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都怪他”那人说着又朝王实仁家二儿子,怒吼一句。
“祸害人的东西,你家怎么还好意思来这里”
王实仁二儿子很是难堪的低着头,真想转身就离开,只是不能,他们家要在村子里待下去,大事小事不参加是不行的,不然要是发生什么事了,只怕还被蒙在鼓里。
现在被人辱骂也只能忍了,谁让家里的老东西惹了大祸呢!
王贵邹了邹眉头,有些抵触情绪,牛不喝水强按头也是无用,他们自己要是不愿别人还能强迫他们去不成。他不是给王实仁开脱,只是这村本就不止在他一人身上,现在听着他们把所有的村都推他身上。
他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甚至有些感叹,若是他做了什么决定,是不是不管他的初心如何,只要出错了,都得他来承担?
是不是也会牵连自家老小。
“行了,那事就不要再提了,都有错,他王实仁有错,你们自己也有错,要是不贪心怎么会不听劝,这眼下正商量忧关咱全村安宁的大事,你们少来搅和。”几个族老发话了,人老成精,王贵的不悦他们大抵也能猜出一些。
这帮只知道心存怨恨的糊涂虫啊,叹息的摇了摇头,都这节骨眼了,还只知道吵吵,这些人要是没人带着,自个都能把自个玩死去。
“那现在怎么办嘛!就咱这些人,流民真来了,那也只有挨打的份儿!”说着众人又是担忧起来,满是迫切的看着王贵,就期盼着他能给出出主意。
王庚低着头,心中庆幸不已,辛亏他们回来了,要不然这会儿指不定怎么遭罪呢!
王贵看了众人一眼,又看了看角落里只安静待着的王曼,沉思一会儿。
“先这样把,咱也不能因为担忧没发生的事,而忘了田地里能保命的粮,你们自个家分好工用心点,别到时候流民土匪没来,粮食也没保住,那才叫得不偿失!至于流民的事,我家老二继续带着人打听消息,也时刻注意附近村落的动静。剩下的壮劳力都出丁,到时候我会安排一下,轮流守着村子附近。下游的几个村离我们比较近,我先去跟他们的村正交涉一下,看能不能相互看顾一下,要是能揉成一股自然是最好的”
王贵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他暂时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了,又看着众人。
“你们也别当木头,有什么好主意都可以说说,咱一起想想总能想到适用的主意不是!”
众人一听抓耳挠腮一顿,只面面相觑,没一个人说话。
辈分最大的族老,叹息一声,所以说没根主心骨是不成的。
“贵啊,咱听着你这样安排挺不错的,先就这么安排下去吧,要是再想到什么主意再添上就是!”
王贵无法只能如此了,又把能用的人重新统计了一下,用作安排!
他还得仔细思索具体要怎么做,一堆人围在这里,什么也帮不上光碍眼了,王贵直接让他们都回去了,该干嘛干嘛去。
所有的人都走差不多了,王庚一家因为腿伤不便,怕被挤伤,留到最后走的。
“大花,你帮叔看看这些人要怎么安排才好”
刚转过身拄着拐杖要离开的王庚就听到,身后的王贵喊了一句。
猛地转过身,看着从角落里走出了来的女子。
王曼瞟了他一眼,直接去了王贵身旁。
“你是大花?”王庚一脸狐疑,这是他那傻子闺女还是重名儿了!
模样气质神态都跟他那傻子闺女对不上,再加上从来没重视过又多年不见王庚对她的记忆早就模糊得差不多了。
“我说王庚啊,咱做人做到认不出自个亲闺女这份上,你也是头一份了!”王贵放下手中的册子,嘲讽一句。
“你真是大花?”王庚脸色难看,心中怨恨突起,眼中的厌恶怨怪藏都不藏一下。
还疼得紧的腿,时刻提醒他,他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傻子,要不是她招惹祸端,他们一家也不会这般凄惨,一想到余生都要拄着拐杖才能走路,王庚就恨红了眼,恨不能打杀了她去。
“是不是,也与你无关”张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没好气怼了一句。
“怎么没关系,她是我闺女,要不是她,老子又怎么会变成这般狼狈模样”王庚怒吼。
王曼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他们的腿,嗤笑一声。
这不是应该的嘛,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伤十有八九是林婉儿弄出来的。
怪她?可笑!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惹出来的祸,关她屁事,她又不是王大花,也不关王大花的事,那傻子已经把命还给他们了,早就两不相欠。
他们也该为自己当年种下的因,尝下苦果,不是?
“呸,什么玩意儿,别什么脏水都往人身上泼,你变成这样指不定在外头做了什么腌臜事,又或者得罪了什么人,叫人打的吧!关咱大花什么事,别忘了你们早就没关系了,断亲书可是你家亲自写的,怎么现在后悔了,告诉你后悔也没用,当谁稀罕你们啊”
张氏扯着话题怼得迅猛无比,直把王庚气得脸黑了又青,总之难看极了。
“老子才不管断不断亲,要不是这贱人招惹了祸事,连累到我们,老子也不会让人生生打成了瘸子,废了一条腿。都给老子滚开,老子今儿非要她也尝尝被人生生打成残废的滋味儿!”
王庚二儿子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会儿见着罪魁祸首了,更是怒火中烧,一脸愤怒的拄着拐杖朝王曼去,举着拐杖就要打人,却忘了自个已经被人废了一条腿,一个不稳人直倒了下去,直接摔在了地上,正好压到本就受伤的腿,顿时捂着腿哀嚎起来,额头冷汗直流。
看来是挺痛的,王曼颇为幸灾乐祸笑了笑。
“他是你二哥,你就这么对他,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生来就克人的玩意儿,个贱丫头,还愣着作甚,还不把人给老子扶起来”王庚见儿子躺在地上哀嚎,痛骂着,还端着亲爹的恶心模样朝着王曼颐指气使。
嘲讽一笑,能说活该嚒,她又不傻对于一个嘴里叨叨着要收拾她打废她的人,她没再出手再把他废一遍,就已经不错,这老头竟然还让她把人扶起来,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呵呵!
王曼一脸微笑的抽出来长刀。
“你个傻子不孝女,怎么还想动刀杀人不成你”王庚见状骂得更是起劲儿,他就不信这傻子还敢杀父杀亲不成。
“大花啊,咱冷静,冷静跟这不是东西满口喷粪的玩意儿计较甚,听叔的话把刀收了,别吓着娃儿”王贵生怕她脾气一上来,真把这父子几人给砍了。
满嘴喷粪不是东西王庚差点没气吐血,恶狠狠的瞪着他们。
王曼朝着躲在一边偷看的包子狗蛋二人组看了看,笑了笑,又朝王贵说了一句,直接挥了几刀。
一旁的四角桌直接成了豆腐块,散落一地。
“娘亲棒棒哒!”兴奋的夸了一句,包包肉爪子拍得啪啪响。
他身侧的狗蛋也跟着拍的起劲儿,眼里却是星星点点的崇拜。
大花姑姑实在是太厉害了,那刀子耍的,切桌子跟切豆腐似的,狗蛋暗暗决定,一会儿就去拜师,这样他就不用写大字,还能变得跟大花姑姑一样厉害,多美啊。
王庚几个却是吓得哆嗦,不敢置信的瞪着眼。
这人真是他们的傻子妹妹/闺女!
见到桌子的下场,原本强硬的几人,一时也不张狂了,只是恶狠狠的瞪着王曼。
“都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们!”
张氏可不惯他们,直接挥着大扫把,就赶起了人。最后王庚父子几个不甘不愿的被驱逐出了院子,还在哪里骂骂咧咧的,张氏毫不客气的都怼了回去,骂得他们哑口无言,这才不管他们,大门啪的一声关上,不再理会他们。
好地方……()
“什么人啊这是!”张氏咕哝一句的打转回来;看着像是一点儿也没受影响的王曼又叮嘱道。
“大花啊;眼下他们是回来了;看模样也不知因为什么记恨上你了;别怪婶子多嘴;以后还是得警醒着点;别让他们欺负了去!”
“放心吧;婶子!他们可欺负不到咱!”王曼不甚在意的说到,不过还是很感激她的关心的。
“大花姑姑,你教我好不好;狗蛋也要变得跟你一样厉害,唰唰唰”狗蛋冲了出来一脸激动的看着王曼,说着还比划了几下。
包包已经扒着她娘的大腿乐成了个小傻子;这会儿听狗蛋这么一说;也跟着起劲儿举手。
“嗯嗯,娘亲包包也要学;要变厉害;然后帮娘亲打坏蛋!”
王曼几人听了不由一乐;心下满足的捏了下自家儿子;又看了下王贵他们;见他们没有反对的意思;低头看着狗蛋。
“学这个会很辛苦的!”
“大花姑姑,狗蛋不怕吃苦,写大字才辛苦;我想变厉害不想写大字!”
狗蛋见她答应了;眼睛更是亮闪闪的,一不小心把不该说的给说秃噜嘴了。见他爷瞪着他,忙捂着嘴往王曼哪儿凑了凑。
“混小子,跟着你大花姑姑学本事,也还是要写大字的,就这样还要不要学?”王贵笑骂一句,又问道。
“不写大字行不行啊爷”狗蛋心里苦,又怕被抽,只能委屈的看着他爷,小心求着。
“当然不行,男子汉大丈夫,爷就问你一句你还学不学了!”王贵看着他想耍赖,一点没觉得心疼,只觉得手痒,臭小子让他学认字还不是为了他好,也就他认识一些字能教教他,村里跟他一般大的娃儿,可没人教也学不起,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学!”狗蛋梗着脖子不甘不愿嚷嚷一句,反正跟不跟大花姑姑学本事都要写大字,那肯定要学的,等他变厉害了,他爷再抽他,他就跑让他追不着。
狗蛋越想越美,一个人乐呵呵的傻笑起来。
“美什么呢,傻小子一个!”王贵没好气的一巴掌呼了过去,没用多大劲,狗蛋没觉得疼,也不管他继续偷乐。
“大花,我家狗蛋就交给你了,要是不听话只管抽,甭客气!”王贵看着她诚恳说到,其实心里也隐隐高兴的,世道安稳的时候,认字是条路子,可眼下世道乱了,有点手脚功夫傍身自然更好。
大花的本事他还是有数的,狗蛋跟着她总错不了。
王曼点点头,又看了眼一个人美得开心的狗蛋,希望他挨的住不会被虐哭。
狗蛋突然觉得身子一凉,警惕的看着他爷,他不会又在思索着抽他吧?
不对啊他爷都没看他呢,何况大字写完了都,他爷怎么可能还抽他。
小眼睛到处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大花姑姑,咱什么时候开始学啊!”狗蛋有些急切的问着。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练好本事好逃离他爹他爷的魔爪。
屁股被抽肿的滋味儿再也不想尝了,狗蛋撇了撇嘴,这么一想看着王曼的眼睛更是殷切。
王曼好笑的看着无知无畏的狗蛋小朋友,揉了揉他的头。
“看来我们狗蛋很好学啊,这样吧明天开始,你明天早上来我家。”
转过头又朝王贵提了一句。
“对了叔,让大哥二哥也过来学学吧,学完了去教村里那些个,要不然就他们那样,只怕敌人来了,只有挨打的份儿!”
王曼没想隐藏什么,这些年的相处,王贵张氏该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但他们从来没有多问什么,就知道他们并不在意这些。
“行,明儿我让他们跟着狗蛋一起上你那儿去!”王贵想了一下,觉得确实如此,要不是他老胳膊老腿的,又有别的事要忙,他自己都想学学。
王曼带着一家包子回去了,临离开的时候告诉他不用担心那些拦路的人,他们不会打扰村子。
虽然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不过王贵还是在听到确定消息的时候,提着的心这才安稳落地。
身在长溪的陆云恒这会儿正看着包包给他写的信,信纸被保存的还好,只是折痕有点深,上面除了问号是正经问号,其他的就是各种不正经的圈圈。
不过他还是从这封信里,完美解读出了他家肉包的意思,矮一点的圈圈是肉包,高一点的是他跟曼曼,剩下一个更矮头上戴花的是他答应给包包的妹妹,不过还没影就是了,后边那排问号,应该是曼曼教他的,也不知道他们娘俩怎样了。
虽然他留下的人有传消息回来,知道他们很好,但还是忍不住想,看来还得加快速度才行。
陆齐拿着信纸走了进来。
“老大,林文茂那狗东西把泗水弄得乌烟瘴气后跑了,要派人拦截吗?”
陆云恒看着手中的信纸,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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