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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又似是想到什么般，看了看眼前的阁主。
第433章 忘恩负义？（）
景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时说起，只是看了看老阁主，想了想道：“从你带阁主回到血影阁开始，景阳就一直跟在阁主身边，景阳记得那时的阁主年少，仿佛能把天捅了个窟窿，不过，阁主他最长念叨的人，是他的妹妹……”
话未落，景阳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寒冷气息。
诧异的抬头看向老阁主。
生怕她突然一个匕首杀了他。
虽然知道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可是自从老阁主回来后性情大变，时不时处置一些犯规的门徒。
从那些凌厉的手段来看，老阁主她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曾经尽管让人觉得触不可及却又倍感亲切的阁主，而是杀人如麻的阁主。
有些时候，景阳甚至想，老阁主是不是真的因为阁主的死，而性情大变。
可后来他觉得，也许他的想法是错的。
因为老阁主在那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过阁主。
许是，因为突然失去一个徒弟所以心情压抑吧？
可现在，这个情况明显不是这样。
“老阁主？”
景阳思绪瞬间在脑海中循环了一遍，看着那浑身气势压人的老阁主，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没事，你继续说。”洛水平复了些许情绪，勾唇笑了笑。
原来，你在炎心里那么重要。
那我就毁了你，让你给炎陪葬，他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活着？
而且，还是你害得他。
害他死了。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你凭什么能得到炎的维护？
凭什么要硬生生的拆散我们两个人？
凭什么？
听着耳畔依旧在讲着关于炎的事，洛水的手掌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凤舞，两世为人。
你都假情假意的救我，可是呢？你可知道每一次都是你害我，害我彻彻底底的失去了炎羽。
我怎能不恨？
怎么可能不恨？
她突然想要怒吼，额头暴起的青筋吓得一侧的景阳停住了话。
抿了抿唇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景阳，吩咐下去，倾阁出动，杀了凤舞！”
天色渐暗，晚风徐徐，夕阳西下，红云似火。
整片天空像是染红的血色。
风徐徐吹过窗边，吹过树枝拍打的声音令人沉浸在一片静寂之中。
可这静寂的血影阁，缺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若以往，那么这个人定是贵宾，他们必起身相迎，以礼相待。
“洛水，你当真不念昔日旧情？你当真忘了舞儿舍身救你？难不成你洛水就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
“忘恩负义？”洛水抬头，看着来人，忽的冷笑道：“你说我忘恩负义？谁的恩？谁的义？二师兄，你这话言之过早了吧？”
肯定的话，似是毫不介意他的质问，洛水淡淡的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讽刺：“三师姐已经死了，她的恩我为什么要报到她的转世身上？何况要报恩，我也早就报了。”
“是吗？”挑眉，北慕歌随意的撩起衣角坐在了椅子上，忽的笑道：“那我的恩，你还完了吗？我的义，你还完了吗？还是说，你洛水真的忘了？！”
第434章 有何不可？（）
“二师兄于我何来恩义之说？”洛水看着他，戏虐道：“难不成二师兄要和我清算这一千年来的帐吗？”
“算又如何？”
北慕歌挑了挑眉，轻笑道：“你认为我来，会是毫无准备？”
“……”洛水愕然。
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来，纵然她的眼睛看不见东西，可是他却能用神识看的更多，更广阔。
虽然更加耗费灵力，可是却也无形中锻炼了她的神识。
有些时候她甚至在想，也许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
即使眼睛瞎了，可她还有灵力。
除非她有一天忽然成了一个废物，连灵力都用不了。
也许，那时的她才会更加狼狈。
可她更加相信，以她的实力，在九州大陆上可以毫无顾忌。
除非，要杀了她的人是她的二师兄。
习惯性看向北慕歌所在得方向，洛水勾了勾唇不在意的道：“所以，二师兄想说什么？”
“用你的恩义来阻止我？阻止我伤害凤舞？”
“可是，你不觉得晚了吗？没准你现在回去还能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尸体。”洛水不在意的替自己和北慕歌倒了两杯茶，手腕微抬茶盏便甩向了他。
见他没接，茶盏只是浮在半空，洛水笑了：“原来二师兄也怕被我下毒吗？”
“你的茶会有毒吗？”北慕歌挑了挑眉，抬手接过茶杯抿了口茶笑道：“这茶若是有毒，可真毁了这么好的水了。”
洛水峰的泉水，她竟然还带着。
想着，北慕歌摇了摇头看着那张脸忽的笑了：“难道你真的想杀了舞儿？”
“有何不可。”平静而缓慢的叙述了这句话，洛水拿起茶盏一口便喝尽了所有茶水：“二师兄若是真的担心凤舞，我看还是回去吧，回去的早了，也许还能见上她一面。”
“是吗？”北慕歌勾了勾唇。
嗅着鼻翼间的清香一派从容，茶香清淡，带着泉水的甘甜，仿佛刚刚嘴里的苦涩都变成了甜腻。
茶香袅袅，却无人回答他的话。
大殿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落针可闻。
洛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她刚刚说的话，也是一句多余的话罢了。
夜色更深，月色初圆，朦朦胧胧间掩藏在云朵之下，像是羞红了脸，不敢见人。
却隐约的让地面上的东西，影影绰绰。
恍惚间，一阵冷风吹过。
豆大的雨滴，顷刻间落在地面，劈了啪啦，明明是杂乱无章的雨声，可听在人的耳朵里，却又那么的井然有序。
大殿内，北慕歌依旧淡定的品着茶，即使这茶在他口中索然无味。
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一个名叫凤舞的人。
茶没了，就倒，茶凉了，便温。
茶水若是没了，自有人来续，对此北慕歌毫无疑义，只是坐在椅子上，品着茶，对于洛水选择了无视。
反正，他还顶着她二师兄的名头。
若她真的想彻底毁掉，那他也无惧。
“二师兄，夜深了，还下了雨，若你真的不担心她，那么就在血影阁住下吧。”
她辅一开口，北慕歌便放下了手上的茶盏，笑了笑道：“不了，我得回去替你的属下收尸。”
第435章 你若恨，便恨吧（）
“呵。”
洛水轻笑一声，对于他要离开也不阻止。
反正在她看来，他心心念念的舞儿是不可能在活在这个世界……
“老阁主，快跑。”
“跑？我倒要看看她要往哪里跑？”一声娇喝在大殿外响起。
迎着风雨，一道犹如九天玄女的女子缓缓落地，看见洛水停住了脚步，忽的笑了：“我说是谁想要了我的命，原来是你。”
“是又如何？你能杀了我……”
话音戛然而止，脖颈上抵着的冒着森冷寒光的剑身，也不知是不是淋了雨的缘故，浮光剑的模样，此时竟是有几分冷冽。
升腾的寒意让洛水打了个寒颤：“如果没有烟雪，我当初一定会杀了你。”
哪怕，代价是毁了洛水。
收起了手上的浮光剑，凤舞扬唇笑道：“慕歌，我们回家。”
她忽然觉得，何必在意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呢？
洛水要杀她，那就让她派人来好了，反正她有一个可以任她肆无忌惮的北慕歌。
至于其他的，她真的不想考虑。
想着，凤舞拉着北慕歌的手，出了血影阁的大殿。
两人的背影，格外的诙谐。
“你就不想知道，凤羽去了哪里？”
“他死了。”
回答她的，是一道极为平静的声音。
可没有人知道，这所谓平静下面，隐藏的波涛汹涌。
其实，从知道这个消息那一刻开始，凤舞就知道，有些事真的像一个巨大的轮回。
就像你觉得周围的所有人都变了，可是，该变得命运还是没变。
凤羽为了救她身死。
她可以装作毫不知情，若无其事，可没人知道。
她心底有多痛。
原来，那个看似吊儿郎当的三哥，才是所有兄长之中最为智慧的，可他却是离开最早的人。
那一刻，凤舞有多痛苦，没有人知道。
只有北慕歌隐约觉得，从她知道那一天，把自己关在北家藏书阁起，他就觉得舞儿真的很痛。
失去亲人的痛。
“那你就不想知道他是谁？！”猛的一声低喝，让凤舞顿住了脚步。
停在雨中，任雨水淋湿了衣裙，也没遮挡。
那一身蓝色长裙，妖娆的勾勒出她的玲珑身材。
凤舞转身，透过层层雨幕看到了那个依旧坐着的洛水，她笑道：“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
所以他死了，她可以假装毫不悲伤。
正因为知道。
所以，她可以装的若无其事。
“他是炎羽，你的师傅……”轻轻的吐出这八个字，凤舞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却仍旧支撑自己不倒下：“可他还是我的三哥，凤羽，这是他选择的路。你若恨我，便恨吧。”
因为除了恨，所有的一切你都不能做。
杀了她？你洛水做不到。
凤舞抿着唇，倔强的看着洛水，透过层层雨幕，没有人知道她眼角流淌下的晶莹热泪。
滚烫，微咸。
还泛着苦涩。
凤舞笑着，笑的肆意，笑的潇洒，仿佛所有的悲伤都被这笑掩盖了。
眼角的泪顺着雨幕，滴滴落下，没有声音。
那双眼倔强的看着大殿中端坐的人。
“凤舞，你真的就这么……”
“无情无义？”
“绝情寡义？”
“无心无肺？”
淡淡的凝实着她的眼，那双已经空洞的眼睛，凤舞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436章 好自为之，有缘无份（）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以什么身份？”
“炎羽的徒弟？为师报仇？凤羽的师傅？为徒报仇？呵，其实你是想以妻子的身份吧？”
“你凭什么？！”
字字珠玑，铿锵有力，犹如一块块冷冽的千年寒冰，砸在心上，砸的人头晕眼花，无话可说。
豆大的雨仿佛更大了，隐隐间竟有几颗豆大的冰雹砸在身上，疼，却不及心口的疼。
凤舞凝视着层层雨幕后血影阁大殿里端坐的洛水，模糊的视线早已看不清人影。
滚烫的泪顺着冰凉的雨，打在脸上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北慕歌握了握她的手。
凤舞抬头，朝他笑了笑。
眼角的泪却止不住的落下，滚烫却又温凉。
仿佛是因为夹杂着雨水，已经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天空轰隆隆的打着雷，电闪雷鸣间，凤舞的怒斥，犹在耳畔。
依旧坐在大殿中的洛水愣了愣，看了看那相依相偎的身影，两人之间隐隐约约的温暖气息。
却像扎人心弦一般，有些刺痛。
洛水张了张唇，却发现所有声音像是哽在喉咙中般，发不出来。
是啊，如她所说。
她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有什么资格做那些事？以她炎羽徒弟的身份吗？以她凤羽师傅的身份吗？
可她忘了。
眼前的人。
是炎羽的师傅，是凤羽的妹妹。
不管从什么当年来看，她都不配。
炎羽为她而死，那是因为救她师傅，因为他深爱着那个触不可及的人，可这一世他甘愿成为她的哥哥。
只为了。
那一个难以言说的爱情，难以公之于众的情感。
呵？
她凭什么？
不知不觉，坐在椅子上的洛水感受到了眼角的温热，她多希望，她真的看不到。
看不到眼前模糊的一切。
看不到那远处相依相偎的两个身影，可她看的到，她的眼睛瞎了，可她的神识还在。
神识还在。
她以什么身份去杀了她？她是高高在上的天道灵女，她是北慕歌这个巫族圣子一心想护的巫族圣妃。
即使他们抛弃所有身份，可他们还是比她还强的强者。
她是龙族。
身为天地神兽，受天地管辖，不能对天地不敬，可她还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