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仪公主失踪了?
玉笙子(七)()
一间香烟缭绕的屋子内;玉笙子玉体横陈;慵懒地瘫在窗边的美人塌上;懒懒地吸一口鼻烟;再缓缓地吐出来;柔情脉脉地对着塌边脚凳上坐着的崇仪公主道:“。。。。。。说下去;继续说。。。。。。你从中山王搜罗到的旧信里察觉出不了温临轩对温临溪的情意;然后呢。。。。。。你是怎么确定颍川王不是当今陛下的种的?”
崇仪公主眼眸漆黑,恍若一个毫无意识的木偶般,机械般地语气毫无波澜地回答道:“我几番试探;却并没有能确定颍川王的父亲究竟是谁。。。。。。反而险些被他察觉出了破绽,就再没去深查了。。。。。。后来杀赵复,也是为当年自己的无辜枉死而报仇;自然;揭平宁之战内幕,既是为自己;也是为温帅。。。。。。”
“这么说来;”玉笙子缓缓地坐了起来;挑起了崇仪公主的下巴;在她耳边低低地喘息道;“你身上;除了这个借尸还魂有点意思外,剩下的。。。。。。就毫无趣味了啊。。。。。。”
“我是枉死的,”崇仪公主的视线与玉笙子平平对齐;木然道;“乍闻心上人无辜惨死之内幕,惊怒交加,欲将其大白于天下,却又出师未捷、半道崩殂,连自己都惨死于幕后凶手之下,且还无人知晓、无处鸣冤。。。。。。”
“怨愤不甘而亡,携怀怨气而生。。。。。。”玉笙子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崇仪公主的脸,兴奋地低喘道,“多好啊。。。。。。太好了。。。。。。你和我,多么想象的遭遇啊哈哈哈。。。。。。好姑娘,来,过来,我把你炼成人偶,我么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玉笙子!”莲姬破窗而入,愤怒地捏起一页宣纸,恼恨道,“你怎可动用法术来扰乱世俗!我们十二楼不是早有共识,各家均不可妄动奇门遁法来入世!”
玉笙子一把搂过崇仪公主,懒洋洋地看着莲姬,不以为意道:“讲讲道理,莲姬,仔细看看你手中的东西,我可没用什么障眼法。。。。。。不过是用了‘追溯流光’,把本来就在上面的东西复原了罢了。。。。。。这可不算我凭空捏造、也当不得扰乱世俗吧?”
莲姬一时词穷,可看了眼玉笙子身后明显是已经被控制了的崇仪公主,顿时更为恼怒了:“你休得狡辩!你不是该在历你的第八道大劫么!为何要跑到洛阳来,掺合到朝政中去。。。。。。现在是你给琉璃君找麻烦的时候么!”
“好问题,”玉笙子冷冷地坐了起来,看向门外,寒声道,“我也想知道,我好好地封了记忆历着劫,为何会突然醒过来。。。。。。不如就让我们的琉璃君大人,先来做个解释吧!”
卿凌推门而入,冷冷地审视着玉笙子的面容,漠然道:“。。。。。。好久不见,玉笙子。。。。。。或者该是说,终于找到你了,诗诗姑娘。”
两人一打照面,二话不说,直接打了起来。
“洛阳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卿凌暴怒道,“滚回你的老窝去,随便哪里,不要在洛阳给我搅风搅雨!中山王的气运都被你搅乱了!”
“我为了给他生儿子差点死了!”玉笙子恨恨道,“只是借他点气运、改了改他的运道,这还对不起他了不成?。。。。。。没有我,他还能当得了皇帝去?”
“有你中山王也休想做皇帝!”卿凌怒道,“现在收手,念在往日的同门之谊上,我暂不杀你!”
“呵,”玉笙子边打边逃,冷笑道,“琉璃君,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你在吓唬谁呢?。。。。。。中山王当不了皇帝?你真对自己这么有自信?我可不觉得呢。。。。。。等我杀了裴云矩,到时候看你跪着求我帮中山王做皇帝!”
“你想杀了颍川王?”卿凌动作一顿,神情古怪地停了下来,“。。。。。。你是认真的?”
“自然!”玉笙子咆哮道,“她杀了我!她还杀了我的孩子!一尸两命!我非得亲手杀了她不可!”
“可是据我所知,”卿凌眉头微皱,“杀‘你’的人,不是当今的皇帝么?”
玉笙子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却又忍气吞声。
“哦,我明白了,”卿凌忍不住笑了,“大的有龙气护体,你杀不了老子,就想捏一捏‘软柿子’?”
“裴其宸是刽子手,”玉笙子咬牙切齿道,“裴云矩却是其心可诛!我非得杀了他不可!你们谁都休想阻拦我!”
莲姬抱着崇仪公主追过来时,玉笙子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她她,”莲姬瞠目结舌道,“琉璃君大人,她逃走了?”
“上赶着去送死,”卿凌随意地放下了袖子,“。。。。。。拦也拦不住,那就随她去吧。”
看来张士诚的死,也没让这位自负盛名的玉笙子多上几分心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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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来,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牵星楼内,莲姬坐在桌旁,静静地听崇仪公主叙述完自己的前尘往事,不由深感命运造化之奇妙,“。。。。。。这样看来,你们说的那个周家,本就是探查到昔年崇沁公主的死有问题,这才特意培养了一个小姑娘,没想到苦心孤诣地将其送到了你的墓里后,却”
“却被我给直接占了身体、‘借尸还魂’了,”崇仪公主叹了口气,也是无言,“。。。。。。只是可惜了,那个小姑娘。”
卿凌默了默,不冷不热地开口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中山王搭上的线?”
崇仪公主咬了咬下唇,畏惧地瞥了哑巴卿凌,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与卿凌老老实实地汇报道:“。。。。。。我从自己的坟墓里醒来后,脑子中有着那个小姑娘的记忆,就索性将计就计,被周家安排着入了宫。。。。。。入宫后,我一直在想方设法寻求揭开平宁之战赵复做的丑事的时机,可是皇兄并未把我看在眼里,就是母后,待我也时冷时热、将信将疑。。。。。。宛陵王把孙家跟太子的勾当捅出来后,我本想顺水推舟,也把当年的事拿出来,一气呵成地解决掉赵家。。。。。。是颍川王提醒了我,此时的皇兄还未必彻底下定了决心废太子,叫我不要轻举妄动。。。。。。”
“。。。。。。后来东宫太子骤然谋反又骤然被压制,我本是拿不定主意自己该何时而动,这时候,是中山王府的人找到了我。。。。。。我当年心系温帅,并不是什么秘闻,江淑妃必然知晓,嘱中山王拿温帅旧时的书信来试探我的路数深浅。。。。。。我本无意与他们周旋,可温帅给傅统领的其中一封信,叫我察觉出了端倪,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怕连累他人,就把那封信毁了,又怕中山王府的人起疑心,就故作成了愤怒之下无意撕扯坏了的模样,然后索性将计就计,直接去承恩公府动手杀了赵复。。。。。。”
“促使你下定决心杀赵复的,”卿凌冷不丁地打断了崇仪公主的自白,“是你在那封信上,发现了颍川王的身份可能有不妥吧。”
“我只是怀疑,”崇仪公主警惕地看着卿凌,坚持道,“我不能确定!”
“可你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卿凌认真地审视着崇仪公主,“。。。。。。你却还是对玉笙子说了谎。。。。。。你没被她完全控制?。。。。。。为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崇仪公主紧张地绞着自己的十指,咬着唇没有说话。
卿凌探究地望着崇仪公主,没有妄作催促。
不知不觉间,屋外已是狂风大作,三人沉默间,突来了一场暴雨,噼里啪啦地打在了窗户上。
卿凌突然猛地捂住胸口站了起来,变了脸色,叫道:“不好!是芜人出事了!”
然后就飞身直接掠了出去。
寻得卿芜人时,其正站在牵星楼之顶的正中,一头白发,尽皆疯魔般地狂长着。
眼皮轻阖,脸上无半分血色,不知是昏是死。
卿凌的脸色彻底变了,扑过去狠狠地晃了晃卿芜人,待她幽幽转醒时,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在心中疯狂地呐喊道:你在做什么!你做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卿芜人好半天也没在心里回答她哥哥的问话,半闭的眼皮下,两行血泪缓缓流下。
“芜,芜人,”卿凌被吓坏了,脱口道,“怎么了,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看到了,卿芜人在心里幽幽道,。。。。。。青蛟化龙。
卿凌呼吸一窒。
可是。。。。。。卿芜人浑身不自主地发起抖来,在心中尖叫道,可是那青龙,它,它没多久,就又。。。。。。又死了!
“砰”地一声,电闪雷鸣后,似乎是不远处的一座宫殿被劈了个正着。
闪电之下,卿凌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他自言自语道:“不能再这样了。。。。。。洛阳不能呆了。。。。。。芜人,我们走,现在就走,立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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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秋雨过后,雷电劈开了清溪宫,把深埋在这座宫殿之下的不少“好东西”,一概劈了出来。
云矩浑身颤抖地看着慧帝,喃喃道:“父。。。。。。陛下!”
————————————第三卷山雨欲来,余粥可温完———————————————
如梦令(一)()
——父。。。。。。陛下。
——矩儿。。。。。。你过来。
——皇上今日御驾遭变、龙体欠安;徐太医。。。。。。你懂我的意思么?
——趁着皇上如今正昏迷不醒;王爷若是心有疑虑;何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剩下的皇子们;全都。。。。。。
——王爷又何必担心日后的流言蜚语;您诚心实意地侍奉于陛下床旁;亲力亲为给他养老送终。。。。。。他一个都病得神志不清的人了,还能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宫宴起变后,我将借高游之势控制住内闱;然后立刻以“代太子令”急召镇北军南下。。。。。。见符,在大哥和卢将军抵达前,这座洛阳城;我可全赖你了。
——父皇身体不豫;为人子,我们更当齐心协力;共同祝祷;希冀上天能以吾之诚而降福于下。。。。。。今日召众兄弟们一同过来;也是希望能借此一笑泯恩仇。。。。。。干了这杯酒;我们过往彼此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
——颍川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这是要逼宫造反么!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殿下,事情有变,是五大营。。。。。。不;是是是;是黔南王!
——高游死了。
云矩猛地剧烈一挣,从床上喘息着惊醒了过来,一摸额头,满手的水。
黑夜中,身畔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摸索声,噼啪一声,云矩不适地闭上眼偏了偏头,躲开乍起的烛光。
昏暗的烛火下,云朔身着白色寝衣,一手仍揽着云矩,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安抚着,另一只手刚刚点开床角的烛台,懒懒地放在那里还没去动,双眼微眯,似睡似醒,意识懵懂地问云矩:“。。。。。。怎么,做噩梦了么?。。。。。。梦到什么了。。。。。。”
云矩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把云朔的手从自己身上扔开的冲动,气得浑身发抖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困了,”云朔的睡意消减了三分,微微坐起,撩起眼皮不冷不热地看了云矩一下,讥诮道,“自然就过来睡觉了。。。。。。这是我的地方,怎么,我自己的床我还不能躺了?”
云矩张了张嘴,复又闭上,二话不说,掀开云朔的手从床上爬起来就要往走。
“你敢再走一步,”云朔面无表情地坐起来,冷冷地看着云矩,“我就多废你王府上一个人的胳膊。”
他现在威胁起云矩来,已经不需要再加什么“说到做到”、“不信你试试”之类的虚辞了。
因为云矩已经非常清楚地知道了,他确实是完全做得出来的。
云矩站定,回过头来,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云朔,指了指床,语气平板道:“。。。。。。你的地方,你继续睡。。。。。。我先出去。”
云朔阴着脸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扯了两件衣服套自己身上,推门出去前,毫不客气地回头警告云矩道:“老实去床上躺着。。。。。。你敢再病一次,我可就不会再只是像上次那样,你吃多少就给你府里多少了!”
云矩第一次策反黔南王府的下人外逃失败后,云朔就将府内防备全部置换一新,加了三倍的心腹防守,那之后,云矩本已暂时歇了再次出逃的心思,却不料先前计划失控,云朔竟猝不及防地掀了她的身份,云矩一时拿不准卿凌掺合在这里面究竟是想做什么、又究竟给云朔解开了多少记忆,但在如今的乱局之下,云矩本着稳定起见,也只好仓促准备了第二次的出逃,这一回,却是彻底激怒了云朔。
云朔直接给云矩上了安神香。
一日只许云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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