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也都没多说废话,背着东西继续往前摸索着。
行一那边领的大多数都是在镇上待着的,然而一路走下来,他们也才发现原来在他们无知无觉的时候,已经被腐烂的尸体包围。
镇上每天都会有人消失他们都知道,至于消失后的下场他们也只是当不知道,没敢吭声罢了。只是他们没想到,那些之前同他们一起生活过,最后忍受不了说要逃的一个也没有逃出去,都无声无息的死在了这里。
尸体随意堆放在偏僻不经常有人走动的屋宅内任由腐烂。
泗水混乱后一直都有臭味笼罩,之后臭味儿越来越浓他们的鼻腔早就习惯这个味道,压根就没察觉什么,只觉本来就是这个味儿。
粮食都被马匪们抢去了,那段时间谁也不敢往偏僻的地方去,因为一旦落单了,只怕会沦为一些人的腹中物。
城门口。
二丫按照她姐的说的,让人搭建了几个窝棚,临时拼凑出来的帐布往上一披就差不多了,把患病的那些人轻重分开,严重的统一搬到一个地方分管隔离起来该灌药的灌药。
没病的老弱妇孺也都安置了地方让他们待着。
“死了一个!”小花邹着眉头戴着口罩走了出来看着二丫说到,手里还提着药壶。
“烧了!”二丫想都没想直接说。
小花也没多说,直接招来了人。很快死了的那个就被拉到远一些的旷野地,架起柴火堆,还有他用过的东西打算一并都烧了。
“爹啊”安置没有患病的窝棚内突然窜出来一个妇人,看着被拖出来的死人,大声哭嚷起来。
还要去推小花,被二丫一脚踢开了。
“哎呦你干什么打人,我爹他老人家都死了,你们还不让他入土为安,还要烧了他让他死无全尸,你们存的什么心啊”
那妇人哎呦一声跌坐在地上,捂着被踹疼得肚子,红着的眼睛凶狠的瞪着嘴也不停怒骂着。
她刚刚待在窝棚里压根不知道她爹没熬住已经没了命,要不是有相识的人告诉她,她还不知道这群天杀的,竟然要烧了她爹,那怎么成!沦落异乡死了也不能落叶归根已经很无奈,这群混账东西竟然还想烧了她爹,让他老人家死无全尸,简直可恨!
越想心中怒火越盛,吃人似的目光,恶狠狠的钉在小花二丫身上。
差点被踢到的小花邹着眉头,很是不悦,有点想把手里的药壶扔她脸上的冲动。
出状况了……()
不少人围了过来;眼中也是透露着些许不满;他们似乎也不认同把人烧了;只觉得人死都死了埋了去就是;没必要烧掉弄得死无全尸的。
二丫冷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眼中全是嘲讽;没去搭理他们只是盯着地上撒泼的妇人。
“瘟病过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还是你以为人死了病气就不在了,又或者你是想让大家伙都染上瘟病你才高兴?你一家一天天的陪着你那瘟死的老爹,还真说不准都已经被染上了;别不是以为自己染上瘟疫要死了,想着拉着大家伙给你一家陪葬吧!”
呵,瞎怀疑乱泼脏水说的好像谁不会一样;二丫心里轻嗤一声。
边上听着的人;看着那妇人的目光都不对劲了,听着二丫说的人死了病气也消不了;顿时忽略了他们原本的想法;开始指着那妇人议论纷纷;有的说她真得瘟了想害人;有的说二丫他们这样已经仁义了;要是那些当官的处理这事;可不管你是死是活,只要得了就是一把火的事。有些更恶毒的一人得了死一村或者一镇都有可能。
“什么病气不病气,挖坑埋了还能过谁啊;说到底你就是恶毒!”那妇人目光闪了闪;梗着脖子又喊了一句。
“呵,恶毒?那你倒是没说错,话我就搁这儿了,不管谁得了活着就治,死了就烧谁也不例外!”二丫看了一眼众人直接说到,转过头又看着地上的妇人。
“另外,我就是现在就杀了你,你又能怎样,还是他们能怎样!”
二丫扫了他们一眼,那些人纷纷避开了她的视线,也不去看那妇人。
“爹啊老天爷啊这都什么世道啊呜”那妇人见无人帮她,就连相熟的那几人也都掉头走了,心里有些怨愤,无赖似的哭嚷着。
一直没说话的小花可懒得听她哭嚎,招来了两人吩咐几句。
那两人直接把妇人架了起来,还要往离得有些远烧得正旺的火堆去,那妇人惊恐的挣扎起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杀人了”
“既然你那么孝顺那么想陪着你爹,我送你去见他好了,把你跟他一起烧了,这样你们就不用分开了。呵呵,高兴吧!”
小花微抿着唇眼尾上勾一脸的邪笑,配上她那张脸又显得有些天真!
“你我不敢了,不敢了饶了我吧”想骂她疯子的,看着她渗人的眼神顿时心下一慌急忙求饶,她可不想真的被烧了去。
二丫看着已经吓萎了白着脸一个劲讨饶的妇人,扯了扯嘴角没在理会她。
小花挥了挥手,那两人就把人松开,各自去干自己的活去了,瘫软在地的人一刻不敢多待爬着跑了。
“你真变态!”二丫笑着打趣一句。
“呵,说得好像你不变态一样!”小花呵呵一声扯着嘴角回了一句。
笑了笑谁都没有生气,除了在包包面前她俩平日里差不多就这么相处的,她姐都懒得搭理她们随她们去了。
“我去把那些带毒的尸体处理一下,一会儿就回来,这里你看一下谁要是敢闹事不用跟他们客气,救他们没道理还让他们上脸了指着咱骂!”
“我有数,你快去快回小心点!”小花听她说完最后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二丫咕哝一句偷偷一笑,带着人离开了!
快中午的时候,田老头先带着几个人背着粮食从镇上走了出来。
粮仓王曼已经让人看管起来,能用到的东西都清理出来了,只剩下粮食囤积在哪里。
等留守的人把中午要吃的吃食煮熟,出去搜寻清理的队伍也回来了,把没法掩埋的灰烬全都倒进了早就挖好的深坑,差不多了撒了石灰填了土,打转回了营地。二丫也带着人回来了,那些带毒的尸体都让她做了妥当处理,挖坑深埋了。
那块被毒物污染的地,她也撒了药水中和,过阵子等药性都抵消了,或许还是能长出一些植物的。
一伙人填饱肚子后歇息一阵又灌了几碗祛疫汤,背上工具又往镇上去。别管这汤药有没有用,在这节骨眼上喝了总比没喝强。
泗水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凭着这些人手也是足足的清理了十来天,里里外外犄角旮旯都给翻了一遍,再次确认没有遗漏,众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王曼派人把粮食都给运了出来,城内所有人角落都撒了石灰,一眼看去白茫茫的一片,经过这么一遭这里需要空出来一阵。
粮食一车车的运了出来田老头一众看着那些粮食激动极了,全都拥在了一起。
除了从王家村抢来的番邦粮种,也有不少别的粮食米面之类的,大抵是从别的地方抢来的,原本泗水就有许多地主大户,家中粮仓本就丰,流匪来后他们也只顾得上一家老小逃跑,粮仓里的粮食却是没法运走的,也就便宜了后来的流匪马匪。
按理说这些粮食够他们吃一阵了,没必要再去抢,然而人心本就贪婪,何况是贪得无厌的土匪。
“王丫头,这是要给咱分粮种了?”田老头难掩激动的看着王曼问了一句。
“分,但不是现在”王曼从粮车上跳了下来,接连不断的干活一群人其实都疲累了王曼也是。她已经好几日没能好好睡个觉,从出来后也没再见过她家儿子,也不知道小家伙想她没。
很想丢开这些马上回去。可惜,暂时还不可以。
“为什么不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一开始不是都说好了嚒”
“对啊,你该不是想反悔吧”
“就是,别以为我们好欺负”
底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嚷嚷起来,对于她说的不分粮食的举动,很是不满。
“都给老子安静!”田老头扯着嗓子,面色黑沉一脸不悦的瞪着闹事的人。他一发话上饶村的人全都围了过来,十分凶悍的对上了那些吵闹的人。
另外几个村正也出面安抚住了自个村的村人。那些从镇上出来的流匪也安静下来一眼不错的看着粮食看着他们。
“王丫头,你继续说!”田老头转过头一脸和善的看着王曼几个。
王曼看着他微微一笑。
“你就不怕我反悔把粮食吞了?”
“不怕,你要是想要这些粮食,摆平那些土匪的时候,粮食就都是你的了,也没见你把粮食拉回去,再一个咱们这几天一日三餐顿顿饱的,说来还是我们赚了,阻拦瘟疫扩散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灭了祸根瘟病蔓延开,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说是吧!”田老头想得明白心里也敞亮说起话来也是不虚。
至少王曼几个听了觉得这话还是能过耳,心里也熨帖。
听了田老头的一番话之前闹事的一群人面面相觑有些羞愧,仔细想想也确实是如此。
“倒不是个老糊涂!”王曼难得夸人,说实话她还是挺欣赏这老头的,跟王贵一样都是正派敞亮的人,做事却比王贵果断。当然也不能怪王贵,那些个王家村人本来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凑近了也不过白沾一手泥。
田老头一点儿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这几日的相处他早就看出来这人的聪慧冷性,值得她这般夸的人估计不多。
王曼看着底下的人冷声说着。
“我这人说话向来算话,粮食会分但不是现在!即便我现在分了,你们也拿不回去。你们还得在这里待上一段,直到确定没有染上瘟病才可以回去。别以为现在没事就一点事也没有,瘟病过人你们都清楚,想必你们也不想把这病气带回自个村,祸害一村老小吧!”
听了她的话众人更是羞愧,由着各自村正领着安分下来。
患病的没患病的本来就是分隔开的,患病的那些有好转迹象的就都移出来另外安置,有些没熬住死了直接烧了挖坑深埋。
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又过了几日。
王曼坐在驴车上,蠢驴带着它晃晃悠悠的也不走远,走到了岔路口就停下来了,一张驴脸满是惆怅,朝着路口昂昂昂的叫了几声。
本来背对着它坐在车上的王曼,见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懒洋洋的看了它一眼,就看到自家傻驴正朝着回家的岔路口惆怅的叫着,这是想家了?
“你还真是头活宝驴!”看着这头思家惆怅的文艺驴王曼差点没笑出声,伸手扯了扯它的尾巴。
“昂”被扯了的驴,转过头没好气的朝她昂叫一阵,甩了甩驴脸又朝她打了个响鼻,尾音上扬有点得意的样子。
驴想媳妇儿了,愚蠢的两脚兽你是不会懂的!
王曼一巴掌抽了过去。
“走了回去!”
闪闪发光的驴眼睛瞅了下又背对着它的两脚兽,转过头撒开蹄子下了岔路口径直往家去。
王曼看着方向不对正在倒退的花花草草呵呵一声,拉停了驴子捏着拳头就是一顿胖揍。
“让你抖机灵,驴事儿多”
“昂”被胖揍一顿的驴子,讨好似的的朝她叫着,相交于之前声音明显柔和许多。
“回去!”王曼嫌弃的推开了凑过来的驴脸,跳上了车架。
驴抬着蹄子站在路中间眷恋不舍的看了看回家的路,又万分嫌弃的看了看回去的路,到底求生欲顽强,慢悠悠的拉着车带着自家两脚兽回去了。
走了一半还没到临时营地,就撞上了出来找她的二丫。
“姐,出状况了!”二丫也看到她了急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一句。
第一百二十四章(捉虫)()
营地内人心惶惶;见她回来了几个村正都围了过来。
“王丫头你可回来了”田老头心里着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慌乱;但还算镇静。
一路上二丫就跟她说了营帐内有几个本来没有患病的突然就烧了起来而且很急;看着病势凶猛的样子;患病的几人里有一个人上饶村的;作为一村之正;田老头能保持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隔离开了吗?”王曼看着他们问了一句。
“隔了隔了;只是现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灌了药也没多大用,不一会儿人就病得很严重了。”
另一个村正急忙说道。
哎;虽说他们出来是抱着没命的决心出来的,可真的要是折损了人在这里谁心里也不能好过。
尤其是到了最后的节骨眼了还出这样的事,人心都慌散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