侧厅寻觅润玉的踪向。
“你是说黑宗并未回来?”
润玉听了飞玄所述,不免心里一惊,“依着黑宗的修为,这结界修复仅需要一个时辰便可完成,何故深夜还未见她归,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果不其然,苏长雪自魔界出来之时,便遇到师宗之人前来试探,苏长雪五指一翻,便见那黑羽缠绕着宝剑蓦地翻转过来,剑芒突然暴涨,刷的一声将这些师宗弟子困在了黑芒的剑阵中。
“这女子的魔剑之气好生了得。”
为首的弟子目光中有些惊慌,恍而间看到这炫目至惊艳的光幕里,一道近乎肉眼难见的暗器流水般泄出,冷芒一闪,咻的一声,射向他的胸膛。
但听“叮”的一声,一道剑芒将暗器挡住,所持双剑之人,正是白芷无疑。
“白芷姑娘!这魔女修为太过强大,你莫要伤了。”
师宗弟子高肖乃是云清的大弟子,此番接到师宗传讯,特来查探魔界结界削弱情况,若是可行,便可知会修道派合力灭了魔界。
白芷并未言语,额角渗出汗渍,显然这黑羽之力太过强大,如今她的手已然在微微颤抖,然而苏长雪这暗器之芒却未有一丝一毫收敛之意。
“白芒姑娘果然是修道派的翘楚,只不过本宗向来不喜有人打扰本宗的计划,今日便让你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黑羽之力如苍穹之上蓦地急遽,刹那穿越沧海八荒,极近的距离,极强的力道,那道黑芒,以常人无法避开的速度,将白芒的双剑齐齐掠断。
几人惊愕之余,还未反应过来,却见白芒周身已现出几道血痕,口吐鲜血,被高肖及时接住,这才不至于栽倒在地。
“为何你身上竟有冰凌剑的寒芒莫不是你已经寻到了冰凌剑?”白芒虚弱道。
“本宗之事,你无权过问,即便是你们掌教,都休得打魔界半分歪心思。”
言罢,苏长雪回身而转,白芷只觉得自己险些经脉俱断,若不是苏长雪手下稍有留情,恐怕她早已命丧当场。
“你无事吧,白芷姑娘。”
“无事,高肖,你们先回去通禀师宗宗主,联合修道一派攻来魔界,怕是这冰凌剑已然落入那黑宗之手,若是修道派再不联合,想来又会是一场浩劫。”
“好,我们这便前去。”
苏长雪消耗了太多魔气,回至自己厢房,已然有些昏沉,润玉已等候多时,见了苏长雪,忙伸手替她渡了一层真力,苏长雪方才稳住了心脉。
“如今天山派联合师宗插手冰凌剑一事,愈发棘手。”
“黑宗所言,是今日遇见了两派中人?”
“正是,一旦他们取得冰凌剑,势必不会立刻封印,而是会攻入魔界,一举歼灭魔界子弟,以绝后患。”
润玉只觉得修道一派似乎尚有阴谋,但白道子交由他的任务便是取得冰凌剑,交由修道派任意一派封印便可,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那黑宗可是与他们正面交过手?”
“正是。”
“再过几日便是西域法会,那时西域王定会将各地法师召唤进宫,怕是定会有修道一派子弟混入其中。”
“本宗接触过冰凌剑,想来他们认为冰凌剑在本宗手中,看来,是时候加快进度了。”
“润玉还有一事,未禀告于黑宗。”
“何事?”
“西域王下令将绿芜赐婚于国师拓凌,看来,黑宗该是时候作出应对之策了。”
苏长雪不知此刻为何拓殇会下令将自己赐婚于拓凌,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她尚且不知。
第417章 西域法会()
西域一直沿袭法会的传统,近些时日,拓殇派人前去民间恭迎来自各地的法师进入王宫,以行祭天之礼。
在诸多法师之中,唯有一人样貌出挑,眉目清秀,身旁跟着的弟子更是娟美异常,令人移不开眼帘。
拓凌携苏长雪自内殿等候,苏长雪隔着窗帘,远远便瞧见了白疏离和白芷的身影,自知自己猜想得不错,他们果真是要前往王宫寻觅冰凌剑下落。
“怎么了?”
拓凌见苏长雪心神不宁,顺着她的目光落至殿外的法师身上,道:“这几日是西域法会,各地的法师都会被传召到王宫内。”
“看来,这是西域的风俗,只不过要提醒公子一句,修道一派如今已开始出动,目的便是飞玄姑娘所携带的那柄冰凌剑。”
“修道一派向来不参与王室争斗,如今竟为了一柄剑而卷入这纷争,看来,又要打一场硬仗了。”
苏长雪不语,看着前来通禀的仆从一字一句道:“王上传召国师和绿芜姑娘前去大殿等待。”
“朝堂之上岂非绿芜这等身阶低微之人可以踏入的,国师,绿芜且在这落云居等候国师回来。”
“绿芜姑娘不必过谦,王上特意吩咐仆让国师与绿芜姑娘一同前去,且过几日姑娘便会晋升为三品夫人,不再是仆役之身。”
苏长雪听后,佯装欣喜,眸子里满是感激之意,“如此多谢王上厚恩。”
“我们走吧。”拓凌看向苏长雪道。
金銮殿乃是朝堂国臣议事之地,如今法师前来,皆被引至金华殿参见西域天子。
“看来,这西域之王颇有些手段。”
白疏离在诸多法师之中打量着这金华殿的构设,看着这奢华的殿顶却是暗藏玄机,便知这西域帝王心思颇重,想来是一个城府极深之人。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拓殇身着黑龙之袍,周围仆从暗卫随行,即便有刺客潜入,也没有一丝机会暗杀于他。
白疏离见他面容俊朗,棱角分明,只是一双眸子太过阴沉,让人心生寒意,待拓殇坐稳王座之时,法师们皆跪地朝拜,拓殇自始自终面上却未有一丝一毫的波动,缓缓开口道:“诸位法师请起,今日召诸位前来,是为了近几日的法会,诸位从各地风尘仆仆赶往西域,孤深感欣慰,特命人腾出几个殿堂,供诸位居住。”
“王上,这般万万不可,王宫乃是龙凤之地,我等是卑微之躯,居住在这王宫,恐是不妥。”
其中一名法师行礼而道,态度颇为诚恳,拓殇颔首笑道:“西域并无过多礼数,法师们既然是为西域法会,自然需住在孤这王宫,尊卑之分,无须再提。”
“王上体恤下臣,是西域之福。”
白芷只觉得面前之人的马屁拍的着实响,本以为是一位不沾尘世,高清亮杰的法师,这般看来,真是抬举于他了。
“国师到。”
面前的法师欲待要与拓殇熟络一番,却听着殿外仆从高声喊道,拓殇面露笑意,道:“国师可真让孤好等。”
“路上耽搁了许久,还望王上见谅。”
在外人看来,自家王兄弟自然和睦,可殊不知他二人背后的争斗远不止这言语上的攻击。
“绿芜参见王上。”
拓凌虽只行平礼,但绿芜如今并无身阶,却是伏地行大礼,白疏离站在众多法师之中,却一眼瞧出了这障眼法,此女真身乃是苏长雪无疑。
“掌教,此女”
白芷轻声而道,却被白疏离用眼神制止住,白芷领会,并未有任何表态。
“好了,绿芜,今日叫你前来也是为了领略此番法会,知晓王家规矩。”
“绿芜定当不负王上期望。”
待法师们参拜过所有王室朝臣,便前去各自居所住下,为过些时日的法会做准备。
白疏离与苏长雪同出金华殿,擦肩而过之际,白疏离话内传音道:“阿雪,莫要再错下去了。”
苏长雪看了一眼白疏离,随后便与拓凌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
“在你眼里,原来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如今你我正魔对立,你可曾问过我当下处境?”
白疏离蓦地一怔,再看向苏长雪时,早已不见她的身影,不免心里有些失落。
“掌白法师,我们该走了。”
白芷见白疏离未跟上诸位法师,忙适时提醒道,白疏离这才从方才的愁绪中拔出神来,大步流星紧跟诸多法师。
待穿过长廊,拐过几个后殿,所到之处的殿所便是他们暂居之地。
“诸位法师便在此殿休息,明日乃是测试之日,最终可以留下来布法的唯有一人。”
仆从的一番话,瞬间让众多法师猛地惊起,为首一位老道顿时不悦,“未曾听闻西域国度变了规矩,何时说过只留下一人?”
“法师莫怪,近年西域不安定,难免你们其中会混有他国的奸细,因而特改明规矩,不过最后施法祭天者虽有一人,但法师们尚可居住到最后法会结束。”
“哼。”老道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仆从行了一礼后便禀退其后,老道仍闷闷不乐,见自家师父不悦,一旁的白衣少年忙道:“师父,我们乃是百年基地法会之徒,定然不会输给旁人。”
“唉,白鹤,你如何瞧不清,怕是这西域帝王是想要借我们之手铲除异己。”
“道友所说不无道理,这帝王当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青衣法师叹了口气道。
白疏离自始自终都不曾表态,倒让方才的白衣少年颇为疑惑,“这位道家,昔日法会倒是不曾见过,道家是何派?”
少年的话引起了所有法师的注意,均将目光落至白疏离和白芷身上,白芷未有一丝慌张,笑道:“我师父平日不曾到各地法会走动,因而与诸位不曾熟络,我师父乃是太糸座下法师。”
白疏离笑了笑,心想这白芷真是说得滴水不漏,太糸与天山派向来私交不错,想来白芷这般言语,也不会让人生疑。
“竟是太糸道师座下弟子,失敬失敬。”
老道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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