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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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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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予夺从柜子里拿了个环保袋,把他另外三件衣服卷了卷,都塞进了袋子里。

    程恪接过袋子,跟在江予夺和陈庆身后一块儿走出了楼道。

    往路口走了没几步,江予夺停了下来:“我们往那边儿了。”

    “嗯,你们”他感觉这种时候他需要说点儿什么。

    不要去。

    注意安全。

    报个警。

    哪句似乎都不合适,哪句似乎也都没有意义。

    他莫名其妙的突然有些丧气,郁闷到了极点。

    他对江予夺的感觉已经回不到最初刚见面的时候,所以他也做不到把江予夺真正当成一个跟他完全不在一条路上的陌生人。

    江予夺骨子里有些东西,跟陈庆,跟他那些小弟,跟那些大笑着踢翻垃圾桶的街头混混不一样。

    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这种东西会让他在江予夺要去“解决”麻烦时强烈不安。

    “老三!”对面街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戏谑。

    江予夺回了头。

    对面街有三个人慢悠悠地走到了他们正对面停了下来,这条小街很窄,两边的人这么站着,差不多就跟面对面似的,能看到对面人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

    “我操,他怎么在这儿?”陈庆骂了一句。

    程恪马上反应过来,中间那个大冷天儿跟个傻逼似的只穿着一件紧身运动服就为了绷出一身肌肉块儿的人,就是那个八撇。

    而江予夺和陈庆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出现,叫的人都直接去了茜姐那里。

    不错。

    掉虎离山用得还挺熟练。

    “程恪你回去,”江予夺迅速从兜里拿出钥匙塞到了他手里,“马上。”

    程恪接过了钥匙,但没有动。

    理智上他应该马上离开,回江予夺那儿,或者另外找一条路走,这不关他的事,也不是他应该掺和的事。

    按程怿的话,太低级。

    但他却并不想离开。

    陈庆没什么战斗力,不用试,光看他跟劈材似的身材就知道他这个总护法是黑箱来的,如果自己走了,江予夺就只剩了一个人。

    对面的三个人都是一秒前刚越狱型的,江予夺不是对手。

    “那位帅哥,”八撇冲这边抬了抬下巴,“是那天把我新收的小弟一顿揍的那位吧?”

    “就是他。”他右边的人往程恪脸上死死瞪着,“正好一块儿解决了。”

    “操。”陈庆咬牙,小声说,“解你妈,解手去吧,怎么办,三哥?”

    “怕屁,你没让人打过吗?”江予夺说。

    “行吧,”陈庆晃了晃脑袋,脖子咔的响了一声,“怕个屁。”

    “我数一二三,”江予夺看着程恪,“你就跑。”

    程恪看着他。

    “然后报警。”江予夺说。

    “什么?”陈庆猛地转头看着他,“我操,报什么警?以后还混不混了?”

    程恪也愣住了,江予夺让他跑他能理解,但让他报警却让他非常意外,而陈庆这话的意思也很清楚,这种情况下要是报了警,江予夺这个“三哥”的地位,估计就担不住了。

    虽然他并不觉得会有什么不同。

    那边的人已经走了过来,就这条街,十步就能走个脸贴脸。

    “一二三。”江予夺伸手对着他的肩猛地一推,然后转身对着那几个人冲了出去。

    “你大爷!”陈庆吼了一声,跟着他冲了过去。

    程恪脑子里闪过了能有二百多幕电视剧里关于“你走吧!”“我不走!”“你快走!不要管我!”“不,我不能走!”的纠结画面。

    这种场景的结局一般都他妈是双双赴死还得让观众吐槽个十句八句的。

    他转身拔腿就往回跑。

    跑出去十几步之后他掏出了手机,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八撇一胳膊肘砸在了江予夺背后,而陈庆已经倒在了旁边,正奋力地以蹬自行车的姿势对抗着。

第24章() 
在亲眼见到之前;哪怕程恪已经认定了陈庆是个黑箱护法,也不会想像得出他能弱到这种程度,怎么说也是跟着这片儿老大混的,居然就这样的业务水平。

    程恪觉得这十几步格外漫长。

    这十几步里;他看到江予夺背上被胳膊肘砸了一下,看到江予夺反手同样一样肘击砸到了对方鼻子上;鼻血是在那人把头甩回来的时候才飞溅出来的;还看到了八撇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了一把刀。

    虽然程恪对这种混混打架的具体形式不太了解;但也知道轻易不会用刀,跟拳脚棍棒不同,用刀太容易出大事。

    但江予夺的下一个动作让程恪似乎有明白他是怎么坐到老大这个位置上的了。

    侧身对着八撇的江予夺不知道是用眼睛的哪个部位看到刀的,伸手就抓在了刀刃上,接着就握着刀刃反向猛地一推。

    刀从八撇手里飞了出去,落在了旁边的地上。

    程恪只觉得这一瞬间自己掌心都跟着尖锐的一阵疼。

    八撇没有管刀;猛地抬起胳膊肘对着江予夺的肩又想砸下去;这一下要是砸中了;江予夺起码得单膝跪地,换了陈庆,估计得趴下。

    但在他胳膊肘落下去之前,江予夺的胳膊肘已经砸到了他小腹上;八撇的叫声是从腹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层层撕裂的痛。

    陈庆蹬车奋战的那个人抬脚要往陈庆肚子上踩;程恪冲到;借着惯性起脚;把那人直接踹倒在地,滚出了两三米。

    而那边八撇惨叫过后暂时丧失战斗力,另一个扑过去捡起了地上的刀。

    程恪正想出声提醒江予夺小心,江予夺已经跨了过去,在那人还没有直起身的时候,胳膊从他肩上伸过去,一把兜住了那人的下巴。

    “江予夺!”程恪吼了一声。

    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寒意从脚底迅速窜到了头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予夺就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兜着那人下巴一扳,另一只手在他另一侧肩上一推,那人顿时跟个陀螺似的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脸冲下摔到了地上。

    程恪冲过去抓住了江予夺的胳膊,狠狠地把他往后拽了两步。

    江予夺转这时才转过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了让你跑。”

    程恪想说点儿什么,但没能说出来,江予夺的眼神就跟他刚才的动作一样冷。

    他转头又看了看身后。

    八撇在地上捂着肚子一脸狰狞地痛苦着,陀螺趴在地上艰难地蛄蛹了两下就不动了。

    被程恪踹倒的人爬了起来,陈庆从地上蹦起来撞到他身上,把他再次撞倒在地。

    “你,”江予夺指了指刚被撞的那位,“能动吗?”

    那人坐在地上,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摇了摇头。

    “不能?”江予夺偏了偏头。

    那人愣了愣,赶紧又点了点头。

    “打电话告诉那边的人,”江予夺说,“我五分钟之后到,我到的时候他们要是没走,那今天就别走了。”

    那人看了看八撇和蛄蛹,拿出了手机。

    “走。”江予夺过去捡起被程恪扔在一边的袋子,又抓着程恪的胳膊,把他往旁边的那条路带了过去。

    “那个人”程恪还有些不放心,转头又看着还趴地上的那个人。

    “就是晕了,”江予夺转脸看着他,“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把他脖子拧断?”

    程恪皱了皱眉没说话。

    “不可能的,三哥手上有数,”陈庆在后头一边甩胳膊甩腿的一边说了一句,“这么多年都没对谁下过重手。”

    程恪无言以对。

    走过那条小路之后,江予夺停了下来,看着程恪。

    “我回家。”程恪伸手去拿袋子。

    看到江予夺手上满手的血时,他才猛地想起之前江予夺空手夺不,空手抓白刃的那一幕,顿时觉得自己手都有些发软。

    “算了,”江予夺把袋子往身后移了移,“你跟着我,一会儿打个车回去。”

    “这个伤得处理。”程恪说。

    “一会儿去茜姐那儿包一下就行。”江予夺说。

    程恪这会儿脑子挺混乱,也没多说,继续跟着他走。

    穿出这条路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另一条看上去跟江予夺住的那条街仿佛双胞胎的小街。

    同样是各种养生毁容院和xx幼儿教育,还有早点铺和杂货店。

    江予夺在一个没有挂牌子的门脸儿前停下了。

    “那边儿呢。”陈庆往前面抬了抬下巴。

    程恪往那边看过去,几个抱着胳膊的人站在十几米之外的电线杆子旁边,那些应该就是八撇的人。

    江予夺扫了他们一眼,进了这个没有牌子的店里。

    “进去,”陈庆在程恪旁边小声说,“不进去他们这会儿就敢过来动手。”

    程恪跟着进了店。

    这是个棋牌室,四五张牌桌,一张麻将桌被掀翻在地,麻将撒了一地。

    里面有几个人,或坐或站的都没在打牌。

    程恪看了看,有几个应该是来打牌的,还有几个是江予夺的手下,他认出了大斌。

    “三哥,”大斌走了过来,“没事儿吧?”

    “没事儿。”江予夺说。

    “外面那几个怎么弄?”大斌问。

    “撵走,”江予夺说,“尽量不动手。”

    大斌点了点头,带着几个小兄弟出去了。

    “这事儿还真得老三来解决才行啊。”一个站在角落里的男人说。

    “少他妈在这儿放屁!”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冲地吼了一声,“你在我这儿出千你他妈不想活了吧!”

    程恪被吓了一跳,这时才看到茶水室门口还站着个女人。

    看上去四十出头的样子,个儿很高,年轻时应该挺漂亮,不过一看就知道不太好惹,能骂得你原地下跪的那种。

    这应该就是他租的那套房子的房主卢茜,江予夺他们说的茜姐。

    “我没”那个男人想要争辩。

    “钱拿出来!”卢茜指着他,“给我搜,一分不剩!”

    “我也没蠃着钱啊!”那个男人喊了起来,“老三!老三!你不能让你姐这么不讲道理吧!”

    “庆儿,”江予夺开了口,“他再说一句,把他扒光了扔出去。”

    “好嘞。”陈庆一甩脖子,咔的一声。

    那个人没了声音,屋里几个牌友在卢茜的指挥下把他身上的钱都给翻了出来。

    “我今天话放在这儿,”卢茜说,“玩牌就图个开心,谁再敢在我这儿不干不净的,我让你全家都不好过!”

    那人没说话,顺着墙边想往门口走。

    “我让你走了吗!”卢茜瞪着他,“今儿要没你,八撇的人能给我弄这么一出?你这就想走了?你想得也忒美了!”

    “那我还要怎么样!不也没出什么大事儿吗!”那人很没面子,“茜姐,我也是老客人了”

    “老客人了你给我这么玩!”卢茜说,“我这桌子也坏了!椅子也散了!”

    “我钱都在那儿了。”那人说。

    “这是你今天不干不净蠃的,两码!”卢茜说,“明天下午五点之前,钱给我送过来,五点之前我没见着钱你就试试。”

    说实话程恪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全程都愣在一边儿,一直到卢茜开了个三千的价,那人极其不爽地离开之后,他才缓过来一些。

    屋里的人把桌子和椅子都扶起来摆好了,麻将也都收拾回了桌子上。

    陈庆拿了个药箱,把江予夺手上的伤清理了一下,包扎好了,程恪感觉陈庆的包扎技术不错,比江予夺的强点儿。

    不过这个伤没有程恪想象的那么吓人,江予夺抓着刀之后手没有移动,所以口子不深,只是他娇气的血小板不太争气,血流得有点儿多,地上都滴了不少。

    “还伤哪儿了?”卢茜问江予夺。

    “没了。”江予夺说。

    “这是你朋友吗?”卢茜又看了看程恪。

    “嗯,租你那套房子的就是他,”江予夺说,“程恪。”

    程恪冲卢茜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干脆继续沉默。

    卢茜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把人一个正经人给扯进来了!”

    “也不是故意的,”陈庆在旁边说,“他过来交房租,出门就让八撇堵了。”

    “八撇去堵你了?”卢茜有些吃惊。

    “没事儿了,”江予夺说,“以后他也不敢怎么样了。”

    “赶紧送人回去,”卢茜挥挥手,“别在这儿杵着了。”

    “嗯。”江予夺应了一声。

    “程恪是吧?”卢茜又转头看着程恪,“你怎么还跟他们混在一块儿了,以后交房租让老三上门去收,你不要过来。”

    “啊。”程恪点了点头。

    “你车呢?”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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